抖m皇子修仙录
第66章
靖王府内。
李承痛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 呼吸绵长,睡得正沉。
门被轻轻推开。
宋语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家常的藕荷色罗衣,外罩一层薄薄的纱衫,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那张柔弱的脸还带着几分晨起未散的慵懒,唇色淡淡,眉目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仍然熟睡的男人身上,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喂——”
她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娇脆的鼻音。
“还睡?是打算睡到吃午饭?”
李承痛没动。
宋语茉皱了皱眉,走到床边。
她抬起一只脚——那只脚上裹着白色蚕丝袜,薄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足趾圆润的轮廓。
然后,她将那只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李承痛的脸上。
脚底压着他的鼻梁,脚趾抵着他的额头。
李承痛闷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
脸颊上传来那层蚕丝袜的触感——细密,柔滑,像一缕凉丝丝的绸缎贴在皮肤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度,还有她微微用力时,足弓压下来的弧度。
气味灌入鼻腔。
淡淡温热的、带着蚕丝和熏香混合的气息。
还有一点点……她肌肤本身的味道。
李承痛终于睁开眼。
视线往上,先看见的是那只脚,然后是她那张微微低垂的、带着几分嫌弃的脸。
“醒了?”宋语茉低头看他,脚在他脸上碾了碾,“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
李承痛没说话,也没躲开。
就这么躺着,脸颊贴着她的脚底,看着她的脸。
见他不说话,宋语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怎么?没反应?”。
“还是说一直在沉浸享受被我脚踩的感觉?”
“毕竟夫君,您的表情可看不出一点痛苦呢。”
说着,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又用力碾了碾。
蚕丝袜底压着他的鼻梁,从眉心一路蹭到嘴唇,慢吞吞的,像在揉一团面。
李承痛的鼻息重了几分,喷在她脚心。
宋语茉感觉到了,脚趾微微蜷了蜷,却没有收回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矜持的傲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致。
“只是觉得……夫人的声音很可爱。”
宋语茉愣了一下。
“带着鼻音。”他补了一句。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又绷住了。
正要开口,鼻子里忽然一阵发痒——她连忙别过脸,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手帕,掩住口鼻,轻轻擤了一下。
动作很轻,姿态还是优雅的。
等她把手帕拿开,低头看了一眼帕子中央洇着一小片湿痕。
她捏着那条手帕,在李承痛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吃呢?”
李承痛看了一眼那片湿痕,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平静地答:“不想。”
宋语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那条手帕收回来,团在掌心,眼里浮上一层真切的失望和疑惑。
“你这么变态,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呢。”
“我一直以为除了脚,你还会喜欢我的体液——比如口水、鼻涕、尿液什么的。”她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本来还想培养你做我的藩王便器呢。”
“夫人,这个真不行。别的都可以商量,我不会因为夫人长得好看就答应这种事。”
“哼,那好吧。”
宋语茉收回脚,在床边坐下,低头理了理裙摆。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意
犹未尽:“老实说,我还挺期待的。”
“毕竟和一般的平民不一样——若是一位朝廷的藩王,能躺在我的身下,吃我排泄的便溺之物……也是挺刺激的。”
“那我吃了你的,再和你接吻——你不会觉得很恶心吗?”
宋语茉愣了一下。
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他刚吃过那些东西的嘴,贴上来,亲她。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脸去,声音小了几分:“……那还是算了。”
此时,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小姐,药煎好了。”
一道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少女特有的软糯。
“进来。”宋语茉出声。
门被推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端着漆盘走了进来,头发分成两股编成辫子,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
李承痛微微一怔。
这个人……他见过。
清河郡郡守那个纨绔公子赵元铭身边带着的丫鬟。
当时他无意中多看了她一眼她拥有灵品根骨。
在凡人里已经算是难得。若是有机缘踏入修行,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些成就。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她。
叶清荷一进门就看见了李承痛,她随即垂下眼,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宋语茉的目光在李承痛和叶清荷之间转了一圈。
“夫君,你和清荷认识?”
李承痛看了叶清荷一眼,又看向宋语茉,语气淡淡的:“不认识。只是看着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语茉挑了挑眉,看向叶清荷。
叶清荷低着头,轻声说:“奴婢不曾见过王爷。”
“那就是认错了。”宋语茉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药,苦得皱了皱眉,把碗搁回小几上。
午后,宋语茉被请去前厅见几位来贺的宾客,只留下叶清荷在房里收拾。
李承痛靠在门边,目光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脚上,鞋面干干净净,鞋口处露出一截白袜的边缘。
叶清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奇怪。
她垂下眼,声音比方才轻了些:“王爷,奴婢告退。”
李承痛没应,也没让开,随手把门带上了。
叶清荷听到门合上的轻响,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脸慢慢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
她低着头,睫毛颤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以她的身份,若是被王爷临幸,能成个侍妾、侧妃什么的……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并不抗拒。
甚至,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把鞋子脱了。”
叶清荷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慢慢红了脸。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我让你把鞋子脱了,”他顿了顿,“你脱衣服干什么?”
叶清荷的手僵在衣带上,脸“腾”地烧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哦……是王爷。”她连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解开鞋带,把鞋褪下来,并排放在一旁。
一双白色布袜裹着她的脚,袜底微微泛着一点穿过的痕迹,不是特别脏。
李承痛蹲下身,伸出手,托住她的脚踝。叶清荷没站稳,扶住了身后的桌子。
他把她的脚抬起来,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袜子薄薄的,隔着那层棉布,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热,还有一点点潮意。
李承痛没说话,也没松手。
她就那样站着,一只脚穿着白袜踩在地上,一只脚被他托着贴在脸上。
怎么回事
?不对啊。她以为他关上门,是要……是要做那种事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侍奉,可只是把她的脚贴在脸上,只是……闻。
他的鼻息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一阵一阵扑在她脚底,痒得她脚趾蜷了又蜷。
“王爷……”她轻声开口,声音发颤,“您……您这是……”
“嘘……别动。
说完李承痛托着她的脚踝抬起,再次凑近鼻尖。
他把鼻尖轻轻抵上去,他吸了一口气。
那股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棉布扑在她的脚底。
他闭着眼,吸得很深,像是要把那股气味全部收进肺里。
“王爷……”她轻声开口,声音发颤,“奴婢……奴婢的袜子,两天没换了……”
李承痛闻言低低一笑,语气温柔:“两天没换也是香的。”说完,他继续将头贴在她的脚上。
叶清荷站在那里,一只脚被他托着,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这是在干什么?
闻我的脚?
一个王爷,闻一个丫鬟的脚?
她想不通,可没见过这样的。
不碰身子,不亲嘴,只是捧着脚,贴在自己脸上呼吸。
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她都有点喘不上气。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以为他把她单独留下,是要……要临幸她的。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若是运气好,能怀上,说不定能抬个侍妾,那便是烧了高香。
就算没怀上,能伺候过王爷,日后在府里也是有些脸面的。她连怎么回话都想好了,要娇羞,要顺从,要让他觉得舒服、觉得值。
可就只是闻她的脚。
叶清荷低下头,看着他的脸,她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一双穿了两天的袜子,有什么好闻的?
她自己知道那双袜子什么味,(各种。她本来打算今晚换的,还没来得及。
他闻不出来吗?
还是……他就喜欢这个味?
叶清荷咬了咬嘴唇。
那他是不是也闻过小姐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的脸更红了,不敢再想。
他的呼吸还在继续,一阵一阵扑在她的脚底,又热又痒。
随后李承痛的手指勾住袜口,慢慢往下褪。
白色的布袜从他指尖滑落,露出那只白嫩的脚。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舌尖轻轻点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划过。
“别……”她下意识想缩脚,可脚踝被他握着,抽不回来。
从脚背舔到脚趾,从脚趾舔到趾缝。
舌尖灵活得像一条小鱼,在她脚趾间游来游去,带起一阵又一阵酥麻的痒意。
叶清荷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那痒从脚底一路窜上来,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王爷……奴婢……奴婢好痒……”她的声音发颤,带着笑腔,又像是在求饶。
李承痛没理她,舌头卷住她的大脚趾,轻轻吮了一下。
叶清荷浑身一激灵,腿猛地往前一蹬——“啪。”
那一脚不轻不重,正好蹬在李承痛脸上。
她的脚底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抵着他的眉心,整个人都僵住了。李承痛也被蹬得微微后仰。
叶清荷的脸一下子白了,又一下子红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地砖,声音发抖:“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轻轻抖着,不知道是怕还是慌。
“没关系,”
“脚我还没舔够呢。”
李承痛说完蹲在她脚边,捧着她的脚,忽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叶清荷脸上还挂着泪,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你好像不开心。”他说。
叶清荷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没有……”
“不喜欢这样?”他问。
叶清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没……被王爷舔脚,是奴婢的荣幸。”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只要王爷一句话,要了奴婢的身子也甘愿。反正……”她咬了咬嘴唇,“反正奴婢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
李承痛轻声道:“那可不重要。”
“王爷……”
“奴婢……奴婢用脚,给王爷搓搓……那里吧。”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王爷是……是恋足癖,应该会喜欢吧。”
“好。李承痛点头道。
叶清荷先是用脚心轻轻贴上李承痛的下体,脚底柔软温热的触感包裹住滚烫的棒身。
她慢慢地上下滑动,脚趾灵活地张开又合拢,心用力地按压、摩擦着青筋凸起的棒身。
“王爷……您的那里……好烫……好硬……奴婢的脚……被王爷刚才舔过……现在又要用来……给王爷足交……好羞耻……”
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上的动作,两只雪白玉足并拢,把李承痛的肉棒紧紧夹在中间,前后套弄起来。
脚趾时不时蜷起,轻轻刮过敏感的顶端,脚心则用力地揉按着棒身最粗的地方。
叶清荷抬起泪眼看着你,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王爷……奴婢的脚……舒服吗……?奴婢……奴婢用力一点……还是慢一点……?您喜欢奴婢用脚心蹭……还是用脚趾夹着呢……?”
她说得越来越浪,脚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雪白的脚丫被李承痛的肉棒顶得微微变形,脚心很快就被弄得湿滑一片,拉出一道道晶莹的丝线。
“舒服。不用用力,就这样,慢慢来。”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叶清荷的脚动得越来越快,脚心贴着他的肉棒,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李承痛的呼吸重了,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张开一点,像是在忍着什么。
快了。他能感觉到快感正往上涌,快要冲出来了——叶清荷的脚忽然停了。
李承痛睁开眼,看着她。
她两只白嫩的脚悬在半空,却没有再动。
她低着头,脸红红的,睫毛颤着,不敢看他。
“怎么停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叶清荷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王爷……奴婢想了想……”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王爷是堂堂的靖王,怎么能……怎么能在一个丫鬟脚下……射出来呢?”
“所以……奴婢不敢让王爷……在奴婢脚下……那个。”
说完,她又一次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指了指一旁的床榻,语气温柔得不像她平日的样子:“不如,今日我们……一起……”
“不必了。”
李承痛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本王还有事要办。”
叶清荷脸色白了几分,连忙迎上去:“王爷……是、是奴婢惹了您的兴致吗?”
李承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没兴致了。”
叶清荷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原地不敢动。
李承痛迈步往前走,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歇息吧。”
叶清荷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第67章
靖州城,靖国公府。
韩竹
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金丝楠木的匾额——“靖国公府”四个大字。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不屑。
若是进入真阳门前,魏家这样的门第,在她面前自然是庞然大物。
那时候的她,不过是青云镇上一户富商家的女儿,见了国公府的门房都得低头绕着走,更别说站在这里,用这种目光打量这块匾额了。
而如今么……
她收回目光,轻轻哼了一声。
如今她是真阳门的弟子,纳元境后期的修士。凡间的王侯将相,在她眼里,不过是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罢了。权势再大,富贵再深,也抵不过她一根手指头。
”韩竹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往台阶上走去。
陈平小跑着跟上去:“小姐,咱们就这么进去?要不要先递个帖子?”
韩竹脚步不停,语气淡淡的:“递什么帖子。我是真阳门的弟子,不是来求见他们的。”
她说着,已经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门房里的守卫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人——一个清秀女子,衣衫虽素净,料子却是不凡;身后跟着一个灰衣男子,低眉顺眼的,像是随从。守卫不敢怠慢,连忙迎上来,拱手道:“二位是……”
韩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那玉牌通体莹白,刻着一个“真阳”二字,隐隐有灵光流转。守卫虽不识货,却也看得出这东西不是凡物,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仙门的贵客,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必。”韩竹收回玉牌,抬脚跨过门槛,“我找你们国公有事,直接带路。”
守卫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脸色,到底没敢多问,乖乖在前面引路。
陈平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韩竹的背影——她走得从容不迫,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理所应当”的底气,仿佛这靖国公府不过是她家后花园。
他嘴角弯了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骄傲。
这就是他家小姐。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随后,二人被带到了正厅。
厅内陈设古朴,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坐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一看便是长久身居高位的人。
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来的仙门中人,该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或是气势凌人的中年剑修。
没想到走来的,是一个清秀得像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年轻女子——身量纤细,面容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漠的疏离,不像修仙者,倒像是哪家深宅大院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老者很快敛去眼中的意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声音沉稳:“老夫魏鼎天,不知仙使驾临,有失远迎。”
韩竹站在厅中,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的陈设,最后落在魏鼎天脸上,微微颔首。
“靖国公不必多礼。”她声音清朗,语气平淡,“在下真阳门弟子韩竹,奉宗门之命前来靖州,调查门内弟子失踪一事。这位是我的师弟,陈平。”。”
陈平跟在后面,也学着韩竹的样子拱了拱手。
随后韩竹在主位上坐下了。
不是客位,而是主位。
魏鼎天则主动在客位上坐了。
陈平站在韩竹身后,不知道该不该坐,犹豫了一下,还是站着了。
管家手忙脚乱地端上茶来,一看就是明前龙井。
韩竹看了一眼茶盏,没有端。
“靖国
公。”她开门见山,“我此次前来,是为查访我门中弟子陆修文的下落。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你府上。”
魏鼎天恭敬地欠了欠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的,仙子。陆仙长失踪前的日子,一直时不时的会来小老儿府内,关注着那批灵矿。”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韩竹的脸色,又接着道:“那灵矿虽然品阶不高,胜在储量尚可,是靖州这些年新发现能产出灵石的矿脉。陆仙长当时的意思,是要替宗门盯着些,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可谁曾想……突然某天,人就消失了。”
韩竹端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陆师兄可还接触过其他人?”
魏鼎天思索了片刻,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赔着笑道:“仙子,陆仙长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去做什么、接触过什么人,小老儿哪敢过问啊?”
“小老儿知道的……最多也就是和我不成器的孙女有过一些接触……”
韩竹放下茶杯:唤她过来,我想见见她。”
魏鼎天连连点头:“是是是,小老儿这就唤她过来,小老儿就这么一个孙女,从小娇惯坏了,也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仙子多多包涵。”
“无妨。”韩竹淡淡道,“我等着。”
魏鼎天出去吩咐了一声,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爷爷,您找我?”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话音未落,一个年轻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平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腰间束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衬得腰肢纤细如柳。
乌发如瀑,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眉眼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
她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提着裙摆小跑了几步,凑到魏鼎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爷爷,这位是……”
陈平站在角落里,眼睛直直地盯着魏雨柔,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从小便被送入真阳门,日复一日地修炼、攒灵石、伺候小姐,极少与外界接触,更别说与女子打交道了。
门内的女修们,要么是高高在上的师姐,要么是冷若冰霜的长老,他从不敢多看。而韩竹……
小姐是主子,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只能仰望的人。
可眼前这个魏雨柔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陈平的脸微微红了,心跳也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韩竹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余光将陈平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脸红、眼神发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快。
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不舒服。
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狗,忽然对着别人摇起了尾巴。
她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陈平浑身一激灵,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的鞋尖,再也不敢乱看了。
韩竹收回目光,看向魏雨柔,语气淡淡的:“你就是魏姑娘?”
魏雨柔松开魏鼎天的胳膊,转过身来,朝韩竹笙微微福了一礼,笑盈盈地道:“正是。姐姐是……真阳门的仙子吗?果然和凡人不一样,气度真好。”
她嘴甜,让人生不起厌
烦。
“韩竹。”她简短地报了名字,没有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陆修文陆师兄,你见过他?”
魏雨柔想了想,点点头:“见过几次,陆仙长来府上的时候,偶尔会闲聊。他话不多,人倒是挺好的。”
“他失踪前,可曾跟你说过什么?”韩竹继续问。
魏雨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没有呢。他最后一次来府上,还是半个月前,看了看灵矿的账目就走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韩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陈平站在角落,眼睛又忍不住往魏雨柔那边瞟了过去。
这一回,他只看了一眼,便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猛地低下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再也不敢抬头了。
韩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
她皱了皱眉,将茶杯放回桌上,没再碰。
突然,韩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目光落在魏雨柔身上,细细地打量着。
一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波动,正从那少女身上隐隐散发出来。
修为还很浅薄,勉强算得上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她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平。
陈平低着头,不敢直视魏雨柔的脸,目光却止不住地往下瞟,落在了她的脚上。
魏雨柔脚上穿着一双浅粉色的绣鞋,鞋口处露出一截白色的罗袜。
陈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像是被黏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他想起小姐的脚,可小姐的脚,没有允许的话,从来不敢这样放肆地盯着看。
韩竹心中一阵烦躁。
这个蠢小子,(各种。
韩竹随后收回目光,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魏姑娘,你可曾修行过?”
魏雨柔的表情微微一变,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随即她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是的,韩仙子。我曾偶然得到过一部功法,先前……其实就是陆仙长指导过我修行。”
韩竹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她心中暗暗思量着——以魏雨柔身上那股灵力的波动来看,分明是修行不久,根基浅薄得像是刚入门的弟子。
说明她修行的时间确实很短。
修行功法一直被仙门牢牢限制,哪来的功法让她“偶然得到”?要么是陆修文给的,要么……是从别的修仙者手上得来的。
而如果是从别的修仙者手上得来的,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对陆修文下手的凶手?
她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原来如此。陆师兄倒是热心。”
魏雨柔笑了笑,没有接话,乖巧地站在魏鼎天身侧。
韩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个魏雨柔,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国公府的小姐,最近时日偶然得到修行功法,恰好又有陆修文指导修行,恰好陆修文又失踪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韩竹看向送出来的魏鼎天,语气客气而疏离:“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就劳烦靖国公带我们二人去一趟灵石矿场吧。”
魏鼎天连连拱手,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仙子客气了,这都是小老儿分内的事。客房已经备好,仙子先行歇息,明日一早小老儿亲自带路。”
他说着,朝旁边候着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连忙上前,躬身道:“仙子,请随奴
婢来。”
夜晚,陈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国公府的客房被褥松软,枕头还带着淡淡的熏香味,可他就是合不上眼。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白日里魏雨柔的身影——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腰肢纤细如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还有她的脚。
陈平咽了口唾沫,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小姐的脚他也舔过,小姐的罗袜他也闻过,可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敬畏和虔诚,从来不敢有半分亵渎的念头……大概吧。
可魏雨柔不一样。
她不是小姐,不是主子,只是一个……很好看的姑娘。
陈平翻了个身,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落在心里。
我现在是修仙者,是真阳门的弟子,不再是那个青云镇富商老爷家的奴才了。
她虽然是国公府的小姐,可说到底也只是凡人。凡间的权势再大,在修仙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如今的身份,也是高于她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陈平的心跳快了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若是我提出和她……
他咽了口唾沫,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越想越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个时候,门声轻轻响了响。
“笃、笃、笃。”
“陈……陈公子?”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羞涩,“你睡了吗?”
是魏雨柔。
陈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慌忙抓过床边的外袍披上,又胡乱拢了拢头发,这才踉跄着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栓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迟迟没有拉开。
“陈公子?”门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带着几分不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我……”
“没有!”陈平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赶紧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拉开门栓——魏雨柔站在门口,身上的寝衣轻薄得近乎透明,隐隐约约勾勒出婀娜的轮廓,纤细的腰肢,微微起伏的胸口,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端庄却又透着几分不该有的风情。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盏茶和几碟小点心,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想着你晚上可能没吃饱,”她轻声说着,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就让厨房备了些点心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拿了一点……”
陈平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魏雨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动弹不得。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端庄、温柔、美丽,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魏、魏姑娘……”
魏雨柔见他不动,脸上的羞涩慢慢变成了几分失落,垂下眼,轻声道:“是不是我太冒昧了?那……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她说着,便要弯腰将托盘放在门槛上。
“不、不是!”陈平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托盘“魏姑娘……要不……进来坐坐?”
魏雨柔点头,面上依然挂着那副温柔乖巧的笑容,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
这个傻小子,白日里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以为我没看见?眼珠子都快粘上来了,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当场跪下来舔。
看起来是个纯情处男,没见过什么世面。
她抬眼看了陈平一
眼——他还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魏雨柔心里愈发笃定,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三两句好话就能哄得晕头转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必须要好好忽悠一番,让他把此次前来的目的都交待清楚才行。
第68章
魏雨柔抿嘴一笑,提着裙摆跨过门槛。
经过陈平身边时,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气飘过来,不知是发间的香气,还是寝衣上熏的香。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屏住,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了。
魏雨柔将托盘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了看陈平,轻声道:“陈公子别站着呀,坐吧。”
陈平“哦”了一声,僵着身子走到桌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坐下之后才发现,魏雨柔还站着。
他赶紧又站起来:“魏、魏姑娘你坐……”
魏雨柔被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陈公子真有意思。”她说着,也不推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晚上睡不着,想着你们远道而来,怕你饿着,就让厨房备了些点心。”
她说着,将托盘上的碟子一碟一碟地摆出来——桂花糕、绿豆糕、莲子酥、蜜饯海棠,摆了满满一桌。
“我们府上的点心比不得仙门的珍馐,陈公子若不嫌弃,就赏脸尝一口?”
