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将倾前的荒唐显赫
作者:天骄
一:小姨家母女回村过年前的的铺张和风光这是半个多世纪前(1947年)的事了,故事中许多人均已做古。拿来说说,权当回億怀旧;虽是村野俗事道听途说,但也有几分新意。然痴梦呓语不可当真啊!
我的家乡位于华北最北部的大深山里、是魂月县边界的一个小村子,俗话说“深山出俊鸟”,我们那里又出美女、又出煤炭、又有铁矿,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但就是交通不方便,距县城八十多华里哪。
我没有舅舅,我妈就亲姊妹倆个,小姨是我妈唯一的亲妹妹,当时家里很穷,15岁就嫁给我小叔,并生了我大表姐(我们村里当时结婚不领结婚证的)。我妈姐妹倆嫁给我父亲弟兄倆,我们是亲上加亲,倆家走得很近,关系处的特别要好。她家只有三个姑娘没有儿子,分别叫王凤仙、王丽仙、王翠仙。而我有个哥哥,我是老二叫王美仙,和翠仙姐同岁,但生日比她小倆个月。我们既是叔伯姊妹,又是表姊妹。我小姨、也就是我婶婶,年青时长得特别漂亮,村里人称“化骨丹”、“一枝花”、“三度美人(皮肤的细度、白度、光洁度)”。
我三个表姐她们念书可真不行、满脑子浆糊,一考试就不及格,小学还没毕业就都找了工作。但因跟了小姨、长得都是美人胚子,杨栁细腰、丹眉凤眼,尤其是身上皮肤白嫩的象缎子,当时就是全乡有名的三个“大美人”。虽然肚里没货、一个个“绣花枕头”;但却凭长相容貌,嫁得全是大军官,命好得很啊!
那年(1946年)三个师级军官夫人结伴欧洲旅游玩耍、乘坐的法国邮轮地中海失事,三位贵妇人都遇难了。经县长推荐她三个姑娘恰好补缺、同时成了军官太太;一时绥远传为军中佳话。
那时是民国军队“少将多如驴”的时代,小姨家的三个女婿不久都升为将军,连她最小的闺女也是少将军长太太了,三个闺女攀高结贵一步登天,小姨一家子陡然显赫起来。这真是鞋帮子成了冒沿子,村姑娘变成贵妇人,山窝里飞出金凤凰呀。
小姨常年不在村里住,跟着大表姐在北平公馆里享清福,过着饭来张口、衣来身手,奴婢成群的官太太生活。
只有过旧历年,她才偶尔和三个姑娘一道回村小住半月二十天,在老家抖抖阔气、耍耍派头、显显威风。小姨回来的目的就是想让闺女家一百来个勤务兵跟随伺候巴结着,在村里炫耀炫耀她家三个姑娘的地位和气派。
一般情况下,女婿们因身居高位、军务缠身,过年又要官场应酬,上下走动;故不能伴随太太们回来省亲。
那年秋季,大表姐夫晋升某集团军上将总司令,管辖三个正规军,又兼任绥远骑兵总司令。她们回村前四、五天各家就派打前站的老妈子、伙夫、勤务兵,把各位太太们吃的用的、所有的享受用品、甚至包括大小便的活动沙发马桶座都准备得好好的。她们三家、光鞋和衣服就拉了十几箱子。生怕各位太太们回来不方便、不习惯、不卫生、不舒服。
勤务兵预先把取暖锅炉和洗澡锅炉烧起来,大小厨房开起来,把官太太们的吃喝用度准备好;又从附近山阴奶场拉来几大桶牛奶,准备太太们洗澡用。还把前后大院里雪铲的干干净净、四层小洋楼打扫得赶一尘
不染,门口挂上大红笼、各处贴好春联;这才敢迎侯这些尊贵的女主人们的衣锦还乡呢。
那年腊月二十七下了大雪,直到正月初一晚才停,雪下了一扠厚,真是瑞雪兆丰年啊。就在那天一早,三家公馆过年不放假、奉命随侍的家庭勤务兵们,集结于长城角下一个财主大院。冒着风雪乘着四辆军用大卡车,自带行装,于中午到达俺们村里。他们来后统一集体住在村里戏台冰冷的木地板上、大冬天只生一炉碳火;自己起灶、自带粮草。那年姨夫也正好不在,陪着新娶的二姨太带着刚生的“小少爷”,回大同拜见“小丈母娘”去了。
勤务兵奉命回村,就是为了过年期间白天黑夜轮班伺候小姨一家的生活,孝敬她们娘母四个贵妇人吃、喝、玩、乐和肆意享受、耍妖调、摆排头的。
