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鸦俘27章后(小风整理)
作者:feng8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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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往狩猎场
1 足踏锁与肉升降机不知不觉间,这间地中别庄「游仙窟」的客厅,已经移动到了升降机的旗门处。雷诺用双手比了个手势后,在旁待命的畜童们便带着某些东西飞了过来。
女主人和贵客总算是要出门狩猎了,于是牠们便开始为众人着装。牠们替身穿连帽外套的克莱尔背上箭袋、左手装上拉弓用的护臂,牠们辛勤且忙碌地来来回固。
一转过头,克莱尔不禁震惊于安娜.泰勒斯的装扮。端正如希腊塑像般的鼻子、优美的下巴曲线确实是属于她的容貌,但那原本光彩夺目的肌肤现在涂上了黄粉,翠绿的眼眸也换成了漆黑色。那一头浓密的茶发,更是不知何时变成了左右有害的黑色角结发。
头大概戴上了假发和刚刚从衣襟到背部的连帽头巾,皮肤的话,则应该是防晒用的化妆吧?至于眼睛的颜色,是不是隐形眼镜版的雪地护目镜呢?
这些浮现于克莱尔脑海中的想象都很合理,但直到一只畜童飞了过来并将头巾戴到她身上,事情才真相大白:由畜人皮做的全罩式面罩罩住了整个头部。虽然不是量身订做(本来应该要用配合使用者的身体加以培育长大的鸦俘皮才对,不过就在刚刚的这一小段时间内,雷诺令畜童们测量了客人的脸部尺寸和凹凸,急忙地改好了这些面罩。尽管如此,暖暖的薄皮紧贴着自己的颜面,完全感觉不出任何不适。为了让穿戴者能在高山稀薄的大气中自在行动,头发内配备了氧气制造装置,无时无刻输送着新鲜的氧气,因此也不会有难以呼吸的感觉。三角形的黑色角结更是同时具备了耳罩和收音器的功能。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让人怎么看都只像是换了肤色的极薄高级畜皮手套、袜子、长靴,最后在腰带上插上一把短剑,众人的猎装就这样子整装完成。
这时,麟一郎在从畜调教椅子当中,透过念视看着一切。特别是看着她们穿上头巾的动作。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刚刚为止还在谈笑的安娜就像瞬问消失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男装的天照大神!而旁边的两个人则像是天手力男神和建御雷男神。好吧,仔细一看会知道那分别是宝琳和威廉,但是这黄色的皮肤、黑色且结成三角状的头发,毫无疑问怎么看都像是上古的日本男性,完全不像是邑司白人。
这时,麟一郎才霍然发现这件事的真相。这是面具啊!他们将黄色人种的脸皮和头皮剥下来,然后戴了上去!他回想起今天早上在预备槛中看到的德莉丝裸体;那时他正对德莉丝头上和躯干的肌肤颜色不同而起疑,现在回想起来,原来那也是鸦俘皮吗?但是,她们为什么要穿日本古代神明的服装?啊……难道,是先有邑司人的雪上畜运动服,才传到了古代日本的吗?!抄了这套服装的不是他们,而是古代的日本人吗!?
麟一郎虽不知道「为何如此」,但总之,他现在知道这个事实了。
「准备好了。」
雷诺向他的女主人报告。
安娜点了点头,走向看得到旗门的窗子。在那窗框的下方,有一尊从地板上探出上半身,头部顶着窗框下缘的黑奴半身像。克莱尔原本便很在意那尊塑像,
但更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那尊雕像一见安娜走近,便将上半身往前低下、弯成直角,让头整个碰到地面。原本摆着雕像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弧形的洞。
安娜随兴地用自己穿着雪上畜靴的脚,踩上了雕像黑色的背。整个房间都动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剧烈的摇晃;而位于窗户另一侧的旗门正往这个房间靠近。原本以为这被命名为「游仙窟」的别庄不过是个山腰的洞窟,但究竟这栋建筑为何可以如此自由自在地移动?
旗门就像是一座四脚的电波塔,而整间房间看起来就像是钻进了这座电波塔的四脚之中。
安娜一将脚从黑奴雕像的背上移开,这尊雕像便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同时,房间的圆形天花板也开始左右分开,远方的深青色天空与雪白矗立的斯梅拉峰顶进入了众人的视野内。
看哪,众人的正上方,正是一座旗帜飘扬的塔。这副光景也很令人啧啧称奇,不过对克莱尔来说,更在意的还是刚刚安娜踩踏的那尊黑奴塑像。
这尊雕像该不会是活人吧?毕竟看了那么多由鸦俘做成的「活体雕刻」,尽管眼前的「雕像」不是鸦俘而是黑奴,克莱尔还是免不了会产生疑问。不过,克莱尔的注意力立刻就被从上方斜线降落而下的滑台状物体吸引,对雕像的疑问只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一下。
既然如此,就有必要由笔者来说明一下这尊「塑像」了。正如克莱尔所猜测的,这尊雕像确实「活着」;更正确说来,这名黑奴正在当一个「足踏锁」服着锁刑。
足踏锁也称作肉体锁,本来是鸦俘活体家真的一种,过去常被用在贵族的宅邸玄关一类的旋转门上,也叫做「守门锁」。
将鸦俘的下半身理入回转门的地板后,上半身同时作为门的装饰物。鸦俘的腰关节屈伸跟门的旋转装置连动,只要在九十度鞠躬的同时令上半身承受一定程度的重量,整扇门就会转一百八十度。前句的「一定程度」不消说便是人类的体重了。如果有来客的话,便可踩上躬身的鸦俘背部并「被转进屋内」。不过如果是需要阻于门外或是来者不善,鸦俘便不会低头鞠躬。如果硬要把鸦俘的上半身钣弯,不只鸦俘会死,而且整扇旋转门的机器还会跟着一起坏掉,无法用这方法登堂入室。所以这里的鸦俘既是守门人,又是活着的锁头。
这种回转门虽然在现在的邑司已经不常见了,不过腰关节和机器连动这种设计倒是应用在很多方面。例如方才安娜踩踏黑奴,而黑奴作为一种「启动把手」,便能使该建筑物直接被拉到旗门塔的底下。
不过这个闯关使用黑奴而非鸦俘的主因,是因为这名黑奴犯了罪,正在服刑。也名为「立珍棒」(即「罚站刑」)。虽说是罚站,不过按照现行《黑奴刑法典》的规定,罚站刑还可以再细分为六种不同的刑罚,无论哪一种都禁止黑奴躺平休息;其中最重的,就是这位黑奴正在服的锁刑——罪名是「不敬罪中忘行敬礼之重罪」。
引用《黑奴刑法典》的条文太过冗长且没有必要,在此就先省略了。不过「不敬罪」基本上也细分成好几项,例如忘加敬称(称呼白人时忘了加「夫人」、「先生」)、忘行敬礼、举止失礼。这些不敬罪,若是一般白人时为轻罪,但若冒犯自己的主人则是重罪。而且,故意冒
犯白人就先不提,即使此冒犯属于过失也不减灭其刑。
忘记敬礼的重罪具体来说如下:见到主人时未敬礼者,无期锁刑。未对主人的御真影敬礼者,有期锁刑。若是有期锁刑,一般会照严重程度来判决其赎罪所需之次数(黑人的身体刑基本上皆是赎罪刑)。换句话说,黑奴只要经过被裱框并悬挂的主人画像时,就得行最敬礼(五体投地跪拜礼)。不得有所轻怠。附带一提,前述的「忘加敬称」的罪刑,则是对黑奴的舌头撒上增长剂,然后每天割一小段。诸如此类,每一种罪都有其对应的刑罚。
刚刚被安娜踏踩的这个黑奴,由于三年前跟妻子吵架而分神,忘了对家主的御真影(安娜的肖像)行最敬礼,结果遭到自己的儿子告发,因此被处锁刑五千回。从那之后,他就在此伫立着当足踏锁,身体被埋在墙壁下方的洞里当看到安娜时使得鞠躬九十度,让安娜的双脚踏上他的背部(黑奴跟鸦俘不同,他们没有对白人的信仰,所以这个举动对黑奴来讲就真的只是苦痛而已。也因此,这被视为一种赎罪)。一般来说,安娜平均早晚会踩踏这个肉体锁两回;今天因为带客人参观来到这里,所以多踩了几次,但刑期总体来说,大概是七年左右。换言之,他还得在这边当「游仙窟」的家具,早晚被安娜踩踏,以偿还他忘记对安娜的肖像行礼的罪行达四年之久。
滑台状的宽广斜坡道从空中缓缓降下,当它的下缘接触到房间的地板时,雪上畜们像是等待已久般地将自己脚下的滑雪扳(还有自己的身体),移到了斜坡和地板的交接处。克莱尔的桃色、宝琳的紫色和威廉的茶色之外,还有一只踩着大红色滑雪板的雪上畜。牠们全都蟋缩着身子、缩手伸脚,即使地面倾斜也让自己的背部维持水平。
「夫人要用怎样的上升速度?」留守在下方的雷诺问道。
「常速。」
安娜简短响应之后,便跨上了自己的雪上畜,另外三个人也陆续跟进。两膝搁在雪上畜的肩膀上,小腿便刚好夹在牠们的脖子旁。这跟轻畜车的感觉倒是有点像,臀部还蛮温暖的。
当突然觉得周遭一瞬间变得有点暗的下一刻,四只雪上畜齐头并进。或者该说,从斜坡的彼端开始有某种力量,将雪上畜缓缓地往上拉。
由于克莱尔她们戴着面罩、透过护目镜片向外看,所以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感受,但是如果从外面看过去的话,就会看到几道粗大的浓青色光束,正沿着斯梅拉山的山腰不断蔓延攀升。现在牵引着雪上畜往上移动的是「蓝光空间牵引磁线」,昨天在将飞碟收入母船(圆筒船)内时也曾经用过。蓝光空间的物理学对二十世纪的读者诸君可能不好说明,不过简略而言,便是用空间中的两点作为两极,产生极端强烈的电磁场,用以牵引或推动物体。在这种情况下,构成这个磁场的磁力线会在蓝光消失之后,化成宛若细蜘蛛丝形状的物质,并归于消灭。这就是昨天在陶努斯山里,两个喜欢幽浮的孩子看到的「天使发」的真相。
此刻,牵引的阳极设置在山腰的猎场,而阴极板则由雪上畜们衔着,让这条蓝光拉着牠们和背上的乘客前进。再说得简单一点,无论是「雪上畜口中咬着的铁片受到上方的巨大磁石吸引」或是「咬着一条细线
,由细线的另一边把牠们拉上去」都可以说得通。总之,这道蓝光空间内牵引线所形成的蓝光缆绳,可以在不需其他设备的状况下,直接用雪上畜的身体为椅子,相当巧妙地形成了类似缆车的构造。当然,要让雪上畜自己爬坡也不是不行,但在开猎之前就让雪上畜消耗体力实在谈不上是明智之举,所以还是用了这种「肉升降机」。
蓝色的光束从下端开始缓缓地缩小,最后成了白色的天使发升华而去。而在那线旁有着四只天使——背后有羽翼,手上拿着短弓的畜童们跟着朝山顶上飞去。爱神邱比特拿着短弓的形象是怎么来的,应该不难想象。
「雪猎场还要再往上两千公尺,大概会花上十五分钟,所以在这之间,就来聊聊苏珊她那有趣的冒险故事吧。」
坐在缓缓上升的肉升降机上,边感受着雪上畜的体温,安娜.泰勒斯开了口。从山顶吹来的寒风,让已经离她们很远的旗门塔上的旭日旗迎风招展。
2 记纪解义(二)大蛇退治在调教椅中双手双脚被吊着,整个人像是张吊床般的麟一郎静心澄念,专注于向他现在的女神克莱尔祈祷。也因此,他可以靠着接收脑波,藉由克莱尔胸前那个昆虫型的别针与克莱尔一同听看她眼前的一切。这时映在他眼前的是宽广的斜坡道,那是道纯白色的、往上无限延伸的雪面。然后,他听见了安娜的声音。
「她只带着一名随从搭上飞碟,连个通讯器材(譬如第三章之1的时空电话)也不带,就这样跑去了公元前十世纪的地球表面啊。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剩下她的剑和鞭子了。」
「还真是位豪放刚勇的女性呢!」威廉的声音充满赞叹之意。
「没错。苏珊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她还高了我五公分。当时去猎尼安德塔人时,她可是不靠枪械,直接用追的呢!更不用说,那时还没有专门拿来猎旧石器时代人的狩猎犬了。用鞭子把对方打趴这种事也只有苏珊做得来,所以,原始鸦俘族根本不算什么啦。」
「真是太厉害了!」
「当时,鸦俘们已经在鸦腐群岛上生了根。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皇室探险队的航时圆筒船『思考的芦苇』号第一次进行时空旅行探究人类文化史的根源时,船长麦涅卡勋爵曾奉女主陆下之命,野放了两只纯血种(具有鸦俘族首长天煌一族血统者的原生鸦俘——雌性的藤娜美和雄性的萨纳基;作为考古学实验的一环,船长将这两只未经过畜化处理(例如植入引擎虫、或是强化皮肤等)的鸦俘放生于鸦腐群岛,也就是名誉目的地(由女王的敕命所规定的停泊地;在这一点上,整个鸦腐群岛都被称作honoured goal,但却被后世的人误传为ono-goro岛)。这是在西元前三百二十世纪,旧石器时代末期的地球表面上发生的事。就这样,三万年来,鸦俘们在鸦腐群岛上繁殖自己的后代,四处建立部落……」
怎么会这样!要是这并不是凭空杜撰的话……
麟一郎边听着安娜的声音,边陷入了无语的惊愕中。在将「hipania」发音成「spain」的英语腔下,要理解「萨娜美」和「萨纳基」这两只鸦俘是谁并不需要特别费心牠们正是伊邪那美与伊邪那岐!
