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奴
作者:qqqwww666777
脚奴我叫郭航,是一名初中生,我并不喜欢女人的脚,我学习很好,在班里一直都是前几名,我的父母希望我考上一所好的高中,所以我拼命学习,不让父母失望,直到有一天,我由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奴隶!
我上初3 ,马上就要中考了,父母都很期待,可是一天,我成了周梦美的脚奴。今天中午我没有回家,因为11点多就放学了,而下午3 点多才上课,所以我中午有3 个多小时的学习时间,我吃完午饭,看了看表,才12点16分,我自己没有是干,就准备回到班里学习,我回到班里,看见班没锁们,我进去后发现班花周梦美在班里,周梦美虽然长的漂亮,可是平常就不检点,经常跟男生混在一起,很风骚,我没有说话,静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课本准备学习,这时突然听见坐在后排的周梦美叫我:" 郭航,我今天脚疼,回不了家了,怎么办啊" ?我说:这跟我没关系吧?"
周梦美说:" 算了,今天中午不回去了".我没有理她,继续学习。这时周梦美又说话了:郭航,别学习了,聊会吧?
我说: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吧。这时周梦美有点不高兴了,她说:郭航你帮我揉揉脚吧?听见这句话我很生气,心想:把我当什么了,晕。我站起来对周梦美说:请你说话注意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接着我扭过头又继续学习了,我听见后面周梦美的脚步声向前走来,我以为周梦美生气了,要跑出教室,结果没想到周梦美从我身后突然把我放倒在地,还没等我起来,她就用脚踩住我的脸,紧接着,咔嚓一声,周梦美竟然用照相机拍下了那一幕,我抓住了周梦美的腿,用力把她放倒在地,我站起身,冲她骂到:你个煞笔,太欺负人了吧?
这时周梦美说:郭航,刚才的那一幕,我已经拍下来了,你不想让我洗出来发出去吧,呵呵?我刚想上前抢,周梦美说你现在要是敢抢我就大声叫人,说你欺负我,怎么样,还想抢吗,有本事你就来呀?我知道没办法了。只好跟她拉关系,就问她:周梦美,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梦美说:你把我脚弄疼了,还不扶我起来?我小心的扶周梦美起来,周梦美坐在我的位置上,说:我脚疼,郭航你帮我揉揉。我没办法,只好蹲下帮她揉脚,这时她把另一只脚放到我头上,往下压,我只好漫漫的低下头,直到我的脸贴在地上,周梦美把脚拿起来,对我说:想不让我把照片发出去,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我说:知道了。
周梦美对我说:你做我的奴隶愿意吗,我说愿意。周梦美说;给我跪下,我照做了,这是我第一次跪在女人脚下。给我磕10个头我磕完头后对周梦美说:磕完了,周梦美。谁知,周梦美给了我两耳光说:我的名字是你喊的吗?
我赶紧回答:对不起,主人,我错了。周梦美叫我用嘴把她的鞋拖下,我漫漫的咬开她的鞋带,用嘴叼住她的鞋尖,最后我费了10几分钟终于把她的鞋拖下来了,周梦美有让我把她的袜子拖下来,我用了大概5 分钟时间完成了任务。对于周梦美的脚我就不描述了周梦美说恩。还不错,就是慢了点,知道吗,下次快点。
我说:知道了主人。不知不觉已经很
久了,周梦美看看表说: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记住你是我周梦美公主的奴隶,以后你要随叫随到,知道吗?" 知道,公主殿下" 我说。"
星期天上午8 点准时来我家懂吗" ?周梦美说。我回答:懂,公主。
星期天我早早的来到周梦美公主家,一进周梦美家里,我立刻跪下,说到:奴才给周梦美公主请安,周梦美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来你还挺听话的嘛" ,。
周梦美坐在沙发上,脚轻轻晃着,明亮的眼睛闪着得意的笑意,老天,周梦美这样子太美了,我立刻自惭形秽,不敢直视周梦美的脸。我给周梦美解开鞋带,她的脚在大热天下发着汗,雪白的脚沾着脏迹,我发现她的脚趾修长而丰满,脚弓比其他部位下凹很多,不由得我下面硬了起来。
这时周梦美突然让我站起来,我不愿站起来,因为我坚硬的阴茎在薄薄的裤子下面根本没法掩藏。「你站起来。」周梦美很严肃的样子。我站了起来,周梦美看到了我直挺的东西,突然的周梦美一支手抓住了我的命根子。虽然很痛,但周梦美的抓使我几乎忍不住要射了出来……
" 把我的鞋舔干净" 周梦美说。我爬过去,跪在周梦美的脚下,做我的工作了。
我舔完两支鞋底后,周梦美命我去把牙刷乾净,嘴漱乾净,然后再跪回到她脚底。
周梦美蹬掉一支拖鞋,把光脚伸到我面前,「现在把我的脚舔乾净。」
当我花了半个小时舔完周梦美的脚,我的嘴里全是周梦美脚上的脏迹,软软的脚汗,和脚趾间粘粘的脚垢,我的嘴乾燥极了。
「我能喝点水么?公主?」
「我脚上的臭汗还没让你解渴么?」周梦美笑着说。
「没有……」我红着脸摇头。
「真的吗?」周梦美突然抓住我的头发一拉,我的脸仰了起来,「张开……」
周梦美看着我的嘴。
我不知周梦美要干甚么,怀着恐惧张开嘴,周梦美咳咳喉咙,吐出一大团痰来,吐到我嘴里,我恶心得要想把嘴闭上,可是,我却没法控制自己的嘴,在那一霎那间,我的嘴竟然张得更大了。
周梦美不停地往我嘴里吐着痰和口水,直到我的嘴里快满了。
「喝吧。」周梦美轻蔑地看着我。
我喝下满嘴的口水,这时我的阴茎却极度充血,我自己没法相信在她这么的侮辱下我不但忍受了,而且还感到了如此强烈的性的刺激。
「你真是个变态……」周梦美也看到了我的反应。周梦美掏出了一根绳子,把我的阴茎从根部捆的紧紧的。「这样,你就不会弄脏我这里了。」周梦美说,既然我想留下,那今天就不许我走了,命令我躺在洗手间的浴缸里睡觉。
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忽地醒来,看到了周梦美。周梦美就站在我面前,甚么都没穿,我的阴茎立刻挺了起来。
「早上好……」周梦美偏着头看着我说。
「我尿快憋不住了,我可以撒在便桶里,或者撒在你的嘴里,你说怎么办?」
周梦美竟然让我做她的马桶,我被周梦美这「天真无邪」的话激得阴茎膨胀得几乎到了极限,那拴在根部的绳子勒进了肉里。周梦美在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的理智让我拒绝周梦美,而我的阴茎却控制了我的全身。
我用颤抖的话说:「周梦美公主……你撒在我嘴里吧……」
周梦美依
然偏着头看着我,「不过如果这一次你要做我的尿壶的话,以后也得做。我晚上就不用下床上厕所了,就尿在你嘴里。你真的会答应么?」
「我会的,我答应。」
周梦美站在我脸上,从身后取出了一个漏斗,塞在我嘴里。然后周梦美蹲在漏斗上,两支脚就放在我脸旁边。
「你喜欢喝尿就给你……」周梦美笑着,撒了一泡又多又热的尿液在漏斗里,顺着流到我嘴里,周梦美尿完后站起来看着我继续慢慢地喝光漏斗里的尿。我喝完后,抬头看见周梦美的笑脸,周梦美知道她完全控制了我,我从此不能拒绝任何周梦美的要求了。因此周梦美很得意。转周梦美过身来,把我嘴里的漏斗取下来,再次蹲到我脸上。
「亲亲我的屁股!」白嫩结实的大屁股在我脸上蠕动着。我亲周梦美的屁股,我的嘴温柔而热烈,我坠入到一种眩晕的快乐境地。这时周梦美的手指伸到后面轻轻揉着周梦美肛门边缘,「亲我这里……」周梦美命令。我的嘴探索脸前褐色的屁眼儿,那感觉像是在吻一个女人的嘴,我悲哀地想到我初吻的对象竟然是周梦美的屁眼儿。
与此同时,被虐的快乐如提壶灌顶一样流过我的全身。我再一次在耻辱中失去自我。周梦美的屁股渐渐地把我的舌头吞的越来越深,周梦美的喉咙也发出呻吟。突然我感到她的屁股里有个东西把我的舌头往外顶,我急忙要缩回舌头想把头从周梦美的屁股下摆脱出来,这时周梦美的屁股把全身的重量坐到了我脸上,周梦美的手猛地捏着我的阴茎,我的脸和我的下体同时一阵的刺痛。
一个穷孩子成为奴隶的过程当我正傻笑的时候,娜娜直直地将沙包冲我使劲扔了过来,砰在打在我头上飞了起来,正巧落在了围墙上,小朋友们一下子围了过来要上墙取沙包,但娜娜却说"谁都别取,我要自已取",可是围墙那么高,娜娜又怎么能爬上去呢,大家疑惑地看着娜娜,娜娜却冷冷地看着我说"沙包是因为你才飞到墙上去的,你说怎么办?"我愣了片时刻说,"那我给你取好不好,"。
正当我想上墙时,娜娜却说:'等等,我要自己取,不过我够不着,你蹲下来,让我踩着你的肩膀取,"。她冷冰冰地看着我。我的心狂跳起来,开学第一天那种莫名的冲动又猛地涌上来,她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我的眼睛再一次盯在她那秀美的小红皮鞋上,呼吸变得急促,脸变得通红,看着她那美丽的小脚,我嘴里立刻充满了唾液,差一点就跪了下去。但那么多的小同学看着我,我又怎么能做得出这么丢人的事。
我低着头,眼角看着周围其它小朋友的眼睛,这时娜娜的爸爸,那个带眼镜的乡长走了过来,父亲也紧随着乡长过来了。”怎么回事?乡长问娜娜:“谁欺负你了嘛?”娜娜用手指了指我,冷冰冰地一言不发,我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娜娜的爸爸向我投来冰冷的眼神。”怎么会事?”乡长问,我混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也吓坏了,使劲抽了我几个嘴巴大声训斥,骂我是小杂种。然后满脸堆笑地向乡长赔不是。乡长却理都不理父亲,只是慈爱地问娜娜:“你想怎么办,娜娜你说”。
我知道父亲不可能维护我
,于是还没等娜娜说话,就自动蹲了下来支着肩等着娜娜踩,谁知这时娜娜却对我喊道:“跪下”。我愣愣地蹲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谁知父亲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喊道:“还不快跪下,小杂种,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我抬起头看着娜娜高高在上的得意的脸,慢慢地跪在了她的脚下。
虽然感到非常屈辱,但一种莫名的激动却使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我浑身发抖,却又感到一种彻底的解脱感,看着娜娜慢慢抬起美丽的小脚,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心中的那种前所未有的欢畅。耳边却听到了父亲特有的大声的咽唾液的声音。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了我肩上,然后另一只脚又踩在我头顶上,我硬挺着自己纤细的脖子支撑着娜娜的体重,生怕她会踩不稳掉下来。这时我发现原来被娜娜踩着时心里居然是那么舒服,真想她能多踩一会儿,即使被她这双美丽的小脚踩死也心甘情愿然而这时娜娜却下来了。
冷冷地对我说:“好了,起来了,”我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娜娜美丽高贵的小脸,浑身酥酥地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了,娜娜笑道:“怎么了,还没跪够,想给我跪一辈子嘛?贱骨头”我挣扎着爬起来,小同学们朝我发起了一阵哄笑:“贱骨头,贱骨头,不要脸的贱骨头”,于是“贱骨头”
就成了以后我在学校的外号。
小同学们散去后,乡长抱着娜娜走向吉普车。父亲却也弯着腰跟着乡长二人屁股后面一个劲地说好话,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也跟着父亲走了过去,乡长二人上了车后,突然转头冷冷地对父亲说:“你们也上车吧”。父亲受宠若惊,一听这话竟浑身发起抖来,可能是一辈子没见过乡长这么大的官吧,他磕磕绊绊地爬上车后,一把将呆在车门口的我拉上了车。
快行到我们村时,乡长说要下车解手,父亲也呆呆地跟了下去,弯着腰跟在乡长身后,乡长正解手时,突然问道:“你是你们村掏大粪的嘛”,父亲忙道:“是是,乡长大人”。乡长提上了裤子,冷冷地看着父亲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什么乡长大人,听着别扭。”
父亲愣了一下忙道:“是,是,那今后我就叫你叔,张叔,”乡长笑道:“好呀,没想平白无故捡了一个侄儿,不过你可别在别人面前叫我叔,我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认了个这么大的一个侄儿,还是个掏大粪的。”,“是,是,张叔,今后没人的时候我就是您的侄儿。”这时娜娜也下来了,乡长道:“那今后阿健可就得叫娜娜姑姑了,是嘛”。
这时娜娜突然拉着乡长的手道:“不,不嘛,我才不要他叫我姑姑,我想让他叫别的。”乡长问:“叫什么?”娜娜道:“我想让他当我的孙子,让他叫我奶奶。”
乡长转过头来倨傲地问哈着腰站在一边的父亲说:“你看怎么样?”
没想父亲却扑嗵一下跪在了乡长的脚下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道:“爷,爷爷,您今后就是我的亲爷爷,孙子给您磕头了”,说罢他又跪在娜娜脚下磕了三个头道:“妈,儿子给您磕头了,今后阿健就是您的亲孙子。您就是阿健的亲奶奶。”说罢他一把把我拉着跪在了乡长面前,我心情也莫名其妙的激动,好像给娜娜当孙子就是我的梦想一样。
这时我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冲着乡长磕了几个头,又马上跪爬到娜娜脚下,抬头看了看娜娜高贵美丽的小脸,心里一阵激动,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后,又将脸轻轻地伏在娜娜美丽小红皮鞋踩着的地下梦噫一般轻轻地呻咽道:“奶奶,今后我就是您的亲孙子,奶奶”。
这时娜娜却冷冰冰地说:“好吧,今后你就是我的孙子了,以后可要听我奶奶的话,不然我就我今天收的这个贱儿子打死你。把头抬起来!”
我抬起头来仰望着她,娜娜冷笑着看着我道:“贱,掏大粪的儿子就是贱,不要脸的贱东西。哈哈,记住,今后不许在学习上超过我。”“是,”说完后我又把头埋在了娜娜的脚下,我发现我很喜欢这样。娜娜却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好了,起来了,别一老跪在那里,傻孙子。”
我这才慢慢地爬起来。却听乡长突然对父亲说道:“谁说要收你这个孙子了,我还没答应呢。父亲扑嗵一声又跪了下去给乡长连磕了几个响头,乡长却一言不发,父亲这时忽然看见乡长黑色皮鞋面上被溅上了几滴尿液,于是忙伸出袖子给乡长擦了起来,并把整个鞋上的灰也擦干净了。我一看这样,也跪在娜娜脚前伸出袖子把娜娜的小红皮鞋擦得干干净净。娜娜又拉着乡长的袖子道:“不嘛爸爸,就让阿健给我当孙子好吧,你看他多聪明”乡长这才笑着对娜娜道“好了好了,爸爸逗你玩的,爸爸什么时候没听你的,就收下他们吧。娜娜高兴地跳了起来。乡长说:好了,你们起来吧,今天就收你们当孙子了。”同学们起立目送老师出门,我刚想坐下,却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原来娜娜趁我起来时又把凳子踢开了,我刚想起来,娜娜却一脚踩在了我的肩上俯视着我说,”
你刚才把我鞋带拉掉了,你给我系上“我愣在当场,全班同学都在,我很难为情,可是我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死死钉在了娜娜踩在我肩上的小红鞋上,同时鼻端传来的皮鞋的味道更是迷感了我的心神,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想给她系鞋带时,她却厉声对我说:”跪下系“,说罢便放开了我肩上的脚,坐在了桌子上,我抬起头来仰望着她,娜娜冷笑着看着我道:“贱,掏大粪的儿子就是贱,不要脸的贱东西。哈哈,记住,今后不许在学习上超过我。”“是,”说完后我又把头埋在了娜娜的脚下,我发现我很喜欢这样。娜娜却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好了,起来了,别一老跪在那里,傻孙子。”我这才慢慢地爬起来。却听乡长突然对父亲说道:“谁说要收你这个孙子了,我还没答应呢。父亲扑嗵一声又跪了下去给乡长连磕了几个响头,乡长却一言不发,父亲这时忽然看见乡长黑色皮鞋面上被溅上了几滴尿液,于是忙伸出袖子给乡长擦了起来,并把整个鞋上的灰也擦干净了。我一看这样,也跪在娜娜脚前伸出袖子把娜娜的小红皮鞋擦得干干净净。娜娜又拉着乡长的袖子道:“不嘛爸爸,就让阿健给我当孙子好吧,你看他多聪明”乡长这才笑着对娜娜道“好了好了,爸爸逗你玩的,爸爸什么时候没听你的,就收下他们吧。娜娜高兴地跳了起来。乡长说:好了,你们起来吧,今天就收你们当孙子了。”同学们起立目送老师出门,我刚想坐下,却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原来
娜娜趁我起来时又把凳子踢开了,我刚想起来,娜娜却一脚踩在了我的肩上俯视着我说,”你刚才把我鞋带拉掉了,你给我系上“我愣在当场,全班同学都在,我很难为情,可是我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死死钉在了娜娜踩在我肩上的小红鞋上,同时鼻端传来的皮鞋的味道更是迷感了我的心神,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想给她系鞋带时,她却厉声对我说:”跪下系“,说罢便放开了我肩上的脚,坐在了桌子上,再一次呆呆地仰视着娜娜美丽冷傲却又那么天真无邪的小脸。浑身却泥一样瘫在地下无法动弹。”你不跪嘛?昨天不是跪了嘛,你想让我把后来的事说出来嘛?”