二:姗姗来迟的贵夫人们受到了隆重欢迎接待(且听闲暇杜撰、下回细细分解)二:姗姗来迟的贵夫人们受到了隆重热烈迎候那是个男人多大官、太太官多大的的时代,因大表姐属军政要员眷属,她的倆个妹妹也是军旅,兵团级长官夫人,所以无论到哪里都要以战区长官级伺候侍卫。小姨娘母腊月二十九中午要回村的消息,战区长官司令部早通知了县政府和地方保安团,要求全力以赴、严加保卫三位长官太太回乡过年的的安全。
县长率县里乡绅名流到亲自县界迎候。由偏斗摩托、骑兵开道在前,小姨娘母四位贵妇人分别乘坐的四辆黑色锃光发亮、当时很时尚的美国的“雪福来”轿车和贴身佣人坐的“中吉普”居中,后面是长长的县长骑马一行跟随。浩浩荡荡地向我们深山小村开来。
村口高悬着大横幅:“热烈迎候将军眷属荣归故里探亲度假莅临训示”。村里敲锣打鼓、鸣放鞭炮欢迎,村长并早已派人早早清扫出一条至她们家的无雪大道。县保安团也排出200名多士兵在村口一步一岗戒严警卫。
那天雪下的真大,而且风卷雪花迷人眼睛。县长不敢过分打搅,只在村口下马向长官夫人们告别致意,而表姐们因下着大雪连车都没下、只是在车窗里向他们招了招手,就拉上了黑纱车窗,真是僚气十足、富贵逼人啊。
每辆轿车两边脚踏板上都站着一名护兵带着风镜,八名护兵身上都斜挎着盒子枪,轿车一直开到小姨家大门口红地毯旁,各位贵夫人才在随行丫头子左右搀扶下,缓慢迈出轿车。房车内随行的四个女勤务兵,赶紧给太太们头顶撑起了雨伞遮雪。
小姨娘母们一个个细皮嫩肉、容光焕发。她们身后紧跟着的是各家的贴身奶妈和保健医生护士,还有腰挎手枪的八个小护兵给当保镖。大表姐家的家庭侍从摄影参谋端着高级蔡斯照机,忙碌地从不同脚度给长官太太娘母拍生活照。
小姨娘母四人都烫着今年最流行的大波浪、头发乌黑油亮,她们身上穿着毛朝外、几千大洋一件的貂皮或猞狸皮大衣,脚登进口高跟紫红皮靴。都带着耳坠、项练、墨镜,浓装艳抹,仪态万方,浑身散发着法国香水味。
她们每人身后还都牵着一条名贵的哈巴狗。只见四只握着镀金狗练的贵妇人玉手嫩得象婴儿的脸,雪白光鲜;而且都带着闪闪发亮的白金大钻戒,还涂了红红指甲油。真是娇艳无比、阵势好威严啊!
大表姐
带着墨镜在倆个小丫头子的搀扶下,亲切微笑地向大门口冒雪围观的村里乡亲们不断问好,还向他们频频挥手致意。
连声说道:“乡亲们好——,乡亲们辛苦了,几年不见真想你们啊!”
乡亲们有的激动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但都不断鼓掌,还连连心不由衷地称赞道:“看人家凤仙一家子都当了大官太太了还没忘了咱们平民百姓,一点儿也没有阔人架子,多谦虚随和,多善良厚道呢。真是好人有好报,人家命好福大,就应该享福、就应该享受。”
村里的小学语文老师,一个原来教过三姊妹的的晚清穷酸秀才激动的跑上前去恭手向大表姐拜了拜,巴结的说道:“您姊妹三位太有出息了,了不得了不得,真是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你姊妹就是咱县的杨贵妃了。”
大表姐连忙还礼,温婉含羞的答道:“谢谢老师夸奖。”
三:进了大院贵妇人们谈笑风生非常惬意(且听闲暇杜撰、下回细细分解)三:进了大院贵妇人们谈笑风生非常惬意到了大院门口,四个持枪卫兵向她们敬礼(其中有县里派的倆名保安团的士兵),表姐们并没有朝理他们,径直向院里走去。高墙大院内是“一级戒严区”,是王氏姊妹的“小朝廷”,执行的是城里表姐们自己规定的“宫廷式礼仪和家法”;和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简直是倆个世界、天地倆重天地。
这里面侯门似海、庭院深深、戒备森严,连大门站岗的卫兵也不允许随便进入,一般非亲非故的村里人更是进不去的。他们一点儿也看不到富贵人家讲究的生活场面,也根本不知这些官太太们奢侈浮华张扬的内幕。
但村里的老乡也想不通为什么就伺候这四个原来很普通的农村人女,就需要戏台住的那么多勤务兵过年不回家、还个个表情痴呆忙得进进出出的;这官宦人家能有多少事呢,难道可怜的勤务兵们过年就不想家、不想他们的父母吗?难道勤务兵们大冬天住在冰冷的戏台上就不冷吗?