《古事记》中记载,祂们由五位天神的命令
,先「做」出了淤能碁吕岛,还有日本列岛!而这些神的领头者,「天之御中主神」的「御中」
难不成是麦涅卡的讹音!?《日本书纪》中记载天神搭的船「形如华牙」、神的名字「可美苇牙彦舅尊」
这些跟「苇」有关的字,难不成就是航时船「思考的芦苇」来的!?
为什么这些神是单独一尊,而跟日后的神话完全无关,难道是因为他们真的是航时船的船员?名字怪异又有很多种异传与别名,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神的名字本来就是外国人的名字?这样说得通了……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日本列岛上的原住民不就是从未来世界运过来的鸦俘子孙!等等,本来,鸦俘不就是日本人家畜化后的产物吗?
如果日本人的祖先是鸦俘,那到底先有谁啊?
麟一郎的头快被时间旅行悖论给撑爆了。
各位读者跟到这里,想必已经听过罗森堡那主张「鸦俘不过是智慧猿猴」的《畜人论》了。在这一点上,或许会觉得那本书里面提的东西与我们现在讲的航时船实验有所冲突。不过这就像是鸡在进化论上算是爬虫类的子孙,但在发生论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却困扰人类许久一样,在鸦俘身上,我们可以这样切割:就生物学而言,「鸦俘是类人猿的一种」;就历史学而言,「鸦俘是日本人的子孙,也是日本人的祖先」。
就在这数秒间,安娜的话语依然在继续。
「但很有趣的是,她被当成男生啦。鸦俘族当时就已经进入了父权制的倒错,男性穿的是裤子,女性穿的反而是裙子,而且男性长得比女性还高;因此,一见到英姿飒爽跟男人不分轩轾且比所有雄性鸦俘都要高的苏珊,穿着裤子、配着佩剑的样子,所有鸦俘当然都以为她是男的。不过,没有胡子这点,果然还是让鸦俘族多少有点起疑。于是她便回答道:『因为跟姐姐打赌赌输了,所以刮掉了。』听她这样一谱,鸦俘们便用自己的风俗加以臆断,认为她大概是犯了什么罪,才被赶到鸦腐群岛上。」
于是八百万神共议而,于速须佐之男命负千位置户亦切发……神夜良比夜良比岐……以前读过的《古事记》中的一节,浮现在麟一郎脑海中。
「苏珊大概也觉得在这里要是被当成女的会很麻烦,于是干脆女扮男装,把自己的名字从苏珊改成了苏萨诺,鸦俘们就把这个名字听成了「苏萨诺欧」,这个名字在现在的邑司……」
「也很有名,不过那基本上都是因为读了您的书之故啊!」宝琳带着笑意的话声传来。
还真的就是须佐之男命令,而「他」事实上是这位自称「安娜」的说话者妹妹!所以,刚刚我直觉这个「安娜」就是「天照大神」,既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对方的「假装」,她就是真正的天照大神!啊啊!我快疯了!
正当麟一郎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安娜的话声又接了下去。
「她把那个酋长用鞭子制伏后,整个部落都从了她,将她当成大神崇敬。牠们说,愿意当她的手和脚,请她帮忙击败鄂伦春族。」
是手名椎与足名椎拜托须佐之男斩杀大蛇的故事……
「被顶礼膜拜,苏珊似乎十分飘飘然呢。」
「去到末开化地带的文明人,被当作神来拜是正常的吧?更不用说鸦俘了。」威廉说道。
「可是啊,威廉
」宝琳把话头抢了过去:「我想她一定对因为没被当神拜而输掉那场竞赛郁结在心,所以当鸦俘们诚心诚意地拜她之时,她应该很高兴吧?」
「我也是这么猜想。」安娜把话接了回来:「她仔细听了鸦俘的请求,原来是想请苏珊帮忙赶走大陆过来的侵略者——从满州那边的鄂伦春族渡海而来,还在鸦腐八岛上设置了大八洲,就是八个部将或说八个代理酋长。苏珊一听到这件事,侠道心肠就被激了起来。」
「所以她没有一点想帮后世的人确保鸦俘资源的打算吗?」威廉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应该没有吧。搞不好只是因为被当神拜而十分开心。或者该说,苏珊当时陶醉在被膜拜的快感里,这点是确定的。」
高志的八头(八歧)大蛇,原来是从大陆来到越(日本北陆地区)的鄂伦春族八个部将?
「结果啊,苏珊用雌鸦俘吸引八个部将过来,还灌他们酒,趁他们喝醉之后将他们全都倒吊起来,全都砍了头。珊本人可能觉得这没什么,但对鸦俘们来说,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守护神呢!不过,斩草要除根,于是她决定直捣鄂伦春族在大陆的老巢,就从朝鲜半岛移动到了满州,这才发现鄂伦春族人住在兴安岭。大概现在刚好在这座飞空岛的正下方吧!总之,她抓了酋长『模罗克蒙』后,把他给杀了。」
须佐之男命有去过朝鲜吗?嗯,搞不好这段其实是「神功皇后征伐三韩」的异传,毕竟好歹是个男装美女的故事……
「不过,您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威廉的话声带着点怀疑。
「她捎来过报告。我刚刚说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出自我自己的想象。」
「那她回来邑司过了?」
宝琳的声音也混了进来。而麟一郎最想听的声音,也就是克莱尔的嗓音完全没有出现在他的感官中,大概是听安娜的话听得入神了吧!
「搭着苏珊的飞行艇回来的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仆人。他还带着苏珊的信,说希望我把模罗克蒙军的阳具给做成如意鞭(珍棒),并在里面写上了事情的经过。还说「管理鸦俘这件事上,我这下知道姐姐是对的了。我现在当上了原始鸦俘族们的神明,正在好好地爱护牠们,姐姐要不要过来看看呢?」说到这里,安娜的声音不知为何,似乎有点莫名的感伤。
从大蛇的「尾巴」所拔出的剑Murakumo(「草云」即天丛云剑),原来是鄂伦春族酋长的名字?所以其实虽然说是剑却是鞭子吗?
(*)*「对古代鸦俘而言,挂在须佐之男腰间那把锐利长剑(无鞘,只有柄及金属刀身)和明明看起来不怎么样却能打裂肌肤的革鞭究竟有什么差别,牠们其实分辨不太出来。对牠们来说,两者都蕴藏着神的重力。而那把长剑,正确说来是西洋军刀。由于它被苏珊拿来一个个砍下八名敌将的头,因而被称做割头的太刀,而这个名称也拿来被用在如意鞭上。这把剑便是须佐之男的十拳创(「剑」这个字在语源上的通说是从tumrgnri讹音为tumugi再转音turugi)。而后,当古代鸦俘们渐渐分得出什么是鞭、什么是剑的时候,前者便转用为白人贵妇们所挥的「鞭」。而Turugi一字便被军用来指称「剑」了。」
(引用自A·卢尔地《古代独俘
传承研究》)「不过,最后我还是没能把鞭子交给苏珊。虽然赶紧把如意鞭给做完交给那名仆人,但却在回程时遇上了时空乱流,回到地球表面上时,也已经是五年后的事了。而那时苏珊早已不见踪影。虽然知道她就在地球上,但怎么找都找不到。」接下来是一段连咳嗽声都没有的沉默。神秘的古代史正在继续被揭露下去。3 记纪解义(三)神敕与神器「也差不多从那时开始,我发觉慈畜主义运动终究仍得归结到畜人宗教上,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干涉看看原始鸦俘族的精神风土。」
安娜.泰勒斯打破沉默,再次说了起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源自于苏珊的失踪。抱持着一份继承妹妹遗志的心意,我也成为了一名热心的古代地球探险家。结果不只鸦俘就连支那和中近东神话都有趣起来了呢。」
「于是,『天照大神』和『西王母』也因此而诞生。」威廉用满足的语调说着。
「有关苏珊的失踪,后来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宝琳用检察长的惯用语气关切地追问着。
「虽然我后来直接去跟原始鸦俘族接触了,不过还是没有。只是,苏珊『离开』之后,领导鸦俘族的雄性族长欧佑尼居然带着苏珊的宠物——一只名叫斯库纳必戈的矮人。这很诡异对吧?于是我后来再查了一下发现,族长的妻子也就是名叫赛西莉的雌鸦俘,好像本来是在苏珊旁边当仆人的。而苏珊最初以神的名义降临原始鸦俘族时,曾将酋长的女儿古希娜答当作从畜。总之,她似乎总是用雌性鸦俘来帮忙处理身边的大小事。」
大国主命、须势理姬还有树名田姬,那么斯库纳·必戈想必就是少彦名命(一寸法师之神、袖珍的矮人神)了!少彦名命的「天之罗摩船」,该不会就是纵帆船(斯库纳帆船)吧?
「为什么要交给雌畜?」宝琳咕嚷道。从声音听起来,她似乎觉得这不合常理。
「我想是因为苏珊女扮男装吧!既然身旁打点日常生活的人不可避免地会看到她的裸体,那么为了避免被那群雄鸦俘知道,还是起用雌鸦俘比较好。总之,欧估尼后来跟赛西莉坠入爱河,大概也因此察知了苏珊的真身。我从一开始就是以女性的模样现身,并且告诉牠们『在神的世界女性比较伟大。高天原更是个没有女性就没有白昼的世界』,但苏珊却是用男性之姿出现在众鸦俘面前,而这件事被欧估尼知道了。刚刚也说过,那时是个两性倒错的年代,而欧估尼又狡猾凶暴,一知道苏珊其实是女的,立刻就带头造反。这样的可能性也不难想象。」「……」
「如果牠们是我所拥有的鸦俘,光是有这样的嫌疑,就早该被我大卸八块了。可是其它星球上的鸦俘全是国有财产,所以也不能做太过逾矩的举动。更不用说,我还是牠们全体的至高神呢。但是只要一想到苏珊跟我吵了那场架之后,便年纪轻轻地客死异乡,我就觉得妹妹好可怜。虽然我立刻就把斯库纳给带了回来,但只要一看到牠,我就开始想哭……」
安娜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起来。
记录神话的片段在麟一郎的脑海中匆匆掠过。这么说来,那个故事还真的有些犯罪意味呢。
在此希望各位读者也参照一下《古事记》和《日本书纪》。大国主虽然因须佐之男而数度身
陷危机,却在须势理姬的秘密帮助下留得一命。尔后,大国主和须势理姬共谋,将正在午睡的须佐之男头发吊在天花板下的垂木(椽)而逃了出来。仔细想想,长得足以让人绑在撑住天花板斜木上的头发,还有毫无胡子的须佐之男,有没有可能其真身是名女性呢?而大国主是否又真的只是逃出去了而已呢?白人美女苏珊在头发被绑在斜木上、吊在半空中的情况下,由雄雌两匹鸦俘进行各种凄惨且倒错的虐待举动……这些也不是无法想象的。附带一提,少彦名后来被带往「常世之国」,这句内文后面往往被注作「仙乡」,但实际上是被安娜带回了邑司,这点就不需要多提了。
「那么,苏珊呢?她真的被杀了吗?」是威廉的声音。
「有可能。不过感觉她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女性……」
「结果还是下落不明啊。」
「是啊,到现在还是个谜。」
「那么,那个欧估尼后来怎样了呢?你就这样放着牠不管吗?」宝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甘心。
「没啊,我把牠活活丢进YASOKUMA(*)里面去了,打算等苏珊回来,就把牠交给她。」
「YASOKUMA是?」
「之后想要再让人复生时用的四次元坟墓角落。」安娜.泰勒斯下了个简单的注释。
YASOKUMA?《古事记》里大国主「仆者于百不足八十坰手隐而侍」的那个吗?