“魏、魏姑娘太客气了……我、我其实不饿……”
“不饿也可以尝尝呀。”
“还是说……陈公子嫌弃我家的点心不好?”
“不是不是!”陈平赶紧摇头,伸手就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魏雨柔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弯起嘴角,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慢点吃,别噎着。”
她将茶杯推到陈平面前,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陈平的手僵在半空中,手背上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热乎乎的。
他偷偷抬眼看了魏雨柔一眼——她低着头,睫毛低垂,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
他的心“砰砰砰”地跳起来,跳得他怀疑魏雨柔都能听见。
陈平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这三更半夜的,魏雨柔独自前来,该不会……是对他也有意吧?
“魏、魏姑娘……”他鼓起勇气开口,“你……你晚上怎么睡不着?”
魏雨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陈平追问。
魏雨柔垂下眼帘,轻声道:“担心陆仙长的事……韩仙子今天问起他的时候,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好像很严重。”
她抬起眼,看着陈平,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陈公子,陆仙长他……真的只是失踪吗?还是说……你们怀疑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陈平看着她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韩师姐她……”陈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确实觉得陆师兄的失踪不太寻常。宗门那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一直派人查。”
魏雨柔的睫毛颤了颤,轻声道:“那……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我魏家在此颇有势力,真要查探什么,总比你们两个人东奔西跑要方便些。”
陈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暂时……还没有。”
随后
陈平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脚上。
魏雨柔穿着一双浅粉色绣鞋,裤腿稍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白色布袜刚好裹住脚踝。
陈平口干舌燥,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魏姑娘……你的脚……冷不冷?”
魏雨柔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住,抬起眼看着他。
她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果然,是个足控,看来她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魏雨柔直白地问:“公子,你是喜欢我的脚吗?白天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看。”
陈平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各种。
他的目光慌乱地四处躲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魏雨柔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晃了晃。
“怎么不说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公子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事都不敢承认?”
陈平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我……我……”
魏雨柔等了一会儿,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轻轻“哼”了一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算了,不逼你了。不过……”
“公子若是真的喜欢,大大方方说出来就是了,这般偷偷摸摸的,倒叫人瞧不起。”
魏雨柔不太喜欢陈平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哪像殿下那般,哪怕是变态,也要变态得明明白白、光明正大的痴迷她的脚。
“魏姑娘!”陈平大声道,魏雨柔的手一顿,微微蹙眉,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和不耐:“还有什么事?”
“我……我不是畏畏缩缩。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姑娘这样的人说话。”
“我从小就是奴才,”
“韩家的奴才。给人端茶倒水、洗衣叠被,连正眼瞧主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怎么跟姑娘这样的人说话。你好看,身份尊贵,又会笑又会说话,我……我不敢看你。”
“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我喜欢你。从白天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我就忘不掉了。”
魏雨柔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不达眼底:“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我的脚?”
陈平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
“是。”
“我喜欢你的脚。也喜欢你的人。你的笑,你说话的声音,你走路的样子……我都喜欢。”
魏雨柔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倒是有几分胆量了。”
陈平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最后那句话也说了出来:“魏姑娘,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说完,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能不能一起睡?”
“啪!”
魏雨柔迅速伸手,一巴掌扇在陈平脸上。
陈平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颊。
魏雨柔收回手,脸上的温柔和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怒意。
“陈公子,你太冒昧了。”
“我们才认识一天时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陈平的脑子“嗡”的一声,这才反映过来。
是啊,才认识一天。
人家是国公府的小姐,矜贵端庄,知书达礼。他竟说出这般轻浮话语?
“对、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魏姑娘,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魏雨柔抬手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好了,不用说了。”
“陈公子,我若是这般随便之人,你又怎么会看上我呢?”
“发生关系什么的,我是不会和你做的。”
陈平有些失望,心里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他本以为这夜半时分,魏雨柔孤身前来,是对自己也有几分意思的,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垂下头,苦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让她离开,却听见魏雨柔轻声说道“不过……”
“你喜欢我的脚,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一下。”
陈平愣住了,心跳骤然加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我是不会允许你舔或者亲吻我的裸足的。”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她说得很清楚,没有半点含糊。
那双杏眼里没有羞怯,也没有挑逗,只有一种冷静的、居高临下的施舍。
像是在给一只摇尾巴的狗扔一块骨头,给是给了,但规矩得由她来定。
她弯下腰,鞋子被脱下,轻轻放在一旁。
白色的布袜包裹着纤细的脚掌,袜口松松地贴着一圈细嫩的皮肤。
然后,她将那只脚抬了起来,姿态随意,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还不将脸贴过来?”
“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陈平没有犹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跪在她面前,低下头,将自己的鼻子贴在了那只裹着白色布袜的脚下。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味道透过薄薄的布袜渗入鼻腔,不是想象中的汗味或沉闷,而是一种淡淡的、干净的香气,混着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
没有半点脚臭的异味。
吸到肺里的时候,像是有一股清泉从鼻腔涌入,让人浑身舒坦,心旷神怡。
陈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子贴着布袜,大口大口地吸着,他的眼眶泛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伏在地上,卑微得像是尘埃。
魏雨柔垂眼看着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心里却在想——这修仙者,为什么变态这么多?
殿下是,这个陈平也是。她一共才遇见过三个男性修仙者,两个都是足控。一个比一个痴迷,一个比一个疯狂。
随后,魏雨柔将脚抽回,陈平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瞬。
茫然地抬起头,却看见她弯下腰,指尖勾住袜口,缓缓将那只白色布袜褪了下来。
布袜脱离脚踝、脚掌、脚趾,一点一点地被抽走,露出底下白皙的裸足。
魏雨柔将脱下的袜子拿在手里,垂眼看着他。
“躺下吧,给你闻闻脚趾缝的味道……这样隔着袜子闻,也不过瘾吧?”
陈平盯着她手中那只白色布袜,又看了看她赤裸的脚。
迅速躺了下去,后脑勺枕在冰凉的地砖上,仰面朝上。
魏雨柔低头看着陈平那张涨红的脸,眼底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将手中那只布袜,慢条斯理地展开,轻轻按在了陈平的嘴唇上。
魏雨柔这才抬起赤裸的右脚,不紧不慢地踩了上去。
她的脚底正好压在布袜之上,脚趾抵住陈平的鼻尖,微微用力,将他的鼻子往上一顶。
趾缝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鼻孔周围,带着比方才更浓烈、更直接的体味,像是发酵过的蜜糖,(各种。
陈平的鼻孔紧紧贴着
魏雨柔的脚趾,用力地吸气。
而他的嘴巴也没有闲着,伸出舌头舔舐那片布袜。
舌尖抵着棉质的纹理,反复舔舐、吮吸,像是婴儿含住母亲的乳头,贪婪地汲取着上面残留的味道。
那味道淡淡的,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痴迷。
就这样,陈平吸闻魏雨柔的脚趾,足足闻了小半个时辰。
他的眼睛已经迷离得像是要翻白眼,鼻翼翕动着,贪婪地、一口接一口地吸入那从趾缝间的味道。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痴傻的满足,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魏雨柔低头看着脚下的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殿下也是这副模样。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伐果断,可一旦跪在她脚边,那双幽深的眼睛就会变得迷离而虔诚,把所有骄傲都卸得干干净净。
眼前这个陈平,虽然身份远不及殿下,可这副表情、这种状态,简直如出一辙。
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吞吐日月精华,本该是超凡脱俗、心性坚定的人。为什么在这方面,偏偏比凡人还要不堪?
脚而已。
不过是身体最末端、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可在他们眼里,却像是某种可以为之癫狂的圣物,值得跪伏、值得膜拜、值得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碾碎。
魏雨柔的脚尖微微动了动,陈平立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颤了一下,吸得更用力了。
她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弄。
也罢。
他们喜欢,她就给。不过是一双脚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至于他们能从这中间得到什么满足、什么慰藉、什么虚幻的归属感……
那是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已经在她掌心里了。
“够了吧。我腿都酸了。”
陈平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是迷离的,像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魏雨柔皱了皱眉,脚尖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他的鼻梁:“我说,够了。”
这一下终于把陈平从那种痴迷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谢、谢谢魏姑娘……”带着一种疲惫和羞涩,不敢看她。
“呵呵,还有最后一项福利给你。”
魏雨柔轻声笑着,低下头,将手中那只白色布袜一点一点地翻了过来——原本包裹在外的那一面被翻到了里面,而原本紧贴她脚底皮肤的那一面,如今朝外敞着。
陈平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
魏雨柔弯下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将那只翻过来的布袜塞了进去。
布袜填满了他的口腔,温热、微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她体温。
袜口留在了外面,一小截白色布料垂在他嘴角,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魏雨柔直起身,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呵呵,我还是很贴心吧?”
“袜子里面才是最接触我脚丫的部分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和居高临下的施舍,魏雨柔笑了笑,转身走回桌边,端起那盏冷茶。
她走回陈平面前,捏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袜口,将杯口对准。
“别急。”
茶水缓缓倒下,顺着袜口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浸透了布袜,慢慢淌进陈平的嘴里。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吞咽,茶水混着布袜的气息顺着喉咙滑
下去,淌进胃里。
他咽得很慢,像是舍不得浪费一滴。
魏雨柔将杯中的茶全部倒完,放下空杯,拍了拍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茶水,可是用我的洗脚水沏的。”
“挺……特别的味道吧?”
陈平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嘴里含着布袜,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声呜咽。
他的脸更红了可他没有吐出嘴里的布袜(各种。相反,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像是在回味什么。
魏雨柔看着他的反应,轻轻“呵”了一声,不知是满意还是嘲讽。
“果然,”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你啊……还真是贱得明明白白……”
说完魏雨柔走到门口,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
“晚安,陈公子。”
“好好回味……这袜子就留给你了,慢慢享受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含着的袜口上,轻轻笑了一声:“毕竟……你也就配这个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69章
陈平独自在室内,嘴里还含着那双布袜,上面湿漉漉的,有水渍残留。
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他抬起头,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冷冷地看着他。
“肖……几……”他努力发出声音,却因为含着袜子而说不清楚。
陈平将口中的布袜拿出,低下头。
“小姐……我……我……”
话没说完,韩竹一脚踢到他脸上,鞋子贴着他的脸狠狠碾压。
“你倒是能耐……这才刚认识一天,我都要好好想想,你这种管不住自己下面的发情狗,要不要给你阉了。”
陈平听到“阉了”二字,心头一颤。
“小姐……我错了,我不是……”
韩竹面不改色,冷声道:“不愿意?我若是非要阉了你呢?”
“那……那我也听小姐的话。”他喃喃道。
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直打鼓。
他还是个童子身,男女之间的事一样没经历过。要说甘心被阉,那是假的。可如果是小姐非要这样,他……也认了。
“那就阉了吧。”韩竹瞥了他一眼。
“你这玩意有什么用?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做我的奴仆吗?”
“可你一个没有自由身的奴才,没资格求娶别人。我也不会跟你有什么主仆之外的关系。既然这样,放着也是惹事,不如阉了干净。”
听到韩竹这般严酷的话,他心中一阵绝望。
“好,小姐……我这就……这就阉去下身。”
说完他正要脱下裤子。
“好了,不争气的东西。”韩竹冷声打断他,“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窝囊到什么地步,起来吧。”
陈平愣住,随后心中才松了口气,连忙跪谢:“多谢小姐不阉之恩!小姐心善,小的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绝不让小姐生气。”
韩竹冷声道:“别高兴太早。我话说在前头——以后不许再舔我的脚。你那张嘴舔过别的女人的袜子,我不可能让你碰我。自己心里有个数。”
听到韩竹这么说,陈平心中还是一阵失落。以后……都再也碰不到了吗?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竹那双脚的样子——纤细,白皙,裹在布袜里的轮廓若隐若现。
韩竹目光冷冷地扫过陈平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清冷的表情这才微微舒展了一些。
“你这个蠢货,难道没看出那个魏雨柔有问题吗?”
陈平
一怔:“魏姑娘?她……她有什么问题?”
韩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她半夜三更去你房间,给你送点心,跟你聊了那么久,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陈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在套你的话,蠢货。”韩竹的语气淡淡的。
“你以为她真看上你了?你以为她真喜欢你这副德性?她不过是想从你嘴里打听更多情况罢了。”
陈平的脸色渐渐白了。
“她……”陈平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为什么要……”
“为什么?”韩竹冷笑了一声,“陆修文在靖州失踪,魏家是本地最大的地头蛇,他长期盯着魏家那条灵石矿脉,人刚失踪,魏雨柔就修出了灵力,你说他们有没有关系?你倒好,上赶着把我们的底细全抖搂出去了。”
陈平的脸色惨白,低下头:“小姐……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现在知道也不晚。从今天起,离她远点。”
“是……是,小姐。”陈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有块石头堵在喉咙里。
“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露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为了别的女人,不值当。”
陈平双膝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是,小姐,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姐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值得小的倾心。”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只是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当连续磕到第六次时,一只脚便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头顶上。
“好了,停下来吧。”
“磕破了相,明天怎么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她的脚尖微微用力,在他头顶碾了碾,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狗。
“六个头,算是把你的蠢脑子磕清醒了。记住,你是我的“好师弟”,心里只能装着我交代的事。别的女人——连想都不要想。起来擦擦脸,别弄得一脸灰。”
而此时,刚刚回到屋子的魏雨柔,一推门,便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负手站在屋内,背对着她。
她先是一怔,待那人转过身来,看清了那张清俊熟悉的面容,她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意。
“殿下……”
她轻声唤了一句,可话刚出口,她便忽然伸手捂住了额头,眉头微蹙,一脸难受的样子。
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慢慢往前扑去——不偏不倚,正好倒进了那人的怀里。
李承痛伸手扶住她的肩,有些疑惑地开口:“怎么了?”
魏雨柔靠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声音柔得像是在撒娇,又带着几分委屈:“殿下……人家难受。”
“一想到殿下您成婚了……而不是我……柔儿日夜思念殿下,可殿下的枕边却躺着别人……”
她声音越说越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承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有急着安抚,也没有推开。
“难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味的意味。
魏雨柔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方才在那小子屋里,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魏雨柔的表情微微一变,低下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悦,像是在埋怨。
“殿下……我那是为了刺探情报。”
“那二人是真阳门的弟子,说是要查陆修文失踪的事。我若是不和他周旋,怎么套得出话来?”
她
顿了顿,嘴角微微撇了撇,带着几分不屑:“那傻小子,色迷心窍,三两句就把他知道的全都倒出来了。比预想的还容易。”
“所以你就让他闻你的脚?”
魏雨柔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李承痛的唇上。
“只是闻闻,人家的脚,只有殿下才可以舔……别人,想都别想。”
“那个陈平?”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也就配闻闻袜子罢了。殿下若是为了这个吃醋,那可真是冤枉我了。”
李承痛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谁吃醋了?”
魏雨柔捂着额头,噘了噘嘴:“殿下嘴上没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凑近了些,带着几分讨好:“殿下放心,柔儿的心里只有殿下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
她说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殿下摸摸,这颗心,是不是在为殿下跳?”
李承痛感受着手掌下那团柔软饱满的触感,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圆润、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
“殿下,不如现在给柔儿舔舔脚吧?殿下最喜欢柔儿的脚了吧?”
魏雨柔笑盈盈地抬起一只脚,在他面前晃了晃。
鞋子早已踢掉,光裸的脚丫,脚趾圆润,趾甲泛着淡淡的粉。
李承痛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她脚心的软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嫌弃:“一想到你这脚,方才被那个陈平看了个遍,本王心里就不太得劲。”
魏雨柔被他捏得脚趾一蜷,笑着往回缩了缩,却没挣开:“只是闻了一下气味,又没碰着。殿下若是不乐意,那就算了——”
“谁说算了?”李承痛把她缩回去的脚又拽回来,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
“本王的宝贝,凭什么给别人看?改天见了他,本王得告诉他,这双脚,只有本王能碰。”
魏雨柔被他这话逗得心里甜丝丝的,脸上却故作嫌弃:“殿下好大的醋劲。”
“醋劲不大,怎么配得上柔儿?”李承痛说着,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脚背,轻轻蹭了蹭,从脚背一路吻到脚趾,动作温柔又细致。
魏雨柔靠在软枕上,脚趾在他唇间微微蜷着,痒得直笑:“殿下轻点儿……痒……”
李承痛含着她的大脚趾,含混地应了一声,舌尖在趾腹上打了个转。
魏雨柔“哎呀”一声,脚往回缩,却被他握得紧紧的,缩不回去,只好用另一只脚去蹬他的肩膀,笑骂道:“殿下属狗的吗?又舔又咬的……”
“属什么的你不清楚?再说了,这狗不是柔儿自己养出来的?怪谁?”
魏雨柔嘟囔道:“明明是殿下自己变态,还要怪柔儿……”
“人家其实更想要在床下侍奉殿下哦——还不是殿下您,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不碰,非要喜欢舔人家臭臭的脚。”
李承痛笑了笑,低下头继续。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踝到趾缝,每一寸都没有落下。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像是细小的电流从脚底蔓延上来,酥酥麻麻的,让魏雨柔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太稳当。
“殿下……够了没?”
“不够,柔儿的脚,舔一辈子都不够。”
魏雨柔嘴角翘得老高,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那殿下就慢慢舔,柔儿不催你。”
正当李承痛舔得投入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他抬起头,正对上魏雨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了?”李承痛有些疑惑。
“没什
么,殿下。”
“只是想着……殿下待会儿用舔完人家脚的嘴,去亲那位新婚燕尔的宋语茉——”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柔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雨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当然知道啊。殿下不喜欢吗?妾身还以为殿下会觉得很刺激呢——”
她说着,伸出脚,轻轻点在他的唇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蛊惑:“殿下的嘴里,(各种?”
李承痛轻声道:“柔儿,宋语茉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魏雨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她垂下眼:“殿下这是在提醒柔儿……注意自己的身份?”
魏雨柔随后收起方才那副委屈的模样,眼底浮上一层媚意。
“那……殿下就好好惩罚柔儿的小穴吧。”
说着,她往床上一躺,乌发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她缓缓岔开双腿,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她嘴角噙着笑,眼神迷离而勾人,像一只摊开肚皮的猫,把最柔软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第70章
“殿下……还站着做什么?殿下今夜…想如何玩弄柔儿都可以,”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
李承痛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她敞开的衣领,再滑到那双修长白皙的腿。
李承痛也伸手慢慢脱下自己的衣裤,外袍、中衣一件件褪下,随手搭在床尾的架子上。
“殿下看…柔儿这里…可是想念得紧呢。”她说着,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掰开自己的阴唇,表面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爱液。
“柔儿这是憋了多久?本王还没怎么着,自己就先忍不住了?”
“不过柔儿都这么主动了,本王再客气,岂不是不识趣?”
“殿下从靖州城半夜赶来,若是累了……柔儿可以用嘴服侍。”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李承痛的下腹位置。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顶端渗出一点晶莹的液体。
她没有立即含上去,而是用手掌包覆住柱身,上下撸动了几下。
“好烫…好硬…”她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鼻息喷在阳具上,带来一阵痒意。
她张开嘴,先是用舌尖轻轻舔舐顶端,品尝那咸涩的味道。接着将整个龟头含入口中,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的顶端。
李承痛得闭上眼睛,沉浸在这舒爽的一刻之中。
她一边吞吐,一边抬眼看李承痛的表情。
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她在尝试更深地吞入。唾液从嘴角溢出,沿着柱身流淌下来。
她的腮帮子因用力吸吮而凹陷,形成淫靡的轮廓。
与此同时,她空闲的那只手也没有闲着。手指继续揉搓着自己的阴蒂,快感一波波袭来,让她浑身颤抖,腰部不由自主地扭动,带动那对丰满的乳房左右摇晃。
李承痛看着魏雨柔这幅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柔儿,你好歹是国公府的小姐……”
魏雨柔抬起头媚笑道:“没办法,谁让殿下的肉棒太美味了……柔儿一尝就停不下来。”
她说着,伸出舌尖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堂堂国公府的小姐,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魏雨柔笑盈盈地道:“在殿下面前,柔儿才不管什么小姐不小姐呢。柔儿就是殿下的小奴婢……”
李承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低低的:“是
本王的……小妖精。”
魏雨柔满意地笑了,然后重新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殿下的小妖精……要继续了哦。”
房间里充满了啧啧的水声,那是唾液与唾液混合的声音。
魏雨柔换了个姿势,改为趴在床上,翘起那厚实的臀部。
“殿下……人家后穴有点痒,可以给人家舔舔吗?”