当长官太太们的高跟靴子刚踏进大院门槛,院内戏匣子里响起了的大表姐最爱听的优雅的迎宾曲“云儿飘飘,星儿摇摇,海早息了风潮爱唱歌的人,爱奏乐的鸟,大家都一起睡着了……”
只见已来村待命倆天、跪着恭候了女主人们两个多小时的,一百多名男女家庭勤务兵们,每个人头上都象带了一顶厚厚的白帽子、浑身是雪,黑压压的跪满了前院、后院一大片。这是小姨大女婿花了半年时间给丈母娘回乡准备的隆重的“家庭阅兵仪式”
当远远望见雍容华贵的长官太太们由女勤务兵打着伞,和尾随的护卫跟班、缓步进入院门、在地毯上停步视察时。外院跪的穿的补丁摞补丁军装,干粗脏活的勤务兵们非常整齐有序地、不间断地,边磕头边高呼:“敬祝官太太一路平安!敬祝官太太探亲愉快!敬祝官太太贵体安康!敬祝官太太心情舒畅!敬祝官太太全家幸福!敬祝官太太万寿无疆!敬祝官太太……”
小姨娘母摘了墨镜,放下了院子外的危正衿持,嘻嘻哈哈、眉飞色舞地聊了起来;她们走的很慢,确实有股子检阅部队的军阀太太派头。但她们根本就无视跪在地上勤务兵的存在,不待要朝理他们这些下贱的小兵们。
只有俏皮的二表姐丽仙,既严肃又趾高气扬地向勤务兵回呼道:“贱骨头们好——!贱骨头们辛苦了——!你们应发扬黄埔作风和国军抗战优良的传统,一不怕贱、二不怕臭!要绝对服从努力孝敬!小心侍侯不辱使命。军人就是24小时待命,365天战备;要让长官太太们的生活全天候达到“五好”标准。预祝你们顺利完成本次保驾护航的崇高使命,这是集团军长官交给你们的光荣伟大任务,这是一项顶顶重要的军事命令啊!你们平时在外院值勤的下等勤务兵虽然在家没有机会、可能常年见不上我们这些高贵的长官太太们;但我知道你们是无名英雄,下的功夫干的差事虽然又脏又臭,但应当表扬应当肯定。下贱骨头们!有信心伺候好我家太太们吗!!!”
一向很难见到官太太们的《下房》外勤干活的粗使勤务兵们听罢几乎激动的流出了眼泪,立即大声整齐地回禀:“有——,请长官太太放心,请长官太太享受;请长官太太放心,请长官太太享受”只见他们一个个热泪盈眶。
这情景令在场的我和我妈的都觉得无比感动,表姐家的勤务兵真好真听话啊,肯定平时在城里公馆训练他们可严哩,当小姨娘母快到二门时,他们又拼命地翻覆高呼:“向长官太太学习!向长官太太致敬!长官太太辛苦!长官太太保重!”
直到大表姐不耐烦地、回身登了一眼骂道:“麻烦死了,停!停!停!”他们才吓得奉命停呼。但还一直不停地向太太们磕头,他们的脑门子上粘的都是雪和土,真下贱恶心死了。
进二道月亮门时又是站着四个个持枪卫兵象她们立正敬礼。太太们进了二门,只见后院内又跪的一堆《上房》使唤的贴身勤务兵,他们一见日夜思念、无比敬爱的四位高贵漂亮女主人,趾高气扬地向他们走来;情不自禁地整齐磕头。
并同时充满感情有节奏地高呼,规定背诵了半年的敬语口号:“恭祝太太高贵漂亮!恭祝太太白嫩细胖!恭祝太太腰身纤瘦!恭祝太太香腚丰满!恭祝太太吃的香甜!恭祝太太穿的鲜亮!恭祝太太玩的美气!恭祝太太睡的安详!恭祝太太大便通畅!恭祝太太小便流利!恭祝太太放屁噴香!恭祝太太痔疮早愈!恭祝太太脚丫瘦巧!恭祝太太丝袜细软!恭祝太太皮鞋闪亮!恭祝太太趾甲放光!恭祝太太香腚丰满!恭祝太太痒痒痛快!恭祝太太眉飞色舞!恭祝太太……”
我小姨得意洋洋、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象茅房里、屎苍蝇般的勤务兵,对大表姐说:“还是你规定的宫廷式礼法比现在军队礼法光敬礼好,贵贱分得清楚,把咱娘母捧得象皇后娘娘似的。妈我看见他们真的就象皇宫里恶心的太监宫女,一群天生的下贱骨头下流货。自从你姊妹嫁到部队不管走到那儿,家里的勤务兵见了咱们就会磕头捣蒜、说肉麻话,整天象和尚念经似得,天天老一套,也没个新花样,听都听腻了。不过今天有进步,口号喊得挺整齐,四句一段子;请安词内容编得也好,孝敬思想伺候意识都有提高嘛,妈我听了也挺受用挺顺耳的。可咱家都是好心人,大冬天还下着雪,妈我看这些贱骨头都快冻僵了。命狗的们光跪着就行了,口号就停下来吧,不然一会儿嗓子都喊哑了。咱们作为国民革
命军的高级长官太太要关心爱护勤务兵嘛。”
可大表姐并没有让他们停下来的意思,她蔑视地环顾了一下她脚下、脑门贴地、跪着磕头的勤务兵们,一个个诚惶诚恐地喊口号;有的冻得嘴唇发紫,有的冻得脸色发青,有的流着眼泪鼻涕,有得还吓得发抖哩。
最有意思的是:四个做饭的老勤务兵都五十多了,系着白围裙,也规规矩矩跪在大表姐娘母面前;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雪,象个“白胡子老头”。活泼好动的三姐翠仙半蹲下、讥讽地对这四个老勤务说到:“圣诞老人好——”。
这四个老勤务兵受宠若惊地忙磕头的回禀道:“伺候长官太太、军人本分应该!孝敬长官太太、军人天职应该!”