*「YASOKUMA——Yapoonal Accesory Spacesinthe Odd Cornersof the Morgue Amaranth的略语。Morgue Amaranth(永久保存遗体放置所)也另外被略为『MA』,也就是古王朝时代埃及人从进行时光旅行的邑司人那边学到的『死者之船』玛阿(或称黑努屋)。
这是他们为了让木乃伊再生,具备文化史意义的发明品之一。但这东西的本体其实乃是时光冷藏库。这是个可以停下相对论时间流动的特殊人工空间,而容器就像是因为漂浮在四次元空间之中,所以才被认为是『船』吧。
基本上这个玩意是用来保存有必要在将来复活的贵人们,不过角落则往往顺便放置要在将来处刑的犯人(白人与黑奴)。通常鸦俘是不会被放进来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所以这些『角落』里还是有特别留给鸦俘的附设空间,而这就是YASOKUMA。
《古草记俾》(十四之卷)中将其解作『八十隅』,意即『很多的角落』,算是把握了一半的真义,但却无法成功解释为什么那个『角落』属于『黄泉国』。
——《大英百科全书﹜安娜便是将欧估尼关在这个YASOKUMA中,让牠成为永久的「活着的尸体」。
「附带一提,类似的东西还有一个叫做YASOUNY,这是Yellow Asteroidal Shirine for UsefulNative Yapoo(供奉『有用土著鸦俘』的小行星上的黄色祠堂)的略语。这是战死的土著鸦俘积器,而这座黄色的大坟位在小行星九碫(也被称作)上。」
详细的说明,留待后述。「那其他家伙呢?」威廉间。「我用宗教的权柄,将欧佑尼一族全都流放。
为了不触犯《国有财产法》,所以要牠
们『自主退位。到牠们自主退位为止其实还发生了一些事情(这里就请读者参照〈古事记〉自行想像吧),不过差不多就快要到终点了,所以实在是讲不完啊。」大家一看,才发现前面又有另外一个旗门塔。「就结论而言,我要欧佑尼一族把首长的位置让给了我的宠物——牠叫做尼尼基,可是女王陆下赐给我的纯血种鸦俘喔。」
这段听起来像是出云族让国给大和族的故事,那么尼尼基显然就是琼琼杵尊!「这样的话,那么牠的子孙现在也是首长。」「哎呀,威廉,这也是有名的事实了不是吗?邪蛮国的首长乃是天皇家万世一系。」终于第一次听到克莱尔的声音,但这内容却让麟一郎紧张了起来;毕竟,跟克莱尔还订着婚约的时候,他可是很骄傲地说着我们日本国体如何如何的。
而这时,安娜的声音又出现了。
「哎呀,科特维古小姐真清楚呢!是的,在那之后一直都没有变。我就任地球总督后,终于可以不触犯《国有财产法》而处理地球上的鸦俘。那时候,虽然我也可以改换鸦俘的领导者,不过我想起派尼尼基去地球之前的约定,我当时说:『你就去治理鸦俘族吧,只要你的子孙世世代代都鼓吹天照大神信仰,并让鸦俘族崇拜我,我就让你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当首长』。」
是吾子孙可王之地也。宜尔皇孙就而治焉。行矣!宝祥之隆,当与天壤无穷者矣。
是《日本书纪》(卷之二)的那道神敕!「只是,跟鸦俘做约定什么的」威廉似乎很不以为然,不过安娜沉稳的声音又继续说下去。「是没错,但是只要不动首长家,也就不会撼动牠们的信仰。
而我交给尼尼基的『三种道具」,到现在好像还是牠们家的象徽呢。」是三种神器……「是哪三样东西呢?」克莱尔充满好奇心的声音再次出现。「其中一个就是刚刚提到的模罗克蒙鞭……」
「啊,是如意鞭呢。是为了纪念苏珊吗?」威廉再度插话。只要克莱尔一说话,这人就要插嘴!自以为是克莱尔的男朋友吗?
对威廉这个情敌的愤慨和失恋的痛苦在麟一郎的心里涌现,使牠的精神瞬间涣散。就在下个瞬间,牠被吊着的手腕和脚踝再次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麟一郎立刻被迫知道:自己不过是只鸦俘,却对女主人的恋爱问题想东想西,这简直是天大的不敬。于是牠只得反射性地,再次将思念集中在对克莱尔的祈祷上……克莱尔!
克莱尔!请拯救我!当疼痛再度缓解到牠可以听到安娜的声音时,鞭子的故事似乎已经讲完了。「给牠时光电话机和小型麦克风装备,是用来领取神旨和神前报告用的。」
「原来你有对牠们下命令啊。」宝琳说着。「我大概前七代还会干涉一下。不过,之后因为忙于支那的事务,所以就故意放着不管,顺便当作从宗教生态学的角度上观察天照大神信仰,所以没有积极地给牠们指示。」这就是所谓的「神代七代」
吗?「那电话和麦克风?」
「当然是被神格化了。时光电话因为有立体电视屏幕,所以被当成了镜子。而麦克风则是依据它的样子,被当成了勾玉。就像是我头上这个发饰品,怎么样?很像吧?如意鞭被当成了刀剑,而这些东西现在都被供奉在神社里面,当作神明的本体呢。」
原来那就是
三种神器!全部都是安娜交给她从畜的道具吗!?麟一郎愈听愈是震惊。
但既然自己都已经从二十世纪时光旅行到了四十世纪,那么这惊人的神话真相也不由得牠不信了。不!即使是安娜没有提到的神话.,也有可能受到邑司文化。
还有安娜平涉古地球的影响。从这样看来,很多神话也都「说得通」了。山幸海幸神话中的潮满琼与潮凅琼、停在神武天皇弓上的金鸡,这些都是可以用邑司科学来解释的东西,不是吗?
「乘着天馨船降临者」是什么,神武东征途中出现的有尾巴畜人又是什么?若是不知道邑司的世界,也不知道邑司人航时机的话,这些神话看起来都是如此的荒诞无稽!但我现在却相信这些故事。
正确说是不得不相信,因为我听到的就是天照大神口中说出来的史实!
这时,那位「天照大神」至高无上的玉音传来:「各位久等了,我们到了。」
4 黑色猎兽克莱尔跨在雪上畜的背上向后望。
大概是因为攀升了两千公尺吧,虽然要去斯梅拉山顶的话还有相当险峻的一段路得走,不过从这里已经可以眺望整座飞行岛「高天原」宏大的规模,并且充分赏玩眼下的无上绝景。
越过白雪皑皑的山麓,便是占满环状盆地一面的偌大桃李果树圈,接着是宛若被垂直墙壁围绕般的高地与紧邻的碧绿潭水、在湖水上漂浮的游艇,而那背景正是郁郁苍苍的巨木密林。
密林过后是连绵环绕的外围山脉,而山脉的彼端又是平原。现在那些平原正被雾霾所笼罩,这还真像是画中的乐团——虽然这整座乐园,现在正在朝东边飞行。
克莱尔抬头仰望,发现自己正身在一个巨大的旗门塔下,在它的顶端,黑旗迎风而立。
四只雪上畜载着牠们身上的乘客滑进了这个猎场的站口,后面有四只捧着短弓的畜童跟了上来。蓝色光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条蜘蛛丝般的细线掠过克莱尔的脸颊。
「宝琳,我还以为客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我只放了两只『候选兽』啊。」安娜.泰勒斯说着,稍微张开双腿后改坐为站,踏在自己身下的雪上畜背上。
「既然这样,那就分头狩猎吧?」
克莱尔也跟另外两人一起站了起来,长靴的底面恰到好处地黏着在雪上畜的背上,相当稳定。
「那么,我就跟科特维古小姐一组吧!」威廉立刻自告奋勇。
「哎呀,真是个野男孩。」宝琳说着,安娜也附和道。
「跟我们这些人比起来,看来自你来教科特维古小姐会比较快上手呢!」
这位早已人情练远达的女杰似乎一眼便看穿威廉和克莱尔现在的关系。尽管克莱尔的脸因为隐藏在全罩式面罩下而无人能见,但听了这话,还是不由得满脸通红。
畜童们将漆得美美的短弓交给各位贵宾和女主人,安娜向着克莱尔和威廉利落地说明道:「为了今天的『考验』,三十分钟前已经在这里放出了两只黑色猎兽;两只不会往同个方向逃走,所以一只向西的话,另一只就会向东。那么,我和宝琳往东边走,两位就去追西边那只吧。今天不用猎犬,武器就用短弓,最后一刺用短剑。之后会再叫人放搬运犬出去,所以猎物就放着也没关系。即使没有猎成,一小时后也一定要回来这里,了解吗?」
刚才的垂老贵妇模样截然
不同,安娜像是换了个人般地充满了活力。即使现在因全罩式面罩的覆盖而看不见她真正的表情,但可以清楚感觉她的肌肤更加地光彩明亮。安娜.泰勒斯既具备慈爱万物的和御魂,也具备乐于残酷杀伤的荒御魂。
「我就让我的雪上畜戴上盲眼镜罩,来个盲目畜滑雪吧。不然这样对你不公平。你那只是全盲的吧?」宝琳说。
「近视,我把牠弄得跟全盲差不多了。」安娜一边注视着脚下雪上畜踏着的深红色滑雪板尖端,一边答道:「这里是我的猎场,当然也是我比较熟悉,让你们一点是当然的。」
「那怎么行呢!要是真的这样拿了第一,也没什么好让人夸的啊。」
「哎呀,还真是雌风凛凛(这个字在邑司语中代表「雄风凛凛」的意思)哪!不久前还抱着活人偶的你,也已经会说这种话了呢。」
作为爱德兰勋爵的朋友,看着宝琳长大的安娜似乎觉得宝琳的举动十分可爱,因而十分开心。畜童此时飞了过来,为趴在紫色滑雪板上的那只雪上畜戴上眼罩。这只雪上畜暂时性地「盲」了,接下来只能靠着背上传来的键点来反射性地行动。
身为一位一流的邑司女贵族,虽然滑雪技术没有德莉丝那么高超,宝琳在踏乘雪上畜的技术上有过相当的修练,同时也有充分的自信。她在本国行星的冬季别庄里也养着盲聋雪上畜(第二六章之1中提到过,被刺瞎眼睛、刺破鼓膜的雪上畜)呢。因此,斗志高昂的她觉得跟安娜较量滑雪,实在不需要谁让谁。
两人开始在滑雪根上踏步,而到上一秒为止都还静止不动的滑雪皈,正确说来是雪上畜们就开始了牠们的行动。宝琳和安娜刚才滑雪长靴的前端尖刺刺激着雪上畜背上的键点:愈是复杂的动作,就愈需要复杂的脚趾动作。三十二个键点,在雪上畜身上构成了组键盘,而两位女士的脚趾,就像是在键盘上飞舞着打字一样(不过,如果是单纯滑降的话,只要刺激一次,雪上畜就会照着这个命令滑下去。这点倒是跟普通的滑露板别无二致)。
在附近滑了一会、习惯一下脚下那双雪上畜后,宝琳和安娜便十分巧妙地操纵着她们脚下的黄色生物,滑向了同一个方向。转瞬间,新雪上就只剩下她们的滑雪板痕迹。
克莱尔茫然地目送两人离开,而她的耳畔响起了威廉的声音。
「来吧,克莱尔,我们就往那个方向去。虽说踏上了雪上畜,不过你只要站着就够了。在到达那两个人的境界之前,只要活用雪上畜的能力就好了。特别是在狩猎的时候。我们就来追追这个脚印吧。」
威廉指着从他们所在的塔楼,往西边滑去的一对滑雪板印。
「这个是?」
如果是要猎熊的话,追着人的滑雪板印也没用吧。还是说,这个滑雪板印本身就是追熊的人所留下来的?克莱尔满脑子的问号。她认为既然雪上畜们是从雪上畜大学的猎熊科毕业的,那么安娜刚刚说的「黑色猎兽」应该是指熊,所以对这对痕迹感到十分的怀疑。威廉看着这样的克莱尔,笑了出来。
「啊,原来如此。你以为我们接下来要去猎的是熊?不是的,克莱尔,我们今天要猎的是『黑色猎兽』,详细我再边滑边跟你说。」
两人脚下的两匹雪上兽,照着他们的命令开始追踪滑雪板的痕迹。
「克
莱尔,黑色猎兽这东西呢」威廉稳妥地让自己跟克莱尔并驾齐驱,开口道:「言简意赅地说,就是被判死刑的黑奴。」
而这对克莱尔来说,又是个十分令她惊讶的信息。
《黑奴刑法典》数百条的条文中,至少有一半是苛酷的死刑,而光是执行方法就有好几十种。贵族们有审判私有黑奴的权利,而国有黑奴则由检察官与法官负责处理。每天在邑司的版图内,都会有数十万名的黑奴被宣判死刑。这判决之所以如此随意,虽然表面上的原因是反正黑奴生得多生得快、完全不成问题,但真正的主因是「藉由死刑来解放大众的嗜虐本能,让白人平民的不满不至于酿成内乱」的政策所致(请参照第十一章之2中「私刑拍卖」的说明)。
话虽如此,女王可以对固有黑奴、诸贵族们可以对自己辖下的黑奴拥有各自的赦免权,而最轻度的赦免便是「惠予侥幸」。换句话说,即是赐予这些本来百分之百必死无疑的死刑犯们得到那么一点点、大概没有一成的「活命」机会。一个比较有名的例子,就是在宴会的余兴节目上常出现的「克丽奥佩托拉的奴隶」:在七种颜色的瓶子中,只有一个是无毒的,另外六个则装满了不同种类的剧毒,要死刑犯选一瓶喝下去。参加宴会的宾客会赌哪一个瓶子无毒。所以还是个就算光看着也很刺激的余兴节目。而对死刑囚来说,这等于是给自己七分之一的机会活下去。大部分的人往往凄惨且痛苦地当场毙命,不过运气好没选到毒药的黑奴则会被称为「幸运的黑奴」而豁免死罪。
当然,对爱好狩猎的邑司贵族们而言,狩猎本身就是种不可或缺的运动;他们猎杀的范圈广及各个星球和时空中被他们称做「动物」的生物。旧石器时代人(尼安德塔人)也是他们狩猎的对象,这点各位读者想必也已经知道了。当然,鸦俘种的「畜人系动物」
也是猎杀的对象之一。「钓矮人」之前我们就提过了,不过野生化、野性化后的畜人马与畜人犬也算是猎兽。读者们应该能想象,猎人们在面对巨大且快速的畜人马和原本是拿来猎尼安德塔人的畜人犬那一口冲击牙时,该是有多么刺激、又是多么有征服感哪!