“如果殿下嫌弃柔儿脏的话……人家这就去净身。毕竟这是人家……排泄的地方。”
她别过脸去,像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羞得不敢看他。
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他那边瞟,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李承痛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柔儿倒是会挑地方。”李承痛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殿下不喜欢吗?”魏雨柔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那股得逞的得意。
“人家这里……可是谁都没给看过哦。”
李承痛没有接话,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魏雨柔的身子猛地绷紧了,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后穴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李承痛的舌尖在魏雨柔后穴缓缓打着转,动作轻柔而细致。
“舒服吗?”李承痛抬起头,问了一句。
魏雨柔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而已。”李承痛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这一次,他的舌尖微微用力,试图探进那紧闭的入口。魏雨柔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攥紧了枕头,指节泛白。
“殿下……轻、轻一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却没有躲开,反而将腰往下压了压,像是在迎合他。
李承痛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嘴角弯了弯:“柔儿方才不是挺嚣张的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魏雨柔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嘟囔道:“殿下坏死了……明明知道人家那里敏感……”
“知道。”李承痛低头在她臀瓣上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所以本王才要好好疼柔儿。”
他说着,重新低下头去,舌尖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探入那紧致的通道。
魏雨柔的表情瞬间露出笑意,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她咬着嘴唇,感受着后穴逐渐湿润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化开,说不出的舒服。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脚趾也跟着蜷了起来。
“再用力点,殿下。”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柔儿要殿下再用力些。”
“柔儿这是……在命令本王?”他的声音含混,嘴唇贴着她的皮肤,随着说话轻轻震动。
魏雨柔睁开眼,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带着几分得意的光:“怎么,殿下不愿意?”
李承痛没有回答,只是将舌尖探得更深了些,像是在用实际行动回应她的要求。
魏雨柔感受着后穴传来的触感,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她侧过头,看着李承痛埋在自己臀间的脑袋,嘴角弯了弯,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殿下果然还是喜欢被柔儿命令
做事呢。”
“虽然是人家用来排泄如厕的部位,但殿下依然愿意被柔儿命令着舔舐……”
“说起来,人家今晚刚刚如厕了呢,上面可能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呢……就麻烦殿下的舌头,好好帮人家清理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她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得像在撒娇,可内容却一句比一句放肆。
随即,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臀瓣上,“啪”的一声,在房间里格外清脆。
魏雨柔“哎呀”一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殿下打人家做什么?”
“柔儿,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不敢收拾你?”
魏雨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柔儿哪敢呀……柔儿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说着,臀瓣轻轻扭了扭,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撒娇:“殿下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停下来呀——”
李承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伸手在她腰侧捏了一把:“你倒是吃定了本王。”
魏雨柔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柔儿才没有吃定殿下呢……是殿下自己愿意的。”
说完魏雨柔转过身,在床榻内侧躺下:“殿下若是心中不快……可以发泄在柔儿身上哦。”
李承痛低下头看着她:“发泄?柔儿确定……本王发泄起来,你受得住?”
魏雨柔一愣,随即脸红了。
随后微微仰起下巴,眼底浮起一层狡黠的笑意,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
“殿下再不动身,柔儿就默认殿下……不行了。”
魏雨柔主动分开双腿。
“进来吧…柔儿已经准备好了。”她咬着下唇,声音里满是媚意。
李承痛挺身而入,肉棒狠狠塞入穴中。
魏雨柔仰起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啊…好充实…殿下…就这样填满柔儿…”
她抬起双腿缠上李承痛的腰际,配合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
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深处,惹得她娇吟连连。
“嗯啊…太深了…就这样继续…”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腰肢的扭动。
李承痛握住她的酥胸大力揉捏,惹得那对玉兔在指间变形。
魏雨柔的小穴愈发紧致,层层死死绞住入侵的肉棒,不愿它离去。
“殿下…柔儿要去了…一起吧…”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最终,在一轮激烈的冲刺后,两人同时达到了巅峰。
魏雨柔感觉体内涌入一股暖流,那是殿下赐予她的甘霖。
她紧紧抱住李承痛,香汗浸透了身下,“殿下…柔儿好舒服…从未这么舒服过…”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魏雨柔枕在李承痛臂弯,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随即沉沉睡去。
次日,两人站在门口。
陈平低声问:“小姐……真要这样?”
韩竹冷冷看他:“怎么,不愿意?魏雨柔跟陆修文失踪脱不了干系,你还惦记那个小美人?”
陈平脸色一变,立刻跪下:“小姐,小的不敢。只是……我真阳门是正道宗门,做这种劫掠的事,怕是有辱门风……”
韩竹一脚踩在陈平头上,鞋底碾着他的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压得更低。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嘴角撇着,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个蠢货,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这般天真。”
陈平趴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正道宗门?有辱门风?那陆师兄来这儿干什么,你不清楚?”
“偷偷挖采地下的灵石——这不本来就是盗取之事吗?”
“大渊本就是三大宗的地盘,我们真阳门,只是名义上的正道。实际私下抢杀之事……一件没少干。”
陈平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韩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邪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从前不会这样对陈平的。
不是不忍心,是不需要。这么多年,她一直用情感驯化与精神控制来支配他。
给一点轻蔑的施舍,偶尔赏他一些甜头,他便乖乖地摇尾巴,比谁都听话。她不需要发脾气,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足够让他战战兢兢。
可昨日不一样。
昨日他对着魏雨柔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像是自己养熟的狗,忽然对着别人摇尾巴了。
所以现在,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好好训斥他一顿。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心里那根刺,不拔不快。
韩竹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陈平慢慢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魏雨柔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寝衣,像是刚起身不久。
“韩仙子?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
韩竹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寒暄,也没有绕弯子。
“魏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雨柔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走一趟?去哪儿?”
“真阳门,陆师兄失踪的事,需要你协助调查。”
魏雨柔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韩仙子这是……请我?还是抓我?”
“请你。当然,魏姑娘也可以理解为需要你配合。”
“若我不愿意呢?”
“恐怕,不是魏姑娘说了算的。”
“哦?阁下二人这点修为,就敢强行劫走本王的人,未免太过可笑了。”
门内传出一道青涩的男声。
韩竹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淡淡的灵压从屋内弥漫开来。
韩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了。
不好。果真有其他修仙者。
而且修为……远在她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眼,望向门内,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在下真阳门弟子韩竹,奉宗门之命调查门内弟子失踪一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就算是真阳门的人,也不能随便动本王的人吧?”
这个人,自称“本王”,难道是大渊王朝的藩王。
可这怎么可能?大渊的皇室,自开国以来便被三大宗联手种下了锁灵咒,根本无法修行。
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也是三大宗能安心让大渊皇室坐拥江山的前提——没有灵力的皇帝,才是一只好皇帝。
第71章
李承痛从门内走出,负手立在台阶上,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
他的眸中忽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目标】韩竹【年龄】二十【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息平稳,暗藏算计【情绪】对任务:不满、焦虑、自私怯懦【根骨】凡品(水元素亲和)
【功法】《真阳合气诀》
【备注】真阳门内门弟子,富商之女出身,惯于以身体和姿色换取修炼资源,自私凉薄,精于算计。对可利用之人态度迥异——对能提供资源的男修以色侍人、各取所需;对绝对忠诚者则居高临下、施舍
驯化。
【目标】陈平【年龄】十六【修为】纳元境中期【状态】灵息驳杂不稳【情绪】对韩竹:痴迷、狂喜、感恩戴德、心甘情愿【根骨】凡品【功法】《真阳吐纳术》
【备注】真阳门外门弟子,原为韩府家奴。忠诚到自我物化,以被利用为荣,以被需要为幸。
李承痛的身影骤然一动,反手一掌拍向韩竹——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从他掌中脱出,直直地朝她轰了过去。
韩竹的储物袋上炸开一道灵光,一柄青色的飞剑从袋中呼啸而出,剑身横在她身前,堪堪挡在那一掌的去路上。
“轰——!”
灵力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一场小型的风暴。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李承痛的手掌隔空压在那柄飞剑之上。
韩竹的余光扫向一旁还在发愣的陈平,忍不住骂道:“陈平!你个蠢蛋,愣着干什么!”
陈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探进储物袋,猛地抽出一柄黝黑的铁锤。
他咬紧牙关,双手攥紧锤柄,朝着李承痛的方向猛扑过去。
李承痛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随后看向面前还在苦苦支撑的韩竹。
掌心的灵力骤然暴涨。
韩竹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已经轰在了她的飞剑上。
被震得倒飞出去,斜斜地插进远处的地面。
而她自己更是被轰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
李承痛转过身,面向那个扑过来的身影。
陈平已经冲到了近前,双手高举着那柄铁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承痛的头顶砸下。
可李承痛甚至没有抬手。
锤头在离他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稳稳地托住了锤头,将铁锤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陈平咬着牙往下压,可那柄锤子纹丝不动,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
李承痛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锤头。
陈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着锤柄的手在发抖,李承痛将铁锤从他手中轻轻抽走,随手丢在一旁。
“勇气可嘉,可惜,没脑子。”李承痛看着他,语气淡淡。
疾风镯在韩竹腕间炸开一道青光。
狂风自她周身涌起,她的身形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院外掠去。
陈平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韩竹的身影在青光中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院墙的方向飞掠而去。
“小姐——!”
“等等我!”
陈平猛地站起来,朝那道光追了两步,伸手去够。
韩竹的身形已经掠出了数丈。
韩竹的灵识在急速后退中扫过身后的院落,她看到陈平跌跌撞撞地朝她的方向追来,她皱了皱眉。
这个蠢货,还追什么追?
她分出一缕神识,猛地触动了陈平颈间那枚金锁环的禁制。
淡金色的光芒从环身上涌出,瞬间化作数道细密的灵光锁链,顺着他的全身缠绕上去。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忽然明白过来——小姐赐下的这个金环法器,不只是一条拴狗的项圈,而是关键时刻束缚他行动、让他当垫背用的。
“呵呵,你的主人好像抛弃你了。”李承痛说完,也不等陈平做出任何反应,一拳挥出。
当拳面触及陈平胸口的瞬间,一股力量骤然爆发。
陈平倒飞出去,撞碎了半截花坛,才终于停下来。
李承痛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
身形一纵,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韩竹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片刻后,李承痛的身影已出现在数里之外。
他眸中金光微闪,神识铺展开来,捕捉到前方那道正在飞速逃遁的青光。
李承痛微微挑眉,心中浮起一丝意外。
这女修不过纳元境后期,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他原本以为不过片刻便能追上,如今看来,倒是他小瞧了。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李承痛追了片刻,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立在半空中,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头微微蹙起。
眸中金光亮起,神识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收束成一线,穿透树木和山石,将这一片区域的地下都扫了一遍。
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韩竹的灵力、气息、体温,一切属于活人的痕迹,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不留一丝。
“真奇怪。”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去。
许久之后,那块最大的石头旁,空气微微颤动了一下。
隐罗纱掀开一角,韩竹从纱下探出头来,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那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衣从她肩上滑落一些,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衣襟和紧紧攥着法器的手指。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李承痛回到院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魏雨柔从屋里走出来,披着外袍,怀里抱着一只暖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跑了。”
李承痛没有应声,弯腰捡起地上那枚金锁环,在指尖翻转了一下。
“他脖子上的金环,”魏雨柔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弯了弯,带着几分嘲讽,“是那个女修用来拴他的吧?倒是有趣,养狗养成了习惯,连人都当狗栓。”
“殿下,”
“不如……殿下也戴个项圈,给我当狗好不好?”
她忽然开口(各种。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大胆,也知道殿下未必会生气,甚至可能……会觉得有趣。
说完,她便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柔儿,”
“胆子越来越大了。”
魏雨柔一脸无辜:“柔儿胆子一直都不大,是殿下惯的。”
“惯得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李承痛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姓魏呀。”魏雨柔答得飞快,凑近了些,“殿下若是不愿意,就当柔儿没说。不过……”
“殿下要是哪天想通了,柔儿随时等着哦。”
李承痛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他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指交握,轻轻捏了捏。
“柔儿,”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想让本王当狗,你拿什么来换?”
魏雨柔想了想,随即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柔儿拿一辈子来换。够不够?”
李承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够了。本王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魏雨柔窝在他怀里,嘴角翘得老高,手指悄悄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殿下不说那句话,”她闷闷地说,“柔儿可不当真。”
李承痛沉
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本王愿意。”
魏雨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愿意什么?”
李承痛看着她那双亮得像是盛了星星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愿意给柔儿当狗。行了吧?”
魏雨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嘴里嘟囔着:“殿下方才说什么?柔儿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没听清就算了。”
“不行不行,柔儿就要听……”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只留下一串低低的笑声,在晨风中渐渐散去。
用完午饭后,李承痛满意地擦了擦嘴,将帕子放回桌上。
魏雨柔坐在他对面,托着腮,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桌上杯盘狼藉,几碟小菜吃得干干净净——他今日胃口倒是不错。
“殿下要回去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挽留,眼底却藏着一点不舍。
李承痛“嗯”了一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了一瞬:“柔儿,那女修跑了的事,你多留个心眼。”
魏雨柔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而熟稔,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千百遍的事。
“殿下放心,柔儿不会给殿下添乱的。”
她送他到门口。小院的门已经修好了,换了新的门板,漆还没来得及上,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干干净净的,像是一切都重新开始。
李承痛迈过门槛,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柔儿,”他说,“那项圈的事——改天再说。”
魏雨柔一愣,随即红了脸,跺了跺脚:“殿下快走吧!谁要跟你改天说了!”
李承痛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待李承痛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魏雨柔脸上那层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转身回了屋,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脚步声穿过外间,径直走进内室,在床榻前停下来。
她嘴角微微撇了撇,眼底浮起一层冷意,忽然抬起脚,用力踩了踩床板。
“砰、砰、砰。”
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快滚出来!还要呆着那里多久?”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床板下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片刻后,靠近床尾的一块木板滑开,露出一道暗格。一个人影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他的脸上布满了疤痕,疤痕将他的面容切割得支离破碎,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魏雨柔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
她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头顶上,鞋底压着他的发旋,微微用力,将他的脸压得更低。
“怎么样?”
“昨日我和殿下欢好的声音,你这个贱人在床底下,听得兴不兴奋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和恶意陆修文跪在地上,嘴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呜”声,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呜咽。
魏雨柔目光落在他嘴角那截白色的布料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意味。
“嗷,忘记了。”
“陆公子嘴里还塞着本小姐的袜子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懒
洋洋的讥讽,“怎么样?是不是很幸福?虽然是洗过的、没味道的袜子——”
“但毕竟,那——可——是——我——穿——过——的。”
陆修文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着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激。
没错。虽然是一双已经洗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味道的布袜,可只要一想到那是魏雨柔穿过的,他就忍不住浑身发颤,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下体。
手指触到的是一片空荡荡的布料,什么都没有。那个地方早已不在了,被切得干干净净。
他的指尖在空处停留了片刻,手指微微蜷了蜷,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魏雨柔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意不是温柔同情,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嘲弄。
她收回踩在他头顶的脚,(各种。
“陆仙长,都忘记了?自己那个……没有的废东西,已经切掉了吗?”
陆修文低着头,像一只被主人踩住尾巴的狗,疼得发抖,却不敢叫出声。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天真的好奇。
“含着自己最崇拜之人的穿过、却又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味道痕迹的袜子——”
“但是连自慰都做不到呢。”
“也只能躲在床底下,听听声音,过过干瘾了呢。”
第72章
魏雨柔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陆修文,目光里满是嫌弃和不耐。
“真是……实在是太悲惨了,逊毙了。”
“如果不是殿下昨晚要临幸我,你这个贱东西,可没机会这么早进我的床榻。”
“知道床里的空间是做什么的吗?”她歪着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陆修文跪在地上,摇了摇头。
带着几分茫然和迟疑。
“那是放人家夜壶的地方。”
“呵呵,也是你以后的居所哦。”
魏雨柔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现在宣布—你这个贱货、奴才、便桶、脚垫、废物、受虐猪、狗奴,一件事吧。”
“从今天开始,”
“不止是脚——就是穿过的袜子,以后也不会给你了。”
陆修文的身体猛地一震。
魏雨柔停下来,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
“你最多可以闻闻我不要的鞋子。
“而且只是暂时。随着日子的流逝,你连闻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舔鞋底。”
她顿了顿,歪着头,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好的画面。
“最后……就是舔鞋底的机会,也不给。”
陆修文的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着。
魏雨柔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平静。
“而且,光是切了你的阳物,我可不解气。”
“你的胳膊,双腿……还有眼睛,我都会废掉。”
“最后把你做成人彘——一辈子锁在床榻里面,做我的便器。”
“呵呵……以后我和殿下做爱的时候,你就在床里吃大便。”她歪着头,眼底浮起一层梦幻般的笑意,像是在想象什么美好的画面,“一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有趣呢。”
陆修文跪在地上,他的额头贴着的地砖。
魏雨柔低头看着他那副模样,嘴
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害怕了?怕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吗?”
陆修文的手慢慢伸进嘴里,将那团袜子从口里扯了出来。
“我……我……很乐意。”
魏雨柔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陆修文的脸上,鞋底正中他的鼻梁,力道大得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谁允许你拿出我赏给你的袜子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陆修文躺在地上也没有爬起来,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废物的立场?”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做——任何事情。”
魏雨柔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鞋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双布靴。
边角有些微微的磨损,看得出是穿过的旧物。
她拎着靴子的一角,回到陆修文面前,随手扔在他身前的地砖上。
“现在你的任务是,将这双布靴里面的味道吸到肺里。一点味都不可以剩下。”
陆修文跪在地上,(各种。
他将靴子凑到鼻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翼翕动着,胸腔起伏着,他像是要把靴子里的每一丝气味都榨干,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慢慢变成了迷醉。
魏雨柔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副痴迷的模样,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呵呵,好好珍惜吧。”
“每次这样的奖励,都有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接触我的靴子。”
陆修文的身体微微一颤,吸得更用力了。
看着陆修文捧着靴子贪婪吸闻的模样,魏雨柔心中慢慢涌起一阵舒爽。
将她积攒的烦闷、焦躁、不安一点一点地冲刷干净。
每次这样狠狠欺负完陆修文,她的一切烦闷都会消解。
她的所有温柔、依恋、乖巧、懂事,都必须留给殿下。
不能有一点负面的情绪,让殿下不快才行。
数日后,翠屏山,真阳门内堂。
一位白发老者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盏茶杯,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韩竹站在堂中,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谨慎。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门内常服,脸色比数日前好了些。
“嗯,韩师侄。”老者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若是回报得没问题,那杀害陆修文的歹徒,就是此人了。”
韩竹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老者站起身,负手在堂内踱了两步:“你说他自称‘本王’,可能是大渊王朝的藩王?”
“是。”“弟子亲耳所闻,那人自称‘本王’。”韩竹应声。
老者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呵呵,李氏的藩王可无法修炼。”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
“三大宗的锁灵咒不是摆设。李氏皇族血脉之中,灵力被封得死死的,代代如此,从未出过差错。”
他转过身,看着韩竹:“也许是其他人——冒名的,或者与李氏无关的别的什么人。”
韩竹垂下眼,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她知道,在这个层面上,她没有发言的资格。
她只能提供她经历过的,至于如何判断、如何决策,那是上面的事。
老者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
平淡:“总之,宗门会让灵核境的长老处理此事。你此番能活着回来,已是不易。先歇息吧,后续的事,不必再过问了。”
韩竹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恭顺:“是,弟子告退。”
她转身往堂外走去,步子不急不慢。
路很静,脚步轻。
韩竹走得慢,鞋底踩在石阶上,一下,一下。
她脑子里全是陈平最后那个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不对,不该这么想。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棵老松下,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本来就是韩家的家奴。从进府那天起,他这条命就是韩家的。主子要用,有什么好说的?
对,就是这样。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而且……”她抿了抿唇,在心里跟自己争辩,“我对他已经很好了。修仙的机会多珍贵?换个人,谁会这样对他?”
“再说了。我活着,才能替他报仇。他一条命换我一条命,这笔账……不亏的。”
“……他那么喜欢我,肯定也希望我活着。”
这句话说出口,她心里那股拧着的劲儿忽然松了大半。
对,陈平不会怪她的。他怎么会怪她呢?他是那种……连下跪都觉得幸福的人啊。
“他走的时候……应该也是开心的。”
“……毕竟,他是为了我。”
山路弯过去,她的洞府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就这样,她很快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那件故意把陈平当垫背的卑劣事,在她心里已经不再是事了。
韩竹对陈平从来没有一丝平等或真诚的情感。
她将他视为一条忠心耿耿、可以随意驱使且无需付出实质性代价的“家犬”。
她利用他的爱慕与卑微,获取资源、消遣无聊,甚至在必要时准备牺牲他的性命来保全自己。
这种态度是冰冷的功利主义与根深蒂固的阶级优越感的结合,偶尔流露的“心虚”也只是自私人性中极短暂且被刻意压制的道德波动罢了。
韩竹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脚步猛地一顿。
门口站着一个人。
正是陈平。
韩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意。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他道歉?韩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心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抗拒——才不要。她凭什么道歉?她是韩家的小姐,他是韩家的奴才。
奴才为主子拼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她要是道了歉,那这些年的高高在上、这些年的颐指气使、这些年在他面前摆出的每一分姿态,不全成了笑话?
她放不下面子。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
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口,那以后呢?以后她还怎么使唤他?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供奉的每一块灵石?