三姐表扬他们说:“好!好!还是老勤务驯服听话,手艺精、思想纯、觉悟高。”
大表姐也嘲笑蔑视地指着脚下的勤务兵对她妈说:“妈!你看这些贱货们一个个逑眉拙眼的,脏死了。但他们磕头多有规矩、多有礼貌;他们口号背的多熟练、一套一套的、喊的多整齐呢。就这倆下子也是你55岁的老女婿为让你这个39岁小丈母娘回村虎威虎威,为讨你老人家过年喜欢。命令各家勤务兵们在训导大队,象大阅兵一样集中操练演习了大半年呢。尤其是对香腚保养班和脚丫子班的“请安词”,还考了四次文化课哩,95分才算及格呢,否则他们就没有资格跟随咱娘母们回村的。半年来他们已把自己的请安词记得倒背如流、滚瓜烂熟了。能满足咱长官太太们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不信咱们到前面考考狗的们。如果所问非所答或回答的不准确、不生动,达不到逗咱娘母开心解闷、哈哈大笑的目的;就应该处分他们!带他们回来就是显派头,当工具耍货用的,供咱娘母无聊时消遣解闷、随意使唤折腾他们哩。”请安词”是命一个司令部老勤务兵出身的事务长长写得,还参考了《酬事大全》和《国民贵戚女眷享乐大全》这两本书呢。我看过你女婿圈定过的最后的“审定稿”,人家编的就是有水平。看了“审定稿”才知道咱们过去都把使唤的勤务兵浪费了,太胆小、太不好意思、太不会享受了。而且通过这次回村“家庭检阅部队”,对咱三家回去修订“家法”;教育启发勤务兵自觉投入本职工作、热爱本职工作;更加崇拜官太太、绝对服从官太太可有好处哩。这叫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军队上干啥也要有个样哩。”
三姐翠仙也对她妈说:“临走时,我还怕带的伺候兵不够用哩,在家里还准备了十来个替补勤务,让他们随时整装待命哩。没想到俺们三家的伺候兵集中到一块儿,就这么一大片,把咱前后院都跪满了。”
小姨说:“还是你大姐夫筹划的好,让你们回来要入乡随俗、艰苦朴素一点,一家最多带35个伺候的。不然带的多了,大年初一,贱货们给咱娘母集体拜年请安时;前后院子都跪不下、都得排到街上哩,这样村里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呢。咱是国军眷属,应当处处替国军着想;这样既不铺张浪费,又能节约军费开支,也能让更多的勤务兵过年与亲人团聚,咱家可是善良厚道人啊。”
三姊妹听了母亲一番高论,乐得哈哈大笑,都举起大姆指,连声奉称到:“高!实在是高
!还是妈教育得我们善良厚到,妈才有觉悟有水平哩。”
风姿绰约的大表姐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学着唱戏的腔调,慢条斯理地吟到:“这就叫阔气不忘本,勤俭持家励行节约;善待丫头老妈,爱护勤务兵也——”。她娘母听了笑得都合不上嘴。这些贵妇人拿勤务兵开着玩笑,你推我搡地向一楼门厅走去。
四:官太太们首先视察和调教了香腚保养班的勤务兵六:多嘴的副官“小李子”立即受到撤职查办这时,大表姐家的侍从副官——生活秘书“小李子”跪地请示道:“回禀总司令太太: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迎候的三家勤务兵早上六点就开始在打麦场作最后预演彩排后就在前后院跪着,直到现在还没吃饭仍然待命呢;我看他们累的很,是否命令他们解散、先去吃点饭呢再回来再伺候呢?”