不过在猎鸦俘这点上,一般认为还是「猎原生鸦俘」最有趣;毕竟牠们有着酷似人类的形态,能够让人感到一种「狩猎人类」的兴奋与刺激。在这种情况下,猎物要是有自己身为家畜的意识就不好玩了。
所以,这种鸦俘基本上不去势也不洗脑,以猛兽为目标来进行野性化的养育。虽没有畜人马巨大的身体,也没有畜人犬的攻击力,但牠们会带着短刀一类的武器,因此也算是一种猛兽。这种鸦俘被称为「黄色猎兽」。
但对邑司人而言,鸦俘还是太兽畜。如果要品尝「狩猎人类」的滋味的话,那么,以身为真正的人类,但却只是半人类的黑奴为目标,一定比较能有深刻的体验。因此,「黑色猎兽」的诞生可说是历史的必然。不过毕竟他们依然有人权(虽然是半人类的人权),所以也不能将平白无辜的黑奴当成狩猎的对象。所以便将获判死刑的黑奴,透过「惠予侥幸」的方式,让他们成为猎兽。在这个制度下,被判处死刑的黑奴们与其求那百分之百的死,不知求那万中有一的活命
机会,于是他们纷纷喜于成为猎兽(当然,也有白色猎兽这种由白人平民所来的猎兽,不过那多属个案,且让我们后章再提)。
黄兽与黑兽正如自然动物园里面的野兽和野禽一样,放养于大密林的猎场中。他们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警戒白人猎人的接近,过着真如野兽般的生活(不过还是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食物)。跟其他的野兽一样,哪一天死都不奇怪,但是如果运气好的话便能活久一点。换句话说,以身为人的死作为交换,他们得到了身为野兽的生。
虽说是得以茍活,但终其一生在猎场中当一只野兽,还是令人难以忍耐。为了一部分的黑兽他们还是想回去当个有文化生活(虽然是黑奴生活)的人类(基本上黄兽连「对自己身为野兽有所不满」都不被允许),便设置了所谓的「逃脱考验」。这是猎人与猎物间的较量;如果猎人在一定时间内,成功捕捉或杀死猎物,或是猎物成功隐蔽自己的行踪、甚至反击都算是定下胜负。而「在考验中即使杀伤猎人,也不适用黑奴刑法」这条相当公平的规定,更是让没有白神信仰的黑兽们能够奋力一搏。虽然实际上几乎没有黑兽成功通过「逃脱考验」,不过为了那万分之一「回归人类」的机会,他们还是拚尽了死命。
「安娜.泰勒斯说『为了考验放了两只』,便是指放出了两只这种黑色猎兽。」威廉说道。
「既然是雪上畜狩猎的目标,所以当然是让目标也穿着滑雪饭。而如果是安娜的话,想必也让那些猎兽好好地练习了怎么滑雪吧。不过,只要有我们脚下的雪上畜,就能轻易地追踪并发现他们。话是这么说,一小时内怎么办得到呢?她大概是跟黑兽们约定好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限制,所以其实就算我们不猎杀黑兽,她也打算亲手解决他们吧?所以这个打猎啊,其实只是招待一下客人而已。」
招待!?所以,为了我们的游乐,两条黑奴的命就要这样子被消费掉吗!
「那么,只要沿着这个滑雪板的痕迹……」
「没错,那只狡诈的动物就在这个痕迹的末端,而且我们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把自己藏起来。正因如此,靠近太危险了,最好是远远地就把他射死。哎呀,你就好好看着吧!我会给他最后一箭的!」
看着眼前这位好不容易得到大好机会,打算在爱人前面展现自己勇气的美青年,克莱尔只想到了以前读过的康乃尔的一篇短篇小说的名字。
我们要变成猎兽的人类,进行「最危险的游戏」啊……
滑雪板的痕迹通过山棱,渡过雪溪,穿过森林,一路向西前进。而雪上畜们正像猎犬追着对方的气味一般,确保且快速地追踪着。对牠们而言,这可是家畜生涯中头一遭被白神踏着,值得纪念呢!
这样赢得了宝琳和安娜.泰勒斯吗?那两人应该也在跟猎兽决战了吧,是个「三角关系」呢。
旗门塔的黑旗早已不见踪影,不知不觉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第二十八章矮人之死、黑奴之死
1 检尿矮人正当宝琳和安娜边竞赛着她们踏乘雪上畜的能力,边往东追逐逃窜的黑色猎兽,而克莱尔和威廉也缓缓往西,在斯梅拉山的山腰新雪上画上各自的滑雪板印时,在飞行岛高天原目前正往东方的鸦腐群岛航行中的七座外围山脉之一的地下、矮
人仓库的分类收纳室中,宝琳的随行医生迪米尔博士正在鬼鬼祟祟地行动,籍以隐藏自己的失态。
他为什么要以研究为借口单独行动?而他想要补救的这个「失态」又是什么?要说明这个,我们就得先从「检验小畜」和「验尿矮人」开始说明起。
二十世纪中叶,将孕妇的尿打入小动物体内,用来检验该名妇女是否真的有孕的技术便已成立。但无论是老鼠的卵巢早熟,或是促进兔子的排卵,要检验这些一「反应」还是相当困难。正因如此,人们便因此发明了利用蜻蜍的射精来验孕的方法。只是不消说,这时的荷尔蒙科学还是相当地幼稚。而在那之后两千年的技术进步,光是要我整理专有名词大概就会消耗掉数页的时间。由所有内分泌腺所制造的数百种荷尔蒙早已被一一发现、一一研究彻底,且全部都有办法人工合成。这些荷尔蒙研究,不只让家畜可以具备与人类相等的生理,对于微量的荷尔蒙也会有反应的矮人,更可说是最适合的新一代白老鼠。我们也可以这么说:荷尔蒙科学由于矮人的登场,走向了崭新的纪元。
在各领域中,最有效利用了矮人的,便是检验尿液内荷尔蒙定量这个领域。在这门科学成立的初期,人们便知道尿液中会夹带各种荷尔蒙,但在那个光是要萃取足够数量放需要庞大的检体的时代,只能用一个人上一次小号份量的尿液来进行检验的工程,完全不受科学家们所青睐。而将这件事由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便是应用荷尔蒙过敏现象的活体检验器「特定荷尔蒙检验小畜」的诞生(小畜即ysppet,为「矮人」的学术称呼)。
首先将特定的荷尔蒙结晶注射进矮人的血管中;对人类而言极为微量,但对矮人而言是相当大量的异蛋白,所以第一次会产生抗体,第二次就会开始启动过敏反应。透过过敏反应,好比说发疹,科学家们便可以用测定发疹的面积这个方法,来反推矮人体内荷尔蒙的量。
于是用来检测各种荷尔蒙的检验小畜就这样问世,同时还建立了明确的血统与谱系。令人惊讶的是以人类的尿液一验,几乎每一种矮人通通都会有反应。换句话说,除了人类很早以前说知道会在孕妇尿里验出的促性腺素(生殖腺刺激荷尔蒙)之外,人的尿液其实还会排出很多种类的荷尔蒙,只是太过微量而让人们在没有微量检测法以前察觉不出来。虽然人类的尿液本来就会日日不同、时时不同,但现在终于有办法精密地检验了。
既然有办法精准测出人尿中的荷尔蒙,那么下一步自然就是研究各种荷尔蒙的意义,并用它们来精密检验人体的生理状态了。当然,高级肉便器们的必须教养之一,便是定时透过尿液来进行主人身体的诊断,不过牠们的诊断依赖味道和气味。所以自然是不怎么准确,更无法测出尿液中的微量荷尔蒙变化。这时,就该矮人们上场了;既然生体反应的状况由荷尔蒙调节,其分泌的影响更是时时刻刻反映在人的尿液上面,而厕畜们又办不到,那么就交给注射后会立刻有反应的检验矮人吧。
藉由测定各种矮人的反应来评估分泌状况与分泌量,进行总体运算之后,便是一场精密的健康检查。这种健康检查法被称为「尿被检查」,而这小白鼠般的器材便
是「验尿矮人」了。
这种方法最优秀的地方在于,虽然其实厕畜也有一样的优点不花时间,对很忙的人、或是团体健检而言十分优秀。当然,真的要来一次「完整」的检查,便需要集齐数百种的验尿矮人。要不是出身极为特别,基本上一般人不会在自家里就有一套,而是前往大医院进行筛检。
这边的出身特别,举例来说就像王室,特别是女王陛下的圣尿,更是每当排泄后便使用物质复制机增量为五百份,并交给五百只的验尿矮人进行筛检并记录。她虽然对于一天要上十二回(邑司人一天的排尿回数)厕所,并照《王室典范令》规定检验自己的健康这件事不怎么觉得麻烦(毕竟女王的健康乃是国家、乃至宇宙级的重大事项),但除了这个以外的健检手段,她倒是十分不耐。
另外,即使是平常不去大医院做这种检查,觉得自己只要有厕畜每天回报就可以的平凡邑司女性们,她们的一生往往还是会伴随一种特别的验尿矮人——测定黄体生成素用的检验小畜,即「受胎告知矮人」。一般称为「报喜者」,而正式的名称是「第四种女性荷尔蒙检验小畜」。
能够使女性发惰的雌激素、形成黄体的孕酮、让子宫收缩的催产素,通称为「女性荷尔蒙」的这些激素有许多的种类,其中会让「报喜者」特别有反应的,便是黄体生成素了。这种荷尔蒙会在女性怀孕后开始增加,只要检验它的含量,孕妇便能知道自己真的成了「孕妇」
与否。而且制作这种矮人时,基于要让不懂科学的人也能看懂,「对黄体生成素的反应」通常是设定成酩酊——只要将孕妇的尿打进矮人的体内,牠就会像是人类摄取过量的酒精般整只变得醉醺醺的,女性生理期间的尿则会让牠微醉。至于普通状态下女性的尿,则只会让牠快活,不会让牠醉。
如果注射的是男性尿的话,则会因为荷尔蒙的反作用而招致剧烈的痛苦。至于怀孕的状况,我们可以从矮人醉了几分来回推、甚至可以回推到这名女性到底是哪天怀孕的。
不过,即使荷尔蒙这东西人人都有,却不是人人的分泌状况都相同。所以为了准确地检出是否有怀孕,尽量还是让一只矮人长期间只习惯一名女性的尿液为宜。基于这一点,当邑司的白人少女初潮,正式「元服」成为一名女性的时候,她们的妈妈便会送给她一只专属的受胎告知矮人。宝琳也是在三年前正式长大时,从母亲爱德兰勋爵那里收到她的第一只「报喜者」作为礼物。在牠的背上,刻着爱德兰使用电烙笔的挥毫:望此厕畜之友告知汝的受胎!