回山门的路上,陈平想了很多。
他想起这些年对韩竹的付出从没有对等的回报,他的一切情感都是被用来被利用的工具,最可悲的是,他脖子上那个让他欣喜若狂的“项圈”,实际上是韩竹为自己准备的“保命符”。在他浑然不觉地幸福傻笑时他的生命被预先放弃。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韩家的后院里,他还是个孩子,跪在廊下,听小姐在屋里弹琴。
琴声叮叮咚咚的,他听不懂,但觉得好听。那时候他想,能一辈子跪在这里听小姐弹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现在他知道了。跪得太久,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韩
师姐。”
“这些年来,感谢您对我的照顾。感谢韩家养育了我。感谢您恩赐我有机会踏入修仙路。”
“此恩……先前之事,就当做两清了吧。”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灵草清苦的香气韩师姐。
不是“小姐”,是“韩师姐”。
她习惯了他说“小姐”,习惯了那个称呼里自带的卑微和驯服,习惯了那两个字像绳子一样拴在他脖子上。
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是不舍和愧疚,更像是一种习惯了多年的东西忽然被人抽走的不适应。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她说不出口。挽留?凭什么?说“你还是叫我小姐吧”——那不是更可笑吗?
韩竹垂下眼,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第73章
时间来到三日后。靖州城,靖王府。
宋语茉靠在软枕上,乌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显得清冷如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李承痛侧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寝衣柔软的布料。
李承痛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新婚丈夫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宋语茉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持续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躺好。”她开口,嗓音娇脆,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
李承痛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宋语茉已经伸出一只脚,踩在他脸上。
她的脚很白,脚底贴着他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揉搓着,像是在揉一团面。
李承痛的脸被她踩得微微变形,嘴巴挤出一个滑稽的弧度。
他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只是躺着。
宋语茉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不是故意要羞辱他,她只是在做一件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她高兴了,想踩一踩,便踩了。
当然,她心里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很愿意被她踩的。即便不愿意、不开心,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怎么?”
“王爷不满意?”
李承痛的脸被她踩着,说话有些含混:“不,不会。”
宋语茉轻轻哼了一声,脚下的力道重了几分,脚底在他脸上碾了碾,像是在揉搓一块听话的面团。
她的脚心贴着他的鼻梁,脚趾抵着他的眉心,将他的脸揉得变形,又松开,再揉,不厌其烦。
“新婚几日,王爷别的本事没见着,这张脸倒是挺耐踩的。”
李承痛躺在她脚底,嘴角弯了弯。
“夫人喜欢踩,本王就躺着让夫人踩。踩到夫人高兴为止。”
宋语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收回脚,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油嘴滑舌。”
李承痛被她蹬得往后一倒,顺势躺平了,笑着看她,没有还嘴。
宋语茉将脚收回去,缩进被褥里,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睡了。”
李承痛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散落在枕上的乌发,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那一截白皙的肩头。
淡淡的少女体香钻进鼻尖。
李承痛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正当李承痛沉浸在这抹淡淡的幽香之中,意识正微微放松时——忽然感到一股灵力威压,虽不算强,却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而此刻,靖王府最高处的屋脊之上,一道纤
细的身影正静立在月光处。
顾清欢一袭淡蓝长裙,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已在此处站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以她的修为,房内的动静就如同在她耳边一般清晰。
顾清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新婚妻子?”
她轻声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眸中却有一层薄冰正在凝结。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消散在夜风中。
李承痛此时落在屋脊另一端的飞檐上,与顾清欢保持着数丈距离。他躬身一礼,姿态恭敬一如往昔:“不知仙子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顾清欢没有回头。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清冷的弧线,仿佛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位,是你的王妃?”
“……是。”李承痛没有否认。
“新婚?”
“不久前刚成的礼。”
“呵。”
又是一声轻笑。
顾清欢终于转过身来,月光下,她的面容依旧清丽脱俗,只是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李承痛,”她唤他的名字,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李承痛太阳穴微微跳动,面上却愈发恭敬:“小人不知仙子何意……”
“不知?”
“你写信给我,说什么‘无一日不思念仙子教诲之恩泽’,说什么‘如渴骥奔泉,难以自己’——结果呢?”
“转头就娶了新婚妻子,抱着美人卿卿我我?”
“李承痛,你信中的那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哄骗本仙子的手段?”
李承痛被她逼视,竟有一瞬失语。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灵压—那是全力压制后仍溢出的怒意。
“仙子息怒。”他后退一步,深深作揖。
“小人绝无不敬之意。只是……娶妻之事,乃是王府延续香火的职责所在,与小人修行之心并不冲突。”
“不冲突?”顾清欢冷笑,“你修炼《寒奴伴月功》,寒煞入体需我寒月宫弟子气息压制,你倒好,娶个凡人女子,是想等她死了给你收尸?”
李承痛:“……”
这话刺耳,却是事实。
他的功法反噬,若无顾清欢赐下的衣物罗袜上的气味压制,早已痛不欲生。这也是他虽已脱身,却仍不得不与她保持联系的根本原因。
“仙子教训得是。”他低头,语气恳切,“小人的确……离不开仙子恩泽。”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顾清欢胸口那团郁结的怒意莫名消减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少来这套。”
“本仙子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油嘴滑舌的。”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在李承痛面前晃了晃:“你在信中说,发现了灵石矿脉,还牵扯到一个修仙宗门?”
李承痛神色一正,终于收起了讨好的姿态,认真道:“正是。”
“那矿脉藏于黑山脉深处,规模不小,表层便已开采出中品灵石。但……”
他抬眸看向顾清欢,目光凝重:“那里已被一个名为真阳门的宗门发现。”
“更麻烦的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先前我与真阳门两名纳元境修士遭遇,不得已交了手。”
“也彻底暴露了,恐怕此刻……已有修士正日夜兼程,赶往这里。”
“所以你想到了本仙子?”顾清欢挑眉。
“小人知道,仙子距
离灵核境只差临门一脚。”李承痛言辞恳切,“若能有足够灵石辅助修炼,突破指日可待。这矿脉……或许便是仙子的机缘。”
顾清欢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有心。”
她语气淡淡,却也没有拒绝。
灵石矿脉,对一个她来说而言,确实是天大的机缘。
“真阳门……我有所耳闻。”她沉吟道,“纳元境修士不少,据说还有灵核境的堂主坐镇。”
“所以小人斗胆,”李承痛再次作揖,“恳请仙子联络宗门,请几位师姐妹一同前来。届时……无论是清剿邪修,还是瓜分矿脉,寒月宫都更有底气。”
他话音落下,却不见顾清欢回应。
月光下,顾清欢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好好看看。”
“本仙子如今的修为。”
她微微张开双臂,仿佛要让他看个清楚。
李承痛微微一怔。
他确实……一直没有用仙灵瞳查看她的信息。
他眼中淡金色微光一闪而逝。
【目标】顾清欢【年龄】十七【修为】灵核境初期【状态】灵力充盈,气息沉稳【情绪】得意,雀跃,期待,暗含紧张【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经》
【备注】于三日前成功凝聚灵核,突破至灵核境初期。
此番前来,除响应你灵石矿脉的消息外,亦有告知你此事的用意。她期待看到你震惊、羡慕、更加卑微仰望的姿态,以确认自己在你心中高高在上的地位。对你仍存占有欲与控制欲,但较此前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
“仙子竟已踏入灵核境!”
“小人恭贺仙子突破大境——仙子天资卓绝,短短时日内凝聚灵核,便是仙门之中,亦是凤毛麟角!小人能侍奉仙子左右,实乃三生有幸!”
他的声音诚挚,态度卑微,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与仰慕。
顾清欢唇角那抹弧度终于彻底绽放。
她微微昂首,衬出几分少女的娇俏与得意。
“算你还有些眼力。”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施恩口吻,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切的欢快:“本仙子于三日前成功凝聚灵核,如今已是灵核境初期修士。”
“区区真阳门?”
“本仙子只需亮出寒月宫弟子的身份,晾他真阳门也不敢动我分毫。”
她说得极其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李承痛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寒月宫是有神藏境后期修士坐镇的大宗。
而真阳门呢?
撑死了不过灵核境长老坐镇,顶多算个二流宗门。
二者之间的差距,如同皓月与萤火。
顾清欢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李承痛,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说来也是有意思——你竟然是李家的皇子?”
“你不会是……你母亲给皇帝老儿戴绿帽了吧?李家的后代,怎么可能可以引气入体呢?”
“仙子说笑了,或许是李家的锁灵咒,隔了几代,终究松了那么一丝呢?天下之大,总有例外。”
“罢了,本仙子也不过随口一问。你李家的秘辛,本仙子没兴趣。”
李承痛躬身一礼,姿态恭敬:“多谢仙子体谅。”
顾清欢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居高临下:“嗯,给本仙子安排房间休息吧。这几日,在那个真阳门派来的人来之前,我就先住在这里。”
李承痛没有丝毫犹豫,躬身应道:“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这处院子最是清静,”李承痛边走边道,“与正院隔着花园,平日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仙子若有其他需要,只管吩咐,小人随时听候差遣。”
第74章
上午,天色阴沉沉的,小雨淅淅沥沥地洒下来。
顾清欢坐在窗边,一手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步子轻而稳。
托盘上放着茶水吃食。
少女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垂手而立,姿态恭顺而自然。
顾清欢转过身,抬眸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女。
一张脸清纯可人,眉眼弯弯,鼻梁秀挺。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微微低头,声音轻而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回……回姑娘,奴婢名唤叶清荷,今年十五。”
叶清荷恭顺地站在那里,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这位被王爷奉为上宾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几的年纪,面容清丽脱俗,眉目间自有一股清冷。
叶清荷心里暗暗揣度着——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爷对她恭敬得近乎卑微,亲自引路、亲自安排住处、亲自吩咐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做点心,连王妃那边都暂时顾不上了。
她正想着,顾清欢忽然开了口。
“十五岁,年纪虽大了些,可天赋倒是不错。”
叶清荷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清欢那双清冷的眼睛。
“灵品的根骨,在王府做个奴婢,也是委屈了。”
顾清欢目光平静而淡然开口道,“可愿意加入我寒月宫?”
叶清荷愣住了。
她自然不知道寒月宫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她明白这定然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跪得笔直,额头低低地垂下去:“仙子垂怜,是奴婢天大的福分。奴婢……愿意。”
顾清欢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稳稳地将叶清荷从地上托了起来“不必自称奴婢,待入了宗门,你我就是师姐妹了。”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门被推开,潮湿的雨气随着来人一起涌了进来。
“呵呵,没想到一个奴婢,也能入仙子的眼。”
李承痛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灵品的天赋,可是不低,这样的苗子,放在凡间做个奴婢,才是真正的可惜。”
“那倒是她的造化了。
顾清欢没有再说话。
李承痛没有再追问,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垂手而立的叶清荷身上。
“你先下去吧。”
叶清荷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是。”
“等等。”
“清荷虽然没正式入门,但也算半个寒月宫的弟子了。”
“你怎么可以用命令的语气?”
李承痛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勉强撑在嘴角,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啊?仙子……我?”
顾清欢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得意地看着他“哼,还不跪下给叶师妹认错?”
叶清荷连忙道:“仙子,不必了。王爷应当是想要和您单独说说话而已……”
话未说完,李承痛已直直跪了下去。
“方才是我失礼了,还请叶姑娘见谅。”
顾清欢轻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叶清荷身上:“清荷,把你的脚放到头上去吧。”
叶清荷轻声开口:“可……可是……我的鞋子很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的鞋子。
鞋面本是浅粉
色的,此刻却洇着一块块深色的水渍,边角沾着湿泥,鞋底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泥沙。
她一路从正院走过来,撑着伞,可雨太大,裙摆湿了半截,鞋子也未能幸免。
“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脚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像是要把那双脏鞋藏起来,“一路走来的时候,鞋底和边缘都沾染了一些泥……”
“没关系的。”顾清欢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很喜欢的。你在他身边侍奉,他怕不是早就舔过你的脚了吧。”
这般直白的话语,让叶清荷脸上微微发烫。
她当然知晓王爷痴迷女子足踝,可今日这鞋子确实太脏了些……
然而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好再推拒了。
“那……我便冒犯了。”
叶清荷缓缓伸出脚,鞋底落在李承痛头顶的那一刻,她心中微微一颤。
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李承痛捧着她的脚,闻、舔、吸,眼中全是痴迷与贪婪说到底,是在满足他自己的癖好。
而这一次,是奉了顾仙子的命令,不得不跪,不得不低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来。
不是肌肤之亲的愉悦,而是地位的碾压。
是由上而下。
俯视般的优越感。
“好好习惯这种感觉。”顾清欢淡淡道,“在我寒月宫,男子不过是炉鼎与奴隶。宗内许多出身富贵的男子,任你挑选,侍奉你,给你当狗来使唤。做鞋垫?那只是他们的日常罢了。”
叶清荷心中一阵激荡,隐隐生出期待。
“是……顾师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我以后定当……好好修行,不辜负师姐的提携之恩。”
顾清欢一脸笑意地看着叶清荷,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面前这个天赋极高的少女,只要不走弯路,未来必定是寒月宫的高层。
与她交好,不是什么坏事。
结个善缘,总比日后后悔强。
她目光落在叶清荷脚上那双沾满泥水、湿漉漉的鞋上,带着几分故意的坏笑:“我看,叶师妹你的鞋子还沾着水渍,怕是里面的脚丫、袜子,也湿了吧?”
叶清荷微微一愣,方才在外面走了一路,雨那么大,鞋子早就湿透了。
此刻袜子贴在脚上,湿漉漉、凉飕飕的,说不出的难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清欢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就让他给你好好吸舔一下吧。除除味,顺便吸干一下水渍。”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李承痛不是靖州城的藩王,不是这王府的主人,而是一件随手可用的、专门用来处理湿鞋湿袜的工具。
“那……那就麻烦王爷了。”
叶清荷缓缓褪下鞋履。
裹着白袜的小脚露了出来,袜缘沾着泥灰,足底湿漉漉的。
雨水浸了一路,闷在鞋里,此刻一散开,气味便直直扑了出来。
顾清欢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叶师妹的脚,有点臭呢。”
叶清荷垂下眼睫,小声辩解:“不是的……顾师姐,人家的脚不臭的。这是雨水和鞋子混在一起,发酵了的味道……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
这话倒不假。李承痛上次捧在鼻尖嗅过,确实没什么大异味,微弱的脚汗若有若无,压根算不上臭。
她当然知道不是脚臭。知道归知道,逗一逗又不会少块肉,看着这即将入门的小师妹着急拼命辩
解的样子,倒是比什么戏法都有趣。
“行了,是不是臭的,让他闻闻就知道了。”
叶清荷将那只裹着湿漉漉白袜的小脚伸了出去,悬在李承痛面前。
李承痛将脸直接贴了上去,鼻尖抵着她的脚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气息涌入鼻腔(各种。
顾清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叶师妹,你瞧他这副模样,像不像一条饿了三天终于见到骨头的狗?”
叶清荷看着李承痛埋在自己脚边的脸,贪婪地吮吸着她袜子上那些脏兮兮的雨水小声开口。
“……是、是有点。”
“有点?”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夸张,“这哪里是‘有点’,这分明是‘非常’。你信不信,现在就算是给他一双穿了一整年没洗的臭袜子,他也能当宝贝似的舔得干干净净?”
“啊……一年?也太夸张了吧。”
叶清荷微微睁大眼睛,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湿漉漉的白袜小脚上,想象着一双穿了一整年没洗的袜子该是什么样子——发黄、发硬、皱巴巴的,袜底干涸后结成一层薄薄的硬壳,袜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边缘泛着灰黑色的污渍。
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嫌弃得毫不掩饰。
“穿了一年的袜子……那不得发黄发硬?那得多臭啊!”
“正常人类是不会喜欢这种味道的吧?那已经不是‘脚臭’能形容的了,那是……那是生化武器吧?”
“你家王爷可不是正常人类啊。”
“是痴迷女孩子脚臭、喜欢被虐待的变态。对他而言,没有‘臭’这个概念的。”
顾清欢懒洋洋地说道,叶清荷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脚边的李承痛,觉得顾师姐说得好像……也没错。
“好像……也是。”
“不是‘好像’,是‘就是’。”
“女孩子白嫩的脚,穿过沾满气味和脚汗的布袜,都是他快感的来源哦。”
“一个迷恋女性脚又具有极高修行天赋的男子——”
“简直是我们寒月宫最合适的炉鼎呢。”
“顾师姐,”叶清荷声音轻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那我以后,也能……也能有属于自己的炉鼎?”
顾清欢接过话,带着几分温和的语气。
“当然。你是寒月宫的弟子,灵品根骨,未来不可限量。区区炉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叶清荷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寒月宫的炉鼎,种类多了去了。”顾清欢语气不紧不慢。
“有一种专门干苦力活的,出身卑微,长相平平,天赋也拿不出手。这种人,连‘炉鼎’两个字都不配叫,顶多算个牲口。”
“还有一种,天赋不高,但皮相还算养眼。这种就有意思了——做日常侍奉,舔脚,清理洞府,当脚垫,任你出气打骂。你越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跪舔得越起劲,讨好得越无下限。”
顾清欢轻轻笑了一声:“说实话,被他们那样无下限跪舔、讨好着确实挺爽的。”
“还有一种。”
“凡间那些世家子弟,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骨子里那股优越感啊,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她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全是轻蔑。
“可到了寒月宫?优越感?呵—等他们修完《寒奴伴月功》,寒气入体的时候,你再看。一个个跪得比谁都贱,哭得比谁都惨,求饶的话说得比谁都顺溜。”
“你让他们学狗叫,他们能把舌头伸出来给你看;你让他们舔鞋底,他们恨不得把鞋底舔穿。”
“比真正的家犬……还像狗。”
叶清荷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李承痛。
这位靖州的藩王,出身显赫的皇族后裔,此刻正埋在她的足边,专心致志地舔着她袜子上那些脏兮兮的雨水。姿态卑微,神情驯服,像极了养了十年的老狗。
她忽然觉得,顾师姐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句都没有夸张“顾师姐,听您说的真有意思。”叶清荷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还有其他好玩的吗?”
顾清欢似笑非笑:“怎么?这就挑上了?”
叶清荷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但那点好奇心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凡间的人各种各样,炉鼎自然也多种多样。还有一种颇有文化的才子书生,斯斯文文的,写一手好字,作一手好诗。你让他写诗,他就能洋洋洒洒写上几十首,全是赞美你的容貌、奉承你的风姿、倾诉他对你的崇拜和忠心。”
叶清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里像盛了星星。
她看起来,对顾师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感兴趣极了。
还有一种。”顾清欢竖起第四根手指,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身材高大,像武将那样,肌肉结实,看着凶神恶煞的。”
她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其实最是下贱听话。”
“这种适合当护卫兼炉鼎。出门带着,能打能扛;回屋带着,能暖脚能伺候。一专多能,省心得很。”
“唯一的缺点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你说什么他都信。骗他吃毒药,他都当糖豆嚼。”
“还有一种——也是我最喜欢的。”
“高冷禁欲型。”
叶清荷眨了眨眼,听得更加认真了。
“外表冷得像冰山,对谁都不假辞色。”顾清欢的语气慢了下来,像是在品味一道精致的菜肴。
“这种人,调教起来最有意思。你让他跪,他不愿意;到最后他终于听话服从,跪完还红着眼眶,一副被侮辱了的样子,像是你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越这样越想欺负他。让他做最下贱的事,当众羞辱他,天天贬低他,让他委屈又离不开你。”
“他委屈得很,可又因为功法原因离不开你,只能红着眼眶忍着。等到他终于忍不住、哭出来的那一刻……”
顾清欢顿住,眼神恶劣。
“那感觉,啧,比什么都爽。”
听顾清欢说完,叶清荷迫不及待地开口:“顾师姐,我有一个认识的人,是男子,可以带到宗门做我的炉鼎奴隶吗?”
“男子?”顾清欢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弯,“可以。但有几件事要先告诉你。”
“男性进入宗门后,会被统一阉割。”
“之后修炼我宗炉鼎专用的奴功,会极度依赖我宗女性的气味和体液—用来压制寒气入体的折磨。”
叶清荷听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层隐秘的满足。
“那正合适他呢。”她轻声说,嘴角缓缓上扬.阉割吗?呵呵……不知道赵元铭被带入宗门、阉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低下头,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太期待了。
到时候直接哄骗他,就说我被仙门看中了,可以带他一起入门,脱离奴籍,成为修仙者。”
等入了宗、被阉了之后——再让他做尽我能想到的所有卑微
下贱之事。
那定然……十分有趣。
赵元铭,你把我当性奴玩弄了数年时间……接下来的一辈子,我都会好好报答回来的。
第75章
顾清欢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嗯,李承痛。你发现那个灵石矿脉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手里……也有一些私藏了吧?”
李承痛微微抬起头,低声道:“是……手里,确实有一些。”
顾清欢轻轻笑了一声,透着一股了然于心的从容。
“这样吧,你花五十块灵石,买下叶师妹脚上这双袜子。”
李承痛的表情微微一僵。
五十块灵石。
足够在买一件品相不错的下品法器了,而他没有任何其他获得灵石的途径,每一块都攒得小心翼翼。
可此刻,顾清欢轻描淡写地开出了这个价码,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命令,她甚至没有问他愿不愿意。
“怎么?”顾清欢看着他僵住的表情,嘴角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故意的嘲讽,“不愿意?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普通的袜子。”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郑重:“这是未来寒月宫仙子穿过的臭袜子,花五十块灵石买下来,那是你的福分。换作旁人,出五百块灵石,还不一定卖呢。”
“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啊。”
“刚刚吸闻了这么久,不想要之后仔细回味吗?”