听了这话,我小姨一甩正吃着的养生奶妈的奶头骂道:“混账王八旦!用你装好人心疼他们!好象我家虐待欺负勤务兵似的,天底下谁不知道我家娘母是最最善良厚道的人呢。况且我家的勤务兵是我家娘母的使唤的奴才,由着我们折腾调教哩!你个舔屁眼出身的贱骨头算个什么东西,多屄嘴货、臭狗屎、给我狠狠地掌嘴!”
闯下大祸的“小李子”吓得连连磕头地响、左右开弓打起了自己嘴巴。还不停地高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惹祖奶奶生气了,奴婢对不起祖奶奶,奴婢恭谢祖奶奶的亲切教诲,奴婢请祖奶奶饶恕奴婢的大不敬吧。”小李子哀而动听的求饶声响彻在客厅。
已经贵族化了的中将太太二表姐也一甩奶头生气地叫道:“他算个什么总司令家的生活副官,还美其名曰生活秘书!还不是每天和我姐姐仙桃亲嘴嘴的哈巴狗、“痒痒奴”。你不过是长官不在时,带替总司令伺候俺姐姐发痒过瘾的“肉棒锤”、“按摩器”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每天夜里和十几岁的暖脚丫头挤在一起,爬在我姐脚头,脑袋被我姐姐夹在大腿根,一会儿前面嘴舔阴门子磨豆腐;一会儿后面手捧着香腚按摩屁眼子,给我姐解乏助消化;全身跟着我姐睡觉的姿式的动。成天脸上粘满鸡蛋清,半夜还要当我姐的“人肉尿盆子”喝橘子水。你还算个人吗?还有屄脸帮别人说话!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这时候顶顶娇气的三表姐刚吃罢午餐奶,边逗她家的哈巴狗边破口骂道:“二姐可说对了,你个贱骨头就是大姐还没出嫁姐夫就派到俺家的那个专门给大姐伺候大小便的勤务兵吧,你当我家的勤务兵资格最老,犯的错误也最多。你实际就是每天在我姐被窝里天天喝溲尿、闻臭屁的溜勾子舔屁眼货,在俺们娘母眼里谁看得起你,真丢人败兴死了!白天还装什么副官、生活秘书的?真是恬不知耻、也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你太狂妄了。大姐!必须给他记一大记过,降到溜勾子舔屁班工作;不能让狗的坏了咱王家的铁定规矩。刚才他一请示,把咱妈回乡过年的好情绪都破坏了。”
刚刚消气的二表姐又鄙视地骂道:“你家司令太太提拔你当勤务兵的头,是让你管他们哩,可不是让你惯他们哩,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给我姐舔了三年屁眼,好不容易熬成“痒痒奴副官”。今天气你狗的
狗仗人势坏了我妈探亲的好情绪!罪恶太大了!如果气坏了祖奶奶我狠不得马上枪毙你!我姊妹在村里可是有名的孝顺姑娘,这下子你可犯下弥天大罪了,我看你连舔屁眼的资格也没有了,准备滚蛋!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到军马场喂牲口去吧。”
气呼呼沉默了半天的大表姐也河东狮吼般地怒斥道:“该掌嘴!该处分!还想舔屁眼没门!要降职要调换工作。你的罪行我要立即向总司令部通报,一定要严肃查处的。提拔你从舔屁眼的变成舔仙桃的,真是看走了眼、选错了苗。不长眼色的狗东西!看不见奶妈子正给祖奶奶太太们喂奶?先让贱货们都面对楼门厅跪好待命,保持演习的标准姿势有啥过分呢?一会儿吃了午饭,我娘母说不定上了二楼阳台还要训话、给他们紧紧锣丝,逗你祖奶奶开心取乐呢。安排他们吃午饭的时间,太太我自有安排,用你个贱货瞎操心!王妈,你立即通知舔屁眼班的头小板凳接替他的工作,贱骨头你自己跪到门厅外顶尿盆反省去吧!完了连夜你就回北平军法处报到,让人家惩罚了你后,去察哈尔军马场喂马去吧,永远不见你个狗奴才才好哩!”