娜娜冷笑着看着我。我无奈地支着地挣扎着跪在了娜娜的脚下。娜娜把脚伸在我面前,我伸出双手颤抖着给娜娜系好了鞋带,娜娜却把脚踩在了我的头上,给同学们说起了昨天在路上我认她做奶奶并给她磕头,我父亲也认她父亲做爷爷给她磕头的事。我静静地跪在那里,头顶着娜娜放在我头上的脚一动不动地听着她绘声绘色地给同学们讲时同学们时而惊奇,时而哈哈大笑的吵闹声。
父亲一进院门就浑身发抖,走到楼门口时抖得更厉害了。一进客厅门,父亲就扑嗵跪在门口的地下。我当时心里也很紧张,很怕,心里却又充满了神秘感和一种很舒服的压迫,双腿也早就发软了。父亲跪在地下一拉我,我也扑嗵一声跪下了。
紧张的连头也不敢抬。房间里很热,娜娜一言不发走到门边,我跪在地下低着头斜眼偷偷看娜娜,只见娜娜脱了手套,伸出小手从门边的鞋架上拿了一双漂亮的蓝色小拖鞋放在脚下,脱了皮鞋,一双穿着洁白棉袜的美丽小脚完全呈现在我眼前,线条是那么优美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紧张的仿佛停止了跳动,感觉嗓子眼被这双小脚顶住了一样无法呼吸,同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香气冲进了我的鼻端心里,我如同着了魔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娜娜的小脚,直到我的眼睛目送娜娜穿着的拖鞋的美丽雪白的脚后跟走进了一间小门后,我才开始环视娜娜的家,门边放着一个四层的放鞋的木架子,架子的第一层空着放了几双塑料拖鞋和几个黑色的当我的目光移到第三层的时候,一种甜蜜的感觉一下充满了我的心,娜娜刚脱下来那双曾多次蹊在我头上的,被我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红皮鞋,在混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可爱,圆圆的头,带着一些小平跟,整齐地摆放在上面,旁边却是一双很可爱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崭新的白色的小皮靴,也是稍微带着一些跟,小皮靴的旁边是一双白色的小皮拖鞋,软软的皮子,薄薄的鞋底。
很漂亮。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些鞋子,我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当我的目光移上了第四格后,我浑身竟颤抖起来,同时嘴里竟分泌了大量的唾液,我看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女皮鞋,尖尖的头,玲珑的鞋身,脚跟处是细长的跟,高高在上地放在最高层的鞋架上,刚好高过了跪在地下的我的头,显得那么高贵,摄人心魂。旁边是一双精致的红色高跟皮鞋,比那双黑色的更多了一种妖艳,再过去是一双高贵的棕色的高跟长筒靴,再往里是两双拖鞋,一双红色绣花绸缎的,一双蓝色小羔皮的。
所有的鞋在摆放在高
高的鞋架上,显得那么尊贵,使我突然有一种向它们顶礼膜拜的冲动。觉得正视它们都是一种对神灵的褒渎,忙将目光移向别处娜娜母亲道:“老跪像个什么样,这就是我们家的曾孙子嘛,小样儿还不漂亮嘛,来,让你祖奶奶仔细瞧瞧”我依言前行,却感到膝头越来越重,没走几步就嗵地一声又跪下了,“起来,再不许跪”娜娜母亲厉声道。
我忙爬起来,走到她脚前。她仍躺在那里没动。我看了一下她的脸,觉得那么高贵,让人不敢仰视,忙低下了头,却看到了她的脚。她虽然年纪大了,脚却保养的好美,白白的,胖胖的,线条细腻却又很丰满。
白扶更如同玉一般,显得贵气十足。我不觉得看得痴了,嘴角也流出了口水,再也忍不住又跪了下去。
娜娜母亲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一只脚朝我面前送来,我看着她的白脚越来越近。鼻端也传来阵阵慑人的香气,心跳越来越急,大口喘着粗气,一下将脸迎了上去。娜娜母亲却一脚踩在我头上将我蹬的滚在一边,我这才从迷梦中醒来。看见父亲又跪在了地下。娜娜母亲停了一会儿,对我父亲说道:“到这边来”,父亲膝行到娜娜母亲脚前一米处即停下不敢再前行。
接着她让我也过去,我也跪在父亲身边,娜娜母亲再没让我们起来。让娜娜父亲把娜娜叫了出来,娜娜母亲清了清嗓子道:“我看出来了,这父子二人是天生的贱种,根本不配作咱们家的孙子,当仆人,不,当奴隶倒是块好料,你们说是嘛?”娜娜和父亲点点头。娜娜母亲又道:“今后别让他们叫爷爷奶奶了,叫主子就行了。今后他们两人就不再是我们家的孙子,而是奴隶,他们想跪就跪着吧,这个大的今后就叫汪财,小的叫汪福。汪财也别回去掏大粪了,今后就在我家干活,汪福主要是陪咱们家娜娜学习,陪她玩,侍候娜娜。明白了嘛?”父亲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连声称是,我也跟父亲一起磕头。同时心里觉得莫名的舒服。
父亲弯着腰去卫生间弄了热水。双手端到女主人脚前跪下等着,女主人又看了会儿电视,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脚伸进了盆里。父亲用双手小心益益地擦洗着她洁白如玉的双足,激动的一个劲的抖。我则跪在一边直流口水。
看得娜娜父子笑个不停,而我却彻底丢了尊严,反而因为我们的丑态惹得他们开心而得意。女主人也笑着看我们的表演。洗完女主人脚后,父亲又端着盆跪到乡长脚下给乡长洗脚。娜娜让我把卫生间一只小红盆接上水端来给她洗,我端着水跪在娜娜脚下,娜娜坐在沙发伸给我一只脚,我心里一阵激动,伸出双手颤抖捧住,开始很恭敬给她脱袜子,袜子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香气,差点让我醉了,娜娜一只小巧玲珑的玉足终于第一次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我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一张嘴咬住了娜娜的脚趾,我感觉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时候。
娜娜却一脚把我蹬醒,把脚放进盆里让我用手洗。在父亲双手捧着乡长一只脚洗的时候,乡长很享受地把一只脚踩在父亲头上晃悠。娜娜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把一只脚踩在我头上。
父亲刚给乡长洗完双脚后,乡长一脚把父亲头踩在盆里,父亲会意地大口大口喝起来。一口气把洗脚水全喝完了
。惹得娜娜大笑,还没等我洗完第二只脚就把我的头踩进水里让我喝。
我心里当然是很乐意的,很快就吧娜娜的洗脚水喝完了。喝完后,娜娜让我把盆放回去再回到她脚下和父亲并排跪着等她的命令。女主人叫父亲跪在脚下,把脚伸给父亲让父亲按脚,父亲恭敬地抱着一只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心按着,女主人又把另一只脚放在父亲的肩上,专心地看电视,娜娜也有样学校,让我跪在那里给她按脚,并把另一只脚踩在我头上,我抱着娜娜的小脚按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诱惑将嘴巴迎了上去舔她的脚心,我抱着娜娜的小脚按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诱惑将嘴巴迎了上去舔她的脚心,父亲大惊道:”
阿健,不可无礼,“。我刚想把嘴拿开,娜娜却说:”别用手,你这样舔我的脚很舒服,比我家以前的猫还舔的好。温柔点,“,”很舒服嘛?
女儿?”女主人问道,娜娜说着说是。于是女主人又让父亲给她舔,父亲立刻像狗一样把舌头伸到女主人脚底上舔,却被女主人在脸上狠狠踹了一脚道:”温柔点,蠢猪“,于是我和父亲双双跪在娜娜母女俩脚下舔脚,她们则一只脚踩在我们头上很受用的边看电视边享受这种特殊的按摩。几乎忘了我们的存在。
一睁眼,娜娜已穿好了衣服,正高高坐在床上,笑呤呤地赤着双足踩我的头,我一骨碌爬起来,她看了看自己的赤足,我马上会意地为她拿来拖鞋跪在她脚下轻轻为她穿上,她却一下又把拖鞋踢了出去,然后又伸出脚让我穿,我刚我给她穿上,她让我把卧室门打开,门一开,她把脚上的拖鞋踢出门外,我又爬过去拿,娜娜却大声道:“谁让你用臭手拿我的拖鞋了,用嘴,我俯下头用嘴叼起她漂亮的小蓝拖鞋的鞋尖跪爬到她脚下,仰起头等着她把漂亮高贵的小脚塞进来,她却又一脚把拖鞋从我嘴上踢下来,让我再叼起来等她穿,我叼起来,她又踢掉,好像玩一个玩具,如此踢了十几次,她才终于把小脚塞了进去。让我和她一起下楼到饭厅吃饭。
和娜娜下楼后,我发现乡长和女主人已坐在餐桌前吃饭。父亲却很难受地爬在桌子下面卑贱地捧着女主人的肥脚用心地啜脚趾头。背上却搭着乡长的腿,娜娜落座后,示意我也钻到桌下,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马上钻到桌下捧起娜娜的脚温柔地舔,好在我个子小,不用像父亲一样爬的那么吃力。过了一会儿,乡长又伸出脚让爸爸舔,就这样,她们一家三口在桌子上丰盛的早饭,而饥肠辘辘的我们父子二人却下贱地跪爬在桌下啜她们的脚我的故事上了这个论坛,感觉大家都是真实的同好,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和大家交流一下。
我是一个地道的“北漂一族”,老家我不想提了,一个字,穷。从考上北京的大学开始,我就没打算再回老家。小时候的生活,也让我养成了吃苦耐劳的品格,还有忍耐的精神,这个不是自夸,我上大学的所有费用,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没有申请任何资助或者奖学金什么的。
我做过很多工作,在酒吧,餐厅当服务生,当过导游,打过好多零工,只要是能赚钱,我都做。有一次,一个同学问我有兴趣去当临时演员么?好奇加上能有钱赚,我和他一起来到了一个剧
组的外景地。那天拍的是个40年代的场景,同学被安排去拉黄包车,我被场务安排去演在路边给一个穿旗袍的女士擦皮鞋。
拍的时候,街上好不热闹,人群熙熙攘攘,汽车,黄包车穿梭行驶,倒霉是我必须是背对着街道,给坐在椅子上的女的擦皮鞋,我总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热闹,结果被场务警告了一次,只好老实低头干活。此时,我才注意到要擦是双黑色的高跟鞋,里面是肉色短丝袜脚,在往上看,是个和我年级差不多的女生,穿这个件红色的旗袍,她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脚踩在我面前的一个小凳子上,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我背后街上的热闹场面,哎,算我倒霉啊。我只好拿起刷子,开始给她擦鞋,我擦鞋动作,惊动了她,她低头冲我笑笑,“好好擦啊,不干净不给钱,哈哈……”
“行了,您请好吧”我模仿者京片子表演,我们一起哈哈大笑。拍戏和想象一点都不一样,很枯燥,要不断的排演,走位,就这个场景,弄了1个多小时,不过,我和她也正好有机会聊天,她是我们学校旁边的一所文科大学的,比我高一年级,也是和同学一起来当群众演员玩的。一遍一遍的排演,我也一遍一遍的给她擦鞋,到正式拍的时候,她脚上的皮鞋已经被我擦的光可照人了,呵呵。”
想不到你鞋擦的不错,我这鞋快和新的一样了,我最讨厌擦鞋了,都是等脏的不行了再到外面擦”。“是吧,那我有机会,去你们宿舍给你擦啊,不过,我可要收费啊”我开玩笑着说。“真的,多少钱?我们宿舍5个人,都不愿意做这个事情,你能上门最好了”
发现她是认真的,我一怔,想想怎么都是打工,赚钱就行,我就说“那就一块一双吧,和擦鞋店的一样”“恩,行,就这么定了,需要的时候,我给你短信”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女人的鞋和脚,心里有点异样,又有点兴奋,还有点害羞,后来,我知道,我这样的是恋足,奇怪,小时候我从没想过这个,看来,恋足是天生的。(未完待续)过了两天,同学说还有个群众演员的角色,上次虽然感到很枯燥,但拍完后,拿到了30元的酬劳,感觉还是不错的,这钱赚的也算是容易。
下课后,我和同学来到了片场,这次是个清宫戏,发给了我们清朝官兵的服装,站在哪里挎着刀站岗。拍完后,场记过来问,还有个角色,就是辛苦点,但给80块,愿不愿去?看在钱的份上,我们答应了。场景是几个后妃,在一个屋子里休息,闲聊,几个太监宫女伺候着她们,忽然有个刺客闯了进来。
我和同学换上了太监的衣服(第一次当太监,感觉……)。同学被分配是端着个果盘,跪在妃子的旁边,我是被派到跪着给一个躺在美人榻上的一个妃子捶腿。按照安排,我来到了美人榻旁,扮演妃子的女演员27,8岁,穿这个清朝的旗袍,已经躺在榻上。”张老师,这个是群众演员,新手,您多照顾”场记对她说(演艺圈都喜欢称呼老师,和学校的老师差别大了,看来,大家都想为人师表啊,就是感觉有点糟蹋老师这个称谓,呵呵)。”
恩,行”她对我笑了笑,我感觉脸有点烫,但还是过去,跪在榻板上,回忆起电视上看到的奴才伺候主人的画面,给她捶了几下腿。”
还不错,就这样啊”张老师满意的说着。第一次跪在女人面前伺候,开始有点紧张,过后,忽然很兴奋,甚至可以说是欢喜。”我这是怎么了,心里不正常么?”