“马上叶师妹就要跟我去寒月宫了,以后可没什么机会再得到了哦。”
叶清荷站在一旁,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顾师姐!才不是什么臭袜子呢……我的脚不臭!”
顾清欢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软了几分:“好好好,不臭不臭。(各种?”
“不想,我更想要顾仙子的。顾仙子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李承痛认真地看着顾清欢,目光坦然,像是在说一件不吐不快的真话。
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清欢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很快别过脸去。
“哦?”她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故意的傲慢和不屑,“我是最重要的?那你的那个小娇妻——是什么?”
“她……是靖王府的王妃,是小人的妻子,是小人该敬之、重之、护之的人。”
“但顾仙子……不一样。”
“仙子是小人修行路上的引路人,是小人甘愿跪伏、甘愿仰望的存在。”
顾清欢盯着李承痛看了片刻,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要把他看穿、看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别过脸,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与漫不经心:“油嘴滑舌。本仙子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满嘴漂亮话的男人。”
顿了顿,她侧眸看向叶清荷。
“叶师妹,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叶清荷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而柔:“是,顾师姐。”
片刻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叶清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清欢收回目光,神情淡淡的,带着几分洞穿一切的从容。
“好了,别装了。”
“你是功法寒气反噬,想让我帮你压制吧?”
李承痛抬起头,那张方才还卑微驯服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讨好。
“嘻嘻……仙子明鉴。”
“其实这段时间,因为那个灵石矿脉的原因,我修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眼下……已经可以试着进阶灵核境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只是……凝聚灵力
的时候,寒气入体,实在是……太疼了。”
呵呵……现在明白了?离开我,有多艰难了吧?”
顾清欢傲慢一笑,眉眼间全是优越。
最后她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系带。
裙衫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底下白色的亵裤。
布料轻薄柔软,贴着少女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她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下褪。
亵裤脱离脚踝的那一刻,她弯腰捡起来,布料在她手中,轻薄如蝉翼,带着少女体温的余韵和淡淡的气息。
她走到李承痛面前,将那团轻薄柔软的布料套在了他的脸上。
布料贴着他的鼻梁、嘴唇、下颌,覆盖住他的口鼻。
带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淡淡的气息,从鼻腔涌入,灌进肺里,呼吸变得潮湿而滞涩。
李承痛跪在地上,脸上罩着那团轻薄柔软的布料,呼吸之间全是顾清欢的气息。
温热的灵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果然,寒气被稳稳压住,没有一丝反噬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趁这个机会冲击灵核境。
灵力在体内汇聚,越聚越浓,越聚越密,像一团被不断压缩的云,即将在这一刻凝聚成核——然后他感觉到了。
下体传来一阵酥麻触感。
白皙纤细的脚,贴着他的下体,不紧不慢地磨蹭着,动作从容而自然。
“仙……仙子……”
“怎么?”她歪着头,看着他那副错愕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故意的无辜,“影响到你修行了?”
“没……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承痛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灵光,光芒炽盛,几乎将整间屋子都照得通透。
顾清欢面上依旧淡然,姿态从容。
可她的心底,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一年时间。
从踏入修炼到进阶灵核境,他只用了短短一年。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目标】李承痛【年龄】十八【修为】灵核境初期【状态】寒气已被压制,灵力充盈,体质进一步解封【情绪】隐忍、依赖、【根骨】圣品【体质】九劫仙魔体【神通】仙灵瞳,不死魔躯,万兵麒麟【备注】境界提升引发体质进一步解封,万兵麒麟为其本命神通,随着修为提升,接触更多法宝,将能复刻更高阶的特性,在战斗中显化麒麟虚影,将灵力凝为兵刃,攻守兼备。
李承痛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就是……灵核境的力量吗?”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那种感觉像是整个生命层次都经过了重铸。
“不敢想象……神藏境和法则境,会是怎样的风采?”
“以你的天赋,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是自然。”
“我毕竟是天纵之姿,未来的第一强者。”
“第一强者?口气倒是不小。”
顾清欢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亵裤上,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促狭:“不过,未来的第一强者,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太体面。”
李承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仙子说的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坦然,“小人这副模样,确实不太体面。”
顾清欢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格外悦耳。
“知道就好。”
“摘下来吧,还要闻多久呢?”
李承
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讨好:“想……想多闻一会儿。味道很香呢……而且,仙子刚刚用脚搓弄我那里,我……很兴奋可以…。”
“不行。还想要本仙子给你足交、让你射出来?不可以。”
“赶紧收拾一下,带我去灵石矿脉。别磨蹭。”
不过一个时辰,靖王府的空中便掠起两道疾速的身影,一前一后,朝着黑山矿脉的方向飞驰而去。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俊秀男子,衣袍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长发在脑后飞扬,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的身形在空中如同一条游龙,速度快得惊人。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容颜姣好、肌肤白皙的少女,脚踩一柄青色飞剑。
她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乌发如瀑,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脱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李承痛微微偏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道青色剑光,声音不大:“感觉体内支持这样的灵力飞行,可以飞很久呢。”
顾清欢心中一阵烦闷。
她催动上品飞剑御剑飞行,速度竟然还不如他直接凭灵力御空飞行来得快。
李承痛见她没有回应,又凑上来继续道:“仙子,不如把飞剑收起来,直接踩着我飞行好了。是不是御剑飞行要耗费更多灵力?速度有些慢……”
“哼。”顾清欢冷声打断他,“你这样在空中趴着飞行,太不雅了。像是……北林的那些蛮夷一样。”
“我们这些文明社会的修仙者,自然是要御物飞行的。”
不多久,两道人影便悬停在了黑山矿脉的上方。
李承痛微微低头,目光穿透,落在下方一处山坳里。那里站着两个女子,一个容貌娇美、衣饰华贵,披着一件淡紫色的斗篷,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一张精致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矜贵的脸。
另一个站在她身侧稍后,衣着朴素些,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但比起身旁那位华服少女,便像星星旁边的萤火,被衬得黯淡了许多。
李承痛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飘落下去。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柔儿——”
魏雨柔抬起头,看着从空中飘落下来的李承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伸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殿下怎么才来?人家等了好多天了,白天都站在这等,腿都站酸了。”
“让柔儿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魏雨柔噘了噘嘴,像是还想再埋怨几句,目光却已经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踩着飞剑悬停在半空中的少女身上。
她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稍纵即逝的光,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一旁的少女则恭敬地欠身行礼,声音轻柔而规矩:“魏娇,见过靖王殿下。”
李承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魏姑娘不必多礼。这里风大,辛苦你了。”
“殿下言重了,这是分内之事。
“殿下带了客人来?”她的声音依然轻快,听不出什么异样。
顾清欢悬在半空,垂眸看着下方的一幕,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又一个。
那个魏娇倒是客客气气,一副与李承痛不甚相熟的样子。可那个“柔儿”呢?一声轻唤,眉眼之间的意味,分明就不是普通的关系。
她抿了抿唇。
这个家伙,还真是
闲不住。
到哪儿都能招惹几个。
她想起宗门里那些前辈定下的规矩——凡是进入寒月宫的男子,一律阉割。
从前她只觉得这条规矩严苛了些,此刻却忽然觉得……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些男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装的却永远不止一个人。
他们的甜言蜜语是批发来的,对谁都能说,对谁都一样,廉价得像菜市场里论斤称的白菜。
顾清欢别过脸,不再看下方,心中已有了计较。
以后……断一下给他缓解寒气的贴身衣物好了。
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这位是寒月宫的高徒,顾清欢,顾仙子”
“年方十七,便已踏入灵核境,乃是寒月宫近年来最年轻的核心弟子。便是放在整个修仙界,亦是凤毛麟角的天骄人物。”
“这是魏雨柔,靖国公府的小姐——不值一提,哈哈。”
顾清欢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抱着手臂,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哦?只是国公府的小姐,我还当是你的又一位红颜知己呢?”
第76章
李承痛还没来得及说话,魏雨柔已抬起头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没有半分被看穿后的窘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从容:“顾仙子言重了。小女子与殿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这黑山矿脉,已经被真阳门所觊觎。我魏家虽在靖州有些根基,可面对仙门中人,终究是凡人之躯,力有不逮。”
“所以,我魏家也需要殿下的……庇佑。”
顾清欢没有接话,只是看了魏雨柔一眼,然后她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带路吧。本仙子不是来听这些的。”
随后,李承痛引着顾清欢沿着矿洞深处那条斜井,一步一步走进了地底。
矿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灵光,那是裸露在外的灵石碎块。
越往里走,灵光越密集,从最初的三两点,到后来的三五成簇,再到最后整面岩壁都在发光,像是被人嵌满了星星。
顾清欢的脚步停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四壁皆是密密麻麻的灵石。
“上品灵石……”她的声音很轻,可那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潮澎湃。
“这座矿脉,比你信中所说的……要大得多。”
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欢喜。
这座灵石矿脉,自然是不会马上就上报宗门的。
自己独吞——能吃下多少,就吃下多少。
看到顾清欢笑得那般开心,他开口道:“小人显少见仙子笑得这般开怀过。”
这些灵石能入仙子的眼,是它们的福气。”
她的笑意收了收,轻声开口:“本仙子笑,是因为这些灵石能帮本仙子修行。你若是想让本仙子多笑笑,就多找些这样的东西来。”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光说漂亮话,可不够。”
李承痛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哎,仙子,我在凡间,哪有那么多机会能弄到资源?您又不是不知道,大渊境内的灵石矿脉,能被发现的早被三大宗控制住了。这次这个……已经是十分偶然的机会了。”
她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行了,本仙子又没让你明天就再找一座。这座矿脉,够我们吃一阵子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顿了顿,她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浮上一层满意的光:“不过……如此巨大的灵石矿脉,当真是让人满意。”
她
瞥了李承痛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恩赐:“一会儿……给你舔舔我的脚好了。”
“仙子说话可要算数。小人的舌头,只舔仙子的脚。”
顾清欢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然呢?你还想舔谁的?”
“不敢。”他笑了笑,退后一步,“小人的意思,仙子的脚,只有小人能舔。”
“呵呵。”
顾清欢冷冷一笑,眉宇间满是不屑。她抱着手臂,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讥诮,落在李承痛脸上。
“外面那个叫魏雨柔的姑娘,你怕是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吧?”
“还‘只舔我的脚’?如此拙劣的谎言,也亏你说得出口。”
顿了顿,她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而且本仙子的脚,你还不配独享呢。”
仙子教训得是。是小人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仙子不怪罪,已是小人的福分。”
李承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与顺从。
顾清欢没有应声。
哼。说得倒是好听。
她的心里涌上一阵烦闷,他的认错,从来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他看出来了——她在生气。
顾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烦闷压了下去。
必须好好敲打一下这个男人才行。
李承痛的表情忽然一变。
“怎么了?”顾清欢疑惑地开口。
“有人来了。”李承痛压低声音,“修为灵核境中期,应该是真阳门的修士。”
“什么?”顾清欢迅速调动神识探去,却一无所获,“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感应到。”
“他的修为大约是灵核境中期,你的神识远不如他,探查不到很正常。”李承痛语气平静,“我们快出去吧。”
随后二人飞快的从洞口飞出。
顾清欢刚站稳身形,一抬头,便看见半空中悬着一个人。
一位中年男人,身穿一袭深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和淡漠。
顾清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竟然真的有人,她的神识在外扫了无数遍,却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侧的李承痛。
顾清欢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的滋味。
这家伙,不光灵力比她多,神识也如此强大。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甘和震惊压了下去,抬起头,看向那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悬在半空中,目光在顾清欢和李承痛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原以为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结果定睛一看——竟是两位灵核境的年轻修士?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倒是不多见。
“你们两个,是何人?本座乃真阳门长老,吴庸。”
顾清欢身形一动,迅速飞至比吴庸略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本仙子乃寒月宫内门弟子,顾清欢。”
吴庸微微一怔,随即堆起笑容,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原来是寒月宫的道友,失敬失敬。”
顾清欢将他的态度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颇为受用,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却愈发傲然:“你可知,这大渊境内所有的灵石矿脉,都是三大宗共同的东西?你区区一个真阳门——也配来染指?”
吴庸的脸色微微变幻。
“仙子息怒……是我真阳门做事不懂规矩,冒犯了仙子。”
“吴长老,你这不是不懂规矩,是根本没把规矩放在眼里吧?”
顾清欢随后带着几分故意的漫不经心:“不过
……本仙子今天心情好,也不为难你。这座矿脉的事,我可以不上报宗门——但你真阳门,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吴庸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上报宗门,不是因为她大度,是因为她想自己捞好处。
他沉默了片刻,将那点涌上来的怒意压了下去:“仙子想要什么诚意?”
顾清欢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两万块上品灵石。少一块,都不行。”
吴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两万块上品灵石——真阳门五年的修行资源,也不过这个数。
“仙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这个数目……是不是太多了?真阳门不过是小门小派,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顾清欢本来饶有兴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喂,大叔,你是没搞清楚情况吗?真阳门犯下的罪行,足以被三大宗灭门了。本仙子如此宽宏大量,打算放你们一马——不过是这点灵石都不想给?”
她冷哼一声:“哎,算了,我还是先回去禀报师祖好了。”
吴庸瞬间急了:“仙子息怒!我……我这就回去和掌门禀报,灵石一定以最快速度凑齐!”
“跪下。”
“啊?”吴庸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跪下道歉。”顾清欢冷冷地看着他,“你本应该第一时间感谢我的善心,给了你真阳门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你呢?把我说的像个趁火打劫、敲诈勒索的坏人。我的心情——很不好。”
吴庸双膝下跪,姿态卑微得像一条被主人呵斥的狗,大声道:“十分抱歉,顾仙子!感恩您的大恩大德!我真阳门盗取三大宗统治范围内的灵石,本是死罪,您大恩大德决定替我们隐瞒下来,这是对本门的救命之恩!”
“在下……口不择言,冒犯了仙子。在下知错,在下……感激仙子的善心,感激仙子给了真阳门一条活路!”
顾清欢抬脚,不轻不重地踩上吴庸的后脑。
“不错的态度,这才有点样子。”
她微微用力,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不过嘛……介于你先前的愚蠢发言,严重影响了本仙子的心情。我决定,增加到三万上品灵石吧。没办法,女孩子的心情一向是善变的。”
“三……三万?”吴庸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抬头。
顾清欢的脚猛地用力,将他狠狠踩了下去。
“你还要有意见?”
“不不不……没、没有意见……三万是应该的!”
“这还差不多。”
顾清欢轻快地收回脚,语气随意:“起来吧。好歹是位灵核境的修士,别趴在地上了,难看。”
“谢……谢仙子,在下……告退。”
吴庸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匆匆拱了拱手,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淡青色的灵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李承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仰慕开口:“仙子威武。一声令下,就让一位灵核境中期的修士下跪求饶。小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顾清欢笑意淡淡,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他不过是忌惮我寒月宫的背景罢了。不然,好歹一个灵核境中期的修士,可不会这般卑微。”
“仙子说的是,不过,能把背景用得这般从容自如的,我也没见过几个。”
顾清欢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丝促狭:“你这是在拍本仙子的
马屁?”
李承痛抬起头,目光坦诚得近乎笨拙:“小人说的是实话。”
顾清欢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李承痛应了一声“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消失在月色尽头。
第77章
几日时光匆匆而过。
这日午后,顾清欢坐在椅子上,鞋袜早已褪下,随意地丢在地上,两只白皙的小脚搁在脚凳上,李承痛跪在一旁(各种。
可顾清欢的心思,显然不在脚上。
她手里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三万上品灵石。”顾清欢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愉悦,“真阳门这回,怕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顾清欢越想越觉得心情舒畅,脚趾都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一动,正好蹭过李承痛的舌尖。
她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正专心致志侍奉她的李承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本仙子的脚,比那三万灵石还好看?”
李承痛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抬起头来。
“仙子的玉足,自然是无价之宝。莫说三万灵石,便是三百万、三千万……在小人心中,也不及仙子一根脚趾。”
顾清欢心中喜悦更甚。
三万灵石的满足感尚在胸中萦绕,眼前这奴仆的谄媚又恰到好处地搔到了痒处。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你那个王妃……这几日怎么没见着?”
李承痛动作微顿,舌尖从她脚心移开,垂首恭敬道:“回仙子,小人已让王妃回娘家小住几日,免得……碍了仙子的眼。”
顾清欢唇角缓缓加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呵,看来在你心里,终究是本仙子更重要些。
她没有说出口,但那微微上扬的眉梢、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已将她心中所想暴露无遗。
“本仙子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王妃是你的家事,本仙子管不着。只要……别在本仙子面前碍眼就行。”
“是,小人明白。”李承痛低头,“定不会让仙子烦心。”
顾清欢的心态渐渐松了下来,李承痛成亲那件事,时不时还在她脑子里晃一下,但此刻,总算是真正放下了。
他成亲又如何?
他与哪个女子成婚,都改变不了一件事—他是我的狗。
顾清欢此时不在乎李承痛娶谁,因为那些人根本不配让她在乎。
她在乎的,从来只有一件事——你永远属于我。
李承痛眼底那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目标】顾清欢【年龄】十七【修为】灵核境初期【状态】灵力平稳【情绪】满足,释然,安心【功法】《寒月本源经》
【根骨】凡品【备注】已放下对你成亲一事的芥蒂,重新确立了对你的占有欲与掌控感。心态从“在意”转为“笃定”——认定无论你与谁成婚,都无法改变你属于她的事实。此刻正处于难得的放松状态,对你侍奉的满意度极高。
看到顾清欢心情不错,李承痛觉得时机到了。
“仙子……小人……小人……”
“怎么?舌头舔麻了,不会说话了?”
“不、不是……”李承痛连忙摇头,“仙子,小人……小人斗胆,想向仙子求个赏……”
“求赏?”
顾清欢闻言,微微挑眉,来了兴致。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
那目光在他脸上游移,带着一丝了然。
“哦——”
她拉长了声调,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本仙子明白了。”
“你是想……在本仙子离开之前……”
“赏你一些……贴身衣物?”
李承痛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清欢见他这副反应,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心思,眼中的玩味更浓。
她重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光裸的脚丫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施恩般的宽宏:“也罢。”
“本仙子今日心情好,你若真想要……”
“那双袜子,赏你了。”
李承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袜口还残留着穿过后微微撑开的痕迹。
“仙子……那双袜子,小人想要。其实……”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如今已是灵核境修士了,这黑山矿脉的灵石全都交给了您,我……”
“我当是什么呢。”
顾清欢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吞吞吐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轻快:“灵石?本仙子还没那么抠门。”
她低下头,将手中的储物袋打开,指尖灵光微动,从中分出一部分灵石,装进另一个空的储物袋里。
随后,她随手一抛,将袋子扔向李承痛。
李承痛连忙接住,神识往里一探——一万块上品灵石,整整齐齐,灵光莹莹。
看到如此多的灵石,李承痛心中大喜,朝着顾清欢扑过去,脸上挂着一脸讨好的笑容。
顾清欢一脚踩在他脸上,稳稳地截住了他。
“规矩点。”她低头看着他,脚底压着他的鼻梁,语气不轻不重。
李承痛被踩得声音发闷,却不躲,反而咧嘴笑了:“仙子……我是您的狗啊。小狗得到主人奖励的骨头,扑向主人的怀抱……不是很正常吗?”
顾清欢愣了一下,随即松开脚,嗤笑出声。
“少在这跟本仙子耍贫嘴。狗就要有个狗样,趴好。”
……
当天晚上,叶清荷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面上带着点点期待,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容端正正微微侧身,低声与她说着什么。
顾清欢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
“顾师姐。”叶清荷抬起头,眼睛一亮,“何时出发啊?”
“嗯,现在就走吧。”
说完,她瞄了一眼那个男子,随后迅速收回目光。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飞舟形的法器,随手往空中一抛,那小船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三丈来长的一艘灵舟,悬停在院中半空。
叶清荷眼睛一亮:“顾师姐,这是仙人用的法器吗?”
“嗯。”顾清欢脚尖轻点,率先跃上舟头,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上来吧。”
叶清荷欢快地跳了上去,在船边蹲下,伸手摸了摸船身上的灵纹,冰冰凉凉,像摸着一块活玉。
而赵元铭也一同上了去。他心中忍不住期待起来,听说叶清荷被仙人看中,要带去修仙,自己可以以杂役的身份侍奉她一同前往仙门,这让他高兴不已。
正当他依旧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
顾清欢站在舟头,眉头微蹙,语气谈不上凶,但也没多少耐心。
赵元铭慌忙爬了上去,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不是不给叶清荷面子—而是叶清荷带这个人上船,本就是要去做炉鼎奴隶,说到底不过是个消耗品,不值得她多
费半分神情。
灵舟升空之后,顾清欢便再没跟赵元铭说过一句话。
赵元铭倒也识趣,缩在船舱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叶清荷凑到顾清欢身边问东问西。
顾清欢对叶清荷倒是耐心,该答的答。
赵元铭听着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修炼术语,越发觉得自己与这艘船上的人格格不入。
从靖州到寒月宫,整整走了七日。
叶清荷被顾清欢带着,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腾云驾雾”。
前方,两座山峰对峙而立,中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白玉牌坊。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寒月宫。
顾清欢抬手,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没入门侧某处。
片刻后,石门缓缓开启。
寒月宫建在雪山之巅。
但与叶清荷想象中不同,宫内并不寒冷。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石阶两侧种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花,花瓣晶莹剔透,像冰雕而成,却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那是雪棠花。”顾清欢随口道,“四季常开,寻常景致罢了。”
叶清荷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一路行来,她看见了许多人——都是女子。
有的穿月白裙袍,与顾清欢相似,步履从容,气质清冷;有的着浅蓝或淡青衣衫,神色各异。奇怪的是,她没看见一个男人。
“顾姑娘……这一路好像都是女子?”