这时只见我小姨倒是很轻松的不慌不忙地吐了奶头,命令奶妈滚蛋一边去!反过来从容不迫地劝我大表姐说:“妈刚才也是一时气话哪有那么严重。算了算了,一个贱骨头咱不要计较他,毕竟是个奴才嘛。年轻人一时糊涂办错了事,原谅了他这一次吧,罚他到院里旱厕所跪上一夜,冻上一天、闻上一天屎巴巴臭味,他就知道咱王家娘母的天高地厚了。”
只见正跪着掌嘴的“小李子”、脸已象猪尿泡一样肿了起来;精明钻营的“小李子”犹如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像哈巴狗一样爬向了小姨脚下,对着小姨镶着宝石的西洋红高跟拖鞋“'嗵、嗵”'的直磕响头,还拚着命高喊:“喳、喳、喳!奴婢感谢祖奶奶,奴婢感谢长官太太,奴婢感谢姨奶奶的亲切教诲训斥,保证以后再不敢惹奶奶们生气了。奴婢今后唯祖奶奶命是从,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
我在旁边看了此情景也甚为好笑惊讶,这些官宦人家规矩真大、家法可真严哩。要不是我小姨善良厚道宽容大度,关键时候替他狗的说情,按我大表姐的脾气说不定这个小李子明天就被押送到军马场去了,以后永远再也见不上他无限崇拜敬仰的总司令太太了。
小李子一面流着感恩的眼泪,一面急忙转身向门外大声传令:“奉总司令太太指示:全体勤务兵!面向阳台、标准姿势、敬畏眼神、就地跪好伺候、听候长官太太训示!”
这时客厅内外一下子静悄悄的了,除了在隔壁饭厅摆饭的女佣,和四个拿着毛巾、准备吃奶后给女主人擦嘴的小丫头。在太太们面前只有主人一刻也离不了的:四个捧高跟皮拖鞋盘子的、四个端妇科尿盆的,他们整整齐齐地跪成倆排。竟管这些勤务兵的衣服让雪水浸透了,但一动也不敢动。
其他待命的勤务兵也都是:手背朝前狗爪状、倆臂垂下半悬空、低头弯腰缩脖子、伸出舌头装狗样”,像人体模型一样地待命听侯使唤,那派头真是像皇宫里的侍寝太监下贱恶心极了。
我和我妈坐在马皮沙发上在旁边不由得佩服,小姨娘
母在自己家真是又漂亮又高贵又有权威,城里的大公馆就是有章法,勤务兵这样孝敬巴结就是应该的,还是国军的勤务兵有纪律规矩大、听命令素质高好使唤啊!
八仙桌上摆满了七碟着八碗家乡菜,中间还有一只烤全羊。小姨娘母一边喝着清徐葡萄酒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家乡饭。这些平时住在大宅门里的,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长官太太们,早忘已了处分“小李子”的事,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大表姐边吃边说:“在北平公馆整天吃鱼翅燕窝、山珍海味都吃腻了,过年回来吃吃咱家乡饭,可真开胃减肥哪。”
二表姐接在说:“这饭真香,我看不像咱三家带回来的伙夫们做的。”
我妈笑着说:“咱丽仙真聪明,这是从绥远请的“御赐楼”的大师傅主厨做的,这位大师傅曾在承德避暑山庄给咸丰爷做过御膳哪。”
小姨说:“谁有怎么大的的面子啊,能请动给皇帝做过饭的御厨哪?”
我妈说:“当然是胡县长了,他牵线搭桥有功,总司令自然不会亏待他,把他哪个傻呼呼的小舅子安排到78军军需处当了个参谋,还是个副连长呢。”
这时我和我妈忽然觉得桌下有人给我脱鞋,我撩起桌布一看,是两个贱哈哈的勤务兵。再一看小姨娘母虽然二郎着腿,但担在上面的染了红趾甲的光脚丫子已经被桌下的勤务兵舔的湿呼呼很次滋润的了。
我问小姨桌下的勤务兵他们是想给我和我妈舔脚丫子吧。
小姨说:“是哩,肯定是刚才你表姐风仙安排的,我和你大表姐在北平公馆吃饭也是有勤务兵给我娘母舔着脚板子,可解乏可助消化哩。”
我妈倒是见怪不怪的说:“既然你表姐安排了,就让他们舔吧,如果咱娘母不给你表姐这个面子,让这两个勤务兵舔脚板子;咱娘母走了,你表姐肯定还要处分他们不会伺候哩。”
我娘母和小姨一家人这顿接风饭吃的酒足饭饱,真可谓“三好”也;饭好、酒好、气氛好。
饭桌上我也看到了离别三年的表姐们的气质和派头就是不一样了,吃饭时已不是过去在村里的穷吃饿喝般的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温文尔雅了,那一双双拿象牙筷子的芊芊玉手嫩的血丝丝都能看得见,手背上像婴儿一样指头缝前还有小坑坑哪。如果说表姐们的手“指如削葱根,趾甲蔻丹红”真是一点儿也不过分!