心里一闪念,但我的手情不自禁的开始给张老师捶腿。现场各个部门都在忙碌着,布景,调试机器灯光什么的,只有演员是不能动,要保持位置供摄影师对焦。张老师躺在哪来,和另外一个演妃子的演员闲聊着,她们都是专业演员,聊的都是演艺圈的事情,那个妃子背后,一个演丫头的女孩,看来也是个群众演员,在给她捶着肩。我专心的给张老师捶着腿,第一次捶腿,生怕手重捶痛了。”
哎,帮我把鞋脱了”张老师用脚碰了我一下。”昨天2点才睡,今天又这么早起来化妆,还穿这破鞋,累死了”张老师悠悠的说着。我轻轻的脱下她脚上的那双“破鞋”呵呵,俗称换盆地鞋,大家如果看过清朝的电视剧,应该有印象,据说也算是现在高跟鞋的鼻祖了。
我轻轻的把鞋放到我跪的榻板上,张老师脚上穿的是双肉色的短丝袜,这是这么大第二次近距离的靠近女人的丝袜脚,兴奋的心怦怦的跳。张老师的双脚叠放在一起,摩擦了几下,我甚至听到丝袜摩擦的声音,感觉呼吸都紧促了,心跳又加快了。副导演喊走位了,大家精神一振,我继续捶腿。排练了几次,不知不觉我已经跪在哪里40多分钟了,我也没感到腿有什么不适。
摄像又在调试机位和灯光,躺的久了,张老师换了姿势,我刚才一直在给她捶左腿,现在,她蜷缩起左腿,只把右腿伸到我面前,我没有犹豫,马上开始给她捶捏右腿。”估计还有一会才正式拍呢,今天又要晚走了”旁边演妃子的演员抱怨着,我偷眼观看,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脱了脚上的花盆底鞋在哪里晾脚。心里一动,我的手开始慢慢给张老师捏揉小腿,然后顺势摸到她的脚跟,很自然的给她揉捏着脚。偷眼看她,她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脚往我这边伸了伸,更靠近我了,顿时心里松快了,卖力的给她揉着脚。
正揉着,导演还正式拍了,大家又打起精神,开始演戏。总算拍完了,我站起来和张老师打招呼告别,她对我点头微笑,我此时,才感觉双膝有点酸痛。忽然,喜欢上这种服侍女人的感觉,这个就是奴性吧。
) 过了几天,下课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问我能不能去擦鞋?开始有点莫名其妙,后来想起是当临时演员认识的女孩,想起她的丝袜高跟鞋,一阵欣喜,回复她说一小时以后就去她们宿舍。把书放回宿舍,我急忙去超市买了黑色和无色的鞋油还有刷子毛巾,装在包里,赶到她们宿舍门口,刚好一小时。我敲门,她开门看见是我,“你还真准时啊”
她惊喜的说,“当然,答应的事情,我不会耽误的”进了她们宿舍,比我们学校的宿舍大点,2张上下铺,2张写字台,放着2太电脑。她们宿舍一共4个人,和我们一样,大家喜欢按年龄来排,她是二姐,里面还有一个女孩,正靠在床上听音乐,介绍后,我知道是老四,个子不高,大约160,但挺清秀,“早挺二姐说过你”老四笑着说,“我们就等你来了,再不擦,我都快没鞋穿了”
按照年龄,我比她们小,自然我就
以姐来称呼她们了,顺便也拉进点关系。这是我的鞋,二姐指了指床下,我低头看,一共排列着4双皮鞋,1双白色的半高跟,两双黑色的高跟鞋,和一双黑色的坡跟皮鞋。还有我的,四姐也指了指她床下,放着两双半高跟鞋,“行,没问题”我故作老练的回答,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擦鞋。”
擦鞋最好穿在脚上擦,这样比较容易擦的干净,我也好使力”我对二姐说。”恩,好”二姐爽快的答应了,脱掉拖鞋,套上双黑色的高跟鞋,坐在床上,踩在凳子上。我看到床旁有个小马扎,就拿过来坐下,从包里拿出刷子鞋油,开始擦鞋。二姐脚没穿袜子,脚在黑色高跟鞋里,显的很白,我一般擦鞋,一般和她们聊天逗乐。
一会儿,一双鞋擦好了,我主动给二姐脱掉脚上的鞋,伸手去床底拿出双白色的高跟,手摸到鞋里面放着双肉色的短丝袜,看来是二姐刚脱下来的。二姐半躺在床上在接个电话,看到我拿的鞋,就把脚伸给我,我赶快把鞋里面的丝袜拿出来,放到床上,给二姐套上鞋,擦了起来。”恩。服务真不错”四姐在后面笑着说,二姐打着电话,冲我们做了个鬼脸。
忙活了一会儿,二姐的鞋都擦完了。”该我了啊,先擦脚上这双吧“四姐走过来,坐在二姐的床上,把脚踩在凳子上。她脚上穿的双褐色的皮鞋,黑色短丝袜。”你可给我们省了不少心啊”二姐说,“我们都讨厌擦鞋,可也不能穿脏鞋啊,现在有你,可省力了”我嘿嘿笑着。”
对了,你怎么想起擦鞋了?这个咋学校还是挺新鲜的”四姐问,“咳,怎么都是打工,只要赚钱,我就没问题,干这个也方便啊。你们女生都爱美,喜欢穿高跟鞋,所以,我就想赚你们女人的钱,擦鞋只是开始,我以后还打算提供足疗捏脚服务什么的”我随口侃开了。”那不错啊,你还会捏脚啊”二姐问,我一怔,就顾瞎说了,我也就只有一次捏脚经验,也是第一次摸女人的脚,现在话都吹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还可以吧,女生穿高跟鞋,脚容易酸痛,捏揉放松一下,会舒服,我做的不是什么穴位按摩,只是个放松”我敷衍着说,真正的足疗按摩,是需要懂得穴位的,我可不懂,先糊弄吧。”也是,我在足疗店做过足疗,太疼了,还是别穴位按摩了,只要揉揉就挺好”四姐认真的说。我暗暗松了口气。
U: 第一次上门擦鞋,有点紧张,但感觉不错。我加了二姐和四姐的qq,没事看到在线就聊。这周考试,大家都忙,没怎么联系。我考完最后一门后,上网登录,二姐的头像在闪动,让我明天过去擦鞋。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她们宿舍,四姐开的门,“哟,小鞋匠,怎么才来啊”(她们在网上管我叫小鞋匠),“是啊,来给大姐们服务了,不欢迎啊”我嬉皮笑脸的说着。”我刚从中关村回来,去买个键盘,逛了半天,走死我了”四姐说着,转身半躺在下铺上。”
要擦的鞋都在床下呢,就这些”她指着床下的一堆高跟鞋。”这么多啊,有10多双吧”我问,“是啊,我们四个的鞋都在这里,你要擦干净啊”四姐躺在床上,懒懒的说。看着她躺在哪里的样子,我脑子里猛然浮现出那天拍清宫戏伺候皇妃的场景,感觉
血一下子涌到头上“四姐,不如我先给你捏捏脚,放松一下吧,你穿高跟鞋走了这么久”
我尽量镇静地问,“那好啊,你上次说你还会捏脚,我脚正酸痛呢,对了,你怎么收费啊?”“我这个不收费,你先体验吧,就算是擦鞋的附加服务吧”我笑着说。”哈……,那不错,你技术怎么样啊,别弄疼了我啊”四姐也笑着说".。”
没问题”我走到她床边,拿起小板凳坐在她脚头,她脚上还是穿着黑色短丝袜,灰色长裤,我拿起她的右脚,先给她捏揉大脚趾和周围的地方,穿高跟鞋,哪里最受力,也最累,所以,开始捏揉哪里,她会感觉很舒服。”嗯,还不错啊,挺好”四姐开始有点紧张,身体坐直了,等我开始揉了,她感觉不错,就放松了,又躺靠在枕头上。”四姐,你的脚真软,捏着手感很好”我又开始贫嘴了。”别讨厌啊,好好给我揉,今天真死我了”四姐抿着嘴微笑着说。
我开始给她挨个揉捏脚趾,然后用手掌慢慢刮捶脚掌,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正揉着,门开了,二姐回来了。”哎呦,你怎么跟老佛爷样啊”二姐夸张的喊着,“讨厌,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小鞋匠捏的不错,一会儿你也试试”四姐闭着眼睛说。”
恩,我今天跑图书馆,脚都酸了”二姐一屁股坐在她那边的下铺,双腿一伸,摔脱了脚上的高跟鞋,露出肉色丝袜脚。”别着急,一会就好”我模仿者电影里跑堂的口气说,不小心,手有点重,“哎呦,轻点”四姐哼哼着说。揉捏了四姐的黑色丝袜脚约20分钟,二姐有点等不及了,“小鞋匠,好了没有啊”,
“看你急的,行,小鞋匠,你先给她捏会,一会儿在给我捏”四姐大度的说。”遵命,领导”我笑着说,拿起凳子,坐到二姐的床前。她斜躺在床上,我拿起的她的双脚,放到我膝盖上,开始揉捏。”
小鞋匠,你不嫌她脚味啊”四姐坏笑着说。”讨厌,你才味呢“二姐拿起一本杂志向她扔了过去。”有味么?”我故意低头靠近她的丝袜脚闻了闻,一股丝袜和皮革混合味道冲到我鼻子里,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闻脚,感觉和想象不一样,有点恶心,是心理作用吧。”
啊,味道好重啊,腌咸菜的味道”我夸张的说。四姐笑翻在床上。”小鞋匠,反了你了,敢污蔑我”二姐跳起来,揪我的耳朵。”姐姐饶命啊,我不敢了”耳朵被揪痛了,我只好求饶。”
姐姐的脚挺香的,我是胡说八道的”我讨好着说。”这还差不多,算你你聪明,好好给我揉啊”二姐得意的放开手,重新躺回床上。”小鞋匠,你就立场不坚定吧”四姐戏谑的说,我回头给她做了个鬼脸。(未完待续)储蓄所的女人们(上部)调入储蓄所的第一天,孙佳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就是从她家到储蓄所要趟过一条大约有六、七十米宽的小河,名为峡西河。
小河的水位并不深,下大雨的时候才没到腰部。此时,正值三月,虽说地处渝北的天气并不冷。但趟入水中,仍有沁入骨髓般的凉意。
孙佳的家,在这峡西河的南岸,而储蓄所则在峡西河北岸的镇西。这峡西镇就座落在这条小河的北岸,已有数百年历史。小河的南岸多为开发区和生态园,还有一些山庄和别墅。模特出身的孙佳和丈夫鲁大林结
婚后,身为县公安局长的公公就在这镇南给他们购置了一套别墅般的住房。
镇东有桥,但要绕到镇东过桥再往回走,则要多走很远的路。所以,一般在镇中和镇西的人要过河,大都趟水过河。峡西镇虽说近年发展很快,但地处巴山一带的村镇,都是一些象重庆一样的‘山城’。
交通不很方便,不通汽车。即使现在都有了钱,买车的人也不多。
丈夫大林当起了‘背夫’,背着孙佳趟过了这条峡西河。可背了两天后,丈夫说他要出趟公差。大林是县公安局刑侦科的警员,经常外出办案。怎么办?孙佳咋也不能自己绾起裤腿去趟过这条峡西河吧。从小就在亲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孙佳,连上山上楼都要人背,怎么能自己去趟这条河。丈夫想了一下突然说:“要不,我找个人背你吧,咱们给他钱就行呗!”
“找谁呀,谁能干这个?”孙佳笑了一笑说。
“下午我去一趟三姑家,我知道一个人,晚上就把人给你领回来。”
大林知道的这个人是他三姑家的邻居,也姓孙。三十六岁,是个‘二语子’,说话唔啦唔啦地,一般人听不清。大脑略有些呆,但绝不笨,就是口齿不好,如今仍是一人。一直在大巴山一带靠背盐扛米谋生。
“也好,你就去看看,人一定要老实,还得干净!”孙佳没别的办法,等人领来再说吧。
“下班,你就在河边上等着,兴许我比你还先到呢。”大林说完就走了。
望着丈夫的背影,孙佳美孜孜地进了储蓄所。
算上孙佳,储蓄所一共六个女人。男的有一个主任,两名员工和两个保安。除了孙佳,其他五位姐妹,也是清一色的美女。虽说孙佳是做过几年模特,但论长相,当属从省女篮下来的李慧为最美、最漂亮。孙佳身高1米76,而李慧身高是1米78。两人同是26岁,都不是专业搞金融的。其他四位美女依次是:柳英,27岁,身高1、82米,也是女篮下来的。赵姐(赵显娥)35岁,身高1、62米。田甜、22岁,身高1、66米。孙鹤南,25岁、身高1、65米。
差不多是同一个时间,孙佳和大林在小河边见面了。孙佳一看大林领来的人,就倒吸一口凉气。矮矮的个子,黑黑的脸;略有些发傻的面容和一身很破旧的‘中山装’。脏脏的黄胶鞋……
“三姑说了,人很老实的。别看矮,很有力气,背你不成问题。叫啥名……还忘了,都叫他‘孙哑巴’。你就让他试试呗!人都领来了。”
站到一起,孙佳比他高半头。一身白衣白裤的孙佳,怎么也不愿意趴到这样的人背上让他背着走。可丈夫一再让她试试,没办法,那就试试吧。
大林让哑巴蹲下,孙佳细看了一眼哑巴的上衣,旧是旧,但并不太脏。在丈夫的一再催促下,她只好跨上哑巴的背。
哑巴毫不费力地背起了118斤的孙佳,在丈夫的照料下,趟水过河。孙佳没有搂他的脖子,而是两手按在哑巴的肩上,挺直身子。把两脚用力后弯,以保正不触到水面。不大的功夫,就上了对岸。哑巴想放下孙佳,孙佳拍了他一下说:“别停,直接走!”哑巴只好继续往前走。裤子水淋淋的,鞋壳里全是水,每迈一步都‘咕唧、咕唧’地响,顺着边缘往出挤着水。
就这么,哑巴一直把孙佳背到
了家。丈夫说:“我去屋里做饭,你愿意练,就在这院子里再让他背你跑一会儿吧!”
于是,孙佳再次跨上哑巴的背,让他在院子里跑起来。
大林给哑巴安排好了住处,吃饭时,把饭菜直接给他端过去,哑巴很能吃,给他五个馒头,一个也没剩。还有一大碗辣子汤也都喝个干净。
“感觉怎么样?”大林问孙佳。
“还可以,一会儿你让他好好洗洗澡,剃剃头,都跟他说明白了?”
“说明白了,他家人都知道。三姑也说了好几遍,每月五百,供吃供住。他们全同意,还有的说,再有这好事叫他们一声,人有的是。干啥不是干。”
入夜,天空下起了雨。大林到哑巴房间看看他睡了没有,还没进屋,就听见哑巴的酣声像猪一样。大林点着一支烟,隔着窗子看着外面的雨。孙佳过来穿一身幔纱一样的睡衣,从身后轻轻伏在丈夫的背上。美眸里闪着柔情和蜜意。
“要去几天呢?”孙佳问。
“不知道哇,是个拐卖妇女案,人很难抓的啊……这回你有了背夫,我就不用担心了。过几天,看看再找个保姆,跟你作伴,你就不会寂寞了!”
“老公,你真好!”
第二天,哑巴起得很早。别看他哑,他却很勤快。临来时,他已年迈的母亲叮嘱他:背人的活不像背砖背瓦,要处处小心,一切都得听人家的。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能犯倔。实际上,哑巴很有心数,昨天鲁三姑找他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还琢麽着能不能吃亏,能不能别人看他傻,整点损事,坑他害他。这傻人要是动起心眼来,别人还真不好办。
见他撸嘟着脸,鲁三姑拍了他一下说:“看你那样,没人坑你害你呀!这回找的是好活……”一听说是给个女人去当背夫,还有吃有住的,哑巴觉着行,因为女人是他朝思暮想过却又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尤其是一见到孙佳这样高贵、漂亮的女人,他立即就像一只乖顺的小绵羊,规规矩矩地听从女主人的一切指令。
经过一顿收拾的哑巴,比昨天利索多了。最起码,孙佳看着不紧鼻子,这就比啥都强。吃罢早饭,哑巴就来到门前等候。待孙佳一切都穿戴妥当,迈着猫步来到哑巴跟前时,哑巴的眼睛都看呆了。
昨天是一身白,而今天则是一身蓝,实际上就是银行系统发的工作服。但穿在孙佳身上,那就是一套可以召开时装发布会的统领时装。从十六岁就步入时装舞台的孙佳,经过多年的舞台锤炼,已对时装这一行有了很深的悟性。本想在这方面大展宏图,可屡屡大赛名落孙山,已使她心力憔悴。
退下来后,家人本想让她开个服装店什么的。可她坚决不同意,说她一看见琳琅满目的服装就头疼。没办法,任县公安局长的公公只好出面,硬把她塞进了本不是她专业的储蓄所。不过,孙佳的悟性确实很强,只几天的时间,她就把储蓄所的业务了解的差不多了。
见哑巴已经在门前的台阶下蹲好等候,孙佳也不说什么,按着他的肩,就跨上了他的背。哑巴起身后,大林出来和骑在哑巴背上的孙佳亲吻道别。然后孙佳催着哑巴走出院门。
昨天晚上下了一宿的雨,使得街路上的雨水成洼成泡。哑巴的鞋一会儿就湿透了。到了小河边,哑巴没停,直接趟入水中。可走了几步
就不行了,因为昨天的雨水过大,峡西河的水面已明显上长。
1。67米的哑巴再怎么往上颠,孙佳的脚还是要触到水中。这还没到前面最深的地方,孙佳一看不行:“回去!”孙佳耸了哑巴一下,哑巴只好背着孙佳回到岸边。
孙佳从哑巴身上下来,看看河水,又看看哑巴。便叫哑巴蹲下,哑巴顺从地蹲下。孙佳想了想,便两手按着哑巴的头,抬腿骑跨到他的肩上。哑巴顺势搂住孙佳的两条长腿,闷气起身,向水中走去。
即使这样,她的大腿也得用力往上抬,俩脚完全插在哑巴的掖下。哑巴小心翼翼地趟着河水,孙佳觉得很惬意。她并不是第一次骑脖子,在模特队时,她曾多次骑在男模的肩上、背上、脖子上。排演着名酒、化装品之类的广告。
过了峡西河,哑巴全身是水。走路又‘呱叽呱叽’地响。孙佳并没让他停下,而是就这么骑着哑巴的脖子向储蓄所走去。路上,他们遇上一些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甚至很多人都住足观看。然后是议论、还有骂声……
到了储蓄所门前,孙佳拍了一下哑巴,哑巴蹲下,孙佳从他头上下来。储蓄所的其他同事见孙佳骑着个人来,又惊讶又好奇。立即围上来,先是李慧说:“会享受啊,这还骑着人来的,在哪找的?”
“我老公给我找的,不然,他出差,那条河怎么过呀!”孙佳得意地说着。
“从家一直驮来的呀?”储蓄所年龄最小的田甜问。
“是啊,别看他个子比我矮,可有劲呢,你们看他,并没有看出怎么累的样子!”孙佳说完,对哑巴说:“去到那头休息去吧!”哑巴去了。孙佳说:“别见笑,他是个哑巴。
但能听明白你说话的意思。他也能发出点音,就是‘唔啦唔啦’地听不清。工作的时间到了,大家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主任来了。传答了一下上级主管部门的意思:以后,储蓄所,不再叫储蓄所了。一律·改称为什么什么支行。像咱们这储蓄所,就叫峡西支行。
主任讲完话走了。孙佳立即出门看哑巴,告诉他别远走。另外,把那鞋、裤子脱下来,放在水泥台上凉凉。哑巴很听话,走到储蓄所窗下,先把鞋脱下空空水,再放到窗跟儿底下晒一晒。
然后自己就坐在窗下的水泥台阶上休息。到了中午,储蓄所自己有食堂。孙佳出来,给了哑巴三块钱让他到对面的食街上吃碗‘麻辣烫’或什么,哑巴去了。
不大一回来,用手拎兜装回五、六个馒头,坐那吃起来。孙佳一看心想他可真能吃!可除了馒头啥也没有,她便回屋给他端出一碗水来。这时,孙佳的手机响了,孙佳一看,是丈夫大林打来的。
告诉她,他已经坐在去往三台的火车上了。另外告诉她,老妈在县里劳务市场,给找了个保姆。有可能直接到储蓄所来,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并嘱咐孙佳多注意身体,睡觉别着凉之类的甜言蜜语,让孙佳好不幸福……果然,在下午三点多钟,一位乡下大嫂模样的中年妇女,来到储蓄所打听谁是孙佳?
孙佳立即出来把她领到后屋。孙佳仔细地打量一下她,也是矮矮的个子,干涩的红扑扑的脸。自己介绍说她姓陈,叫陈继香。三十二岁,以前做过七年保姆,后来有了孩子,呆了几年。
现在孩子大了能撒
开手了,就又出来接着做保姆。从她那说话的口音,孙佳觉得她不是川地人,倒像是陕北一带的口音。便问她是哪的人,大嫂回答说她是陕西铜川人,后嫁到这头来的,已有好多年了。押运的面包车走后,储蓄所就下班了。
大家一起围上来,其中包括所长在内的几位男同志,也都想过来看看这位新来的,身材高挑、相貌美丽且又落落大方的孙佳怎么骑着哑巴走的。孙佳也不在乎,就在人群中间骑到哑巴的脖子上。回身笑着逗大家:“明天你们也都雇一个,上下班咱们一起骑着走,那该有多好!”美丽、漂亮的李慧若有所思地看着孙佳。
孙佳骑着哑巴在美美地走在前面,后边跟着那位叫陈继香的大嫂。好一幅景致!储蓄所的其他人,几乎都在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限感慨。而高高在上的孙佳则不时地回头挥手再见。
过峡西河时,孙佳问陈嫂:“能行吗,要不,我先过去,再让他回来接你?”