顾清欢脚步未停,淡淡道:“男弟子不住内宫。”
叶清荷“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穿过几道回廊,二人来到一处院落前。院门匾额上书“外事堂”三字。
“这里是登记造册的地方。”顾清欢推开门,“新入门弟子,都要在此留下姓名、籍贯、根骨品级。”
叶清荷点点头,跟了进去。
外事堂里坐着一位年轻女修,面容严肃,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正低头写着什么。
“陈师姐。”顾清欢上前拱手,“这位是弟子从靖州带回的苗子,灵品根骨,劳烦师姐登记。”
年轻女修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清荷身上。
“灵品?”陈姓女修放下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怀疑,“测过了?”
“师妹亲自测的。”顾清欢语气笃定,“货真价实。”
陈姓女修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到叶清荷面前。
她比叶清荷高了半个头,打量了她片刻,然后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把手给我。”
叶清荷依言伸出右手。
陈姓女修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处,闭目感应。
再睁眼时,陈姓女修脸上那股严肃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易察觉的嫉妒。
“果然是灵品。”她松开手,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许,重新坐回案后,提笔蘸墨,在册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几笔,“姓名?”
“叶清荷。”
“年龄?”
“十五。”
“籍贯?”
“靖州清河郡。”
她写完最后一笔,将册子合上,抬眼看着叶清荷:“灵品根骨,按宫规可直接入内门。不过具体分配到哪位师叔座下,还得等宫主定夺。你先在外门住下,等候通知。”
叶清荷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多谢这位前辈。”
陈姓女修摆了摆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以后都是师姐妹了,叫我陈师姐就好。”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赵元铭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那
我呢?”
陈师姐的目光扫过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语气瞬间降了八度:“新进的男性杂役弟子,要先净身,再分配给其她弟子。你是和叶师妹一同来的—那就继续侍奉叶师妹便可。”
赵元铭有些懵了一下,开口:“这位前辈……净身是什么意思?”
陈师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寒月宫入门的男性杂役弟子,要统一净身,这是不可逾越的宫规。”
赵元铭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下意识地,他转头去看叶清荷。
叶清荷避开了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
赵元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现在就可以下山,没人拦你。”
“要走要留,痛快点。寒月宫的门,不是谁都有资格进的。”
成为仙人、飞天遁地、长生不老、风光无限……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
每一帧都那么诱人。
每一帧都那么遥远。
原来,进门的第一步,是先把身上最要紧的东西交出去。
陈师姐等得不耐烦了,正要开口——“我愿意。”
“我愿意。”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稳了一些。
陈师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行。那跟我来吧。”
顾清欢靠在廊柱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随后,陈师姐便带着赵元铭一同离开了。
顾清欢带着叶清荷去了住处,指着一处洞府庭院道:“这院子暂时归你。”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她,“这是阵钥,滴血认主后,只有你能打开。”
叶清荷双手接过玉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没拥有过自己的院子。
“顾师姐……”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这院子……就我一个人住吗?”
“暂时是。”顾清欢语气平淡,“等你正式入了内门,会有新的住处。”
叶清荷点点头,正要道谢,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外的角落里,有一座低矮的石屋。
说是石屋,其实更像是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狗窝。
低矮窄小和旁边雅致的洞府庭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什么?”叶清荷好奇地指着那边。
顾清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淡淡道:“狗舍。”
“狗舍?”叶清荷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养狗的吗?”
“不是养狗。”顾清欢纠正道,“是给杂役弟子住的。”
见叶清荷还是一脸茫然,她耐心地补充了一句:“寒月宫的男弟子都是住在狗舍里,负责伺候女弟子的一切起居。”
叶清荷低声问:“他们……愿意吗?”
顾清欢微微挑眉,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意外她会问出这样的话。
“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
“能入寒月宫修行,已经是他们的福分了。住狗舍,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代价罢了。”
她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些错落在庭院角落里的低矮石屋,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寒月宫有充足的资源,修建豪华的洞府屋舍不在话下。可若不让他们住在这种简陋的狗舍里—又怎能体现出和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呢?”
叶清荷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呢。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哪能跟我们比。”
“让他们住狗舍,不是为了省那几块灵石——而是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明白,在寒月宫内,任何一个方向
,都不会有和女弟子平等的地位。”
顾清欢侧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你倒是想得明白。”
叶清荷垂下眼帘,笑了笑:“跟在顾师姐身边这么多天,总得长进一些。”
第 78章不久后,顾清欢带着叶清荷来到寒月宫正中央的冰莲殿。
从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叶清荷。
殿中央是一座丈许方圆的冰莲台。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人—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银发女子,身穿白色宫装,面容极美,肌肤似雪。
此女正是寒月宫的宫主,月华曦,神藏境后期修为。
叶清荷直接跪下,恭敬行礼:“晚辈见过宫主。”
“嗯。”月华曦颇为满意地看着她,“灵品根骨,未来又是一个神藏境的高阶修士。”
随即,她眉头微微皱起。
“你元阴已失?”
顿了顿,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本座收徒,有一条铁律——只收完璧之身。”
月华曦的目光在叶清荷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忽又缓了下来。
“罢了。”
“元阴虽失,灵品根骨终究难得。本宫不是那等不知变通的老顽固。”
叶清荷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僵着,不敢抬头。
“只是——”月华曦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殿内的温度又低了几分,“既入我寒月宫,从前的那些事,便该断了。本座不管那个人是谁,从今日起,你是我月华曦的弟子,绝不可再有染。”
“绝不可……再沾染那些凡尘俗事,更不可与男子有私。”
叶清荷伏在地上,声音发紧:“弟子……谨遵宫主教诲。”
“你明白本宫的苦心就好。”
月华曦端坐冰莲台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男女有别,是我寒月宫的立派宗旨。”
“寒月宫的建立,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男性拖累’的纯粹修仙净土。
“女子修仙,本就比男子多了几分不易,天葵之扰、情爱之困、生育之累……一代代先辈吃了多少亏,才明白一个道理:要想走得远,就要把那些拖累,连根拔掉。”
叶清荷垂首听着,不敢出声。
“至于那些男人,净身、修炼奴功、最终被采补——这不是苛待,而是废物利用。是对天地灵气更高效的分配。”
“弟子……受教了。”
月华曦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去吧,好好修炼,别让本宫失望。”
叶清荷刚走出殿门,一道青涩的声音从头顶喊住了她。
“喂,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吗?”
叶清荷抬头看向天空。
半空中,一个十岁出头的娃娃脸女孩骑着一只灵鹤,双腿夹着鹤背,手里攥着缰绳,脸上笑嘻嘻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灵鹤通体雪白,双翅舒展时足有丈余宽。
少女穿了一身白色的短襦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三寸处,露出一双裹着纯白丝袜的纤细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翘头履,整个人看起来像哪个富贵人家养在深闺的小小姐,半点看不出是个修士。
“问你呢。”女孩歪了歪头,“是不是新来的?”
叶清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太好了!”女孩一拍手,灵鹤听话地落下来,双翅一收,稳稳停在叶清荷面前。
女孩翻身跳下鹤背,动作利落,裙摆扬起又落下,白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纤细的弧线。
她蹦蹦跳跳地凑到叶清荷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
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玩意儿。
“你多大啦?”女孩问。
“十五。”
“十五!”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比我大耶!我今年才十一。”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叶清荷的脸,鼻翼翕动着,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你身上有香味,不是熏香,是……”她歪着头想了想,“是人味儿。你从外面来的对不对?不是宗门里长大的。”
叶清荷微微后退了半步。
女孩也不在意,直起身来。
“我叫柳惜儿,”女孩笑嘻嘻地说,“内门弟子。你呢?”
“叶清荷。”
“叶——清——荷——”柳惜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像是在品味道,“名字真好听。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妹啦!”
她伸出手,理所当然地去拉叶清荷的手腕。
叶清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
柳惜儿的手很小,软软的,力道却大得出奇。
“走,我带你去转转。”柳惜儿回头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寒月宫可大啦,没人带着容易迷路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白丝袜的小腿在裙摆下一晃一晃。
走出十几步,柳惜儿忽然回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叶清荷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清荷师妹,”她笑眯眯地问,“你有没有见过男人呀?”
叶清荷一怔。
“我的意思是—”
“活的那种。不是阉过的。”
“柳师姐—”
“叫我惜儿师姐就可以啦,柳师姐柳师姐的,听着好老。”
“……惜儿师姐。”
“嗯!”柳惜儿冲她笑了一下。
“惜儿师姐,师妹我是从凡间来的,自然是见过的。”
随后二女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柳惜儿从叶清荷的话中,渐渐了解了一些外面的事情。
尤其是叶清荷说起自己曾经给人家当奴婢的经历时,柳惜儿听得又好奇又困惑。
她从小在寒月宫长大,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就是那些最终要被采补的物件。
低贱、卑微、不值一提。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叶清荷口中那个男人说了算的凡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惜儿师姐。”叶清荷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你知不知道,在凡间,女人……是没有资格说不的?”
柳惜儿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叶清荷抿了抿唇,“凡间的规矩,和寒月宫不一样。在寒月宫里,你们是修士,你们说了算。但在凡间,男人说了算。”
“男人?”她皱起眉头,像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男人说了算?就是那些……没有被阉过的男人?他们凭什么?”
“就……凭他们是男人。”叶清荷说得很慢,“凭他们……掌握着所有的规矩。”
“可他们又没有修为。”柳惜儿还是不明白,“没有修为的凡人,再大的力气,能大得过我一个修士?”
“你是修士。”柳惜儿认真地看着她,“那些世俗的百姓,她们不是。在凡间,男性可以科举、参军、入朝为官,成为说一不二的人上人。”
柳惜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可你以后是修士了。凡间的那些规矩,跟你就没有关系了,他们科举十年,不如你一粒灵丹。他们沙场浴血,挡不住你一道灵符。他们官居一
品,见了你照样要跪。”
“所以啊,以后不需要用凡人的尺子,来量修士的路?”
说完,柳惜儿拉了拉叶清荷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我带你去我看管的灵兽园去玩吧,可好玩了!”
叶清荷还没来得及回应,柳惜儿已经拽着她往灵鹤那边走。
“来,上来!”柳惜儿先翻身跨上鹤背,拍了拍身后的位置,“坐稳了,别掉下去。”
叶清荷犹豫了一瞬,还是被她拉了上去。
柳惜儿一抖缰绳,灵鹤振翅而起。
风从耳畔呼啸着掠过,地面的殿宇屋舍迅速缩小。
灵鹤穿过一层薄云,细小的水珠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叶清荷试探着抬起头,天空无边无际地铺展开去,连云层都在脚下。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口一直憋着的气,散了一些。
“快看!”柳惜儿指着下方。
叶清荷低头望去,一片翠绿色的山谷映入眼帘。
谷中灵气氤氲,一些颜色鲜艳的灵兽在其中悠闲地踱步。
远处还有一汪碧潭,几只通体雪白的灵鹤正立在潭边,姿态优雅。
“那就是灵兽园。”柳惜儿语气里掩不住得意,“归我管的。”
灵鹤缓缓落地,双翅一收。
两个少年飞快地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到了近前,扑通跪倒。
“小的给柳师姐请安。”
柳惜儿从鹤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
“太慢了。”
她声音不大,两个少年却齐齐一颤。
“我鹤都落了,你们才跑过来。”柳惜儿低着头看他们,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怎么着,是腿断了,还是眼睛瞎了?”
跪在左边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师姐……小的刚才在打扫兽栏,没、没来得及……”
“来得及解释,来不及跑?”柳惜儿嗤了一声,也不说罚,也不说免,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了几息。
两个少年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柳惜儿看着两人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皱了皱眉,语气松了几分:“行了,不要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这位是我的师妹,叶清荷。”
两个少年闻言,立刻转向叶清荷,齐刷刷跪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生怕慢半拍又惹了这位小祖宗不高兴。
“小的给叶师姐请安!”
叶清荷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起来吧。”她说,语气有些不自在。
两个少年却不敢动,偷偷抬眼去看柳惜儿的脸色。
柳惜儿哼了一声:“叶师姐让你们起来,就起来。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两人连忙爬起来,低着头退到两侧,让出中间的路。
领路的那个少年微微侧身,抬起手朝前方一引,声音带着几分殷勤:“叶师姐,您这边请。园子里最漂亮的几只灵兽都养在前面的灵圃里,小的带您去看。”
另一个少年不甘落后,赶紧接话:“叶师姐若是喜欢,小的给您摘几颗灵果,灵兽园里种的,外头可吃不着。
柳惜儿看着两个少年对叶清荷那股殷勤劲儿,脸上的笑淡了淡,但没开口。
她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靴尖踢着一颗小石子,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步子。
叶清荷觉察到了什么,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柳惜儿笑了笑。
她快走两步,越过叶清荷,走到前面去了。
那两个少年这才反应过来,领
路的那个赶紧跟上,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个少年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殷勤劲儿收敛了大半,规规矩矩地在前面带路,不敢再多嘴。
灵兽园比叶清荷想象的要大得多。
沿着青石小路拐了两个弯。
一片缓坡上,几只通体雪白的灵狐正在草地上打盹,毛茸茸的尾巴卷成团,远远看去像几团雪球。
“那是雪灵狐。”柳惜儿终于开口了,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胆子小,怕生,但亲近。”
她说着,蹲下来,朝那几只灵狐伸出手。
其中一只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埋回尾巴里,没动弹。
柳惜儿也不恼,站起来拍了拍手,转头冲叶清荷笑了笑:“它们今天心情不好,改日再让你摸。”
随后走过灵桃林,柳惜儿忽然停住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底——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土。
“哎呀。”
两个少年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钉在原地。
柳惜儿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打扫的,就是这条路?”她问。
领头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回师姐……是打扫过的……”
“打扫过的?”柳惜儿依旧笑着,“那我这鞋底上的灰,是哪儿来的?嗯?”
两个少年扑通跪了下去。
“师姐息怒!小的、小的确实扫了,可能是风刮来的——”
“风刮来的?”柳惜儿歪了歪头,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你的意思是——怪风,不怪你?”
见二人不敢再开口,柳惜儿转过身,看向叶清荷。
“清荷师妹,看看你的鞋底。”
叶清荷微微一愣,还是抬了一下脚。
鞋底果然也沾了一层薄灰。
柳惜儿歪着头看她,像是在等什么。
叶清荷放下脚,语气平淡地开口:“惜儿师姐,这应该是正常的吧。这毕竟是室外,再怎么用心清理,都很难彻底干净的。”
柳惜儿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那又如何?让灵兽园保持绝对的干净,是我的命令。他们必须要拼命保持干净才对—做不到,就是他们的错。”
她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仿佛这是天底下最浅显的道理。
随后,她伸出鞋底,朝那两个刚爬起来的少年点了点下巴。
“行了,别杵着了。先把鞋底的灰舔干净吧。”
她指了指领头的那个:“你,来清理我的。”
又指了指另一个:“你去给清荷师妹清理。”
见如此,叶清荷也没有拒绝,将脚微微抬起,把鞋底亮了出来。
跪在脚边的少年,随即伏得更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贴上了鞋底。
另一边的少年早已卖力地舔舐着柳惜儿的鞋底,不敢有丝毫怠慢。
柳惜儿低头看着。
“慢点,急什么?舔干净了,我自然会让你起来。”
那少年含糊地应了一声,(各种。
柳惜儿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叶清荷。
“叶师妹,你觉得他们舔得怎么样?”
叶清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少年。
那少年正专心致志地清理着她鞋底的边缘。
“还行。”叶清荷语气平淡,“就是太慢了。”
“听见没有?”她低头朝那领头少年扬了扬下巴,“叶师姐嫌你们慢呢。加把劲,别让新来的师姐笑话我灵兽园的人没规矩。”
“惜儿师姐,您经常让他们做这种事吗?”
“当然了。”柳惜儿回答得干脆利落,像是被
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他们的地位还不如这些灵兽呢。”
她伸手朝不远处正在潭边饮水的几只灵鹤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些灵鹤,一只就值上千灵石,死了还要报备宗门,层层查问。他们呢?死了一个杂役,从山下再招一个就是了,费什么劲?”
“我刚接手灵兽园的时候,这里的杂役比现在多一倍。后来我嫌他们碍眼,打发走了一半,宫主也没说什么。你猜为什么?”
叶清荷摇了摇头。
“因为灵兽园的灵石产出没少啊。”柳惜儿笑了,“人少了,活还是那些活,剩下的自然就更辛苦。可那又怎样?他们不敢不干,也不敢抱怨。抱怨了,连这份差事都保不住。”
“叶师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刻薄了?”
叶清荷听了,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
“入乡随俗的道理,清荷还是明白的。这是寒月宫的规矩—男性就是下等人,奴隶,炉鼎。”
第79章
柳惜儿随后带着叶清荷在寒月宫里四处逛逛。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女修从她们身边经过,或御剑而行,或步行闲聊。
叶清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些女子个个容貌出众,或清冷如霜,或明艳如霞,几乎看不到一个面容普通的。
“惜儿师姐。”叶清荷忍不住低声夸赞,“寒月宫的女子,怎么都这般好看?”
柳惜儿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修炼了寒月宫的功法之后,灵气滋养经脉,肌肤自然莹润。再加上……可以局部调整五官。”
她说着,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比如这里,我的鼻梁没这么高,后来用灵力稍稍调了一下。眼睛、嘴唇、脸型,都可以微调。只要底子不太差,慢慢修整下来,就没有不好看的。”
叶清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柳惜儿偏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忽然笑了。
“不过你呢,也用不着大动。”
“你的底子已经很好了。五官端正,骨架匀称,皮肤也白——稍微养一养灵气,过个一年半载,比现在还要好看得多。”
叶清荷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惜儿师姐谬赞了。”
“我说真的。”柳惜儿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认真了几分,“有些新入门的弟子,底子差,要调好几处才能看,等你修炼个一两年,灵力充盈了,整个人的气韵都会不一样那时候不用调,自然就好看。”
随后二人边走边逛,走到一处开阔的庭院。
庭院中央砌着一座半人高的玉台,台上铺着柔软的兽皮褥子,一个清冷女子正斜倚在上面。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常年没有表情的脸,像是对什么都没有兴致。
她赤着足。
两只白皙的脚缓缓浸入面前那只青玉盆的清水中。
鞋袜被整齐地放在一旁,白绢袜叠成规整的方形,鞋子并排摆在它旁边。
围了数十人,他们挤在高台之下,目光灼热而贪婪,死死盯着那只青玉盆, 准确地说是盆中的水。
那盆浸过面前女子双足的清水。
叶清荷疑惑地问道:“惜儿师姐,这是……?”
柳惜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这是外门的大师姐,殷雪依。”
“天赋嘛……也就一般吧。快三十岁了才纳元境巅峰,纯靠资历混上去的外门大师姐。很多比她年轻、比她有天賦的弟
子,早就进内门了。”
叶清荷看了一眼殷雪依。
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地泡着脚。
“那她这是在……”叶清荷欲言又止。
柳惜儿慢悠悠地解释道:“咱们寒月宫很多师姐妹们,有时闭关或者外出游历,一走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自然没什么时间照顾平日侍奉她们的杂役弟子。”
“这些杂役弟子修炼的是《寒奴伴月功》,需要时不时要吸收咱们寒月宫女修的体液,或者沾染了咱们气息的物品,否则就会被寒气反噬。”
叶清荷微微一怔,目光扫过那些男子低垂的眉眼。
“所以……”柳惜儿笑了笑,“身为外门的大师姐,就要处理这些杂事了。”
话音刚落,殷雪依缓缓伸出了脚。
那只脚从水中抬起,水珠顺着足弓的弧度滑落。
一旁离得最近的男子立刻向前膝行两步,脸上浮现出感激和渴望。
他张开嘴,伸出舌头,仰着脸,等着。
殷雪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许碰到我的脚。”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个“不许”二字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冷淡。
男子浑身一僵,连忙将舌头缩了回去,嘴唇紧紧抿住,只剩下嘴巴还微微张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殷雪依这才满意了些。
她轻轻晃了晃脚,几滴水珠从她白皙的脚背上甩落,精准地落进了那男子的嘴里。
男子立刻合上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几滴水珠咽了下去。
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饮下了什么琼浆玉液,双眼紧闭,神情近乎陶醉。
殷雪依没有再看他,将脚收回来,重新浸入盆中。
柳惜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从容。
“喏,就这样。”她偏头对叶清荷说,“一滴洗脚水,够他管三天。要是遇上师姐们心情好,赏双穿过的袜子或者换下来的贴身衣物,那就能撑上一个月。”
叶清荷的目光从那个男子脸上移开,落回殷雪依的身上。
殷雪依依旧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清荷忽然明白了柳惜儿之前那句话的意思——“他们的地位还不如这些灵兽。”
灵兽还需要喂食、打扫、照料。而这些男子,只需要一滴洗脚水,就可以感恩戴德地活上三天。
叶清荷声音压得很低:“惜儿师姐,那个男子……方才的表情,倒不像是被逼的。”
柳惜儿嗤笑一声:“当然不是被逼的。被逼的能露出那种表情?