饭后我和我妈送我小姨上二楼午睡,只见一个背上预先绑着海绵垫子的勤务兵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跪爬着从我小姨的裤裆下钻入,我小姨毫不忸怩地、很熟练的骑在这匹人头马背上了楼梯。专门伺候我小姨的贴身刘妈紧跟在后面,还讨好的和我妈说:“祖奶奶年纪大了,上不动楼梯了,这个勤务兵就是伺候祖奶奶专用上下楼使唤的人肉电梯。俺们祖奶奶可仁义厚道哩,在北平公馆很少处分他。”
我和我妈陪同小姨进入她的卧房,小姨一看和北平大表姐家她住的公馆陈设不差上下十分满意。她和我妈推开阳台落地玻璃门看到阳台下面确实还跪着黑压压一片带着白帽子的勤务兵还没敢离开呢,心地善良的小姨对刘妈说:“咱家的勤务兵今天表现的不错,你去告诉总司令太太命令楼下的勤务兵们解散吧,都快四点了,该让待命的勤务兵们回戏台吃午饭去了。”
刘妈
走后,只见小姨由一群奴婢伺候着脱光了内衣,似乎“中午”要大睡一场的样子,沙发床两边还跪着一群伺候小姨午睡的勤务兵们,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跪在最前边,伸着长长的舌头流着咽水,连门牙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他是个干啥的老勤务兵。
我正想问,我妈柠了我一把,悄悄的对我说:“那是你二表姐送你小姨的“太监兵”,专门给你小姨治痔疮的,不要多问。”
我和我妈不好意思打搅小姨午睡,小姨睡下后我们娘母就告辞了。
走出门厅看见大表姐家刚被撤职的侍从副官“小李子”跪在台阶下顶着尿盆正在低头认罪呢,别的勤务兵还是一动也不敢动跪在原地。
他们一见我和我妈出来,立即高呼:“敬祝姨祖奶奶和姨奶奶午饭进的香吃的好!敬祝姨祖奶奶和姨奶奶回去午睡安康!”
我妈笑着骂道;“真是一群天生的下贱骨头,还祝姨祖奶奶呢,让人听了肉麻死了。”我听了倒是挺高兴,没想到我一个普通的村姑娘一下子成了勤务兵的姨奶奶了。
就在我和我妈掩嘴大笑时,刚刚新上任的“小凳子”狐假虎威的从二楼跑下来宣布总司令太太的命令:“就地解散、回戏台吃饭。饭罢上五点半待命,后院继续跪姿伺候长官太太们晚上打麻将打克郎棋,随时伺候听候使唤、此令切切不得有误!”
跪在下面的勤务兵尽管疲惫不堪仍齐声高呼:“恭谢长官太太体恤关怀,恭祝长官太太午睡安康!”
这时我妈看了一下手腕上我小姨刚送的镀金西马坤表,已经四点半多了,距晚上待命的时间不到一个钟头了。
我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姑娘看了也于心不忍对我妈说:“小姨家公馆的家法纪律真严,这些勤务兵太下贱也太可怜了,都快四点了才让人家吃饭,妈,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妈却骂了我一句:“不敢胡说,小心你小姨说你不懂人情事理,人家军队上伺候大官太太的勤务兵都是这样嘛,不然要军队上要他们干啥?快回吧咱娘母也睡一睡,晚上还要陪你小姨家打牌哩。”
七:回村随侍勤务兵们地紧张工作和生活(且听闲暇杜撰公馆趣闻轶事,权当消遣解闷下回细细分解。)七:回村随侍勤务兵们地紧张工作和生活(下)院内、三层小洋楼里的楼梯里成天见她们家低头缩脖的勤务兵们穿梭似的,端着夜宵、茶水上,捧着双瓷脸盆、高脖痰盂、带貂皮套的妇科尿盆下。
常常是上下的勤务兵在窄窄的楼道里撞车交错,这时当然是端尿盆的先给端夜宵吃喝的勤务兵让路了,因为只有太太们先吃了山珍海味,才能赏出余香和橘子水的嘛,这是自然的道理。
表姐们贵体隆重,身子弱腿脚软、从来不会自己洗脚、大小便,娇嫩的很。平时走路都得有倆个女勤务兵弯腰在倆肘下扶掖、半抬着走;生怕官太太们走路多了,脚底板上没了血丝丝;这可是长官们最关心的部位啊。
长官太太们上下楼都是骑在贴身肉椅子——男勤务兵脖子上,女勤务兵在后扶着腰,太太在上手握缰绳指挥方向,还美名其曰叫“王氏人头马”。
每天晚上,各位太太除了端尿盆的倆个香腚保养班的勤务兵、在卧房墙角跪着待命外;外面还最少有四个值夜班的勤务兵,他们裹着军毯、不敢睡觉,跪在自
己女主人卧房门口的楼道里待命。
小姨和三个表姐真象个婴儿,一天24小时不能离人。连梳妆、打扮、擦手、吐痰、换鞋、洗脚、大小便、擦屁股,这些生活琐事也得五、六个贴身勤务兵日夜随时伺候着。
为了保养皮肤白嫩,她娘母四个回来都各带着养生奶妈子。每天早晨她们睡到自然醒,在被窝里脸外侧,由自家奶妈跪在床头、把奶头轻轻扖到她们嘴里,恭请贵妇人们连眼也不睁的吸吮。
等吃完人奶、再睡个回笼觉、有了精神,大约十来点钟这些娇生惯养的女主人们才起床呢。