(之所以称「报喜者」为厕畜之友,是因为基本上受胎告知矮人往往跟厕畜们一起被饲养在床底下。而「受胎告知」这说法,基本上来自某张中世纪的绘画《圣母领报》:天使加百列告知圣母玛丽亚的怀胎。)只要在上床后、睡着前心想(因为有读心器)「给牠点汤喝吧」,负责整理床铺的值班黑人便会将厕畜胃中保存的小水(尿液)取出,注射进受胎告知矮人的体内,而宝琳总是看了矮人的反应后才安然入睡。这名矮人伴随了宝琳从少女一路走来整整十年,以自己敏感的身体反映了宝琳生理的变化,并沉浸在自己终于能成功告知宝琳怀胎的幸福中衰老死去
。现在的宝琳,使用的是她生涯中的第二只报喜者。
不只宝琳,每位邑司女性都有这样的一只告知矮人。换句话说,这跟舌人形一样,是女性寝室的必备用品。牠们每天拜领女主人的圣水,让女主人看牠们酩前大醉的模样。若是牠们真的醉了,那可就是值得庆贺的喜酒了!怀孕之后大约一个月就可以进行郭公手术,因此「报喜者」的酩酌象征着怎样的意义,全邑司的女性都懂。
一旦发现自己怀孕,直到胎儿移植到子宫畜(的胎内为止,孕妇一天要做三回的验尿,并交给专家(医师)判断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移植手术。判断的标准正是来自于矮人酩酊的程度。
在将胎儿移植到子宫畜身上后,黄体素及子宫收缩荷尔蒙检验小畜也加入了验尿矮人的行列,交给妇产科医生进行判断。这种矮人与「报喜者」一样,在喝到内含黄体素的尿液时也会呈现酩酊状态,但当子宫收缩荷尔蒙开始增加到让子宫畜们感到阵痛时,就会导致矮人的死亡。在这九个月间每天喝得醉醺醺且十分有精神的矮人,若是在某天晚上喝下了子宫畜的尿液而开始全身痉挛时,就得帮子宫畜打子宫弛缓剂(用以阻止子宫收缩荷尔蒙的持续分泌),阻止子宫畜进行自然分娩。
而当隔天这只矮人断了气的时候,便是对进行剖腹生产手术的时候了。于是,「神胤」便可不通过卑贱畜生的阴道而成功诞生于世上;其代价便是生出一名白人的「神子」,就得死一名矮人。
而这种矮人的俗名称为「命令切腹者」(命令人切腹的存在),也称作「子宫畜矮人」(后者和白人女性无关,单纯是因为牠作为子宫畜的附属品而得此名。前者则是在剖腹生产的第一个阶段,由于子宫畜会自行「切腹」
而得到这个名称。担任子宫畜的少女鸦俘们受的训练便是当矮人死亡后,便将自己即将临盆的肚子纵切开。)正如白人女性月经初潮时便开始养报喜者般,鸦俘少女们进入子宫畜的饲育所时,也得开始养一只子宫畜矮人;这一鸦俘一矮人,说穿了只是为了让一名人类诞生的家畜,不过子宫畜在那之后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子宫畜矮人则是以自己的死亡来奉祝「神子」的诞生。
郭公手术中的移植和剖腹,在各自的「检验小畜」支持下,已经可以安全且无误差地进行。这种让今日的邑司女性身处史上幸福的顶峰,确保了女权制度基础的手术。其幕后功臣便是这两种验尿矮人。牠们每天晚上都以自己的身体产生过敏反应,来为邑司的女性、以及身为她们代理孕母的子宫畜们检验尿液的状况。不过,这也并非邑司人自私的利用,将「酩酌」设计为过敏反应的科学家们也让矮人们认为这个检查作业正像是一场小小的晚酌而乐此不疲。从这方面,我们或许可以看出一点神明下及畜生的慈爱。不求精准地来说的话,这是白人独特的爱畜倾向,也是安娜.泰勒斯的慈畜主义运动的结果之一,还真是令人感激涕零啊。
既然都说到这了,我们就来顺便说说虽然宝琳和德莉丝早就已经完成的「元服式」吧。
简单来说,这就是穿上生理带的仪式。女性的生理现象在二十世纪的地球虽然让女性们十足困扰,但在邑司并非如此。相反地,甚至可说是女性们每月一
次的快乐。邑司的女性不只免于不利人生的出生和怀孕,因而提升了工作效率,更不用说没有生理痛。
月经来潮的期间,反而可以让女性们变得雌风凛凛(这个词在邑司意味着勇气与雄壮威武)。生理学的发达使这不可能成了可能。正因如此,邑司的女性们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月经所困扰,反倒是男性们因为没有月经,甚至有点自卑感。虽然说藉由生理学的操弄,也不是不能让男性的胡子「不起变化」,
但邑司人习惯以希腊人的肉体为典范,所以这种让自己的生理简便化的操作反而不受欢迎。邑司女性从十八岁的初潮到两百岁左右进入老年,每个月都在期待月经使自己更加有活力且奔放。
邑司的女性在初潮后才被认定是独当一面的女性(woman,这个字在邑司这个国度同时也指「人类」),同时也在社会上比男性享有更多的特权(例如,在家中坐在比父亲与哥哥更尊贵的位置)。而为了庆祝女性「长大成人」,便会让她们正式地戴上生理带(就像古早的日本看到小女孩初花时会煮红豆饭以示庆祝)。
生理带有短内裤式、前开式、束腹兼用式的内裤型和字带型等款式,不过邑司女性们通常会使用的是字带型的生理带。这东西是从二十世纪西洋妇女们爱用的卫生棉演变而来,材科是活剥幼畜(鸦俘婴儿)的皮肤后,用特殊药品将其鞣制为「股当皮革」(吸收力强、触感好.、适合用来包覆阴部。
内裤基本上也是用这种东西做的。)后裁制为蝶状(取代以前的棉与纱布),当成卫生棉后(取代棉条),插上生理极小畜,即是一般所使用的字带了。藉由让这种生理极小畜罹患海绵状皮肤癌,使得牠的表皮表面产生无数的细孔。不只是牠的嘴,牠全身的皮肤都可以承受并吸收女神们的圣血。
将牠的头发编成辫子状后插入字带,并将那辫子的尾端拉出阴道后绑在卫生带上,整个字带的装着便完成了。
所谓着带仪式,便是在接下来这位女性要使用的一群生理极小畜合唱的赞美歌声中,全部的极小畜将自己日后要「被装上」的字带献给牠们女主人的仪式。
血者鸦俘身,神腿基架截革者,身满唐红水渍兮,克鲁德是也。(「血者鸦俘身」这句话有两个解释法;第一个说法是「我们是鸦俘的一族,所以神血的处理就前交给我们吧!」这种对自己与生俱来的任务的骄傲。
第二个说法是这句话是「珍棒啊嗨呀!」来的枕祠,「chiboyahero」,最后转讹为「chihayaburu」后,再用此作成「血者鸦俘身」
来起头。而「神腿基架」这个字则是故意用困难的建筑用语来比喻女主人在腿间装上字带这个行为。载革不用脱,就是刚刚提到的将股当皮革裁切成蝶状一事。
身满唐红水渍就更不用说了。至于克鲁德个东西,则是邑司史上第一号生理极小畜的名字——这首歌是当牠第一次要莉丝汀娜公主所使用时,牠的朋友们所咏之歌。)初潮的少女在这群极小畜里挑出一只后,黑奴便会毕恭毕敬地为他的女主人将这只小畜插入阴道,并为女主人穿上生理带。此时,剩下的生理极小畜便会更具感情、更高亢地唱出接下来的赞美歌。
此段行旅前,币帛亦未先预备,手向
山红叶似锦,尽由女神赐。
(币帛就是早期的极小畜们携带的吸血用纸绵。而现在由于自己的皮肤早已可以取代那些东西,所以未先预备。便是「不需要」了。手向山则是意指被手向〔装置之意〕在「维纳斯之丘」〔女性的阴阜)。红叶似锦就不用多解释了。这首歌是克鲁德当时将牠的工作比喻为一场前往维纳斯之丘的旅行,并从牠的女神也就是公主手中领受锦红的幸福而咏的歌。)以上讲的是女性们初潮来时的仪式。不过第一次将生理带卸下时也是有仪式的。这个时候,极小畜们会唱歌迎接归来的伙伴。
望那极小畜,与圣孔接唇之物,身上残留余色者,唯真红经水。
(这首歌几乎完全不用注释。圣孔和经水都是《古事记》与《日本书纪》的用词。道首歌便是第一代的生理极小畜克鲁德的伙伴们在克鲁德插入公主她那神圣的阴道后,全身的肌肤和毛孔都吸满了神血,全身一片深红地回来的赞扬之歌。)这种小畜(不限于生理小畜)的赞美歌跟之前的鸦俘赞美歌不同,全部共有一百首。而它们在溯时传承之后,就被误以为是《百人一首》了。
2 某矮人的死与诅咒迪米尔博士所侍奉的琼森侯爵家少夫人现在有孕。这个结果是由琼森家的专属医师团检验出来的。身为琼森家的侍医迪米尔博士重大犯过重大的失误。有一次迪米尔博士将宝琳的「报喜者」
从包拿出来之后打了一针,但是却搞错了剂量。跟年龄较长的兰顿不同,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宝琳那片刻前让他一睹的美丽肉体使他亢奋到现在,也是很合情合理的。怀孕时除了黄体形成荷尔蒙之外,黄体素的分泌量也会增加。在早上、下午及睡前打三次针,一次注射0.01毫升,也就是平常尿量的五分之一就够了。
如果超过这个量的话就会使矮人异常地大醉,十分危险。但迪米尔按下的却是0.1毫升的大剂量按钮(按钮只要一按下去,注射就会立刻开始),这是平常用量的两倍,更是怀孕时用量的十倍。按下按钮之后迪米尔虽然立刻就察觉到自己做错了,看着开始感到痛苦的矮人,却束手无策。因为龙卷号上什么都装置都没有。
同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夫人告诉迪米尔:「差不多该做下车的准备了」。
迪米尔虽然有点惊弓之鸟,但他依然将矮人收回了包里,并带了下车。
目送安娜和宝琳、克莱尔一行人前往游仙窟之后,迪米尔立刻驾着国轻畜车到了矮人仓库寻求解套。如果没死的话无所谓,但要是死了的话,就带个替代的矮人回去吧!迪米尔一边这样想,一边在矮人仓库挑选着矮人。
只身一人的迪米尔,胆战心惊的打开了包包来看。还活着吗?小畜体已经进入不可逆的休克状态,眼前的矮人已经只剩微薄的呼吸,状况十分令人绝望。迪米尔将毫无血色的矮人捧在手掌心,叹了一口气,已经太迟了!
迪米尔博士此刻心绪紊乱,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让宝琳专用的矮人死于意外,这个巨大的责任让他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此刻,迪米尔急中生智,想道:「如果在这里拿一双矮人默默地放进包中的话呢?」兰顿和少奶奶会发现吗?但也没别的路可选了!
身为琼森家的侍医,迪米尔只要说出:「是研究要
用的」便会得到看守仓库的黑奴敬畏地响应:「请自由取用」。他就是拥有这么大的信用。
矮人仓库的收藏室内部如同老时代的图书馆仓库般,都是并排靠拢,直通天花恒的棚子。
只是图书馆里是大量的藏书,矮人仓库则是不胜枚举、塞进瓶子里冷冻的矮人。这并不是标本,而是为了让矮人不要老化而降低了瓶子里的温度,藉此用人工的方式让矮人冬眠。这么一个房间里大概就存放了几万、甚至几十万只的矮人吧。这无非是为了广大的飞行岛所需的大量矮人而储存的。虽然迪米尔早已习惯操作矮人,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储藏室。他对于这里的存放方式,并不是矮人抽屉宿舍这点到有点讶异。不过,他还是照着标签上的指示,查找出了「第四种女性荷尔蒙检验用矮人」的区域,并选了一只体型相似的矮人。他利用配置在现场的超短波装置精熟地为矮人加温,让牠从冬眠中醒来。虽然比本尊要年轻了一点.但是也没别的方法了。
「不好意思,我想要领走一只矮人。」
「请稍等一下,我必须先通知这里的上司。」
负责人完全不抱有任何疑问,他绝对是去处理把矮人转让到博士研究室的记录了,也完全不用担心他的每日报告。
这样就安心了。验尿用矮人不会说话,这样绝对不会穿帮了。对了,已经跟死了没两样的本尊该怎么办呢?又不能带回研究室,干脆在回去的路上往海里扔掉算了。
迪米尔将濒死的矮人塞进口袋,并将替身放进包之后,呼的一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验尿用矮人是没有舌头的,因为要是牠们在床下发出怪声,会影响到主人的睡眠,且也可能将主人的秘密告诉其他人。验尿用矮人即使无法说话,身体的症状也能够说明一切(矮人与一般的鸦俘不同,是能够穿衣服的;但是验尿矮人为了让人看清楚肉体的变化,原则上是不穿衣服的)。
矮人是哑巴这件事情,对迪米尔博士来说本来该是运气不错的状况。迪米尔博士口袋中,那个濒死的矮人察觉了自己的命运。
那注射不慎,导致自己遭受这种命运的恶神,正要偷偷用其他矮人取代自己,并且要杀掉自己!彷佛已经来到死神面前,不断喘息的矮人眼前浮现了这一辈子的回忆,它们如跑马灯一般闪过。
在矮人训练所验尿科年轻的日子,以荷尔蒙为主,学习女神肉体的生理、病理、怀孕、卫生……方面「学习」如何对黄体形成荷尔蒙过敏。在上课时,听到怀孕中女神的圣水能让自己产生绝妙的陶醉时,那时的自己有多么地憧憬啊!