这是真心实意的感恩戴德。”
“离了咱们的气息,他们会越来越难受。”
“所以……咱们的一滴洗脚水,一口漱口水,一件换下来的衣裳,一双穿过的袜子,对他们来说就是续命的药。”
“你说,他们能不感恩吗?咱们不是在折磨他们,是在施舍他们活下去的资格。”
叶清荷好奇道:“那如果……有师姐不愿意给呢?”
“不愿意给?”柳惜儿到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那就不给呗,难受痛苦的是他们,又不是咱们。不过——”
“像殷师姐这样的,愿意管这些‘杂事’的人,在寒月宫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毕竟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是洗脚的时候多晃几下水珠,就能从这些杂役弟子手里收上一成的灵石供奉,何乐而不为?”
叶清荷有些兴奋地说道:“那我以后也可以吗?这样轻松赚取灵石?”
“当然可以了。”
“一会儿我给
你安排三个杂役弟子,那他们以后就是你的狗了。”
“这些杂役弟子每个月都有自己的差事,有的是去矿脉挖灵石,有的是去灵田耕种,有的是去山里采集灵药。不管他们赚多少——你随便找个借口理由,就可以任意拿走他们辛苦赚来的灵石。”
“什么借口?”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惜儿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比如——‘本师姐近日修炼需要大量灵石,你们凑一凑’。或者——‘你们伺候得不够用心,这是罚金’。再或者——”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拿。他们不敢问,也不敢告。”
此时,此刻。
外务司坐落在寒月宫的最西侧,紧挨着外门弟子的洞府区。
一个男子正站在外务司的登记处门口。
“杵在这儿做什么?进去!”
身后一声冷叱,赵元铭浑身一激灵,差点跪倒在地。
说话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青袍,容貌算得上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是……是,陈仙子。”赵元铭声音发颤,小步跨过门槛。
室内虽不大,装潢却很是端庄。
紫檀木的家具摆得错落有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的铜炉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满室生幽。
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美妇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身形高挑,一身红色的袍服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她的五官艳丽却不俗气。
她赤着双足,脚边跪着一个美少年,脊背挺得笔直,老老实实地给她垫脚。
另一个长相更为俊美的男子则伏得更低,双手捧着她的一只脚,低着头,舌尖沿着她的足底缓缓游走。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案台,案后坐着一个少女,正低着头抄写什么。
动作不急不慢,仿佛对身旁那两个男子的存在早已习以为常。
赵元铭没有说话,低着头站在一旁。
陈姓女修倒是客气了许多,方才对赵元铭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中带着几分尊重的口吻:“冯管事,这是新来的杂役。”
她侧身让了让,将赵元铭的位置让出来。
她便是外务司管事冯丘玉,纳元境巅峰的修为。
在寒月宫中,这个境界算不得高,但她资历极深,入门已有二十余年,专门管理宗门上下的日常杂物——杂役弟子的分派、物资的调配、各处灵田矿脉的人手安排,全都要经她的手。
“陈师妹。”冯丘玉微微颔首,语气不咸不淡,“辛苦你跑一趟。”
随后她看向赵元铭:“你叫什么?”
“回……回仙子,小人叫赵元铭。”。
冯丘玉念了一遍:“赵元铭?”
“是,仙子。此是家父所起,是希望我能‘元始铭心’——不忘本心,守住根本。”
赵元铭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冯丘玉轻轻笑了一下。
“名字是不错。”她慢悠悠地说,“不过呢,在寒月宫,还是重新起个贱名吧。贱名好养活,更适合做杂役。”
赵元铭没有说话。
靠窗的案台,那个一直在低头抄写的少女忽然停下了笔,抬起头来。
她的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灵动,一双杏眼在赵元铭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冯丘玉,饶有兴致地开了口:“冯管事,不如叫‘赵圆皿’如何?圆润的圆,器皿的皿。”
她唇角弯起一
个浅浅的弧度,补充道:“寓意嘛——圆滚滚的器皿。说白了,就是洗脚盆的意思。”
她说得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冯丘玉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被逗乐的愉悦。
“有意思。”她看着那个少女,点了点头,“你这丫头,嘴倒是快。”
少女抿嘴一笑,低下头继续抄写。
冯丘玉转回头,看向赵元铭,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干净。
“赵圆皿。”
“听见了没有?从今天起,你就叫这个了。好记,也贴切。”
赵元铭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是。”他的声音很低,“小人……记住了。”
“来,把这个填了。”
那个少女拿起一张纸,推过来,又丢过来一支笔。
赵元铭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低头看那张纸。
是一份登记表。
纸上的内容让他瞳孔一缩—《寒月宫杂役弟子入册登记》
姓名:年岁:净身日期:引荐女修:侍奉对象:所属洞府:备注:随后赵元铭拿笔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那个少女站在他身后,不耐烦地看着他写,时不时“啧”一声。
“写快些,磨蹭什么。”
赵元铭咬着牙,把最后一栏“备注”空着,放下笔,退后一步,低着头。
“写完了?”
“回……回仙子,写完了。”
冯丘玉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皱起了眉。
“陈师妹。”
“在。”陈姓女修的语气立刻绷紧了。
“这孩子,不懂规矩啊。”
冯丘玉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你看看,”冯丘玉把登记表转过来‘备注’一栏空着也就罢了,毕竟新人嘛,还没犯错,不用备注。可是—他进来这么久了,见了本管事,竟然没有行礼。”
“……”
这时,陈姓女修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微微一变,马上开口呵斥:“不长眼的东西,给冯管事行礼!”
“小人……小人给冯管事请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冯丘玉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天赋本就不出彩,好不容易靠资历熬到了现在的地位,有了几分不大不小的权力。最让她不快的,就是有人无视她的权力——哪怕是无心的,哪怕是无知的。
一个新入门的杂役,见了她这个管事,连第一时间磕头行礼都做不到,还要她开口提点。
陈姓女修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冯丘玉脸上那层淡淡的不悦,心里暗暗叫苦。
那个少女随手拿起赵元铭方才写好的那张纸,低头看了看。
姓名:赵圆皿年岁:二十二净身日期:辰年三月十七引荐女修:陈巧月侍奉对象:叶清荷所属洞府:外门丙区第七洞备注:“好了,别磕了。”
少女将手中那张纸递过来。赵元铭双手接过,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
“好好看看背面的内容,记清楚。”
《杂役弟子须知》
杂役弟子须绝对服从所属女修及外务司总管的一切命令,不得违抗、不得辩解、不得拖延。
杂役弟子须每日修炼《寒奴伴月功》,不得懈怠,由所属女修监督进度。
杂役弟子须着统一制式灰袍,腰间佩戴杂役铭牌,出入洞府须向守卫出示。
杂役弟子不得擅自离开所属洞府范围,违者按逃奴论处。
杂役弟子不得与女弟子发生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除非女弟子主动
要求。
杂役弟子不得私下交谈宗门事务,不得议论女弟子,违者割舌。
杂役弟子修炼至灵核境时,须主动申报,接受“灵气献纳”程序。
杂役弟子去世或“献纳”后,铭牌交回杂役司注销。
“好了,看得差不多了。该给你净身了吧?这才是重点。”
赵元铭浑身一僵。
那个五官清秀的少女,双手抱胸看他。
她的脸上带着可以说是雀跃的神情,像一个孩子终于等到了最期待的那个节目。
第80章
赵元铭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腰带。
衣袍滑落在地,露出双腿。
少女的眼眸微微放大。
“噗——”
她伸手捂住嘴巴,肩膀开始抖动。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着赵元铭的两腿之间,笑道:“就……就这?”
“好小哦。”
她伸出右手,竖起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比我的小指头还小呢。”
“行了渺渺,别笑了。”
“反正马上就要切了,无所谓大小。大也好,小也好,切下来都一样,一坨烂肉罢了。”
冯丘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椅子那边飘过来。
“冯管事说得也对。反正留不住的东西,大小确实没什么区别。”
孙渺渺低头又看了一眼赵元铭的两腿之间,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后就要和它说再见了。可以在被阉之前,自己释放一次哦。”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施恩的意味。
赵元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连磕了三下,咚咚作响。
“多谢这位师姐开恩……”
孙渺渺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不屑。
“好了好了,麻利点儿,早些完事。”
“磕个头都这么磨蹭,净身的时候还不得喊半天?”
说完,孙渺渺忽然弯腰脱下自己的鞋子,随手一扔,不偏不倚地砸在赵元铭胸口。
她穿着白色罗袜的脚直接踩在了地板上,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了蜷,似乎有些不习惯地面的凉意。
随即孙渺渺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喏,你可以直接和我的鞋子做爱哦。这是你人生最后一次了——从你那短小的下身,流出最后那点儿没用的液体。”
和……鞋子?
赵元铭低头看着地上那只浅青色的鞋。
要让他……将自己的下体放进鞋子里磨蹭?
孙渺渺见他不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怎么?不愿意?”
“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就做啊。”孙渺渺用穿着白袜的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那只鞋,“愣着干什么?别耽误时间。”
赵元铭低下头,(各种。
轻轻一嗅。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随即,更加用力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气息灌进肺里。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神情近乎陶醉。
孙渺渺低头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满意:“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不臭吧?本姑娘的脚,可不是那些粗鄙凡俗女子能比的。每天用灵泉水泡脚,鞋袜都是……”
“你是上次被人家嫌弃味道大,才这么讲究的吧。”
冯丘玉不紧不慢地开口,打断了孙渺渺的话。
孙渺渺的脸腾地红了。
“冯管事!”她跺了跺穿着白袜的脚,“您……您怎么还记着这事儿呢!都多久了!”
“多
久?上个月的事,就叫久了?”
孙渺渺抿紧了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而赵元铭的鼻尖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清香,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感觉到下体缓缓变粗变大。
孙渺渺的目光正巧扫过来,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
“哟。”
孙渺渺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张开,比出一个约莫十厘米的长度,在赵元铭面前晃了晃,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和更深的嘲讽:“这才对嘛——十厘米。刚才那是缩进去了还是藏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就只有小指头那么大呢。”
“闻闻本姑娘的鞋就能硬成这样?那要是让你闻闻袜子,你是不是得原地高潮呢?”
赵元铭没有回话。
他拿起了另一只鞋子,将鞋口朝上,然后跪着挪动膝盖,对准了位置。
将自己的下体,缓缓塞进了鞋口。
一下一下地抽插,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形。
“哟,还真进去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呢,这不是挺会的嘛——以前没少对着鞋洞练过吧?”
赵元铭没有说话,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动着。
孙渺渺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冯丘玉,捂着嘴笑:“冯管事,您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狗在蹭树?”
冯丘玉端着茶盏,瞥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狗蹭树可没他这么投入。”
随即赵元铭加快了速度,腰身一下一下地往前顶,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快了。快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快感正在小腹深处积聚,再一下,再一下——正当他即将冲上顶点的时候——“唰。”
一道清脆的声响。
像刀切过脆嫩的瓜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赵元铭只觉下身那股积聚到顶点的快感瞬间消失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
他低下头。
孙渺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短小的片刀,而他的两腿之间—空空荡荡。
那根方才还在坚硬地抽插的阳物,已经不在了。
切口整齐得像被锋利的刀刃一刀两断,鲜血正从那道整齐的切口往外涌,顺着他大腿内侧往下淌。
孙渺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短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小截还沾着血的、已经软塌下来的肉块,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嫌恶。
然后她抬起头,朝着赵元铭的脸上,用力吐了一口口水。
“呸。”
那口唾沫落在赵元铭的鼻梁上,顺着鼻翼往下淌。
孙渺渺收回刀,语气冷冰冰的,带着几分不屑和厌恶:“我们寒月宫的宫主,最是厌恶男人下体射精的肮脏了。”
“还真以为会让你流出那恶心的东西吗?”
赵元铭眼神呆呆的,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身。
不痛。
完全没有痛感。
“这是……我……”
“不痛……”
“当然不痛了。”
孙渺渺将刀随手丢进铜盘里,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得意和不耐烦:“本姑娘刀上沾了‘霜寒散’,见血即融,麻痹经脉,自然觉不出疼来。”
孙渺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好了,穿上裤子,快滚出去吧。”
她连看都懒得再看赵元铭一眼。
此时的靖王府,后院的厢房里静悄悄的。
云衣躺在一张长桌上,身子底下铺着一层柔软的锦褥。
她的鞋袜被整齐地摆放在桌脚边—一双粉缎绣鞋,一双叠得方方正
正的白绢袜。
她的双脚被李承痛的手紧紧握住,掌心贴合着她的足底,温热而有力。
李承痛伸出舌头,从她的脚跟开始,沿着足弓的弧度,轻轻地、一路舔舐到脚尖。
云衣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润。
“王……王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稚嫩的颤抖,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紧闭的门扉前戛然而止。
“王爷!”
一个卫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不敢推门进来,只敢隔着门板通报。
李承痛的舌尖微微一滞,停在了云衣的脚踝处。
云衣感受到了他的停顿,红着脸偏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门外的卫兵等了一息,不见回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卫兵的声音有些发紧:“回王爷……方才宫里传来消息,永王府……昨夜被人灭了满门。上下四百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回王爷……暂时还没有。”
“知道了。退下吧。”
李承痛低声与云衣交代了几句,随即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湛蓝灵光,从窗口激射而出。
那道蓝光划破夜色,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永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久后,李承痛的身影悬浮在永王府上空。
府门外,官差们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李承痛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府邸上,眉头微微拧起,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这是……
灵力的波动。
李承痛的目光沉了下来。
难道……是修仙者?
地下,官差们抬着一具尸体从废墟中走出来,动作小心翼翼,领头的那个中年差役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了一句:“这是多大仇啊……郡主尸体被整成这个样子。”
另一个年轻些的差役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灯笼举高了一些,照亮了那张苍白的、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
李承痛悬在空中,目光落在那具担架上。
李安宁。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见过几面,不算熟。
如今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先前摸样了。
青紫色的淤血糊满了大半张脸,嘴角有一道深深的裂口,从唇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硬生生划开的。
身上的衣裳倒是整齐的,只是被血浸透了,深一块浅一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官差们将担架抬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那里已经并排放了好几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
随即李承痛闭上双眼,神识骤然扩散,无声无息地掠过街巷与屋檐。
两里之外— 一个纳元境初期的修士,正站在一片空地上。脚边躺着一个女孩的尸体,他弯着腰,似乎正准备将她掩埋。
“只有纳元境初期?”
李承痛冷笑一声,身形毫不犹豫地转向,化作一道蓝光朝两里外那片空地疾射而去。
空地上,谢言跪坐在谢婉的尸体旁,目光呆滞,嘴唇微微颤抖。
“婉妹……都怪我,都怪我……”他的声音沙哑而低弱。
“因为我,才牵连到咱们谢家,最后……最后连你也惨死在那个贱人手里。”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阴冷:“永王府上下,全部死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谢婉苍白的脸,声音忽然又软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处安
放的绝望:“可杀完之后……心里并没有舒畅。只有……更深的悲伤。”
“阁下,永王府上下的惨案,可是你做的?”
谢言瞬间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空中悬空着一个少年,身穿红色蟒袍,头戴金冠。
这是—大渊朝藩王的制式。
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却能悬空而立,周身隐隐有灵压流转,分明已经是灵核境以上的修为。
第81章
谢言心头一沉,面上却分毫不露,只拱了拱手:“这位前辈是……?”
话音未落,李承痛灵压骤然一放。
谢言肩头猛沉,膝骨咯吱作响,似有千钧压身。
“现在,是我在问你。”
“你杀我皇叔满门,好大的胆子。”
谢言喉头滚了滚。
他清楚,面前这人若要取他性命,不过翻掌之间。可正因如此,反倒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直起腰,迎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压,朗声道:“前辈,安宁郡主先谋害我全家性命,尸骨未寒,冤魂未散。我杀她全家——”
“是还债。不是逞凶。”
“永王是我皇叔不假,但平日并无往来。为他报仇,我没太大兴趣。”
谢言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等着他把话说完。
“哼,既然如此,那你要付出些许代价才可以。”
“把你身上的功法交出来,可饶你一条性命。”
谢言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
李承痛伸手接过,指尖在玉简表面轻轻一抹,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眉头一动,嘴角抽了抽。
“阴阳……合欢诀?”
他抬眼看向谢言,似笑非笑:“你修的,就是这个?”
谢言面色不变,语气坦然:“回前辈,正是。”
他合上玉简,神色古怪:“看起来……不是什么正当功法啊。”
谢言轻咳一声:“前辈明鉴,这功法……确实偏门了些。但晚辈修行至今,未曾用它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李承痛不再言语,身形一晃,化为一道蓝光破空而去。
见此人离去,谢言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心有余悸地望向那道蓝光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而此时此刻,万丈高空之上,蓝光裹着李承痛疾驰如电。
他袖中那枚玉简微微发烫,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
李承痛眼底掠过掩不住的满足。
“不知……若是转修此功法,能否抹除《寒奴伴月功》留下的影响?”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李承痛远远望见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他身形一落,足尖点地,靴底碾碎几片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四下无人,月正中天。
他盘膝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又将口诀细细看了一遍,闭目凝神。
灵力自丹田缓缓提起,循着那合欢诀上标注的路径,试探着往一条从未走过的经脉送了过去。
起初并无异样,只觉暖意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可下一瞬,那股暖意猛地蹿高,轰的一下,浑身燥热暴涨。
下身猛地一挺,隔着衣袍都撑出明显的轮廓。
李承痛额上汗珠滚落,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猛地收功。
“这功法……怕不是用来正经修行的。”
一个时辰后,靖国公府。
魏雨柔歪在一张躺椅上,手里攥着一本书册,眼神却飘在半空,不知落在哪处。
她右腿架在左膝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
门忽然被推开,夜风裹
着寒气灌进来。
魏雨柔抬眼,看清进门那人的轮廓,眼神倏地柔了,嘴角却翘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
“呦,殿下,”她把书册往旁边一丢,“今日怎得有时间来柔儿这了?”
“是不是想念人家的脚了?”
魏雨柔正翘着脚尖等他接话,忽然觉得气氛不对。
她抬眼仔细一瞧,李承痛站在灯下,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魏雨柔的笑意凝了一瞬,面上却装作没瞧见,反而把脚伸得更直了,语气愈发娇懒:“刚好我的脚有些痒了,就劳烦殿下……”
话没说完。
李承痛一步跨上前,俯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膝弯,将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横抱起来。
魏雨柔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瞬后背便陷进了一床软被里。
魏雨柔仰面躺着,几缕青丝贴在颊边。
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来,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殿下,今日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看着眼前魏雨柔那副慵懒又挑逗的模样,李承痛下身的燥热越发浓郁,“殿下一直不说话,愣着干什么呢?”
“想要了就替柔儿脱衣服吧。”
“不过先说好,殿下要是不卖力,我可是会翻脸的。”
李承痛指尖勾住她白色寝衣的系带,轻轻一抽,衣料便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抹胸,薄薄一层绸缎裹着饱满的弧度。
她呼吸起伏不定,那抹胸也跟着微微颤动。
他掌心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你人都是我的,还想和我翻脸?”
魏雨柔被他这一握弄得气息乱了一拍,下意识缩了缩肩,埋怨道:“殿下轻点儿……那么大力干什么,又不是揉面团。”
随后李承痛脱下了衣裤,挺立的下身跳了出来,随后将魏雨柔的亵裤脱下,小穴完全展露在他眼前,穴口微微收缩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李承痛握着自己的下体,在穴口来回摩擦。
突然腰部猛然发力,整根阳具狠狠地捅了进去。
湿热紧致的小穴立刻包裹住他的肉棒,那种被全方位挤压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射出来。
“呃啊!”魏雨柔尖叫了一声,随即被充实的感觉填满。
她感觉自己的下身都被顶到了,那种酸麻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李承痛开始抽送,每次插入都重重撞在最深处。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暖阁里回响。李承痛的动作越来越猛烈,他抓着魏雨柔的腰,像打桩一样疯狂撞击。
魏雨柔的乳房随着撞击上下晃动,她的嘴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慢…慢一点…殿下…太深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但身体却诚实地配合着每一下冲击。
李承痛哪管这些,他只想更深更狠地占有这个女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正在被一层层的软肉绞紧,那种极致的快感让他快要疯掉。
不知过了多久,魏雨柔先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疯狂收缩,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浇灌在李承痛的肉棒上。
李承痛见魏雨柔泄身,便放缓了抽插的力度,改为浅尝辄止的研磨。
“殿下…饶了柔儿吧…”她气若游丝地讨饶。
李承痛骤然加快了冲刺的节奏。每一次顶入都势大力沉,囊袋拍击在臀肉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要去了…又要去了!”魏雨柔哭喊着,十指揪紧地毯绒毛。
她的双眼失神,涎水从嘴角淌下,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李承痛只觉体内一股热流直冲下身,精关几欲失守。
他闷哼一声,将阳具深深钉入最深处,激射出浓稠的液体。
“咕啾…咕啾…”
浊白的精液汩汩注入宫腔,量多得从两人交合处溢出,顺着魏雨柔的大腿蜿蜒流下。
良久,李承痛才缓缓退出。
那股燥热,此时已经散了个干净,浑身上下只剩一阵前所未有的轻快.这破功法,往后可不打算练了。
非但没能压制那寒奴伴月功,反倒像在体内埋了一根引线,稍有不慎就被点燃,时时刻刻催着人往那档子事上想。
魏雨柔瘫在床上,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她偏过头,笑盈盈地看向正系腰封的李承痛,嗓音还带着未散的软意:“殿下今日怎得如此生猛?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她眼珠一转,脚尖勾了勾他垂下的腰带,“藏了什么好宝贝没告诉我?”