“这不算事,俄(我)在家里经常趟水过河尼。”陈嫂说着,绾绾裤腿,脱下鞋用手拎着,便趟入水中。
到家了,哑巴直接进院把孙佳驮到大厅门前的台阶上。孙佳从哑巴肩上下来,告诉哑巴歇一会儿,她领着陈嫂进屋去了。先让她好好洗洗,再给她换换衣服,可找了很久,一件她能穿的衣服也没有。因为孙佳是模特,穿得就怪。再加上她比陈嫂高出近三十公分,站到一起,就像差半截。没办法,只能明天到市场去买两件了。陈嫂也很客气,连说自己有、自己有……
陈嫂把孙佳的婆婆交待的话跟孙佳学了一遍,并说一个月五百的工钱是婆婆那头给拿。但一定得干好,不能让少奶奶生气。孙佳听了这个不自在,少奶奶这个称呼她是真不爱听。可县公安局长的儿媳,叫少奶奶并不为过。
陈嫂来了就开干了,而且很麻利。走道也快,‘嗖嗖’地。陈嫂长得很有意思,圆圆的脸,皮肤虽很干涩,但很紧,看上去很快活。个不高,腿短,但屁股很大,圆圆的。腰也很粗,她自己说是二尺八裤腰。
很快,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孙佳吃起来非常可口。很快,她就和陈嫂无话不谈了。孙佳就这么骑着哑巴上班下班,确实搅乱了储蓄所其他五位女人的心绪。这天中午,六位姐妹中年龄最小的田甜,过来悄悄地对孙佳说:“孙姐……”她脸色绯红,不好意思说了。孙佳真不知道她的来意,有点莫名其妙地问:“啥事,说呀?”
田甜看着大家,自己先笑出了声:“孙姐,怪不好意思说的……”田甜还是笑。
孙佳有点明白田甜来的意思了。便问:“你个小鬼丫头,是不是……”
田甜立即把脸给捂上了,大家都笑起来。还是赵姐说话了:“这小丫头还不好意思了,昨天……啊唔……”还没等赵姐说完,田甜跳过去把她嘴给捂住了。
孙佳啥都明白了,立即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从今天开始,谁有事要骑骑我这哑巴的,说一声就行。有一点,男士除外。”
“那孙姐,我就不客气了。没多远,我就想去趟超市。”田甜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脸红得象桃花。
“好吧,你跟我来。”孙佳起身就往外走。田甜看了看大伙,极其害羞地跟着孙佳出了屋。大家也都跟了出来。
到了屋外,孙佳叫过哑
巴,指着田甜轻轻拍着哑巴说:“驮她去趟超市,小心点啊!”哑巴认真的看了田甜一眼,便蹲下身去。田甜突然极度不好意思起来,说什么也不敢往哑巴身上骑。孙佳再三地劝,还给她做了一次示范。田甜这才放开情绪,走到哑巴跟前,双手按着哑巴的头,战战兢兢地骑到哑巴肩上。孙佳在一旁扶着,叮嘱哑巴一定小心。
哑巴很轻松地站起来,田甜两手死死地搬住哑巴的头。惊叫几声之后,才稳住架。继而用两脚跟磕打着哑巴的后腰,回头笑着跟大家挥手。然后,一跃一跃向超市走去。
半小时后,田甜骑着哑巴回来了。当她从哑巴肩上下来进屋后,大家立即围上来,问这问那。田甜只说了两句话:“太爽啦,太美妙啦!”
“怎么样,动心了吧,是不是也要找一个呀?”孙佳逗着田甜。
“要我自己说了算,我就找……就怕我爸我妈不同意!”田甜回到她的位置上坐下,挺无奈地说:“要是大家都找多好!”
沉默了几天,最想跃跃欲试的,储蓄所里最美最漂亮的女人李慧说话了:“我想好了,等我老公出车回来,也让他到乡下去找一个来。我跟我的公公婆婆把这事说了,婆婆说:‘你一天上下班也挺辛苦的,咱这又不通车,有那老实巴交地你也雇一个,钱家里给你拿!’女人骑着男人上下班,我想倒不是爽不爽的事,一定很刺激。自己刺激,别人也刺激!”李慧说完,那美眉轻扬、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已经把她的肯定告诉给了大家。
李慧家在镇东的依山小区,她家是五楼。不用说走那么远的路,就是像她这样的美女每天爬楼梯,都看着叫人心疼。
“拿定主意啦?”问话的是身材高大的柳英。在体校、在省队,她和李慧一直在一起打球,也是一起离开的球队。又一起进了商业学校,再一起来到这储蓄所。又前后脚结婚,前后脚生孩子;李慧是男孩,她是女孩。
“拿定了!”李慧甩一下秀美的长发,看着柳英:“怎么,你也有想法?”
“咋也不能你骑着人的肩上,我在后·面跟着走啊!”柳英笑着说:“那成啥了,你要是骑着毛驴我给你赶着。骑人就不用啦!”大家一阵笑。这时,来了几位客户,大家停止了说笑,开始给客户办理业务。储蓄所里,赵姐是出纳,孙佳是审核,其他六位是窗口。
客户走了,赵姐问柳英:“你也想找个人来骑呀?”
“我还在犹豫,像我这么大个子……不好找啊”柳英晃了一下头,一头黑亮的大波浪披肩发来回甩动。
“我看,谁也别不好意思了,李慧也不用等你老公。明天我家大林回来,就让他去他三姑家。那有好多人要来呢!”孙佳加劲动员着大伙:“赵姐、孙鹤南也都别拘谨了,到时,咱们每人都骑着一个脚夫,那多壮观、多气魄!”
大家都心活了,就连一直没吭声的孙鹤南也正了正眼镜说:“我回去得跟我老公说一下,明天答复你们。”孙鹤南的老公卢天贺是这峡西镇的副镇长。她跟赵姐是妯娌,赵姐的丈夫卢天成是镇党委书记。其实,每天看着孙佳骑着哑巴来来往往,作为女人,而且是有头有脸家的女人。不想把自己的身份降低,长得就不如人家,做事情再落后,就更说不过去了!实际上赵姐早就想骑了……
储
蓄所这六个女人在峡西镇,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孙佳是县公安局长的儿媳,美女李慧是县民政局的老领导王长河的儿媳;大个子柳英则是县妇联主席的堂妹,而活泼可爱、长像酷似泳坛名将罗雪娟的田甜,则是镇派出所所长田正坤的女儿;赵姐和孙鹤南更不用提,就连两位男员工也各有来头。在峡西镇,能够在‘四所’(工商所、税务所、储蓄所和卫生所)上班工作的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这里只是写书,没有其他意思)所以,就连他们自己,也在走路姿势、穿着打扮、言谈举止等方面,处处显得比别人高一等。
在孙佳的影响和劝说下,储蓄所的女人们,终于达成了共识:就是每人都找一个背夫或脚夫来为自己代步。大林回来的当天,孙佳就把这事跟他说了。大林一笑感叹道:“那将来的峡西镇可要热闹了!”
第二天刚到中午,大林就给孙佳打来电话说:人已经领来了,要她到镇西路口去接一下。孙佳答应一声立即起身,冲着大伙一举手‘呠儿’打了个指响说:“人来了,等着!”说罢,嫣然而去。储蓄所内刹时一阵骚动,活泼可爱的田甜头一个站起来,两手在胸前使劲握了握拳。俊美的李慧轻暼了她一眼,风情万种的一笑说道:“人还没到,咋把你个鬼妹子兴奋这样!”“你不知道哇李姐,头两天我看了一本我爸爸拿回来的杂志,上面说某一旅游区开发了一种骑人马的项目。花点钱就能雇一充当人马的壮汉,骑着在旅游区里游山玩水看风景。我就想啊,我啥时候也能像旅游区那样,骑着一个人,随心所欲的可哪走一走。啊那该多美呀!”
“嗳哊你个鬼妹子,说你‘鬼’你可是真够鬼的啊,亏你想得出来啊哦!”说着,美女李慧轻舒玉臂在田甜的额头上点了一指头。这时有人喊了一声:‘人来了,’大家立即起身相看。只见孙佳高高地骑着哑巴走在前面,后面‘噼嘞噗隆’地跟着一大帮灰头土脸的农民工。
只需要五个人,大林却给找来十个。也好,可以选一下。人到了,孙佳从哑巴头上下来,对大家说:“在这门前不好,这一大帮人,人家一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到后院去吧!”主任老梁也出来看一眼,跟赵姐小声说了些什么,就进屋去了。赵姐对孙佳说:“主任说了,快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孙佳立即领着大伙去了储蓄所后院。
开始挑选了:头一个是田甜,她选了年龄46岁、身高1、70米的老乔(乔振山);白白胖胖的赵姐选中了老实巴交的二根;文静的孙鹤南选了同样文静一点的、32岁的杨天生;美女李慧看了好半天,最终选中了42岁、身高只有1、64米的老何(何井满)。最后是大个子柳英,她觉得这里没她可心的。眼前这一群人,都比她矮一大截。她连连摇头,想对孙佳说算了,改日再说吧。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非常矮小,但确十分墩实的中年汉子对她说:“选我吧,我很有力气的。我叫刘五,30岁、别看我矮,在峨眉山,我背了六年石头。哪一块石头都比你重多了。可以吗?”
身材高大的柳英,认真的看了看眼前这位比自己差不多矮半截的黑脸男人。又回头看看孙佳、李慧她们,她似乎拿不定主意了。还是李慧说了句:
“我看他行的,你看他那肌肉,硬硬的。肯定有劲!”
“行,就听你的。”大个子柳英终于选中了自己的脚夫。
当大个子柳英确定了矮小的刘五当她的脚夫之后,孙佳便长嘘了一口气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储蓄所的女人都有了自己的脚夫,这下子,储蓄所的门前可热闹了。原来是哑巴一个人,并没觉得什么。可这一下子多了五个人,梁主任觉得不行,不雅观。于是,他把这六位他认为的‘姑奶奶’们,叫到了一起开个会,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有这么的、有那么的,到后来都觉着不行。还是梁主任发话了,他说:“首先哪,对大家能够自己解决上下班行路难的问题,表示理解和赞许。这是件好事!也为今后农民工进城找工作,开辟了新境。至于这有了钱的女人应不应该花钱雇个人来代步,这事暂且不论。留给以后的社会学者讨论去吧!我要说的是:这人既然雇来了,咱们就得给人家安排个地方。你们的意见我也听了,不行。所以,我来给你们安排一下:一会儿,把那个装杂物的仓库腾出来,再把装微机、电脑的纸壳箱拆了铺地上。还有些木板、小凳子的都放进去。就让他们在那里边休息,有事叫一声也方便!你们看怎么样?”姐妹们是一顿鼓掌……
下班的时间到了,田甜、赵姐、孙鹤南以及柳英和美女李慧都对今天的下班,有着一种有一种特别的期盼。当姐妹们花枝招展的从储蓄所走出,她们雇来的脚夫也在老乔的带领下,早已规规矩矩的等在那了。孙佳今天并不忙着自己走,而是要关照好姐妹们第一次‘骑’或‘背’的过程。
田甜骑过一次哑巴,有过骑的感觉。今天面对蹲下去的老乔,她毫不犹豫的就骑了上去。这之前,孙鹤南曾小声问过她:干嘛找一个那么大岁数的?田甜这个大家眼中的鬼妹子,往后捋了一下秀发说:“老乔岁数大,人沉稳。她则年纪小又未婚,找个年轻的怕出意外。而老乔则跟她父亲一样大,会像父辈那样照顾好她。而且,她还可以在他身上随便地撒娇、任性,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当穿着石墨蓝色的牛仔短裤、粉色的丝袜、黑色长筒靴的田甜,轻盈地骑在老乔的脖子上时,这位46岁的本分农民,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由于山区的贫穷,40岁才娶上老婆的他,两年前,又变成了‘光棍’。心灰意冷的他,卖掉了所有的家当外出打工。可屡屡碰撞南墙。这次大林去招脚夫,鲁三姑头一个就找到了他。被女人骑在胯下是不是受辱,他不知道。可半辈子没怎么碰过女人的他,被青春美少女般的田甜骑在胯下时,他感觉到的不是什么受辱,而是一种奇妙的、从内心里产生的、说不清楚的惬意和快感。这是不经历此事的人所感受不到的。他两手颤颤地、且又十分用力地抱住田甜的双腿,并不怎么吃力地站起来时,他感到了一种满足和舒坦。
老乔和天生毫不费力地驮起了田甜和孙鹤南,而二根和老何驮起赵姐和李慧却挺费劲。尤其是美若天仙般的李慧,来到了比她矮半个头的老何面前时,老何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傻呆呆地在那一动不动。开始选他时,由于紧张和刚来,使他始终低着头。并没看清楚雇他的女人
会美到这个程度。他觉得全身都发软,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不知道仙女一般的李慧是怎么骑到他的脖子上的,只觉得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整张脸就像在着火,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了。按理说,一个男人伺候一位美若天仙般的女人,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可老何紧张得什么感觉都没了。
最惹眼的不只是美女李慧与老何,那位被大个子柳英认可的矮人刘五,着实吸引了众人的眼球。比柳英矮了27公分的刘五,钻到柳英的胯下,居然毫不费力地把高大的柳英撅了起来。柳英也在笑:他咋着么有劲!
储蓄所门前的大街上,刹时成了人们围观的中心。本来就由于有了像李慧这样天仙般的美女,已经招惹来了无数人的目光。再加上有大个子柳英、模特孙佳,这几位在整个峡西镇都惹人注目的高大美女,今天,又添了这么一道彩,人们几乎全都驻足观看。几位男员工和保安处理完一些琐事,锁好门窗,便匆匆离去。
最腼腆的要数孙鹤南了,当杨天生的头从她的胯下钻过来时,她感到了特别的难为情。今天要不是有赵姐陪着,她说什么也不敢一个人这样在大街上走。赵姐则是很放得开,她说这有什么呀,不就是骑脖颈吗。有一年她去乡下的二哥家串门,回来时天下大雨,路上全是水。
是二哥派了他家一位工人就这么驮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呢。今天骑的这个二根,也和当年的那位工人差不多,也是老实巴交的。但感觉不一样,那次是下雨,路上全是水。只怕摔了,没想别的。
今天,在这阳光灿烂、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自如的、悠闲的、得意的骑着已属于自己的脚夫,那种凌驾于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油然而生。两位脚夫走得不算快,赵姐和孙鹤南的家离得不算远,赵姐家在靠山小区,孙鹤南家在沿山小区。两人分手的时候赵姐还拍了二根一下,催他快走。
小美女田甜、大个子柳英、美女李慧三个人是一道,1、66米的田甜骑着1、70米的老乔走在前面,1、64米的老何驮着1、78米的美女李慧紧跟在后,1、55米的刘五驮着1、82米的柳英跟在旁边。柳英和李慧平时在街上走都十分惹人注目,今天胯下又骑着两个身材矮小的脚夫,更是令人惊愕不已。田甜和柳英都穿的是又黑又亮又尖的皮靴,更显得刺激。骑在刘五的肩上,柳英的两脚悬在刘五的膝盖处。已经过了闹市区,一路上是由于紧张也好,羞涩也罢。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任凭脚夫们步伐,一跃一跃的耸着身子。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跟每天不一样。
田甜到家了,她家就在路边,是一幢瓷砖镶面的二节楼。田甜回头跟柳英、李慧两位姐姐挥手再见,便骑着老乔进了院。柳英和李慧继续骑着刘五、老何往前走,两个人的家都在依山小区,但楼离得可挺远。李慧家在三号楼,而柳英家则在十五号楼。
由于两个人是多年知心的姐妹,一路上紧张、害羞的情绪终于有了不少的緩解,骑着也舒服多了。害羞的红晕染到脸上,使得本来就美艳绝伦的李慧,看上去则更加倾国倾城。她长出了一口气,对柳英说:“嗨没骑的时候心里就想:啥也别在乎,可骑上之后,人多这一看、一议论,咋说不在乎也不
行啊。都看着你,搁谁也受不了啊!”“我不也是一样,这半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没什么,回到家没事就骑着练,几天就好了!”