而当训练结束,被拔掉舌头进入市场成为商品,已经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上架的那一天,买家就出现了,是一位男神。
「我家夫人正在用的报喜者已经很老了。我想要买一个替代品作为礼物。」
「那么这一个如何呢?这是今天刚到货的新品,智商和荷尔蒙反应指数都是一等一的上等货色,虽然价钱也会相对的比较高。」
「就这一个吧。不过我有一个比较特别的要求。我希望能在它侦测出怀孕的时候在皮肤上浮现隐显烙彩,办得到吗?」
「没有问题。把的孕妇尿加入血液媒剂。那么,请在这里动笔吧。」
男神拿出他的电烙笔,在牠的皮肤上,就
好像在物品的表面般写着什么。男神完全不在意电烙笔的笔尖使矮人十分痛苦。在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写了什么的情况下,矮人展开了牠身为女神宝琳「报喜者」的生活。每天晚上打完那一针之后(大概就像只喝了一罐啤酒那种「醉」吧),牠的脸就会开始染上淡淡的红晕。牠也非常期待女神一个月一次的生理期(大概是三壶日本酒)才能尝到的微酿滋味。但是离那(喝到饱的)酩酊大醉还有好一段距离。在床上,男神女神们不断努力地制造酒心糖,而牠默默祈祷,希望总有一天能喝到如香酵美酒般的圣水。
然后,那个受胎告知的夜晚终于到来。矮人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酩酊大醉的欢愉。全身发红发热地从床下爬出,站上了女神那放在肉足凳上的拖鞋前端后,矮人开始跳舞。而刚跨坐完男神洛勃特,现在正在用两腿夹着肉洗净器(*)的女神宝琳发现了牠。
*「pidet(肉洗净器),是yap-bidet的缩语,一种不净畜。牠肩负起史前时代的女性用洗净器bidet的使命。除了头部以外,畸形缩小至四分之一后,头部被除毛,而为了让使用者方便用脚夹住牠的脸,两侧像小提琴一样凹了进去。嘴巴的吸力相当的强,能让男神和女神混合的爱液在不变质的状况下保存在胃里变成披选酒心糖的原料。
牠们藉着被训练出来的反射动作,可以用唾腺分泌的香水洗净,也能用很长的舌头清理女阴。不过,最近由于阴道小童子(隧道男孩)的问世,使用的频率也降低了。「整只红成这样,想必是很醉吧!亲爱的,我怀孕了。咦?牠的背上好像有字?竟然是『恭喜!』帛波,是你写的吧?」「这是只有牠喝醉的时候会出现的隐显烙彩喔。」
「哇,真是太美妙了!谢谢你,帛波!」矮人背上的文字,成为了两位白神再度互相拥抱的契机。无法说话的矮人,只能一直跳着舞向女主人表达祝贺之意。文字随着皮肤的伸缩、摆动而拉长或扯宽,而这又逗乐了两位神,使他们开怀大笑。
啊啊,能在崇高的神明前成为一位逗笑他们的小丑,是有多么幸福啊!矮人内心充满感激。并且在那之后,还能每天有三次喝得烂醉的盛宴!对矮人来说,这是这辈子中最棒的一段日子了!
在至高无上的幸福中,怎么能死了呢?女神的移值手术都还没结束啊!对女神宝琳来说,矮人虽然是贵重的活体检验器,但也不过就是一个道具,一只伴随着她的肉体的生理反应而起舞的卑微小动物。但就矮人而言,牠却认为牠是奉侍女神最私密的生理反应的圣职者,把受胎告知当作牠一生的使命,全心全意地从事着这份工作,也因此而或喜或忧。
那份热情,就像是一个人将其毕生精力奉献于其职涯一般。但牠这份对工作的热情,却在即将大成(移植手术)之前,要被葬送在黑暗之中了。矮人心中的憎恨越来越深;而正所谓匹夫不可夺志,更不用说这个矮人虽然一生被女性的尿液所支配,而没有展现的舞台——是一只不下于迪米尔博士,并具备感情、理智、意志的动物。牠的感情深深烙印着对博士的憎恨,而牠的理智则已经能预见博士的没落。
因为,那个用来代替牠的矮人,背上没有男神的隐显烙彩。是真
是假,片刻分晓。博士所犯下的罪(杀了矮人本身并不成什么问题,但是杀了其他夫所拥有的畜人系动物就是犯罪了)绝对不可能瞒天过海!
在牠的确信下,牠使尽全身的意志力诅咒了恶神——迪米尔博士。愿汝所犯之罪暴露。愿汝被囚而被审,与汝所杀害者落为相同之姿!
在不停的诅咒后,矮人的生命终于来到了尽头。女神大人啊,我要死在这里了!已经无法再蒙受您的圣水了!但是,女神大人告诉了我酩酊的滋味,让我体会信仰的喜悦,我真的很幸福。诚心的感谢您!感谢您对我的恩惠!白皙的女神,宝琳大人,万岁!
就这样,宝琳的第二任受胎告知矮人,悲哀的、但是幸福的小动物在迪米尔博士的口袋中变成冰冷尸体的时候,宝琳正对着黑色猎兽射出一支箭。正和安娜在比赛,沿着雪中足迹追寻猎物的她,发现了远处移动的黑点后,整个人就像直接将自己的双脚穿上紫色的滑雪板一般自由的追了过去。那是非常惊人的速度。不过黑兽也不是省油的灯,滑雪的技术甚至超越骑乘雪上畜的宝琳。黑兽一口气冲刺,做了一个完全没有减速的转弯,消失在山背后面。还有五十公尺、四十公尺、三十公尺……宝琳拿出短弓、从箭袋拿出箭矢之后,用全力拉了满弦射了出去。
箭射中了黑兽的右腕。虽然因为被命中的冲击稍微摇晃了一下,但是气势雄伟的黑兽没有倒下,他的逃亡依然在持续……说时迟那时快,背后飞来的箭矢命中了左肩的下方。这第二支箭是宝琳身后的安娜所射的。
两只黑兽当中的一只就这样倒地不起了。这也是只具有感情、理智、意志的动物,而他就这样被当作猎物猎杀了3 某黑奴的死与祝福正当此时,克莱尔和威廉正在跟另外一只黑色猎兽死斗中。
因为克莱尔对雪地打猎毫无经验,所以我们或许可以怪应该要负起带队责任的威廉被两人独处的气氛给冲昏了头,「应注意而未注意」。那时,克莱尔正在树叶疏落的针叶树林中。或许是因为方才喝下的灵液之故吧,克莱尔正为所谓的「生理需求」所苦。她叫威廉先走一步,然后独自下了雪上畜。她不知道如何立小便(*),于是打算悄悄蹲下赶快解决自己的小号问题。正当长靴没入厚雪的下个瞬间,黑兽就从树上扑了下来.
「呀啊啊啊!」
克莱尔发出了完全不符女神风范的尖叫。
*「『立小便』是不使用厕畜的放尿行为。当然,对于一日排泄次数颇多的邑司人来说,不只是建筑物的各房间,就算是船舶、公交车一类大型交通工具的客间也会有肉便器。不过,虽然是这么方便,但要是在没有厕畜的地方突然内急,那又该怎么办呢?答案是:先问问看附近的黑奴『要不要喝』。不过,其实这句问句也不是真的在向黑奴要求认可,而是形式的问问。因为黑奴基本上一定会回答『好』。这是因为,从白神的身体直接排出的小水即为神酒,而这比以此为原料复制酿造的黑奴酒更加地令他们喜悦。因此,基本上没有黑奴会拒绝白神的『赐酒』。但是毕竟黑奴跟鸦俘不同,依然是半个人饵类,所以也有半人权,因此依然需要形式上的『同意』。而这种形式上、表面上的动作到最后甚至产生了『如站着小便的契
约般』这种成句。那么,如果附近没有黑人该怎么办?答案就是:直接命令畜人们『喝』!一般而言,低贱的鸦俘们是不可能尝得到新鲜现酿的神酒的,所以畜人们定会欣喜若狂。以上就是所谓不使用厕畜进行的排尿,也就是『立小便』的介绍。当然,邑司国民宁可让黑奴或是鸦俘『享用』,也不会让自己的尿白白地撒在地上。」
所以克莱尔其实在这时只要给雪上畜喝就好了。
正为了黑色猎兽的滑雪板痕迹像是迂回一般地转向十分困惑的威廉。此刻听到了克莱尔的叫声。他的脚瞬间踏了几下「加速行驶」的键点,让他脚下的雪上畜开始全力疾奔。当看到克莱尔倒在雪地上,那只黑色猎兽正整只跨在她身上时,接近失去理智的威廉整个人就朝猎兽摸了过去,从腰侧擒抱住对方,一人一兽就这样滚落在雪地上。
克莱尔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黑色猎兽给人一种既凶狠又不可思议的感觉。被当作猎物赶到寒雪之地中的他,穿着一件贴紧身子的防寒衣。但这件质地透明的衣服又让人乍看之下觉得他是赤裸着。头部戴着之前自己看过的金属圈,他大概以前是侍者族吧。
这只凶猛的黑色野兽和白色的男神在雪中扭打成一团,虽然应该是相当激烈的战斗,但或许是雪地不便于行动的关系,两人的动作看起来相当地缓慢。特别是背着箭袋而碍手碍脚的威廉,完全比不过黑色猎兽那拚死一搏的臂力和身为野兽的敏捷,最后还是被压在了身下。
黑色猎兽面如恶鬼,不知何时他的右手已经握上一把短刀,就要往威廉的颈子划过去。而威廉只能用双手勉强抓握住黑兽的右腕,尽全力阻止那把刀往下沉。威廉满头是汗,但短刀依然逐渐迫近威廉的脖子。黑色猎兽全身充满青筋,肌肉贲张。
这时克莱尔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不是基于勇气,而是完全在下意识的驱使下,克莱尔拿起短弓朝黑兽手中的短刀用力挥了过去。短刀因克莱尔的这一记横扫而飞离了黑兽的右手,但黑兽的压制却未解除。他压着威廉,下肢一个扫腿,就让克莱尔再度跌倒在雪地上。
威廉见此大好机会,挥出一记上勾拳打在了黑兽的下颚上。但下个瞬间,黑兽的脚就命中了威廉的腹部。如果他手上还有那把短刀的话,威廉.得莱帕此刻恐怕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如果是麟的话……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长靴踏在深雪中而站起来的克莱尔,脑海中瞬间被这样的思绪所填满。这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并不是身为鸦俘的麟,而是日本柔道家濑部麟一郎的英姿,还有半年前他那足以摔飞地痞流氓并吓退他们的腕力。不过,这个影像并没有在克莱尔脑海里停留太久。现在威廉可是处于千钧一发的危机中,而不只是威廉自己也有可能小命不保。克莱尔意外地冷静且以她那极佳的反射神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全力刺向那只正在用双手绞住威廉脖子的黑兽满是肌肉的背上。
嘎嚓!血喷了出来,雪地顿时染上一片朱红。黑色猎兽怒视着克莱尔同时颓然倒下。
我杀了!我用这只手成功地杀了下去!
此刻的威廉只是整个人昏过去,而无比较大的外伤。克莱尔见此,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而这一放松又让她原本被压抑的尿意涌了上来。这时,或许是
偶然吧,她身后那双濒死的黑兽用痛苦的声音向克莱尔哀求……
「水!给我水!」
他想要喝最后一口水。
可这时克莱尔的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她想起今早在寝室第一次向咨询器问「肉便器」的具体说明时,曾经有这么一句话:「神的小水即为黑奴之酒」。
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过,克莱尔的尿意更加地紧迫了。
对了!那就让他喝吧!这个想法带着一点复仇的感情在内。无论黑兽会不会喜于自己的尿液,让他喝下本身就是一种胜利的象征,更是一种基于嗜虐心理的快感,同时也是赢家的优越感。但在这之中又有种奇妙的矛盾,因为这种优越感,又与想要给对手一点慈悲的心情彼此相通。如果认为对方是人的话则想报复,但若认为对方是野兽或畜生的话,这种感觉倒又像是对于濒死动物的怜悯了。
「想喝神酒吗?」
克莱尔问道。黑兽的脸虽已失去血色,但仍然点了点头,满面笑意地张开了嘴。克莱尔于是在黑兽的脸旁跨开两脚并往下一蹲。只用过西式马桶的她,自然是第一次蹲着上厕所。于是她干脆将下半身的孔扣都解开了。而当她耻丘前方的凸起处碰到黑兽的鼻尖时,她发现她的身体过于前屈而稍微让上半身立起来。身下的黑兽也就是黑奴的脸上就是自己的……克莱尔意识着。
如果是昨天以前的克莱尔让自己的性器暴露在男性(即使是黑人)的脸上这档子事,铁定是连想都没想过吧。只要认为对方真具有同等的人格,那么脸就该对着验,性器就该对着性器。将性器对着对方的脸这件事,光是想到就令人羞耻难耐。但眼前的克莱尔之所以能平稳响应眼前黑奴死前的愿望,虽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知道了鸦俘的存在,而使用鸦俘制成的厕畜更是让她的羞耻观完全改变所致,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黑人作为「半人类」的观念已经开始在她的脑海中定型下来。简言之,便是如下所述的认知:「能与人类的性器相提并论的半人类的器官,也就只有脸了」。
话虽如此,要是这时威廉还醒着的话,克莱尔应该也会踌躇不前吧。即使对将性器露在黑奴脸上这点毫无抗拒,但若威廉在旁边看着克莱尔「如厕」,对克莱尔而言,铁定也是难以忍耐的羞耻。这种矛盾的羞耻感乃是来自于克莱尔的同类意识。
毕竟克莱尔再怎么说都出身于德国上流阶级,原本是位礼仪端正、行为检点的女性,但是这检点和端正,本来就是在跟人类相处的时候才会诞生的东西(即使是邑司的习俗上,若是没有光伞的遮掩,在别人面前立小便都算是一种十分无体的举动,毕竟或多或少立小便都会乱喷而导致周围产生臭味。在这一点上,克莱尔想要在威廉目光不及之处上小号也是合情合理的)。万幸的是,威廉现在仍然昏厥中,所以在这个情景下,正在观看的就只有从小吸着白色女神雕像股间畜乳长大的雪上畜,所以克莱尔没有一点迟疑。黑奴张开的双唇间,就这样注入了「最后的WATER」。
克莱尔身下的生物已经不再是凶猛的黑兽而是一只可怜的黑奴。他感佩着克莱尔直接下赐的神酒;当克莱尔低头看着黑人那感恩的样子时,她那复仇的快成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缓缓增加的怜悯之心。
虽然不
知道你犯了什么罪而被判死刑,最后还变成一只猎兽,但要在这荒凉的地方死去未免也太可怜了!来,你就喝到心满意足为止吧。
对克莱尔而言,这回的立小便也算是十分刚好。只是,濒死的黑奴途中便没了吞呒与呼吸的力气,呛到了。
说来也真是命运的讽刺,当这只黑兽还是一名黑奴的时候,让他跌落到这个境地的,正是因为没有成功侍奉白人立小便。他本来是一位就快可能升上领班的侍者,但当他奉命服侍拜访「高天原」的某位贵妇。事实上,那正是宝琳的母亲爱德兰.