李承痛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把腰带扣好,回头冲她勾了勾嘴角。
“怎么,“他俯身,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枕上,低头凑近,带着笑,“柔儿受不住了?方才不是还说要赏我一回么,我这还没尽兴呢,你倒先求饶了。”
魏雨柔耳根一热,伸手推他胸口,却压根没用力:“谁求饶了?我这是心疼殿下,怕你累着明儿腿发软。”
李承痛捉住她那只推他的手,送到唇边,而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脸上:“腿软?你哪回见我腿软了?倒是你,”他大拇指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划了道弧线,嗓音又低了几分,“明儿还能走路么?”
魏雨柔“呸”了一声,抽回手,可眼底的笑却藏不住。
她把散落的头发往后一撩,仰着脸看他,故意把领口往下一拽,露出的锁骨上还隐约印着一抹红痕:“殿下少瞧不起人,我魏雨柔什么时候输过?倒是你——”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腰带下方那处,眼尾微微上挑,声音又腻又黏,“再来一回,殿下还行不行?”
李承痛没躲,反倒往前凑了半步,把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握住,轻轻包进掌心里,低头在她耳边道:“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这回换个地方——你这床榻太小,施展不开。”
魏雨柔被他这句话惹得脖子根都红了,偏嘴上还不肯罢休:“那殿下想换哪儿?后院凉亭?还是……我爹的书房。”
她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着,一条腿架在床头,白生生的脚丫子正冲着他晃,脚趾还一勾一勾的。
他一脸正色,清了清嗓子:“暂时先不要了,我今日还要回去。”
魏雨柔一听,噗嗤笑出声来,她拿脚趾指了指他,得意洋洋地嚷道:“哈哈,殿下果然不行了吗?”
李承痛眉心一跳,还没开口,她又补了一句,带着十足十的挑衅和亲昵:“那就发挥出殿下的长处,给柔儿舔舔脚吧。”
说着,她伸直了那条腿,脚背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魏雨柔,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比你的脚还厉害。”
魏雨柔眨了眨眼:“那殿下是舔还是不舔?”
李承痛原本已经作势要起身离开,可低头对上她那只白生生的脚丫,喉结微微一滚,竟又俯下身去。
他单手托住她的脚踝,将那纤巧的足轻轻捧在掌心,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随后他低头含住她的大脚趾,舌尖绕着那一点蔻
丹慢慢地打转,又沿着趾缝轻轻舔过,不疾不徐,像是品什么极珍稀的东西。
魏雨柔“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又痒又麻的舒坦。
她的脚趾舒展开来,仰着头,背脊软软地塌进靠枕里白。
“殿下……”她声音有些模糊,带着鼻音,“这儿……这儿也痒。”
她说“这儿”的时候,脚趾轻轻勾了一下,示意他往趾缝深处去。李承痛顺着她的意,舌尖探进去,细细地、一点一点地舔过每一寸细嫩的皮肤。
魏雨柔的呼吸慢慢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来,她没再说话,只是偶尔从鼻间漏出一两声细碎的哼吟。
半晌,李承痛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张泛着薄红的脸,低声笑了一句:“满意了?”
魏雨柔懒懒地收回脚,轻声道:“勉勉强强……殿下的舌头,倒是比这张嘴会说话多了。
她抬起头,忽然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看,实际是殿下满意了才对吧?”
李承痛正拿起外袍,侧过头来看她,“我满意什么?”他把外袍抖了抖,不紧不慢地披上。
魏雨柔坐直了些,拿手指点了点他微微弯着的嘴角:“殿下嘴角都压不住了,还装。方才那一通舔,到底是谁更受用,你心里没数?我不过是脚痒,你却是——解了馋吧?”
李承痛系衣带的手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没接话。但那侧脸上微微泛红的耳尖。
魏雨柔瞧见了,(各种“传出去怎样?”李承痛系好衣带,正面对着她。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传出去,我就说是靖国公府的千金小姐非逼着我舔的,说我不舔就哭给我看。”
魏雨柔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哭了?”
“这就哭。”李承痛拇指在她眼睑下轻轻一刮,带出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说你哭了你就是哭了,谁信你的,谁信我的?”
“行啊殿下”
“那下回,我不光哭,我还喊。喊得整条街都听见——靖国公府千金,被当朝殿下吃干抹净还不认账。”
他看了她两息,没有打趣,没有逗她,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声音和方才判若两人。
魏雨柔愣了一下,小声地回了一句:“哦。”
第82章
此时,殷雪依洞府门口的庭院里,四个清秀少年正蹲在石阶旁闲聊。
一个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另一个托着腮看他画,还有两个并肩靠着廊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忽然,一股冷冽的灵压从头顶压下来。
四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青光自天际划来—脚踩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那女子立于剑上,衣袂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翻飞,面容清冷,目光向下,像在看庭院里几块不起眼的石头。
四个少年的反应快得几乎出自本能。
树枝扔了,腿弯了,额头贴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飞剑在庭院中央缓缓落下,殷雪依抬步跨下。
她袖口一拂,那柄飞剑便化作一道细光没入她腕间的剑镯中。
“都在这里做什么?”
离她最近的那个少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有些发紧:“回、回殷师姐,弟子们方才刚打扫完庭院,歇息片刻……”
“歇息?”
殷雪依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庭院里的落叶扫干净了?廊下的青砖擦完了?这庭院中风大,时时刻刻都有风吹尘沙落下——又何来的
清扫干净一说?”
四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垂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殷雪依倒也没继续追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对了,你们四个重修到纳元境中期,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这话一落,四人的肩膀同时微微一震。
他们彼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
方才的畏惧和窘迫转眼间便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期待,像是等待赏赐的犬,听见了主人打开食盒的声音。
看到四人那副又期待又紧绷的模样,殷雪依忍不住嗤笑出声,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怎么,已经期待要将灵力都好好供奉给我了吗?”
领头那少年听了这话,脸上又殷勤又谄媚,他往前膝行半步,仰着脸道:“殷师姐说笑了。师弟我等平日空闲时间努力修炼,就是为了可以给殷师姐供奉更多的灵力。师姐修为高深,能得师姐指点一二,便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了。”
左边那个稍瘦一些的少年立刻接口:“正是正是,殷师姐肯用我们的灵力,那是看得起我们。旁人想供奉还没这个机会呢!”
右边那个跟着点头如捣蒜,连声附和:“对对对,能为殷师姐效力,弟子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最后一个年纪稍小的少年慢了半拍:“师姐……只要您一句话,弟子这条命都是您的。灵力算什么?师姐想取多少取多少……”
四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表着忠心,像四只抢着被摸头的猫。
“好了好了,都闭嘴吧。”
殷雪依蹙着眉,抬手按了按额角,像是被一群聒噪的蚊虫吵得头疼。
四人原本争先恐后的话头被她这一声截断,声音齐齐卡在喉咙里,庭院里骤然安静下来,殷雪依声音淡淡的:“一个一个来。”
四人之中为首的那个率先膝行上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着头,将后颈和天灵盖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殷雪依抬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头顶百会穴处。
灵力缓缓探入,沿着经脉向下牵引,那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半声痛呼。
片刻之后,他体内的灵力便如泉水般被抽离,顺着殷雪依的指尖丝丝缕缕汇入她的经脉。
待到那股灵力渐渐稀薄下去,她指尖一收,淡淡道:“下一个。”
少年伏低了身体,额头贴着榻沿:“谢……谢师姐。”
他退到一旁,双手撑地,撑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第二个少年深吸一口气,膝行上前,乖顺地低下头。
殷雪依的手指重新落下。
这一次她微微加重了力道,指尖压着那少年的天灵盖,灵力吸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些许。
第三个、第四个,如法炮制。每吸取完一人,殷雪依的眉间便舒展一分,面色渐渐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像干涸的土地被细流滋养,连眼底那层冷淡都化开了些许。
地上四个少年瘫坐成一排,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后背都被冷汗浸透,有几个连指尖都在细微地发颤,像是被抽去了半条命的提线木偶。
殷雪依吸纳了四人的灵力后,她浑身轻快得像卸了千斤重担。
她整个人便浮于空中三尺有余,足尖轻轻一勾,脚上那双靴袜便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脚踝,缓缓向下方落去。
两只白绫袜子,轻飘飘地
落在了供奉灵力最多的那两个人脸上——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口鼻。
而那双还带着余温的鞋子,则不轻不重地扣在另外二人的脸上。
当带着体温的鞋袜覆上鼻息的瞬间,四个少年的身体齐齐一震,随即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贪婪到近乎疯狂地吸闻。
胸腔剧烈起伏,鼻翼翕张,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吞着空气。
殷雪依鞋袜带着一种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汗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们的鼻腔。
领头那个少年最先闭上眼,脸埋在袜中,喉结上下滚动,那副模样像是终于吃到了渴求多年的糖。他吸得又深又慢,像是在品什么极珍稀的香料,不愿一口气耗尽似的。
旁边的少年则急了些,几近痴迷地把口鼻往袜面里拱,呼出的热气把白袜浸得微微濡湿。
另外二人也不遑多让,一个把脸埋进鞋口深处,另一个则将嘴唇贴着鞋帮内侧,呼吸又重又长,仿佛要把残留在鞋底边上的最后一丝气息都榨出来。
殷雪依收回目光,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活成这样……真是可悲。”
言罢,她径直走过,推门,跨过门槛。
然后脚步顿住了。
洞府内的空气中飘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气味。
殷雪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淡如薄冰的瞳仁里,浮起了一丝温怒。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衣袂翻飞间已经重新出现在洞府门外。
四个少年只觉得一阵冷风扑面,抬头时,殷雪依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都来了多久了,规矩不懂?”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跪着的少年们肩膀齐齐一颤。
最靠近她的那个少年率先伏低了身体,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自己显得恭敬:“殷师姐……刘师弟他,一时难耐寒气反噬,身体撑不住,所以才偷偷进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取走了师姐您床榻下的鞋袜,一解寒气压制。他实在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昨夜修炼走岔了气,寒毒侵体,疼得昏了头……”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空气安静了一瞬。
殷雪依垂着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一排后脑勺。
“鞋袜呢。”她问。
少年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绢袜,双手捧着举过头顶,指尖还在发抖:“只、只取了一只,刘师弟说吸了气息后就放回去,还没来得及……”
殷雪依的面容上浮起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的眉微微蹙起,唇角压得更低了,连带着整张脸都透出一种被脏东西碰过的嫌恶感。
"不论有千百理由,""也不可随意进入我的房间。死也不能例外,这是你们入门第一天就该刻进骨头里的东西。"她的目光扫过跪地的几个少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杂役弟子刘隅,擅闯我洞府内室,触及床榻私物,罪不可赦。""废去修为,逐出寒月宫,即刻执行。""……是。""弟子这就去办。""等等。"殷雪依,转身站在门后,与门外跪着的少年们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你们几个,未能及时阻止刘隅入我洞府,亦未能及时上报,反而替他遮掩求情。""一样要受罚。""今日此时,外头高台之下,鞭刑千次。"四个少年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千次。鞭刑。没有人比寒月
宫的弟子更清楚。
那是用特殊材质炼成的刑鞭,每一下都会抽走一丝灵力,一千次下来,即便不被抽断筋骨,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三个月。
"殷师侄未免太过小气了,杂役弟子虽与牲畜无异,但毕竟也是你养的,你说是吧?"殷雪依目光向上望去。
暮色将晚未晚的天空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正缓缓盘旋。
鹤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笑嘻嘻地向下张望;另一个稍大一些,约莫十五六岁,眉目清秀,端坐鹤背,姿态矜贵。
殷雪依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少的小姑娘。
柳惜儿。
宫主座下亲传弟子,年方十一,重要的是"宫主弟子"这四个字。
在寒月宫,宫主弟子的身份压过一切,即便修为再低,也不是她一个外门大师姐可以随意蔑视的。
殷雪依的目光在那张稚嫩却带着几分骄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双手交叠于腹前,微微欠身。
"柳师叔。"殷雪依恭敬而周正,"不知师叔驾临,弟子有失远迎。"殷雪依重新欠了欠身,正要直起腰来,却听见柳惜儿拍了拍手。
"对了,这位是宫主新收的弟子,叶清荷。今儿个刚行完拜师礼。"殷雪依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在那少女身上。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嫉妒,却并未表露分毫。
三人又交谈了几句,柳惜儿和叶清荷便匆匆告辞离开了。
第83章
又过了一个时辰,叶清荷心情大好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男子。
她脚步轻快,嘴角噙着笑意,像刚捡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四个人, 鱼贯而入,依次在厅中跪了下来。
叶清荷坐上主位的椅子,翘起腿,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掠过,慢悠悠地开口:"介绍一下吧。"最左边那个面容俊朗、带有一丝书生气的青年率先开口,声音清润:"回叶师姐,我叫宋甲。本名宋怀远,怀远的怀,远方的远。"叶清荷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第二个。
那是个年纪更小的少年,瞧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还带着稚气,跪在那儿怯生生的,像一只刚被拎出窝的兔子。
他声音细细的:"我……我叫赵乙,本名叫赵小满。"叶清荷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和第四跪在一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眉眼精致,唇红齿白,像从同一幅画上拓下来的。左边的先开口,声线干净利落:"我叫孙丙,他叫孙丁。"“我们四人,原先都是丹霞峰白师姐的杂役。白师姐说我们几个名字难记,便赐了甲乙丙丁四个字,按年岁大小排下来。”
叶清荷抿嘴一笑,语气轻松:“那便这样吧,我叫起来也顺口。”
说着,她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地伸出脚来,下巴微抬:“你们四个——先给我脱鞋。”
离她最近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几乎是本能地膝行上前,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一个解鞋带,一个褪袜沿。
鞋袜褪尽,一双白嫩纤秀的小脚露在空气中。
四道目光几乎同时黏了上去——贪婪、炽热,像饿了好几天的孩童终于看见了热腾腾的饭菜。
叶清荷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颇为受用。她轻咳一声,拖长了语调:“好啦,轮流舔。你们俩,先一人一只让本姑娘看看,你们在寒月宫训练出的口活,到底有几分本事。”
那对双胞胎兄弟像是得了天大的赏赐
,一脸大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来。
一个捧住她的左脚,一个捧住她的右脚,伸出舌头,温柔而虔诚地舔上她的脚底。
叶清荷闭目,沉浸于双脚被舌尖轻划而过的温热触感中。
跪在左侧的那个年纪稍小的少年,悄悄抬眼看了叶清荷一眼,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如蚊蚋地开口:“师姐……可以让师弟,尝一下您的……袜子吗?”
叶清荷微微一怔,(各种。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清亮亮的,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像只讨食的小狗。
她被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了几分纵容:“看你那点出息。拿去吧。”
听到许可的瞬间,那少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叶清荷的鞋中,掏出那双还带着余温的白袜。
一只急不可耐地放进嘴里,舌尖翻搅着布料,贪婪地吮吸着残留的气息;另一只则紧贴在鼻前,深深吸气,仿佛那味道是世间最甘美的香。
片刻后,他闭上眼,脸上浮起一种虔诚而幸福的表情,像是拥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叶清荷瞧着他这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你这么喜欢,这双袜子一会儿你就带走吧,算是赏你的。”
他嘴里正吮吸着那只白袜,听到叶清荷的赏赐,连忙想要道谢,可舌头被布料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歇歇……师解……”那模样又滑稽又虔诚,像个嘴里塞满了糖还要努力说话的孩子。
就在此时,洞府门被推开了,没有叩门,没有通报,连脚步声都没听到一声。
叶清荷原本正闭目养神,双胞胎一人一只脚正舔舐足底,力道不轻不重,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快要睡过去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虽然轻,却还是把她从半梦半醒间拉了回来。
她睁开了眼,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门外人的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间那抹不悦已经明显了几分。
而跪在一旁的宋甲,几乎是同时就捕捉到了叶清荷眼底那丝细微的变化。
他随即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平日里极少见的严厉:"你是新来的杂役?竟然如此没有规矩,进师姐的洞府,也敢双腿站立于此?"赵元铭这才反应过来,膝盖一弯,跪了下去,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叶清荷脸上浮起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
忽然开口道:"下面被割了?""来,露出我看看吧。"叶清荷说着,往后靠了靠,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出刚开场的戏。
赵元铭跪在地上,安静了两息。
然后他抬手,指尖在腰带上停了一瞬,便解开了系扣。
叶清荷的目光落在他下身处,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该有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浅淡的旧疤,叶清荷脸上浮起一抹快意和满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轻蔑:"这样才适合你嘛。""你这种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本来就不配有和人类一样的交配行为。如今……也算回归正途了。""叶师姐说的是。""如今……断了下体,方能更加用心修炼,一心大道。""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她语气懒散,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满意,"往后专心修炼,灵力攒够了,我自然会取。取完之后你再接着攒,周而复始,大道可期。你说是
不是?"此时的叶清荷心情十分舒畅。
嘴角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当初在清河郡时,她可没少用各种姿势伺候他那根宝贝。
含过,舔过,百般讨好过。
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乖乖跪下来张嘴。
那些记忆如今想来,已经不觉得屈辱了。反而让她此刻的舒畅更添了几分甜意——就像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恶气,终于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
如今呢?他为了在寒月宫修炼,下了天大的决心,自己把自己净了身,曾经那根让她跪着伺候的东西,如今连影子都没了。
往后,她会毫不节制地吸收他辛苦修炼来的灵力。一月一次也好,半月一次也罢,她想取便取,想抽便抽,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灵力,他的修为,他咬着牙一点一滴攒出来的全部心血,都会顺着她的指尖,丝丝缕缕地灌入她体内,变成滋养她修为的养料。
他曾经用那根东西往她嘴里灌,如今她用指尖从他体内往外出。一进一出,倒也公平。
叶清荷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随后叶清荷收回笑意,脸上的散漫和快意像褪去。
"嗯,先宣布一件事吧。""平日洞府里只留两个人伺候我就够了。其他人……都出去做任务,给我赚灵石。""当然,我自然不会全收。就十抽八好了,给你们留个两成,也算是我这个当师姐的恩典。"话落,跪着的五人安静了一瞬。
五人的沉默被叶清荷看在眼里。她挑了挑眉:"怎么,嫌我抽得多了?"孙丙马上一脸感激地伏低了身体,声音里带着诚恳和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叶师姐,您已经十分大方了。要知道先前我们在白师姐洞府的时候,所有灵石都是全部上交的,别说两成了,连一块下品灵石我们都没见过。""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几个刚来没给师姐准备孝敬的礼物,实在是兜里空无分毫啊。"旁边的宋甲连忙跟着点头,接口极快:"对啊师姐,白师姐那会儿,别说留两成了,她连我们攒了半年的私房钱都没收了去,我们几个当真是两手空空进的您的门。"叶清荷原本翘着脚靠在榻上,自觉已经算得上"黑心"了——十抽八,只留两成,她心里还暗暗琢磨着这个比例会不会让他们背地里骂她,没想到她比我还狠。"叶清荷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瞬间在脑海中打开了什么琳琅满目的宝库。她扳着手指头,一边数一边念叨,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和雀跃:"我刚入门,有许多想要买的东西呢——法衣,我听说内门弟子穿的那种云纹法衣特别好看,又轻又暖,还能挡风避尘。
储物戒指也得买一个,总不能什么东西都往怀里揣吧,多寒碜。还有驻颜丹……"她说到这里,托着腮,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已经在幻想自己服用驻颜丹后容颜不老的模样:"女子嘛,总要为自己打算的。你们说是不是?"跪着的五人安静地听着,谁也没敢接话。
只有宋甲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像是在表示"师姐说得对",又像是只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这些啊,都要靠你们好好努力。""我也不急,慢慢来。一个月买一件,一年下来也就齐了。你们加把劲,多接些任务,多赚些灵石,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她说
"咱们"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主人对家禽说话似的亲热。
随后寒月宫的日子,比叶清荷想象中要快活得多。
她渐渐适应了这里的节奏:晨起打坐,午后习法,闲来便唤那几个杂役弟子到跟前,或刁难几句,或使唤一番,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权当解闷。
修炼之余,她也结识了不少同门,多是自幼在宫中长大的女修,性子或活泼或清冷,却都对她十分友善。
唯独有一点,她们出奇地一致——对男子的鄙夷与轻蔑,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谈及外界的男子,语气中总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睥睨,仿佛那是另一个物种。
叶清荷起初听着有些新鲜,时日一长,也便耳濡目染,渐渐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