柳英的话说完,两个人又放松了不少。
进了小区,两人分手。柳英让李慧有事打电话,便两脚磕打着刘五快走。望着柳英那黑亮的披肩卷发下,那白色的大衣飘荡,刘五那两条短腿有力的迈动着。更显得风姿绰约的柳英,是那样的张扬。
看着柳英骑在那矮小的刘五肩上,跃跃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胯下这位个头也不算高的老何,看着他那已经渗出汗水的额头,李慧摇头淡淡的一笑。她两手按着老何的头顶,用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双脚,轻磕了一下老何的大腿。催促道:“快走吧,上了这一段台阶第三栋楼就是。”胯下的老何揉了一下眼睛,看着前面几十级的台阶,颠了一下肩上的李慧,深喘了一口长气,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攀登台阶。过往的人不少,很多人都认识李慧。看着她居然骑在一个人的头上走,又好奇,又莫名其妙。甚至打招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慧可是这峡西镇出了名的美女。按她自己的话说,她从十五岁开始,就没安宁过。甚至在小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男生向她献殷勤。爬山过河,不用她说,就有人主动过来背她。
没别的,就是看她长得美。到了中学、高中,以至后来调入省队打篮球。她都没摆脱了被男人追求、骚扰的烦恼。在省队打球时,有一位教练对她百般的好,每每约她晚上去这去那。
她就像看到了一地虫子一样膈应。实在没办法,她便毅然决然地退出篮球队,回到了家乡汜水镇。陪她一起回来的,就是她那铁姐妹柳英。有人说她是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她却毫不在乎。
有人说她可以去当演员,去当模特,去选美……她都没有。她只是回到家乡,又通过几个月的学习,便来到峡西镇这个储蓄所。好多人为她惋惜,为她‘啧啧’不已。
好多人都说:就凭她那长相(有点像香港演员吴家丽,甚至比吴家丽还漂亮),干啥,都能出人头地!她有时望着眼前这座座高山,望着脚下这涓涓流淌的河水。她长长地感叹:‘红颜烦事多,天不随我愿啊!’那桃花般的面容,流露出了无奈的凄美。
唯一令李慧欣慰的是:她遇到了一位真正爱她,而且长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男子汉王凯(身高1、90米,28岁)。也曾是一位篮球运动员,见李慧返回家乡,他也不干了,跟李慧一起回到了家乡、然后就结婚。不给安排工作,便贷款买来一辆大货车,在一家物流公司搞运输。
上到坡顶,老何已经气喘嘘嘘。李慧今天穿的是一身桔红色的西装,看到老何这满头大汗的样子,她并没心疼老何的力气,却怕他的汗水弄脏了她的新装。经过多年的体育生涯,以及教练那无情的训练,使她的同情心越来越少。她令老何蹲下,她从他的肩上下来。让他擦擦汗,她先走几步,然后再背她上楼。本来就有些弯腰驼背的老何,叫体重有120斤的李慧这一路骑,更显得直不起腰来。究其李慧为啥选中老何?因为来的十个人中,老乔最高(已被田甜选中),剩下都是一些不到一米七,甚至还有的不到一米六。她看了看老何的身板儿,别
看他矮,却挺结实。而且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胆小、怕事的人。她觉得这样的人好指使,不会在她的面前起刺儿。
走了大约有一百多米,便来到了李慧家的楼下。李慧家在五楼,李慧觉得走热了,便脱下了外衣,里面只穿一件黑色的胸前带有英文字的小杉。随即拍了老何一下,老何明白,立即蹲了下去。李慧把外套搭在右臂上,左手按着老何的肩,便跨上了他的脊背。已经消了汗的老何,重新抖擞了精神,背起李慧就往楼上走……
进了屋的李慧,倒没有在单位时的心情好。因为丈夫每日出车,经常把他一个人扔在家。三岁的儿子在爷爷家,所以,丈夫要不在家,这诺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幸好,她雇来了老何。
老何呆呆地站在门口,等着李慧的分咐。李慧本想让老何来服侍她脱鞋换衣服的事,可一看老何那脏样,啥心情都没了。她递给老何十元钱,让他去剃个头再洗个澡。她自己换好了衣服,便去厨房做饭。回头再想想,把老何安排在哪呢……
吃完了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在屋子里什么也干不下去的李慧,又想到外面走一走。正好有了老何,可以骑着他随心所欲的逛一逛。此时的老何,经过一番‘收拾’
之后,已经完全变了样;头、剃成了小平头,洗过澡后,脸上也有了光泽。穿什么她不管,但必须得干净。李慧也换了件衣服,由于晚上外面的天气凉,上身还是穿的那件黑色的小衫,下穿一条白色的裤子。脚上换了一双黑色亮光高跟皮鞋,上身又披了一件藕荷色风衣。
叫过老何,回身又从床头拽过一条枕巾,铺在老何的背上。然后,直接就在这门口骑上了老何的背。老何起身出门穿上鞋,李慧则在老何的背上把门锁好。下楼时,由于老何的身材矮小,风衣的底边拖拉楼梯。
李慧便将风衣下摆提起,绾在腰处。老何下楼的速度很快,‘通通通’一会儿就下去了。
到了门洞外,李慧叫老何蹲下,她起身,再把枕巾铺在老何的肩上,然后,骑上了老何的脖子。老何用力起身,按着李慧的指点,先小心翼翼地下了那道有四十八级台阶的坡,再快步走出小区,向峡西河的方向走。那有一片草坪,平时,她就愿意到这来走一走。路过夜市场时,她买了一些西瓜子,卖瓜子的中年人看她骑在人的头上,有些目瞪口呆。收钱时,都忘了怎么收了。
到了那片草坪,李慧让老何走到离小河边不远的地方停下。她就这么骑在老何的肩上望着河水、嗑着瓜子站了好长时间。老何有点快挺不住了,不时地挪动着脚步。李慧开始并未理会,可时间长了老何晃来晃去,李慧有点烦了。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老何的头:“晃啥子,受不了是吧!”
“是的吆,站得腰酸背子(脖子)疼嗷!”
李慧看了一下老何,想了想,便灵机一动。让老何放下她,然后让老何趴在地上,老何规规矩矩地趴好。李慧又把枕巾重新铺好,便坐在他背上,继续嗑着瓜子,望着小河的流水……
李慧就这么坐了很久,下面的老何受不了了,不断的蠕动。李慧的重量他可以克服,就是这地面太潮了。从家来的时候,媳妇跟他说:“听说镇里的女人很娇气,又很挑剔。很不好伺候的。可既然咱们去了,
当牛也好、做马也罢。低气就低气,只要能挣到钱,都可以忍的!”这个峡西镇,老何一次也没来过。
他家原来并不在鲁家寨,而是在鄂西的大巴山区。那的交通十分不便,比现在的鲁家寨还穷。投亲靠友来到了鲁家寨,虽说比原来的地方强不多少,但至少能让一家人活下去。外出打工也去过不少次,可都是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活,到头来一分钱也没看到。
国家和地方是派人帮助追讨农民工的工资,可那黑心的老板不是跑了,就是把钱挥霍没了。令人寒心呐!打工,谁还敢去?这回听说是专门伺候一个女人,城里的女人有了钱,走路都不爱自己走了。
而山里的人有的是力气,缺的就是钱。
老何咬牙挺着、忍耐着,就怕李慧说他不中用。手掌和脚背都以‘苏苏’地发麻,唉吆背上的妹子呦,你还要坐好多(多久)嘛……
西瓜子也快嗑完了,李慧的手机也响了。她一接是柳英打来的,问她在干啥呢。李慧说她正在小河边消磨时间呢。柳英说她老公有事晚上回不来,要她去陪陪她。玩玩牌也行,干别的也行。你就过来吧!
大个子柳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她不像李慧,一个人在屋里一呆就能呆一天。柳英可一会儿也呆不了。她只要一个人在家,保准给李慧打电话,软磨硬泡也得把李慧弄过去。目的,就是给她作伴。
李慧收起电话,摇头笑了笑。低头看了看下面的老何,拍了他一下说:“知道你趴累了,我都坐累了,更不用说你了。不要觉得我无情,我也是让你打打基础。因为以后要经常这么坐着:吃饭、打牌、上网、看电视……要吃的苦多着呢!开始做,就得练好,钱,我是不会少给你的。如果干好了,我还可以给你再加钱!好啦,就这么爬吧!”老何听了李慧的话,觉得她说得对,要想以后做好,现在就得打好基础。不愧是美女,不愧是城里人,吃苦都让你吃个明白。
好好干吧,这一个月五百不少,干得好还要再加钱!?老何有了动力,爬的速度也快了。李慧把两条腿搭在老何的肩上,老何爬得幅度比较大,胳膊一下一下地碰着她高跟鞋的后跟。
开始是李慧两只手抓着老何的衣领,后来便是一只手抓牢何的衣领,一只手在后面拍打老何的屁股。嘴里脆声脆气地:“快、再快……”
到了柳英家,老何已经大汗淋漓。当美丽的李慧从老何身上下去的时候,老何立马瘫倒在地。而李慧看到他的样子,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蔑笑。
“你们俩篼去洗洗去吧,完了就在小厅里呆着,有事叫你们。去吧!”柳英行使了主人的权力。只穿了背心、裤叉的刘五过来扶起老何,出去了。柳英和李慧立即拥到一起,说笑起来……
刘五搀着几乎精疲力竭的老何,来到了饭厅外的厨房。为了不影响主人们,刘五回身把饭厅的拉门拉上。看着老何的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啥子都不好做嗷!”两个人蹲下后,刘五拿过两个小凳子坐下。便问老何:“啥子事把你弄惨喽?”刘五是纯川东的当地人。他不像老何过不下去还知道换换地方,他家住在鲁家寨,是从他爷爷那时起就没挪过地方。最远去过峨眉山,还是在九老洞、七里坡那儿背石头。每块石头最少都在二百斤以上,有的甚至
更沉。可他们一背就是三代人。石头背不动了,他们就去报国寺、雷洞坪那去背人。刘五没背过,他的父亲刘喜才背过,而且一背就是好多年。
“你不知道哇,那妹儿在身上骑着、坐着、好嘛,她不下去噻。累惨喽!”
“好多(多长时间)?”刘五问。
“从吃过饭到现在喽。”
“是惨喽,可你那妹儿漂亮噻,哪里还怕累嘛?”刘五还风趣起来。
“再漂亮压到你身上不动,哪个受得了啊哦!”老何看着刘五边说边用手捏着自己的肩头。让李慧这一通又骑又坐的,腰酸背疼。而刘五今天可没着这个罪,他是把柳英驮到家,就没下楼。
柳英家是三楼,上楼时,柳英嫌门框低怕碰头,要下来自己走。刘五说不用,便蹲下身去挪了两、三步,就过去了。就这么驮着柳英上楼。柳英好兴奋,进了屋,从刘五的身上下来,望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男人,他怎么有这么大力气!
和李慧一样,她也是嫌刘五太脏让他到卫生间去洗洗。刘五并不用剃头(头发很短),所以,洗完就出来,换上自己带的衣服。再到柳英面前,柳英点头说:“哎这回嘛,能看下去眼儿,在我这,必须得干干净净的。不然,我就不用你,我不能让一个要饭花子在我身边呐!”然后,柳英让刘五歇着,看看电视,她去做饭。
这时,丈夫来了电话,说晚上有事回不来了。
柳英的丈夫万青是县林业局、九峰山分局的检查员。每天要对过往的车辆进行严格的检查。一、要防止乱砍盗伐,造成林业流失。二是防止异地病虫害侵入此地。万青只比柳英高四公分,走到一起,都以为柳英比他高。柳英、万青,王凯、李慧这两对夫妻在街上一走,众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他们身上来了。川地男人多矮小,不到一米七的、甚至不到一米六的比比皆是。像柳英、李慧这两对小夫妻这么高大的(后来又来了孙佳、大林夫妻:1、76米和1、88米),真是太少了。尽管现在,中国人的平均身高都在增长,但在渝北这个地方,像他们这么高大的,还是不多。
柳英、李慧在大厅里唠得嘻嘻哈哈;厨房内,老何、刘五也谈得就像回到了家。
柳英看了一下表,又两手一摊说:“本想玩一会儿(打牌),这也不行了(太晚了),咱俩吃点夜宵吧!”
“可以,晚饭也是我一个人吃的,吃不下呀!咱俩在一起,兴许还能有点胃口。哎,我想了个好主意……”说罢,李慧朝老何他们喊:“你们俩进来!”刘五、老何一听是在叫他们俩,立即起身进了屋。
“给你们俩一个好差事,我已经跟老何说了,从现在就得天天练,我俩要吃夜宵,过来吧!”在灯光下,光彩照人的李慧,平静地看着老何、刘五,要把他们当凳子坐。老何拽了一下刘五,趴到了餐桌的下面……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人、是最难伺候的。一个人没钱的时候,也没那么多事。吃点苦、遭点罪,都能忍受。可一旦要是有了钱,那就啥毛病都来啦。这个也不好吃、那个也玩够了。紧紧个鼻子,耷拉着眼皮。一副傲慢的、行尸走肉般的样子,让人们鄙弃。这里,倒不是说储蓄所的女人们,是什么行尸走肉。但涉及到以后,受储蓄所女人们的影响,一些有钱甚至更有钱的女
人们,所表现出的人生百态。
仅一天的时间,老何、刘五就像被扒了层皮一样,骑脖子、骑后背、然后是坐后背……几乎是完全的‘脱胎换骨’了。
送走了李慧,柳英回到屋内,看了刘五一眼,对他说:“你也都看到了吧,比一比,我对你咋样?你看那李慧、人是长得漂亮,可你知道什么是’美女蛇‘吗……将来,是够那老何受的,算了,不跟你说了。今晚上你就在那小屋里睡,床啥的,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不早了,早点睡吧!”
刘五点头答应。进到小屋一看,还真不错!床是用两个旧木箱拼对的,上面铺了几层装冰箱、彩电、洗衣机的纸壳箱。用一件很旧的军大衣当褥子,枕头就是一个装满旧衣服的包。
这时,柳英进来了,她看了一眼刘五,又看看‘床’。对刘五说:“还满意吧?”刘五点头:一口一个行。”
那就早点睡吧,记住,睡觉之前,一定要洗脚!”“唉”刘五答应。储蓄所年龄最大的赵姐,选中的是老实巴交的二根。
这二根的确是一个非常朴素、老实的农民。不多言、不多语。他比赵姐小两岁,比赵姐高两公分。来到赵姐的跟前时,他连头都不敢抬。
赵姐可是一个以镇领导夫人自居的女人。她的丈夫卢天成,六年前还是镇民政科的负责人。第二年,镇领导班子改选,他便当上了这个镇的党委副书记。三年前,继任党委书记。
近几年,尤其是在新领导班子的领导下,这个峡西镇结合这个镇的自然资源,开辟了一条以旅游、种植、养殖、人文生态、风土人情为项目的经济发展的新路。加之党中央对农村经济政策的放宽,峡西镇的人,都敞开了胸怀、打开了大脑。开酒厂、开养殖厂、开渡假村、开山庄……只用几年的光景,人们就富了。有钱啦!
人们感谢镇领导,尤其是见了镇长楚玉林、镇党委书记卢天成和副镇长大学毕业生、卢天贺。就像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样,握着他们的手,感激之情难于言表。同样,爱屋及乌,人们也都对他们的夫人,子女及亲属,也是恭恭敬敬。赵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日渐提高了自己的身价。
以往,她和镇长的夫人丁薇一起,在峡西镇的大街上,看着人们的笑脸,享受着人们的敬誉。可今天,她有了脚夫二根。刚开始骑上他的脖子时,还挺紧张,觉得自己悬空了。可过了一会儿之后,就逐渐适应了。
到家之后,她把二根安排在楼下的小棚子里,给了他一条毯子,告诉他,吃饭时,听喊声。赵姐以前是一单位的会计,单位不景气,她也没心思在那干了,加之丈夫已经当上了镇党委书记·、她只说了一声,就进了这个储蓄所。孙佳每天骑着哑巴上下班,即刺激了储蓄所的其他的人,更刺激了她自己。选了二根之后,赵姐便一直骑着二根,进了她家的门!
赵姐家是有保姆的。在储蓄所的这几个女人中,赵姐、田甜、孙鹤南和新婚不久的孙佳,她们几个的家都雇了保姆。柳英和李慧没雇,她俩的想法都一样,那就是用不着。她俩的孩子都不在身边,家里本身也没有多少活;她们的丈夫又对她们都好,一星半点的活都抢着干;所以,根本用不着保姆。
可赵姐、孙鹤南、孙佳和田甜她们几个家不一样,赵姐和孙鹤南的家
,属于镇领导干部的家;从哪方面讲,都应该雇个保姆。田甜的家早就有保姆,田甜和她姐姐田欣就是保姆给带大的;而孙佳新婚不久,丈夫又因办案经常外出,只好找个保姆给她作伴。
回到家的赵姐,基本上是用不着二根的。她的家,也是一幢瓷砖镶面的小二节楼。和田甜家的格局差不多,都是一个施工队干的活。二根老实,让呆在小棚子里就一动不动的在那坐着。
也许是头一天,在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里,精神和情绪都放不开。就连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显得紧梆梆的。在储蓄所的六个女人中,除了柳英,赵姐的体重是最沉的。1、62米的她,体重却有130斤重。
只比柳英少了二斤。二根以前就是作背夫的,青城山、峨眉山他都去过。但不是背石头而是去背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尼姑、外国人……他背过数不清的人。
最重的一次是背了个196斤的中年妇女,是个高血压患者。他一气背她走了六里地,才到了山上的医院。后来,随着峨眉山管理局对‘背架子’的逐渐取缔,二根便返回了家乡。
可当他知道孙哑巴被人找去当脚夫之后,又把他这份心给勾了起来。等鲁大林再去鲁家寨时,他头一个就报了名。干惯了背人的活,放下再去干别的,他有些无所是从。可当赵姐选中他后,赵姐不是让他背,而是要骑在他的脖子上。
这个他头一回,尤其是当白白胖胖的赵姐学着孙佳的样子,按着他的头骑到他的脖子上时,他的脸矂得就像块红布。赵姐恰巧也正穿的是红色的裤子。那软软的臀部压着他的脖子,两手扣着他的脑门,他也似乎感到了久违的惬意。在青城山,他背过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大学生,那种感觉、那种惬意,即使过了多少年,也不会忘记。
他不知道这次来专门给一个女人当脚夫,能当多长时间,可他想:不管是骑脖子也好,还是骑背也罢,他就想这么一直干下去。一直到老那天为止。
赵姐的保姆王嫂来给他送饭,告诉他吃完饭,赵姐还要骑着他去一趟镇长家。二根应了一声,就赶紧吃起来。
二根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饭,喝了口水,擦擦嘴又拍拍衣服,就在门口等着赵姐。等了很长时间,穿着一身绿花旗袍的赵姐,慢慢腾腾地出来了。白白嫩嫩的胳膊上,还搭一件黄色的小外衣。二根立即到她的身前蹲下,赵姐往上提了提旗袍,迈腿跨到他的脖子上。二根起身,在赵姐的指点下,向镇长家走去。
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没骑过任何男人的大学生毕业生孙鹤南。是随大流也好、还是自己的渴望也罢,总之,她是骑着刚雇来的脚夫扬天生回到了家。对于她雇脚夫的事,她的丈夫、峡西镇的副镇长卢天贺,并没怎么支持,但也没明确反对。只是说了句:“注意点影响!”
孙鹤南把天生安排在饭厅右侧的小间里,那里原来只放了台电脑。孙鹤南也没有放床,就在地板上铺了张毛毯,上面再放了床被褥。在所有雇来的脚夫中,这个条件可能是最好的。天生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是这个家的人。保姆秦姐住的是北屋,一见到天生,也像主人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和孙鹤南对他品头论足。
吃饭的时候,是保姆把他叫到厨房,给他端来了饭菜。他吃完
了,保姆让他去休息,她便开始收拾厨房。丈夫吃完饭就走了。孙鹤南拿起一份报纸,往沙发上一坐,边看电视、便看报纸。天生根本就无事可做,又不好意思去和主人一起去看电视,便躺下休息,不大一会儿便睡着了。可不长时间就被保姆叫醒,对他说主人说了:“为什么不洗完再睡,这个习惯不好,以后一定要改!”……
‘鬼妹子’、相貌可人的田甜,骑着老乔回家,被她姐姐撞了个正着,还吓了一跳。因为田甜雇脚夫的事她不知道,田甜跟爸妈说那天,她没在家。一问才明白,原来是雇来的脚夫。爸妈还都同意了!姐姐田欣非常不解。”嗯?有胳膊有腿的大姑娘,要骑着这么一个半大老头上下班,好意思吗!?”