琼森勋爵陪她在丛林中打猎时,两人订下了形式上的「立小便契约」。但是这名黑奴却在琼森女士放尿时呛到,而导致那「神酒」洒了出来。
既然都已经说了「要喝」,那么没喝干净就是不履行契约。而有关白人与黑奴的契约在《帝国民法典》中有提到:白人可以随意毁约,但黑奴要绝对遵守契约。另外在《黑奴刑法典》中明定,违反与白人的契约者处以四级死刑:「四级死刑以养殖脑珍珠为刑罚」。
因此,作为未能履行与白人的立小便契约的刑罚,这位黑奴的脑子即将被植入脑珍珠(*)的胚胎,并养出一颗等同于付给贵客赔偿金的脑珍珠。
*「脑珍珠——这是一种会在哺乳类的脑髓中寄生,并制作出宛如珍珠般结晶壳的寄生虫。牠们在智慧生命体的脑内,以牠们高度的神经活动为食并发出不同的光彩。因此,人们便让牠们寄生在具备人类同等精神力的鸦俘们脑中,并进行人工养殖以获得装饰用脑珍珠。宿主的精神状态冷静的话偏青色、愉快的话会变红、受到精神的痛楚时偏黄、肉体的苦痛则会让它们呈条纹状,运动量会影响光泽……在特定的生活环境下,脑珍珠在宿主鸦俘的脑内不停地长大,最后会导致鸦俘发狂而死留下珍珠(俗谓『鸦俘死留珍珠』即此意也)。若被施以此刑罚的是黑奴,基本上都是因为不履行契约或是不法行为而导致白人的『损害』。没有私有财产的他们,自然只好用生命来养育脑珍珠以代替赔偿费了。」
附带一提,在安娜.泰勒斯的戒指闪烁的那颗正是脑珍珠。
话虽如此,安娜大神觉得这名黑奴的呛到并非故意而为,所以她支付了给客人的赔偿金,并恩赦这位黑奴让他成为一只黑色猎兽。在他犯下错误、未能好好侍应女贵客的密林(不用说也是在高天原内)中他从此要当一只被女猎人追杀的野兽。接下来的三年间,他被迫体会到一旦远离了文明,在大自然中人类的身体是多么脆弱。最后,他终于受不了宛若丛林中的泰山生活,于是向安娜申请了「逃脱考验」。之后,他被养在斯梅拉山的山腰,并进行了几个月的滑雪板训练。总算到了今天,被安娜大神放出来十二个小时,只要能够成功逃脱猎人的魔掌,他就自由了!但,结果他还是被刺上了最后一刀,而且还承蒙给了他最后一刀的贵妇人赐下临终前的神酒给他。
真不知是命运如何的纠葛,他被当时让他坠落至野兽境地的贵族女儿的朋友杀害。他野兽的生命,以贵妇人的神酒开始,也以贵妇人的神酒而结束。至于在这两位贵妇人间的因缘,他自然是无从知晓。谢谢您,大小姐!谢谢您最后的怜悯!愿您能得到祝
福。
就这样,这只黑色猎兽的生涯悄悄落幕了。他在克莱尔下赐完神酒前便已断气。他无法下咽的那些虽然满了出来,但他胃里的神酒已经使他酩前而双颊飞红。他的临终如此愉快,仔细想想这又是多么幸福啊!
可怜的黑奴!
而威廉到这时终于醒了过来,向着克莱尔的方向伸出两手,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克莱尔!」
「啊,比尔(威廉的昵称)!真的是太可怕了!」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或许是极度的偶然吧,这对话、这动作,完全再现了昨天在陶努斯山坠落的飞碟前,克莱尔和麟一郎的样子。
「真是太好了,你没事。」
「快看看,我拿起刀子战斗了,我成功了!」
「真是太厉害了!」
「可是也很惊险啊。被狮子飞扑,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如果是到昨天为止的克莱尔的话,无论是「黑色猎兽」还是邑司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克莱尔今天手刃了对方。的确,如果不杀死对方的话,就会被对方杀死,所以这算得上是一种正当防卫。
然而话说到头,让黑色猎兽不得不拚死一搏的,却又正是将他们变成猎兽的白人们。
所以这其实彻头彻底还是「杀人」。但是,跟良心的呵责比起来,克莱尔却十分亢奋,正像是猎了一头狮子般。在不知不觉间,克莱尔已经跟邑司人的想法别无二致了。
这时,男人的嘴唇贴上了女人的唇瓣。
两只雪上畜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光景。一只踏着桃色、另一只踏着茶色的滑雪板趴着,看着威廉和克莱尔。被教育成「神履」的牠们眼神十分戒慎。至于两位当事人,他们就只觉得自己是把滑雪板丢在一旁而已。
而另外一个人,或者该说另外一只,也就是麟一郎,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牠的「眼睛」,也就是克莱尔胸口那个坠饰因为贴紧了威廉的胸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牠的耳朵却听着两人灼热的吻声,甚至连饮下唾液的喉问颤动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人的热拥,让昨天还是克莱尔男朋友的麟一郎因为嫉妒而无法维持对克莱尔的祈祷。
每当牠的思绪被嫉妒所占据时,从牠那被吊着的身体四肢前端所传来的剧痛便提醒牠.牠现在只是克莱尔所拥有的鸦俘TEVIN1267号。无论牠的主人要爱谁,现在身为家畜的麟一郎都只能将其作为女神的圣意而无条件接受。这个调教道具无时无刻、不厌其烦地「提醒」着牠。
「对邑司男性而言,让女性拯救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克莱尔的新男友边准备回程,边说着:「对女性而昔日,拯救男性于危难是骑士道的第一步。只是,真没想到今天立刻就被你救了。刚刚还吹嘘自己很厉害,想起来真是丢脸。」
「我才让你救了呢。」
「不不,将他的短刀打飞,还一刀刺进他的背里,这些都是你沉着而有勇气的表现啊。果然,即使是出生在不同球面上,你还是位邑司的贵妇人呢。」
威廉不住地赞美着克莱尔,并拿起刚刚那把短刀将黑奴的阴茎给切了下来。克莱尔看着威廉的动作,想起刚刚听到的「模罗克蒙的阳具」。
看来在邑司,如果打倒的对手是男性的话,有将阳真切下来的习俗呢。
不只是成功击杀黑兽,更互相确认了彼此爱情的两人轻快地踏着雪上畜
,回到了刚刚出发的旗门处。另外两个人早已回来了。
「虽然被抢走第一箭,不过宝琳那一下真是太漂亮了。」
「哪里哪里,要是没有你那一发……」
从两人互相恭维、互相「礼让」的对话可以推测,两人去追的那只黑兽也没逃过她们的弓技,而被她们剁下了阳具。
「先嚼点灵茸吧,正餐我们就在富士山上吃。」
安娜命令畜童拿来可以回复元气的妙药分给大家,而飘扬在空中的黑旗不知何时早已换上了旭日旗,大概是为了象征狩猎黑兽的成功吧。
欢谈片刻过后,安娜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哎呀,我们也快到了。富士山应该就在不远处了,就让我们降临吧。」
「降临」?我们不是在高山的山腰吗?安娜在说什么啊?(克莱尔想着)如果要从高天原下到地上的话,应该要先回到别庄,或是回到「龙卷号」上才对吧。
说时迟那时快,克莱尔指着的天空一角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彩虹,不,是彩虹桥!面对这条突然将其中一端「落」在一行人脚边的彩虹,克莱尔掩不住自己的震惊。
「这座桥的对面就是富士山的火山口了。天狗猿田彦应该会在途中来迎接我们吧。来,上桥吧!」
第二十九章 等待降临的人们
1 「冷笑维克」的恋爱富士山顶喷烟袅绕,山容依旧端正秀丽,但五百年前左右的大爆发完全改变了山顶的样貌。围绕火山口的八座尖峰已见不着痕迹,从直径七百公尺的折形火山口底层漫出的硫化氢与水蒸气,遮掩住了里面熔岩沸腾的模样。在山景的一隅亦即昔日剑峰的山麓地带,可以看到一座粉红色的巨大半圆形建筑,这便是邑司帝国中赫赫有名的富士山饲育所,贵妇们专用的子宫畜养成机构。
场景转到该建筑最上层的其中一间房间,我们从豪华的装潢与摆饰可推知这里是所长室。室内设有红外线远望装置,即使是夜晚,也可以像白天享受眺望山景之乐。墙壁上挂着一幅二十号左右的年轻女性画像。妖艳的微笑与秀丽的容貌,与读者们所熟悉的安娜.泰勒斯极其相似,但发型与服装不知为何却「毫不上流」。
肖像画的正对面有张桌子。在那后面有名长相奇特的巨大男子坐在自动椅子上正与桌子上的一个黑奴的头说着话,而那颗「头」映在与古早的打字机差不多大小的机台上。巨男正用立体影像电话听着黑奴的报告。
「好,我明白了。」
男子轻轻点头,他那垂挂到下巴的红鼻子摇晃着。将近两公尺的身高、粗大的眉毛、锐利的双眼、戴着耳环的丰脸耳垂,他全部的五官都大一号,但那鼻子却更加地与众不同。如腊肠般垂挂至嘴前的鼻子,仔细一看,那里伞状的前端正如龟头的形状。这名男子便是这里的所长——大天狗维克。
黑奴的投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而办公桌矮人操作着机台的键盘。巨男对矮人说道:「帮我叫莎乐美。」
矮人如弹钢琴一般流畅地敲打着键盘。
影像中出现的是一位肤色白皙但面貌与普通鸦俘无异的鸦俘。鼻子塌小、眼睛下垂、双颊丰脸,如同狂言中的面具丑女阿福一般的相貌。然而,一时之间却无法看出牠的性别。与天狗维克视线相对后,牠随即垂下眼帘。
「莎儿,飞行岛快到了,汉娜大人带着贵客
,即将降临富士山。你快上来。」
「呀,是高天原的那位大人吗?」
从嘴中吐露出的碎语,带着女性的谴词用字与尖细的噪音,那么想来莎儿应是雌鸦俘吧?