而那些可怜的勤务兵们只能在她家伺候干活、见人矮三分,不管见了她家什么亲戚、甚至是小孩、也得磕头请安。就连每次见了我也忙得磕头,还肉麻讨好地说:“XX公馆号家庭勤务兵给姨奶奶请安。”
而小姨还见怪不怪地说:“回了咱村里凤仙对他们的纪律松多了,在城里公馆咱家的狗他们都得叫“狗爷爷”哩,这叫尊卑有序、文明礼貌;下贱人就得有个下贱样子嘛,不然公馆就乱了套了。除了给小姨伺候保养痔疮的那个名叫“大流流”的太监兵,时刻外得跟随小姨不离身外;表姐们的奶妈和保健医生护士、都住在后院夹道院老妈子丫头房;因为他们每天要不定时的给太太们喂奶、量血压、打营养针、化验刚赏出的大便。
其余的家庭勤务兵不准用她家的厕所,不准吃她家的饭、不准喝她家的水,更不能动她家的一草一木,低头走路、弯腰孝敬。为了遵守军队的保密制度,更严禁勤务兵和村里人搭腔。这些小兵们一个个象木头人一样,表情呆滞蹑手蹑脚的,这就是国军部队上铁的纪律。大表姐还骄傲地对我妈说:“姨,这是临走时总司令吩咐的,这样才能处理好军民关系,树立咱家在村里的良好形象呢。”
这些家庭勤务兵自带口粮、在戏台自己开的大灶。因为伺候这些娇贵的官太太们随时不敢离人,责任特别重大。且女主人们又品味高雅、十分讲究,事事都要求一丝不苟、伺候到位;故贴身勤务兵们只得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小事当大事办。伺候表姐的勤务兵们实在太忙了,只得日夜加班,跟着长官太太们的生活节奏变。
所以他们的工作细致繁琐、整天都非常忙碌。吃饭也没个钟点,常常是抽空轮换着吃,吃的大都是剩饭、冷饭。就是大年初一,他们也不敢;因为喝酒误事、抽烟有味,是违犯军纪家法的。特别是跟随长官太太回娘家的特殊期间,犯了错误更是要记入档案、回了城里公馆要从重从快处罚哩。
一夜深人静,夏明斜身靠坐在床上,侧着头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悬挂在静默的夜空中显得极为耀眼,透过窗台投射出一条细长的白色光影,一直延伸到床边。百无聊赖之下,夏明取出一根烟点着,含在嘴里猛吸了几口,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喉咙苦痛,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得将烟掐灭。夏明原本并不抽烟,只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上几口作为缓解。
自从一个多月前回来至今,这个原本再不能熟悉的地方却始终带给自己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陌生感。山庄、别墅,里外的一切,包括这个自己从小生长到大的房间,与多年前自己离开时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自从跨进
家里的那一刻起,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样了,夏明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感觉气氛中有一种让自己很不舒服的东西存在,但最后只得用爷爷的死来解释这一切。
夏明的家族在当地显赫一时,曾经营着庞大的产业,可谓富可敌国。后来由于世道衰败、国难艰难,家世曾一度没落。经过祖辈的努力总算是有所复兴,如今仍经营着一片广阔的农庄和两座矿山,在海外也仍然保持部分生意。家里所住的那栋犹如城堡一样的山庄据说是从太爷爷那辈建造的,到他这辈已经传了四代。夏明的爷爷、父亲都是家里单传独苗,据说生父亲的时候奶奶因难产去世,此后爷爷便一直未再婚。夏明两岁那年,父母也因为一场灾难双双过世,他还有一个姐姐夏嫣。
七岁那年,爷爷把夏明送到了美国,没想到一走就是十年,因此对家里的情况并无太多了解。此次重回故里,竟是因为得到爷爷的死讯。
到家那天,在家门口迎接他的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米七的个头,长发披肩、皮肤白皙、面容娇美,一身黑色正装把她的身材衬托地修长纤细,特别是脚上穿着的那双黑色高跟皮鞋更显得其高挑秀美。
“夏明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女人朝他稍稍鞠了一个躬。
“你是……玉姐?”
“是啊,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二少爷还记得我。”
“是啊,好久不见了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