“姐、爸妈都同意了,你掺和啥?我一天上下班走那么远的路,你当姐姐从来也不关心我,雇个脚夫你还……”说着,田甜要哭鼻子。
“行了行了,好妹妹,是姐不好,姐不了解情况。行了吧!”田欣无奈地晃着脑袋。
爸妈都下班了,看到了院子里坐着的老乔。瘦瘦的脸上,刀刻一般的皱纹,看得出他生活的艰辛。进到屋后,见田甜撅着个嘴,问怎么会事?田欣笑了一下说:“是我把她惹着了,那天我也没在家……”说着,田欣又去哄田甜。
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吃罢了早饭的田甜,换好了银行系统的工作服。刚走出门,老乔就立即过来蹲在她的腿前。老乔晚上被安排在小楼前的西厢房里,那的床、被都是现成的。
田甜轻飘的骑上了老乔,妈妈上前叮嘱。田甜一口一口回答着‘知道了,知道了……’妈妈还要说什么,田甜则用高跟鞋猛磕老乔的腰部,催他快·走。
妈妈、姐姐都在后面看着……
储蓄所的女人们都骑着各自雇来的脚夫上班了。在储蓄所的门前,再一次引来了人们好奇的围观。尽管姐妹之间互相鼓励壮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仍显得害羞和难为情。头一个来到储蓄所门前的是,掀起这场起脖子热浪的模特孙佳;她今天穿着一件浅锗石色的朱里文麻丝大衣。
内穿紫色纱衫,下穿黑皮超短裙;脚穿一双黑色广口高跟皮鞋。从西南侧小路一上到大街上,人们就开始看着她,一直到她风风火火来到储蓄所门前,从哑巴头上下来。对围观的人她不屑一顾,径直往储蓄所里走。就着时,有人喊了她一声:“孙姐!”
她一看,是田甜。只见她美嗞嗞地骑着老乔而来,浅黑色的银行装,把她的体形展示得很美。孙佳停下等着她,老乔走得很快,‘嗖、嗖’的几步就了到近前。
老乔立即蹲身放下田甜,田甜挎着孙佳的胳膊走到储蓄所门前的台阶上,后面又传了喊声喝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头一看:是赵姐和孙鹤南骑着二根和天生姗姗而来。她俩也是穿着银行装,赵姐显得更白;孙鹤南显得更文静。两个人几乎是手拉着手骑在脚夫头上,一起到台阶前从脚夫的头上下来。
像女排队员打球时得了一分一样,一到一起就互相击掌,嘴里还喊一声‘嗨’。
储蓄所乃至峡西镇最高大的两个美女:大个子柳英和美女李慧骑着两个矮小的脚夫,跃跃而来。高大与矮小、美丽与丑陋、白嫩与黑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加刺激了人们的视觉神经。高大的柳
英一手捋着一头披肩卷发,一手按着刘五的额头,随着刘五步伐的起伏,上下耸动着身子。奶白色的大衣随风摆动,墨绿色的短裙和那及膝的长筒皮靴;更使得高大的柳英显得十分的威风和高傲。
胯下的刘五用他那宽肩壮腿,承载着这个高大的躯体。也显得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和忠心耿耿。一边的美女李慧今天穿的仍是那件藕荷色的风衣,内穿一件黑白格条的丝织衬衫,下穿一条黑色超短裙,脚穿一双黑色漆皮宽口高跟鞋。秀美的长发、靓丽的风衣、雪白的大腿,以及她那凄美的、风情万种的神情,即使骑在老何的肩上款款而来。
也让人们对她浪费了她那美丽的容颜,而深感惋惜。
两位高大美女的到来,相形见拙之下,赵姐、孙鹤南等都进屋里了。储蓄所的门口,只有孙佳在那等着她俩。柳英、李慧从刘五、老何的肩上下来,和孙佳拍了一下手,表情美美的一边交谈,一边进屋。
储蓄所门前的人,仍有很多。两个保安又没法撵,只得站在门前,提高警惕。屋里的姐妹们,各个都换好了工装,坐到各自的岗位上,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主任慢慢地从里屋走出来,表情苦涩地冲大家笑了笑,摇摇头对大家说:“看大家、尤其是‘姑奶奶’们情绪这么好,我也跟着高兴。那几个脚夫都告诉明白,这是银行机关,别乱走!水房、厕所都让他们知道在哪儿。完事就在那小屋里休息。一定嘱咐好啊!!”
储蓄所的女人骑着雇来的脚夫上下班,在峡西镇迅速传开。每天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早晨,还差一点,就是这快下班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是络绎不绝。人们就像看什么热闹、看什么节目一样。观看着这储蓄所的女人们,给他们带来的这一道‘别有一番情趣’的风景。
面对着这样的场面,起初,姐妹们还真有些不适应。就连经历过成千上万人观看、自己还穿着‘三点式’登台表演的孙佳,也有些犯怵了。倒是田甜说:“怕什么,少见多怪。他们越看,我们就应该越神气,我不在乎!”孙佳听了莞尔的一笑,冲大家说:“鬼妹子说得对,‘他们越看我们就应该越神气。’别在乎,习惯就好了。我打头,你们跟着!”
姐妹们一出来,后面的男员工和保安,就开始关门、锁门、放卷闸门……孙佳看了看眼前的人群,回头又看看姐妹们。笑了一下,便在众人面前,一举手打了个指响,早在大门一侧等候的六个脚夫,在老乔的带领下,立即来到姐妹们的身前。孙佳今天穿的是一件高粱米色的锦纶风衣,戴一顶同样颜色的软边礼帽,在骑上哑巴之前,她又从挎兜里拿出一副锈琅太阳镜卡在脸上。把戴在手上的红色真丝手套,互相拽了拽。
然后,按着哑巴的头,迈腿骑上。哑巴抱住她的双膝,挺身站起。孙佳回过头来看着姐妹们,田甜、柳英、美女李慧、赵姐、孙鹤南也在从目睽睽之下,骑上了各自的脚夫。只有赵姐和田甜不戴眼镜,柳英、李慧、孙鹤南(近视)全都戴上了眼镜。
柳英显得更神气,李慧显得更凄美。
孙佳摘下眼镜鼓励大家几句,便又戴上眼镜,两脚一磕哑巴匆匆而走。柳英、李慧、赵姐、田甜、孙鹤南等侧身望着孙佳的跃跃离去,顿时增加了自己在众人面前
的表现欲。骑在老乔头上的田甜,也学着孙佳两脚一磕老乔的后腰,身子往前一耸,就催老乔快走。随即,柳英、李慧、赵姐、孙鹤南立即催促着脚夫跟上。
在人们夹道般的目送下,快步离开。体力充沛的刘五,几乎是小跑,跑了一会儿,就颠得柳英受不了啦。赶紧让刘五慢点,刘五似乎余兴未消,说他还能跑很长时间。柳英低头看了看胯下的刘五这矮小的身躯,居然有这么充沛的体能,确实令她赞叹不已。
她在打篮球时,在训练馆,她认识了一位来办事的矮个男人,说是举重队的。就像刘五这么高,一个二百斤的沙袋,他轻松地扛在肩上,从训练馆这头走到那头。心想:这个刘五要去练体育,肯定也是把好手。可惜了!
贫穷落后的山沟里,有多少金凤凰飞不出来呀!此时,刘五的确放慢了脚步,落在后面的老何在李慧的催促下快走几步赶了上来。李慧今天的脸显得非常鲜艳,可能是刚才在储蓄所门前,有那么多人围观而使她难为情而至。秀美的披肩发,在微风的吹拂和老何的步伐的跃动下,一飘一荡,显得醉人般的美感。
田甜要到家了,她用同她名子一样的声音,和姐姐们道别。然后,拍着老乔进院。保姆迎了上来,扶着田甜从老乔的头上下来。老乔向她们点了一下头,便到西厢房休息去了。田甜进屋,见爸妈没在家,保姆说他们还没回来,只有姐姐在家在楼上玩电脑呢。并问田甜先洗洗不,田甜说不用,上楼找姐姐去了。
进到小西屋里的老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抻了抻懒腰,然后,起来拿着专给他用的塑料盆,打来一盆水。把俩脚插进去,借着水的沁泡,来緩解一身的疲劳。来给田甜当脚夫、叫这个漂亮妹子骑在肩上,亦有几天了。从开始的紧张、羞涩、不敢见人的状态中,慢慢缓解过来了。现在他觉得,整天让这个妹儿骑在头上,还是好安逸的。
老乔觉得这份工作挺好,比那些在工地上干活的民工强多了。就是低气点,不容易叫人接受。幸亏还有二根、刘五、老何他们作伴,心里多少能平静些。老乔也想:自己也这么大岁数了(才46岁),再想干出点什么成绩来,也不太容易了。既然觉得这份工作不错,有吃有住的;就应该坚持把他干下去。
吃完了晚饭,姐姐田欣要去镇东办点事。田甜让她骑着老乔去,田欣不肯。田甜便要和她一块儿去,说走累了好让她骑一会儿。田欣看了一眼田甜,看她撅嘴、任性的样,便说了声:“那好,走吧!”田甜一听,兴高采烈地和妈妈打了个招呼,跳出门来就喊老乔。
田欣比田甜大五岁,她拿这个妹妹是血招没有。事事都得让着她、依着她,要不她就撅嘴抹眼泪。爸妈也总跟她说:“田甜小,你是姐姐……”
田欣看着妹妹欢快地骑在老乔的肩上,转身快步出了院门。田甜在后面催着老乔紧跟。今天,当女警察的田欣穿了一身便装。上穿了一件灰黑小方格、底边有抽带儿的帽版长衫。
下穿一条普蓝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平底矮幇皮质休闲鞋。1、69米的修长身材,走在路上,显得十分的潇洒、飘逸。本想和姐姐说两句话的田甜,见姐姐走得这么快,便没好气儿地拍打着老乔跟上。老乔走得并不慢,只是今天的
田欣走得太快。
田甜是有点不愿意了,绷着小脸儿、撅着嘴,把老乔当成了出气筒。快也不是、慢也不是。田欣这才感觉出来:这‘鬼妹子’又生气了。
脚步立即慢了下来,待田甜骑着老乔跟上,田欣笑了一下说:“道挺远的,我心想快去快回。所以,就走快了些。跟上啊!”田甜正要说甚么,却见赵姐骑着二根迎面走来。姐俩立即迎上去和赵姐打招呼:“你好,赵姐!”“哎呦、是你们俩呀,长得真水灵。这是要上哪去呀,还一个骑的,一个走的?咋不再雇一个,姐俩要上哪去,一起骑着,多美呀!”
身穿一件绿花旗袍的赵姐,扯住二根的头发,跟田欣姐俩说话。
“我用不着,派出所离家那么近,走几步就到了。好啦,你忙吧,赵姐,我们还有事。再见啦!”田欣说罢继续往前走。骑在老乔头上的田甜也挥了一下手,和赵姐再见。
峡西镇从西到东,大约有七里路。就算田甜家在镇大街那住,到镇东,也得有四、五里的路程。因为这峡西镇,就是沿着这峡西河的河边,座落而成。几百年来,峡西镇的人们,就是靠时峡西河的河水,繁衍生息。
姐妹俩又走了一阵,田欣觉得确实是有点累了,便挺下来休息一会儿。田甜看了看姐姐,认真地说:“累了吧,姐。你骑一会儿?”
田欣本没有心思要骑老乔,可妹妹一再地劝,她也真有点活心了。况且,她也是真累了。她回过身对着甜甜说:“你总想让我骑,我要是真骑了,你不就得在地上走啦!”
田甜一听,姐姐有要骑的意思了,立即让老乔蹲下,对姐姐说:“我走累了我再骑,咱俩换着骑嘛。我都骑这么长时间了,胯骨硌得都有些酸了。回到家也像孙姐(孙佳)和李姐(李慧)那样做一个垫儿,以后再骑的时候垫上,又不硌大腿根儿,汗水又不能湿裤子。快来吧姐,你骑吧!”田甜从老乔头上下来,催促姐姐快点。此时的天色已经擦黑,镇政府和镇招待所的大楼都已被一片朦胧所笼罩。长大以后,从来没骑过男人脖子的田欣,看着蹲在地上那纯朴、忠厚的老乔,看着田甜催促她的样子;想起柳英、李慧、赵姐和孙鹤南她们,每天都骑着脚夫在派出所门前走过。
尤其是以前那么腼腆、内向的孙鹤南也都骑在了脚夫的肩上,旁若无人的走在街上。田欣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在田甜的一再催促下,田欣终于鼓起勇气,但却仍然十分害羞地按着老乔的头,哆哆嗦嗦地迈腿骑上了老乔的脖子。一手抓住老乔的头发,一手拽住一旁的田甜。仿佛一撒手就没命了似的,没有半点宽松。老乔两手扣住田欣的膝盖,咬牙闷气站了起来。
再颠了一下,头上的田欣叫了两声,两只手也舞扎了两下,最后双手扣住了他的头,才算稳定下来。一旁的田甜见姐姐这样,挖苦她两句说:“还女警察呢,我头一天骑都没像你这样!坐稳了吧,走!”田甜在后面拍了一下老乔,老乔快步而走。田甜穿着高跟鞋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田甜就跟不上了。因为老乔肩上驮着人,他迈的是小碎步,走起来像小跑。可田甜穿的是跟很细的矮幇高跟鞋,慢走行。走快了一会儿就受不了。
田甜跟不上了,在后面两手按着膝盖喘。緩过来一口气就喊:
“你们慢点啊,不管我啦你个死老乔!”田欣回头看看妹妹她‘噗嗤’乐了,只见田甜蹲在那耍上赖了。
便拍了一下老乔让他停下来。虽然只走了二、三百米远,这也是田欣活了二十七年的最涉入心魂的一次尝试。那种高高在上,颤颤悠悠以及从胯下感受到那脚夫急促的心跳和吃力的喘息。使她由然产生了被人服侍的快感和自豪。
想到柳英、李慧骑在矮小的脚夫头上那高傲的神情,和那舒服自在的样子。今天才感受到了什么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田欣笑着从老乔的头上下来,回身走到妹妹身边,嫃怪地对田甜说:“我说我不骑,你非让我骑。怎么样,不行了吧!”
姐姐田欣扶着妹妹田甜重新骑上了老乔的脖子,田甜在上面撅着嘴说:“姐、都是我不好。这次出来,我就是想让你骑骑的。可走的时候太着急了,忘换鞋了。穿这双高跟鞋出来的,这是我昨天新买的,和工商所的张颖我俩一人买一双。是新款,可不好讲价了!”
“唉、行了,我的好妹妹,你的心意我领了,要骑,以后有的是时间骑。今天有事,道还挺远的,咱们快去快回。嗷、走吧!”田欣说完,转身就走。田甜立即拍打着老乔快步跟上。
到了镇东,来到一幢大宅院门前停下。此时,老乔已满头大汗。田欣对田甜说:“老妹、你们俩在这等我一会,我进去办点事,完就出来。啊、等着!”说完,田欣就去敲门。门开了,田欣进去。里面传来一阵热烈的寒暄声。
田甜看了看这个大宅院,完全是川地风格的建筑;门楼、高墙以及门前那两樽石狮子和一排排整齐的小柏树。在夜色中,更显得这幢宅院是那么的古老和森严。甚至,立即能让人想起了大地主刘文彩。
天已经大黑。像是阴天,天上只有一勾淡淡的弯月。晚风徐徐、夹带着丝丝凉意,田甜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外套一件蓝色的牛仔坎肩,下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晚风这么一吹,她感觉到有些凉。这地方已属镇郊,街上的行人很少,田甜感到有些胆怯。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抽烟的老乔,他大概已经消了汗。刚才在路上,他的汗水已经把她的内裤都溻湿了。可姐姐着急走,她没好意思说。现在还没干,尤其风这么一吹,非常的不好受。她看着老乔顿着的样子,顿时想起了柳英、李慧拿脚夫当凳子坐的事。眼前这老乔不就像个凳子吗?田甜来了兴致,过去拍了一下老乔让他趴下。老乔不解:“做啥子?”
“我站累了,要坐一会儿!”田甜有些不耐烦。
“我坐地哈(下),你就坐我儿脖嘛(脖子上)。”说着,老乔按灭烟头,盘腿坐在地上。
田甜背对着老乔坐了下去,老乔被坐得弯腰低头,下巴都触到了胸部。老乔身上的热量,顺着田甜的臀部传了上来。热乎乎的,田甜觉着舒服。又往上偎了偎,屁股已经坐到老乔的后脑勺上。老乔有点挺不住了,晃了起来。田甜一看,干脆转了个圈,骑在老乔脖子上,把鞋脱了,双脚踩进老乔的怀里。两臂交叉压在老乔的头上,老乔则双手搂住田甜的小腿贴到胸前。十分安逸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为田甜当着‘凳子’。这时的田甜已不觉得冷了,倒是有些着急。她看了几次手表,姐姐怎么还不出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大宅院的门开了。田欣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了一帮送别的人。田甜立即从老乔的头上下来,那也被大家看了个明白。田甜穿好鞋,老乔也跟着站了起来,田欣立即拉着田甜给大家引见。当宅院的男主人听到田欣姐俩是骑着一个脚夫来的,立即向院子里喊了一声:“小三”
随着喊声从院子里跑出来一位个头不高、却十分憨厚的小伙子。男主人拍着小伙子指着田欣说:“你辛苦一下,把她送到家,一定要送到地方。知道吗!”
“知道,先生!”小伙子认真地回答。田欣却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都……”
“就这么定了,一定送到地方!好啦,恕不远送,再会、再会……走好、走好……”男主人连扶带搀地把田欣弄到了‘小三’的肩上,小三一挺就站了起来。这时,田甜也骑到老乔的头上。没办法,盛情难却啊。田欣只好骑着这位小三,跟在田甜往回走。
路上,小三跟她们说:“我们家的女主人罗舒,看到镇储蓄所的女人骑着人在大街上走,回来就跟我家先生说她也要找个人骑。就把我找来了。没事就驮着她逛街。”
小三的体力很足。也许是天黑的缘故,尽管驮着比他高四公分、体重又差不多(120斤左右)的田欣;但走起来仍是轻松快捷,田欣的耳边似乎都带着风。老乔在这年轻的后生面前,自然是甘拜下风。一路上,经常是被小三拉开十几米远。
气得田甜又是脚磕、又是手拍,可老乔还是‘力不从心’。田甜没办法了,跟姐姐不愿意了;吵嚷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田欣无奈地笑了一下,拍了拍小三的头让他慢点。
回头看了看气囔囔的妹妹,想了一下说:“诶呀老妹,至于嘛。要不,咱们……换着骑?"“我不换,我就愿意骑我的老乔!不就是让你们慢点吗?”田甜一闹起来,田欣立即没电。
她深知这个妹妹‘闹’得厉害程度;待妹妹骑着老乔赶上来,她搂着她的肩,哄着她说:“别生气了、老妹。小三年轻体力好,走着走着就拉开了;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嗷!”田甜撅着嘴,似乎已经接收了姐姐的“道歉”。
到家了,田甜和姐姐田欣,几乎是手拉着手从脚夫的肩上下来。小三客气地向田欣姐俩告别,然后,转身就要往回跑。田欣叫住了他,又给他拿水、又给他拿钱,小三一样也没要。说先生高诉他:除了他家的钱、除了他家的东西,别人家的,一律不行要。
小三说的先生,名叫窦天章。是个古董商人。并且还在巫峡和西陵峡,经营两家度假村。这次,田欣去他府上办事,就是为了办妥‘五、一’
放假期间,去‘三峡’旅游的事宜。田欣和田甜望着小三远去的背影,万分感慨。甚至,田欣都想自己要是有这样的一个脚夫该有多好!
田甜看出了姐姐的心思,温柔地、娇盈盈地搂着姐姐的臂膀,声音十分柔细的对姐姐说:“你要是想骑,明天,也找一个吧!”“我不像你呀,我的好老妹,你可以说出很多理由。比如:别人都骑啦、道远啦……可我不行,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说服爸妈!”田欣说完,似乎很无奈地摇摇头。看到姐姐的样子,田甜也似乎没了主意。
因为她知道,她是怎么才说服爸爸妈妈的。除了一些客观原
因,父母从小对她的娇宠,也是满足她愿望的一个主要因素。”没别的办法,老乔在的时候,你就骑嘛!”田甜想了半天,只能这么说。
从后半夜就淅淅沥沥下的小雨,直到天亮上班的时间到了,也没停。储蓄所的女人们,个个都穿着艳丽的雨衣、打着漂亮的雨伞。骑着各自的脚夫,姗姗而来。在储蓄所门前的大街上,又行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因为在川东渝北这地方,一年四季,有很多天要在雨中度过。所以,雨中的穿着,也是这里的女人们生活中的一个主题。商家也开动了脑筋,在雨具、雨伞、雨衣、雨鞋等方面大做文章。花样繁多的各种雨中用品,摆上了商家的柜台;摆在了女人的面前。
穿什麽衣服都好看的美女李慧,今天穿的是一件杏黄色的圆肩雨衣。更把她衬托得光鲜亮丽、性感迷人。宽大的雨衣几乎把骑在她胯下的老何都包裹在理面,只在脸前露一道缝。老何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短裤,脚穿的胶底布鞋已经湿透,每走一步都‘咕叽咕唧’的往出渗水。因为有一段路的积水都没脚脖子,一起走的刘五干脆就是光脚来的。驮在肩上的大个子柳英,今天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的大号雨衣。雨衣的下摆垂到刘五的膝盖处,走在街上,只能看到刘五的两条腿。
田甜是打着花格大伞来的,她嫌雨衣裹在身上太潮、太难受,甚至有皮肤过敏的感觉。所以,无论雨下多大,她都打着伞。
赵姐和孙鹤南都穿的是雨披(雨斗),是透明的。脚夫在里面就能看清道。
最后一个来的是孙佳,她穿一件大红的雨衣,看上去不像雨衣像风衣。不愧是模特,穿什么都与从不同。
储蓄所的男女员工都到齐了,主任老梁有事要说;大家立即到自己的位置坐好,脚夫们也都去了后院的小屋休息去了。老梁手拿着一只笔,站在孙佳的桌旁一本正经地说:“跟大家宣布一件事,就是咱们的批文下来了。从今天起,咱们储蓄所就正式更名为‘峡西支行’了。叫‘峡西支行’,那就跟以前的‘储蓄所’不一样了;从业务上、从管理上,都升级了;增加了信贷、借贷以及按揭贷款等项业务。以后的主任也‘晋升’为‘经理’或是支行的‘行长’了。”主任还没等说完就被赵姐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主任那你得请客啊!”赵姐说完,大家一阵笑。
“好、这个客我请了!但今天咱们说正事;信贷业务一下来,我们的工作就增加了很多业务量。咱们这里,只有小孙(孙鹤南)和田甜在学校学过,其他几位都得从头学;你们互相再帮一帮,以后要经常下去作考察、评估、鉴定借贷方的抵押和偿还的能力。这里有很专业、很严格的规定,做不好,就容易给国家和集体带来损失。这个,咱们还要补补课,……好,今天就说到这,一会儿来给换门牌,不过,咱们该怎么叫还怎么叫。好啦……”主任讲完进里屋去了。门口几位等了半天顾客,立即到窗口办理存取钱的业务。
镇西生态园宋经理的儿媳赵兰兰,来储蓄所取钱。并笑着问和她比较熟悉的‘一家子’赵姐说:“你们的脚夫都在哪雇的,我也想雇一个。我这一天这一趟、那一趟,尽是上坡下坎儿,都要把我跑断腿了!看着你们骑着脚夫自由自在地在街上走
,我都后悔,我咋就没想到雇个人来骑着!有那合适的,帮个忙啊!完了到位我那去,我安排!”赵姐隔着窗口点头答应。
办理完取款,赵兰兰打了个招呼走了。田甜叹了口气说:“我看哪,要不了多久,这峡西镇不得到处都能看到像我们一样,骑着脚夫在大街上走的情景啊。”“也不一定,雇人骑的毕竟是少数;有的人有钱也落不下这个脸。”大个子柳英说完晃晃脑袋。
“我觉得田甜说得有可能,人的意识里,都爱看别人,别人穿啥我穿啥,别人干啥我干啥;从虚荣心上、从脸面上、特别是女人攀比、自负,不信咱们就看着,用不了多久的。将来,不仅在我们峡西镇,其他的像长石镇、曲水镇……热闹在后面呢!”李慧的一席话说得大家是面面相觑。
李慧的话,说得不无道理。就在她昨天回家的时候,楼上住的镇医院的护士长涂艳,就特意敲门到她家详细询问了雇脚夫的情况。说她每天出诊打针、挂吊瓶,有时一晚上就走三、四家;有的在镇东、有的在镇北,还有的在开发区……都是卧床不起的病人。一天天累得啊,往回走都走不动了。和她处境相同的是大夫汪兰,四十几岁的人了;啥时候找,啥时候到;她自己还有类风湿。尤其这峡西镇的路,除了沿河这条街,还有几条平道?除了上坡就下坡。都是女人,咋个受得了啊!女人哪、干点啥真难……
听了李慧的讲述,大家想乐都乐不起来。孙鹤南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手捏着眼镜叹了口起说:“听‘老美’(李慧的绰号)这么一说,我觉得她们才是真正需要雇脚夫的人。我们这里除了孙佳,确实是有困难。其他像我们这些人,都是可以克服的。但主任也说了,我们雇脚夫也无可厚非。最起码我们也为农民工进城找工作,开辟了新境嘛!”平时默默无语的孙鹤南这一通高论,又让大家目瞪口呆。
“到底是文化人,平时不吱声、不言语的小孙(孙鹤南),这几句话,说的我心里真舒服!”大个子柳英两手捋着她的披肩卷发,夸奖着孙鹤南。
“困难谁都有,情况各不同。既然我们雇了,就大大方方地骑。啥都不能想,啥都别在乎;就当我们买了一辆自行车。心态放平了,我们骑得就自如了!”白胖的赵姐,本来有点矜持;但大家的话,也同样触动了她的心。因为她已经尝到了骑脖子的甜头。一个人,特别是女人;把另一个人置于自己的胯下。用他的双脚,取代你的意向;不用再去因为旅途劳累而苦恼。
又进来一些顾客,打断了女人们的阔论。外面的雨停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到储蓄所来办理业务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一时间,开的三个窗口,竟排起了队。
这时又从外面跑进来一个身材十分矮小,脸色黝黑,却腰粗腿壮的女人。进来就找孙佳,大家一看是陈嫂。孙佳赶忙起身出来,陈嫂从兜里掏出用手绢包好的手机。气喘嘘嘘地说:“少……少……奶奶,手机忘……忘家里……里了……”孙佳接过手机,懊悔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哎呀、想着想着忘了。谢谢你呀,陈嫂!”陈嫂的个子很矮,站到孙佳的前面,给人感觉就好像差半截。孙佳领着陈嫂去了洗手间,回来又给她送去毛巾和香皂。陈嫂洗
完出来,孙佳看了一下表,对陈嫂说:“快到中午了,别回去了,中午,我领你和哑巴咱们出去吃点饭。顺便再给你买两件衣服。”
在储蓄所的六个女人中,要说对待脚夫和佣人态度上,还得说是孙佳。虽然她有时显得慵懒,就连上三个台阶也要脚夫背;但那有时是有撒娇的成分。她不像其他姐妹那样,把主人和佣人之间分得那么清。无论是哑巴或是陈嫂,和她在一起经常是有说有笑。即使是哑巴不会说话,但表情上常常是挂着笑容。使得孙佳的家庭气氛显得很融洽,哑巴和陈嫂生活得也很开心;从心底里对孙佳产生了,愿意伺候你和永远伺候你的想法。再累也不觉得累!
而其他的姐妹,其中也包括美女李慧,都在这方面与孙佳完全不同。在她们几个姐妹的内心中,都把脚夫和佣人当成下人;在心里根本就没产生过和他们交流的想法。也许是接触的时间短,也许是这根深蒂固的传统意识禁锢了她们的观念;但孙佳的表现不能不说是对她们传统观念的一次冲击。
孙佳领着哑巴和陈嫂在镇上的‘鱼鱻火锅城’美美地‘造’了一顿鱼肉火锅。哑巴也大开胃口,一个人就吃了将近五斤的鱼。孙佳也认了:今天可你够!
从火锅城出来,孙佳又领着他们去了趟服装市场。路上,哑巴和陈嫂挣着要驮孙佳,孙佳不用;哑巴犯倔了,蹲在地上就不起来。真是没办法,孙佳只好骑到了他的肩上。
给他们两人一人买两套平常穿的衣服,孙佳便骑着哑巴回到了储蓄所。哑巴也换上了新买的运动装,即使在孙佳的胯下,也显得神气十足。那张干硬的脸上更加透露着他对主人的忠诚。在储蓄所门外,孙佳和陈嫂交代几句后,陈嫂就走了。
孙佳望着陈嫂的背影又叮嘱两句,便回到屋内。大家刚说了几句话,下午上班的时间就到了。好像外面又有点阴,主任老梁急匆匆地过来对大家说:“刚接到通知,县气象局接上级部门通知,说下午有雷雨大风。让把所有电脑微机的电源都关掉,防止雷电击坏软件。
保安和男同志在这,你们女的就回家吧,尤其是孙佳,早点走。呆一会儿大了你都回不去!大家迅速开始忙乎,赵姐和孙佳赶紧清点账目,主任说一会押运的车就来了。不长的时间,大家把一切都处理完了。
外面的保安进来说,押运车来了。在两名持枪押运员的监护下,赵姐和孙佳将钱款送到车上,大家就准备走了。风果然大了起来,男员工和保安迅速关好门窗。田甜已经把脚夫都叫了过来,头发已被风吹乱了的主任,催大家快走吧。
柳英、李慧、赵姐等迅速骑上各自的脚夫,风、雨都大了起来。孙佳担心陈嫂能不能趟过峡西河,便催着哑巴快走。哑巴驮着孙佳跑着很快来到河边,此时的水已经很大了,风和雨也越来越大。几乎睁不开眼睛,孙佳在哑巴的头上,两手搭成‘棚’
仔细寻找着陈嫂的身影。她看到了,就在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陈嫂那矮小的身躯,正在深水处艰难地挣扎。孙佳立即催促哑巴快过去。
水已经沒到了哑巴的胸部,再驮着个孙佳,走起来非常慢。孙佳大声喊着陈嫂,让她先别动,再催哑巴快走……风吹着孙佳那红色的雨衣,经常挡住哑巴的脸,刹时间,风雨骤起。
根本睁不开眼睛。孙佳只能用嘴喊着陈嫂的名字。
让她别动……这时,哑巴一个趔趄把孙佳摔进水里,哑巴立即将她拉起。定睛细看,陈嫂就在前面。大水已经没到了她的脖子,她已经站不住了。一个激浪涌来,把她淹没。
孙佳冲过去将她拉住,刚刚拽住哑巴,又一波激流涌来将三人都卷入水中,就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一双大手将他们紧紧拖住……洪水中冲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佳的丈夫鲁大林。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孙佳他们的命不该绝。当大林在峡西镇附近的大庙村,完成了一宗案子的调查之后;天空突然雷雨交加。巨大的雷生,使得手机等通讯设备顿时失去了功能,而且还有危险。
大林掂记孙佳,干脆就到她那储蓄所去看看吧。风雨雷电,顿时使天空变成了狰狞的魔鬼。刚踏入水中不大一会儿,就见前面有三个人在水中挣扎。是孙佳!
是她,是他们……于是,他不顾一切的猛冲过去……
身高体壮的大林拽住了哑巴和孙佳,孙佳又死死抱住矮小的陈嫂;三个人得救了。激流中,四个人抱成了一团。是哭、是喜、是激动……
回到家的四个人,仍在惊魂未定的情况下,再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无声无语,彼此之间感受的,就是那轻轻的抽泣和那震撼般的心跳。
电话的铃声响了,陈嫂跑过去接电话。是储蓄所的主任老梁。他说他已经打了多次电话了,不知道在没在家,所以一直打的是手机。可一直没人接……柳英、李慧、孙鹤南、赵姐和田甜以及县里大林的父母,都打来电话询问这头的情况。报完了平安,大林把他和孙佳的手机都拿过来,拆开;用吹头发的电吹风,吹干手机里的水分;孙佳则和陈嫂去浴室洗澡。大林和哑巴也把湿衣服脱掉,哑巴穿上孙佳给她买的另一套运动服;大林也换上了一套警察穿的夏装。陈嫂洗完了澡,扶着孙佳去休息,自己则去洗大家脱下来的衣服。
晚上,陈嫂做了几道拿手菜。上桌的时候,大林和孙佳把在厨房和小屋里的陈嫂和哑巴一起叫来;说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没有主仆之分。别拘谨、别顾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建议,就痛痛快快地说。这哑巴不会说话……没关系,咱不把他当外人;这个家,就是我们共同的家!肝胆相照、荣辱与共;苦辣酸甜、情同手足。陈嫂落泪了,她搂着孙佳‘呜呜’地哭了起来。说她从小父母早亡,被迫生活在舅舅家里;从没得到过温暖。十七岁就被迫嫁到了这川东的山沟里,那男人足足比她大了二十六岁。而且,还是个一只手。还好,他待她不错。可是家里很穷,为了娶她,还欠了很多外債。没办法,结婚刚两个月,她就被迫离家,进城当了保姆;尝尽了人间的辛酸和苦辣……
孙佳扶起哭泣中的陈嫂,给她擦去脸上的泪花。轻轻地、认真地对她说:“陈嫂,你是我的好嫂子,也是我的好姐姐!我和大林还是那句话: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嫂子,就是我的姐姐……”陈嫂又一次搂着孙佳哭起来……
风和日丽的第二天,当穿着米白色裙装的孙佳,骑着也穿了一身新运动装的哑巴。出现在储蓄所门前时,柳英、李慧、赵姐·、田甜、孙鹤南以及几位男同志都围过来,关
心和询问昨天那场对孙佳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经历。孙佳从哑巴头上下来,哑巴立即和刘五、老乔、二根、天生、老何互相拍打着去了后院;而孙佳则和姐妹们一下子拥抱在了一起,大家的眼睛里都噙着相惜泪花,就像遇到了久别的亲人。姐妹们和同志们的关心和爱抚,使得孙佳深深感受到了这个集体的温暖和姐妹们的可爱;大家·相依相挽地走进了储蓄所的大门。
刚刚参加完镇里紧急会议的主任老梁,从门外一进来,先去看看孙佳,拍拍她表示安慰。然后对大家说:“镇里刚刚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上级银行的领导也打来电话;通报了一下昨天下午那场暴雨过后的受灾情况。全县十一个乡镇有四个乡镇受灾严重,其他乡镇也不同程度地受到灾害的袭击。我们‘峡西支行’,啊、改名啦!咱们之间怎么叫都行,但对外,一定要改过来。”
主任强调了一下接着说:“我们银行部门的同志待一会要和保险公司的同志一起,去几个灾情严重的地区,进行一下实地考察。回来后,我们坐下来仔细研究一下,如何进行小额贷款以及对灾区支援的一些细节。一会儿,两个男同志去,再去两个女的孙佳、李慧、柳英你们三个去,孙佳负责。骑不骑脚夫你们自己看,说啥有车;但到受灾的地方啥车也开不进去。就这样吧,一会儿你们几个就动身。好啦!”梁主任或者叫‘梁经理’和‘梁行长’,说完进主任室去了。
大家觉得还是叫‘主任’顺嘴,也显得亲切。叫什么‘经理’、‘行长’
的,一叫起来就觉得发‘生’,别扭;好像一下子拉大了距离。
按着主任的安排,孙佳、李慧和柳英都穿着银行的着装,和两位男同志一起,在门口等着上面派来的汽车。主任也出来和他们交代着什么。汽车来了,是一辆大‘面包’车。
车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李慧开门看了一眼,问了一句司机:“车上还能坐八个人吗?”司机看一眼李慧,又看看柳英、孙佳,惊讶地上下打量着这几个如此高大美丽的女人。机械地点了点头,李慧随即向老何、刘五、哑巴他们挥了一下手,三个脚夫立即奔了过来。主任又叮嘱几句,车就开了。
车上,保险公司的几位(一男四女)同志,(其中一位相貌端庄的女子是副经理,姓佟。还有两位是营业部和勘察科的同志)和这头银行部门的几位互相握手介绍。李慧指了指后面坐着的刘五、哑巴、老何他们说:“没啥奇怪的,他们是我们的脚夫。到山里的路很不好走的!”几位保险公司的同志显得十分惊愕和好奇。
真像主任和李慧说得那样:汽车到了山坳口,就开不进去了。司机说回来时,给他打个电话,他到这个地方来接。说罢,汽车调头开走了。前面是一段被冲垮的路,大约有四、五十米。路的两边是被淹没的庄稼地,现在已成一片泥沼。正这时,从一旁的山坡上,走下几个农民模样的人。各个身上都满身泥水,都卷着裤腿,光着脚。有的还拄着棍子。佟经理和孙佳上前答话,才知他们就是被派来接人的。说县、镇、乡的领导都在,正在开会。也在等着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人去呢。知道这路不好走,就派人来接。挺远呢,有七、八里路。孙佳、柳英、李慧看着前面
的一片泥洼和沼泽地般的庄稼地,又看看刘五、哑巴和老何;都长叹口气,这路怎么走哇!
看着这些来接他们的村民,孙佳对佟经理说:“我们都自己带了脚夫,你和他们商量一下,问问他们是怎么接你们。”佟点了一下头,便跟来接他们的村民说:“你们是来接我们的?”
“是的吆,”村民中一位年岁较大、面容清瘦、穿着笨服麻布坎肩的老汉,上来答话。”是籿长派我们来的,我姓耿,大家都叫我耿老汉。从这里到村里的路都被水冲坏了噻,没的道好走了噻,我们就来接嗷。”
“啥子接法(怎么接)?”佟经理笑着说。
“啥子接?你们趴我们背上,我们背你们走!”耿老汉回身叫其他几位村民过来看着这满身泥水的村民,来到她们跟前,再看看一起来的各个长得如花似玉又穿得整洁漂亮的姑娘们。佟经理看了孙佳一眼,又回头看看大家,无奈地点点头。
在耿老汉的安排下,保险公司的四位女子都被背到了肩上,没有背人的耿老汉在前面探路。孙佳、柳英、李慧一起骑上哑巴、刘五、老何跟在后面。前面领路的耿老汉回头看到孙佳等不是背着,而是骑在脚夫的脖子上;似乎把他看得有点呆了。走一步,回头看一眼。包括佟经理在内的保险公司的四名女子,回头看她们时,也都面面相觑;个个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路非常的难走。尽管前面有耿老汉带路,但背人的和驮人的,每走一步,都陷到膝盖那么深。背人的村民和驮人的脚夫,都小心翼翼的迈着每一步。后面的几位男同志也都高高地绾起裤腿,也有的找根树枝当棍子,跟着前面的村民和脚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也就走了二、三十米远,有一个村民就实在背不动了。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痛苦样子。再看他背上背的那位姑娘,下坠得都要触到泥水里了。她两手死死攀着村民的肩膀,咬牙闭眼睛笑着。意思是她也快不行了,快把不住了。
再没有别的村民了。耿老汉挖苦了那村民一句:“龟儿子,拉稀摆带(窝囊废)!”接着,便自己挨着那村民、背朝着姑娘站好,让姑娘爬到他背上来。后面的男同志一看,立即上前帮忙。姑娘就要爬到他的背上了,耿老汉却让她也骑到他的脖子上;就像孙佳、柳英、李慧她们那样。在男同事的帮助下,姑娘便一下子骑到了耿老汉的脖子上。她回头看看自己的姐妹和孙佳她们,美得她捂着脸乐。
其他几个背得也不舒服,弯腰、往下坠、手还腾不出来;背上女子的腿和脚还总触到泥里。看到刘五、哑巴、老何他们走得稳稳的,耿老汉也改成骑在脖子上了;干脆,咱们就都骑脖子吧。于是,在几个男同志的帮助下,其他几个背的,也全都改成了骑脖子。这一下,在这一片烂泥沼中,一共七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全都骑到了村民和脚夫的脖子上。那个被耿老汉骂成‘龟儿子’的村民,负责在前面探路。后面的一个跟着一个,几个男同志在一旁照应;前呼后应。耿老汉还喊起了川江号子。在通往受灾村寨的路上,展示着朴实无华的山区农民,那面对困难、面对险阻的无畏胸怀……
孙佳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此时储蓄所按着规定,已经停止了对外营业。赵
姐、田甜、孙鹤南正在进行内部清点、入账、上缴和封存。听说他们回来了,早已急得抓心挠肝的主任老梁,立即跑到门外,只见孙佳、柳英、李慧骑着满身泥水的脚夫走来,后面跟着同样满身泥浆的两位男员工:小江和小唐。
来到近前,还没等她们从脚夫身上下来;主任就上前和他们握手,连说:“辛苦了、辛苦了!!!”
即使骑在脚夫肩上,也显得十分疲惫的孙佳、柳英和李慧,一进到储蓄所屋里,就都栽倒在前厅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了。这趟进山从去到回,她们几乎没走几步,除了在村部开会,和县、镇、乡的领导,讨论贷款修路的事。她们就一直骑在脚夫的脖子上,去这去那儿;考察、评估。县、乡、镇的领导和当地百姓,开始还都有些接受不了,可他们办这事、办那事一直这么骑着;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这场暴风雨后,当地的受灾情况挺严重;多处房屋倒塌,道路冲毁;百分之四十的庄稼被水淹没……当他们和保险公司的同志骑在村民和脚夫的头上一进寨子,就看到当地的村民几乎个个衣裳褴褛,而且全都光着脚。因为寨子里除了烂泥,就是水洼;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幸亏她们有脚夫,不然,不也得在这烂泥里走来走去。
就连开完了会,要去四处看看的保险公司的几位女同志,看到这街上、路上都是没脚面子的烂泥塘。不得不再求助村委会帮忙;村上立即让耿老汉再去叫几个村民。以至于后来就连县、镇派下来的几个女同志,也都骑在了当地村民的肩上,跟着视察组到处视察……
两个男员工小江和唐广兴,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赵姐和孙鹤南立即过去,抢过他们脱下来的满是泥浆的衣服到水房洗去了。主任对孙佳他们说:“你们今天很辛苦,先歇歇,然后好好洗洗。今天晚上我请客!现在都跟家打个招呼,告诉他们今天晚回去一些。让那些脚夫也好好洗洗,都去!”解手回来的田甜说,脚夫们全都去河边洗澡去了;说一会就回来。孙佳、柳英、李慧起身,懒踏踏地去浴池洗澡去了。主任跟赵姐她们说,今天他们确实很辛苦,在电话里我听说了,道非常的难走。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些驮着他们的脚夫和村民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可她们几个女同志长时间骑在脚夫和村民的肩上,也受不了了。可歇的地方都没有!……很辛苦啊……
孙佳、柳英、李慧洗完了澡,出水芙蓉般的出来了。经过淡淡的修饰,又都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一来到前厅,顿时使储蓄所蓬荜生辉。这时,脚夫们也洗完澡,从河边回来了。主任看了下手表说:“差别多了,你们先走,我再等个人。是镇西生态园啊,走吧、走吧,你们先走,赵姐知道,跟着她走!”
脚夫们像排着队一样,出来在储蓄所的门前等候。说去吃饭,储蓄所的六位美女,都刻意打扮了一下;个个都显得光彩照人。尽管和李慧相比容颜失色,但单拿出来,哪个都是响当当的美女。
六个美女几乎是同时骑上了各自的脚夫,赵姐打头,随着脚夫的步伐,一跃一跃地向镇西生态园走去,两个男员工快步跟在后面……
镇西生态园距离峡西镇大约有五里路,途中要经过两山之间的一道豁口;名为‘峡
口’。过了峡口向北,拐过一道山弯,前面是一个占地大约二百多公顷的养鱼池。那就是峡西镇近两年来发展最快的,集种植、养殖于一体的、以纯天然、绿色食物为主体的旅游、度假、休闲、娱乐实业活动场所。
赵姐骑着二根,和孙佳、孙鹤南走在前面。在她们稍后一点的是‘鬼妹子’田甜;后面、就是两位身材高大的美女李慧和大个子柳英。可能是今天骑的时间太长了,李慧觉得怎么骑着都不舒服。所以,不断地用两手按着老何的头顶,欠动着已经在这个肩上骑了太久的臀部。老何的肩头比较瘦,瘦得棱角分明。这可害苦了骑在他肩上,将近一天的的李慧。下午回来,从他肩上下来时,大腿根和胯部被硌得几乎都不敢迈步。可她是硬挺着和孙佳、柳英进了屋。孙佳、柳英则没有像她这么遭罪;哑巴健壮、刘五敦实。从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孙佳和柳英还是那么美滋滋的样子。真后悔,当初,她咋就没选刘五呢!光想到老何忠厚老实了,心想着咋指使、咋摆弄都行。
见李慧的表情上略带有痛苦,柳英问:“咋啦,不舒服?”
“今天骑的时间太长了,胯部硌得快受不了了。很难受的!”李慧无奈又很难受的晃着头。那飘逸、秀美的长发随着她头部的晃动而飘甩。那粉白鲜嫩的脸上,露出的痛苦神情,着实叫人看了心疼。都觉得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在她的脸上出现。作为一个倾国倾城般的绝色美女,本应该天天享受着人们的呵护、宠爱和敬仰。唉、无奈的李慧、无奈的凄美。
“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俩换着骑?”柳英看她难受,自己也不好受。”来吧,咋也得坚持到地方;到那再想办法吧。快点来吧!”柳英催促李慧。
李慧笑着看着柳英,这个陪伴她多年的姐妹。柳英是个痛快的人,一就一、二就二。就是有时有些张扬甚至放荡;不过人还是挺好的,豪爽。两姐妹让脚夫停下,柳英说:“刘五的肩很宽,脖子又粗;骑着很受拥的!你骑上一会就能感觉出来。骑吧!”
在柳英的劝慰下,李慧实在是不好意思的骑到了有‘小地缸’之称的刘五的肩上。哎呀柳英说得真对呀,骑在刘五的肩上是真舒服啊!李慧回身看了一眼柳英,柳英已经骑到了老何的肩上了。李慧问她怎么样?柳英说,可以的,我刚骑;还没啥感觉。走吧!
就这样,大个子柳英和美女李慧,互相换了坐骑(脚夫),李慧的感觉好多了。两人便一起催促着脚夫,追赶着前面的孙佳、赵姐她们去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峡口。这是一段漫长的山坡,以前就背人上山的二根,显示出了他充足的底气。驮着一百三十多斤的‘白娘子’赵姐,不嘘不喘地就把天生和哑巴甩在了身后。
赵姐借着山坡的高度回头一看,骑着脚夫的姐妹和后面跟着的两名男同事小江、小唐。在这上山的坡道上,也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潇洒的孙佳、可人的田甜、文静的孙鹤南;惊艳凄美的李慧和盛气凌人的柳英。使这个峡口的山岗,顿时成为了令人陶醉的地方。
矜持的赵姐是一个爱出显示自己的女人,见到大家都落在了她的身后,她很得意;便‘快马加鞭’地催着二根继续快走。后面的哑巴、刘五可不服这个,尤其是矮个子刘五;那
五短的身材里,居然蕴藏着无穷的能量。驮着本来就比柳英轻一些的美女李慧,不一会就赶了上来。
其他姐妹一看落后了,都催着脚夫快点赶上。峡口的山岗上,变成了脚夫们驮着美女互相追逐、较量的‘赛场’。
最后胜出的还是刘五。后面依次是哑巴、二根、老乔、天生,最后一个是老何。看到脚夫们一个个气喘嘘嘘的样子,都感受到了十分的惬意和自豪感。李慧的表情上再也看不到那略带痛苦的神情了,她不时地看着柳英;一旦看她有不爽的表情,就立即换过来。老何再怎么也是自己雇来的,骑在他肩上心理踏实。刘五可美得够呛,咋一来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貌如天仙般的美丽的李慧。真渴望她能挑中他,那他就当牛做马啥都行了。可是天不随人愿啊,李慧选中了老何;他却落到了最后,差一点没人要。还真是多亏李慧幇他说句话,大个子柳英才留下了他。今天能真正地驮一回李慧,也算是对她的报答吧!
过了峡口往北,是一路下坡。脚夫们都压住了脚步;因为这一旦走不好收不住脚,就容易把身上的女主人给摔下去。这一点,二根是最有经验的。因为他几年前,就一直在峨眉山背人来的。肩上驮着人走,上坡比下坡容易。上坡时,脚步迈得稳;路面看得清。虽然说是吃点力,但安全。下坡就不一样;挺胸抬头身子往后倾,上面的人不舒服。人家是主人,人家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可上面的人舒服了,下面的人低头猫腰;走不好就容易摔了。所以,二根在前面压着步,大家都走得十分小心。
迎面开来一辆农用三轮车,很脏。车上装的全是蓝色的大塑料桶,里面还往外溅着水。看到这一群美女骑着男人的脖子上跃跃而来,开车的司机有点眼晕;车速自然就慢了下来。定睛一看,赵姐认识。他就是这镇西生态园的运输司机小刘,名叫刘玉才。见到赵姐,司机小刘立即停车和赵姐说话,告诉赵姐,宋经理已经接到电话了,说一会镇长和你家卢书记他们还来呢。
客气几句之后,司机小刘开车走了。赵姐回身对大家说:“怪不得主任让咱们先来,原来他在后面等书记、镇长他们;今晚要热闹啊。咱们快走吧!”
生态园到了。花枝招展的姐妹们刚从脚夫的肩上下来,这生态园的经理老宋和他的儿媳赵兰兰等,就到门口迎接来了。并让他们先去休息,主任、镇长、书记他们马上就到。这时,赵姐的手机响了,赵姐一听,是主任老梁打来的。说他们过半小时左右就到。让姐妹们先休息休息,把脚夫也安排好。赵兰兰领着六个脚夫去汽车库旁边的一个空屋里,告诉他们就在这休息吧;饭菜呆一会给送过来。屋里有电视、有报纸……
孙佳、柳英、李慧三个非常疲劳的美女,靠在大包里的沙发上,就要睡着了。柳英还有些放荡地把两只穿着高跟长筒皮靴的脚,搭在茶几上。一头披肩卷发随意地用手捋在一侧,显出了她桀骜不逊、放荡不羁的狂野性格。柳英小时候就是个‘假小子’,虽然长个女儿身,但却是男孩子性格。从小就不服天朝管,我行我素。这长大了,虽然有些收敛;但一心血来潮或是一时性起,那放荡的性格就展露无余。
正当孙佳发着短信、李慧无言静养,田甜也在
那摆弄着手机;而赵姐和孙鹤南里里外外地忙乎着什么时,外面喊了一声:“哎呀、镇长想你啦,快快……进屋……早都预备好了,就等你们啦……来、小红、小花……”随着宋经理的喊声,几个年轻的女服务员鱼贯而出。
宋经理的一声呼唤,餐厅服务员们立即到位。满面春风的镇长楚玉林、镇党委书记卢天成在梁主任的陪同下,笑容可掬的来了。屋内,镇储蓄所的男女员工立即起身相迎。除了赵姐(卢天成的夫人)、孙鹤南(副镇长卢天贺的夫人)和田甜(镇派出所所长的女儿)之外,孙佳、柳英和李慧,楚镇长还真不太熟悉。
梁主任和赵姐便给一一介绍。本来身材不算高的楚镇长,面对着眼前这三位身材高大的美女;就已经肃然起敬了。再叫这么一介绍:这是孙佳、是县公安局长的儿媳;这个美女叫李慧,是县民政局老局长王长河的儿媳;这个大个子名叫柳英,是县妇联主席柳云的堂妹。楚镇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着半天没闭上。
随后,他一闭眼睛、一拍脑门:“哎呀、太好了,都是家人、都是家人(心想他妈的都惹不起)!就更得高看一眼了。大圆桌放好了,赵姐和梁主任张罗着大伙坐下。楚镇长直接就坐在了美女李慧的身边。
李慧用眼角暼了他一下,嘴角上泛出了淡淡的蔑笑。菜上齐了,非常的丰盛。主任老梁起身说道:“首先,感谢楚镇长、卢书记的到来。说实话,我早就想和大家在一起聚一聚了,可一直没这个时间。今天恰逢我们(储蓄所)所晋级为峡西支行、我们的员工又克服了重重困难,奔赴灾区。了解情况,考察评估……路途十分的艰难啊!尤其是我们这三位女同志,啊我的三个‘姑奶奶’;还有我们两位男同胞。很辛苦啊!但今天我得说一下:今后,这样的辛苦会很多很多;大家都要有心理准备。为我们峡西镇的发展,为我们今后的生活更好;我觉得,辛苦我们也值!来、咱们痛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