「好的,我马上过来。」
莎儿留下欢快的应答声后,随即消失在屏幕上。好久没有一睹汉娜大人的尊容了。
维克看向墙上的女性肖像。简直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他原本垂下的鼻子开始剧烈地膨胀隆起。汉娜.萨克利女士改变他一生的命运女神。直到现在,每当想起她初次在自己面前现身时那份胸中的悸动,都能够给予维克强烈的感官刺激。
三十几年前,有位以天才的色彩感触扬名于世的新锐画家,他的名字叫做赛巴斯蒂安. 维克。而就在某天晚上,一位女警官(邑司没有男性警官,但为了让二十世纪的读者们易于理解,此处就暂且将之译为女警官)要求与维克见面。她拿出搜索票,以维克有隐蔽、故买赃物的嫌疑,要求搜索他的画室。女警的警察手册上写着「汉娜.萨克利警官」,而维克对她一见钟情。
那时的维克毫无任何称得上是恋爱的经验。魁梧的身躯、雄伟的容貌、散发浓厚的男性魅力,虽然周旋在众多女性之间遍尝各种异性关系,但却从未出现钟情的女性,即使异性试图诱惑他也只会换来他的嘲讽,宛如一名高高在上的「冷笑家」。因此有人称呼他冷笑维克。由于职业的缘故,维克早已饱览女体的各种美丽姿态。但汉娜那白皙的肌肤之美,却又令他感到如此新鲜,更不用说那一双绿色瞳孔,足以蛊惑人心。
维克完全不知道汉娜真正的来意。当要找赃物又找不到的汉娜为自己的冒犯与失礼道歉,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维克拦了下来。他请求汉娜当他下次参展作品的模特儿,而她也同意了。在这之后,维克注视着每晚下班后就来到画室的她,耗费三个多月的心血,终于获得了当年的银赏;当时的成品,就是现在装饰在墙上的那幅纪念画像。
然而,这三个月却使维克的恋慕变得更加「致命」。他早已没了嘲讽的宽裕,而这也是他人生中首次积极地向女性求爱,甚至可说是哀求了。但她却净是戏弄、嘲笑、欺凌,不断地强加许多屈辱的行为在他身上,就是不愿委身于他。
「只准碰膝盖以下喔,毕竟我们可没说要成为夫妻。」看似轻佻的话语从汉娜的口中说出却又如此严厉。「白纸卖身契你也没签,还真敢说。」
「这是我的原则。从很久以前就跟朋友们提过,绝不签署这种愚蠢且无视人权的文件。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超越那样一张白纸。你看……」
「放肆!给我好好舔鞋尖!」
愈是被拒绝,情欲愈是滋长,维克任由两腿之间的情欲肿胀。明明两人都是平民,此刻的维克却像黑奴一般亲吻着她的鞋尖。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屈辱对他而言居然甘之如饴,甚至让他有点享受。就在画作完成的那天,维克将前一天晚上自己终于下定决心签下的那张纸低声下气地呈给了汉娜。
「唉呀,你终于签了白纸卖身契?」汉娜眯着眼瞅了一眼纸张,嘲讽似地说道:「这不违反冷笑维克平生的原则吗?」
「我已做出改变。不只是膝盖以下,我要连膝盖以上的你都拥抱。」
「想要抱到这里来的话,可能
必须做出彻头彻尾的改变喔。」绿色的眼眸盈盈生辉。「你有那个觉悟吗?」
「当然。」
维克当场答道。那时的他,觉得白纸卖身契不过就是情书的一种;说到底,他也未免太大意了。
「那么,我就先收下啦。我想我是可以成全你的,不过我改天再给你回复。」
一个月后,才刚举杯庆祝那幅画得到银赏没多久,维克就收到汉娜那令人战栗的回复。一名穿着白衣的红字医院职员突然来访,向他出示了「强制收容令」。一纸「龙鼻改造手术委托书」摊开在讶异的维克面前。委托者是安娜.欧希尔曼公爵,上面遇有她的署名。在附件最上头就是那张维克签下的白纸卖身契,空白处有着汉娜的笔迹——「TENGUE」。
安娜拥有自己专属的医院,因此这纸委托书精准说来不是委托而是命令。不过,即使安娜贵为该医院的总裁,但要麻烦一般只处理鸦俘的红字医院改造白人,还是得透过「委托」。原来,那名女警官就是鼎鼎大名的安娜.泰勒斯所假扮的啊。当维克意识到这点时,从麻醉中苏醒的他早已被切下了阴茎;而他的阳具经过改造整形连结勃起中枢的神经外科手术也完成了。术后阳具便如一根香肠般地被接在他的鼻子上,他就这样成了一位「鼻人形」。
鼻人形(*)是一种「活体自慰棒」,与舌人形同为妇女专用的性玩具(然而平民女性只用得起舌人形,用不起鼻人形)。两者最大的差异在,舌人形以舌头赋予的快感,跟实际上的阳具不同;而且鼻人形则是以模拟实际阴茎的快感为主要特色。根据《邑司事物起源》一书所载,在距今约两百多年前,奥乃格的银河地图尚未问世,邑司帝国正穿越暗黑星云,尝试殖民银河中央区域的时代,当时身为边境(女)侯爵兼开拓军司令官的乔尼肯侯爵(之后由于开拓疆土有功获封为公爵,为传说中的女英雄,也是后面章节会登场的荞坎夫人的祖先)的妻君,由于自身健康问题,无法随侍在女夫(亦即「女主人」,
邑司帝国中丈夫会如此称呼他们的妻子)身边。在遗憾之下,他将一只从畜的身体缩小为二分之一,唯独阴茎的尺寸保留原始大小,并且整形成与自己相同的形状,将阴茎接在从畜鼻子前端,赠送给他的女夫。
据传,这便是由鼻人形的由来。将阴茎接在脸部而非两腿之间,主要是要严守鸦俘的身分。纵使牠是男主人的替代品,所以得让女主人跟牠「亲密接触」,但身为一只鸦俘是绝不被允许用两腿间的部位接触女主人的。另一方面,对惯于使用舌人形的女主人而言,拟似阳具的位置当然比起腹部及背部等处,设在脸部更为方便。基于上述的理由,因此鼻人形与舌人形一样,都用二分之一大小的缩小型鸦俘来制作。
*「德文中的nase为鼻子的意思。不过一般认为邑司语中鼻人形(naes)这个单字并非源自德语,而是来自威廉.豪夫的童话《大鼻子矮人》。因为身高只有二分之一,而只有大大的鼻子,与童话中的主角大鼻子矮人十分相似.。
(海运德《词源大辞典》)。2 白色鼻人形:天狗猿田彦前述便是鼻人形的制作由来,鼻人形原本即是由极小畜体制作而成。而事实上,现今邑司全国上流女性所使
用的鼻人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为二分之一大小的缩小型鸦俘,剩余的零点一才是大型的白色鼻人形。
它最初即是王室专用之物,前述的乔尼肯侯爵凯旋归国且提交报告之后,在闲聊之余提到了鼻人形。带着几分秀恩爱的意味,侯爵不断盛读其好处。于是,当时的女王乌苏拉三世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加上她的伴侣即马王(公主的配偶称作耐马大公,如果妻子登基为玉,则称作驸马王)无法人道,因此女王便以驸马王的阴茎为蓝本,尝试制作鼻人形。但当时选择制作的素材不是畜体而是白种人。
由于此时使用白人宦官的习惯已传入王室,另一方面驸马王要侍奉女王,他的阴茎不能与凡夫俗子相提并论,如果将其植入鸦俘的脸部实在暴珍天物。若是使用白人平民的肉体,阴茎置于脸部上也比较和谐匀称。由于是白种人,便没有再进行缩小改造。白色鼻人形一号于是诞生。
作为王室的文化财富之一,现在作为活体木乃伊由永久保存遗体放置所保管收藏。他虽以平民一己之身,服侍女王时却毫不畏惧退缩,努力使女王感到喜悦。而「tengue」一词也因女王的「使用感言」
而诞生。为何这个字现今会成为白色鼻人形的泛称?由于众说纷纭,在此仅节录一段国语学权威,马克兰教授的《语源考证》作为参考。关于「tengue(天狗)」
一词的起源,学说纷杂且各执一词。其中较为有力的论述,认为这是源于白色鼻人形的发明者乌苏拉三世,在其初次使用后诏示的话语中,可以看到ten times(十倍、十色)的记述,然而这是使用在何种文脉里,各家的解读则有所不同。由于禁止使用时空探索镜探查皇室的隐私,因此至今仍无法解决诸多学说之间的歧义。
第一论点海涯德的诠释为:女王「高潮失神了十次」,因而诞生了ten-go一词,变形后产生了tengue一语。拉丁语的tendo有「延伸、扩张」之意,十分切合天狗鼻子的功能。加上发音相似,因此这一论点广为流传,然而这实是错误的解读。女性在高潮时不会说go(去了),而会说come(来了),身为人类至高存在的邑司女王理应不会搞错才对。
根据笔者的调查,仅有前史鸦俘族保有在高潮时喊出「去了」的习性,现在也能经由子宫畜怀孕时的反应作为检证。将畜人的习性误用在王室女性身上,实为大不敬,因此笔者无法赞同此论述。
第二论点A.卢尔地的论述中,times不是次数而是倍数。女王赞叹其「拥有舌人形舌头(tongue)十倍以上的力量」,tongue受到ten的发音影响,转变成tengue。这个论点乍看之下似乎清晰易懂,但是若要从ten tongues的含义作推论,应是转化为tengues。首先,a音转变为音,必须遵循接续前舌母音(前元音)的原则,若变音与连接其后的母音无关,是连反音韵法则。
第三论点此一论点由笔者率先提出,将女王的话语解读成「比驸马王优秀(good)十倍以上」。此一场合,平民会使用better,上流阶层则会使用as good as。拥有王家血统者(blue blooded)
在good一字的发音,会更近似于goo,此一语言准则为学界广泛认同。从tengood转变为tengue,并无任何不合理之处。近年来赞同此学说的人也逐渐增加。
第四论点第四点是不值一提的民间说法,乃是根据古代支那文字的表记「天狗」延伸出的论述。笔者实在难以理解,甚至连著名的家畜语研究者狄在《家畜语考》中也都犯下此等谬误。白色鼻人形在邑司被称作「天之狗」,此一事实远早于鸦俘古代文化史中出现的天狗。安娜.泰勒斯刻意让天狗出现在古代文化史里,而天狗是泛指上古的天皇,以及出没在山中的精怪,古代支那文字的天狗不过是借用「天之狗」而已。天狗一词,实是由邑司国语转化,再传入成为家畜语的外来语,而此一学说却无视此点。
自此以后,女王的后宫便开始使用白色鼻人形,正式的职称为「龙鼻宦官」,但是又不能让其使用与一般鼻人形相同的畜头裤,因此在面对别人时,作为替代戴上一副面真,这便是「天狗的面具」。另外,进入女王的寝室之后,强制规定要以四肢跪地爬行,禁止宦官站立行走,此举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低于王室的平民身分。
由于未经缩小改造,其四肢匍匐爬行时脸部的角度,对于以龙鼻来侍春女王的宦官而言,或许是最适当的位置也是最重要的理由。王宫被尊称为「天之宫殿」,对于必须四足爬行的官来说,隐含着「天宫内爬行的狗」之意,因此被称作「天之狗」
(然而,如前面所述,还是狄依循汉字的语源解释天狗一词,因此这一主张受到不少质疑。)而事实上,天狗作为「侍奉神圣肉体的存在」被神圣化,就算承蒙王室御用的任务告一段落,也不会再返回尘世。
通常天狗的耳朵都穿有耳洞,并且佩戴着耳环。这是乌苏拉三世朝代以来流传至今的风俗,也就是说,由天狗侍奉的场合,仅以两手食指拉住耳环,便能够方便驾取并随意操纵其行为。
作为王室专用品的白色鼻人形,有时也会为王室之外的贵族所用,例如降为臣籍受封为公爵的皇妹(邑司国为母系继承制度,由皇妹而非皇弟继承,并由其建立新的「家系」)、皇太女对驸马公的母后表达孝顺、女王对王弟下嫁对象的恩赐等等;与王室联姻的姻亲自然为数众多,因此这样的风俗不仅限于王室,也渐渐遍及其余的贵族公侯。现在我们称呼居城为宫殿,而这些可以享有后宫的大贵族即公爵、侯爵以及一部分的伯爵,也个别享有使用龙鼻宦官的特权(贵族只要被赐予权力,便可以将多人制作成天狗,不需一一取得许可;但非王族的场合,此项权力则不会继承下去),例如宝琳的母亲爱德兰.琼森夫人就是其中一人。
三十几年前,安娜.欧希尔曼侯爵由于广传畜人宗教的新福音以及探索古代地球两项功绩,获封为公爵并且担任地球总督一职,同时获得龙鼻宦官的使用权。
于此同时,还有一位贵妇也同样获得使用许可,那就是星际外务大臣约瑟芬.基勒。各位读者想必十分了解,邑司人有着来自英国人的好赌以及上流贵族傲慢的脾性,特别是女性们生性爱好冒险犯难。由于能够在白人平民中挑选鼻人形的候补者,安娜与约瑟芬两人,便
彼此较劲爱情持猎的技术,互相约定比赛「调教被虐者」游戏的成果,并旦赌上庞大的金额,各位读者即使知晓此事也不会有所讶异吧。
虽说是白人平民,也是得挑选知名人士,从名人录中任意选择两人后再行抽签。安娜抽到的是新锐画家赛巴斯蒂安.维克,约瑟芬则是抽到纨绔子弟普罗富莫。或许是偶然吧,两千年前基勒伯爵姿色倾国倾城的祖先成为喧闹一时的丑闻女主角,而约瑟芬这对男女组合十分凑巧的正与之同名。
「率先获得白纸卖身契者胜,输的一方须支付半提亚(五十万镑,邑司的货币制度容后再述),比赛期间不可让人赞助,更改的化名需保留相关线索。」依据上述的条件,爱情狩猎的赌博游戏契约自此成立。安娜的竞赛风格一向光明正大。她变装成女警官,改名为汉娜.
萨克利。汉娜在希伯来语中是「乔安娜」的缩写与安娜相似;至于萨克利则是取自她领地塔卡芒哈陆的首都赫尔梅林中流过她庭园的河川名字。约瑟芬也不遑多让,扮演街头的花心女郎(邑司国有男娼没有妓女,但一部分的花心女郎与妓女相同会一直变换对象)接近普罗富莫!
而普罗富莫一开始也不疑有他,两人打得火热。约瑟芬使尽各种勾引诱惑的手段,差那么一点就要拿到白纸卖身契,却不小心在梦话中吐露出自己的真身。
普罗富莫警觉到她的意图之后,不肯轻易交出白纸卖身契。而在这当下,安娜已经顺利的拿到维克的卖身契,也因此得到半提亚的赌金。就这样,基勒、普罗富莫这一对也与两千年前的那对丑间男女一样以失败告终。约瑟芬由爱生恨,捏造事端诬陷普罗富莫,硬是要他负担半提亚的赔偿金。当然没收了他全部的财产还是不够,还让他当了债务奴隶,服劳役还清所有欠债。这段故事出自《德宁实录》,不过详细内容因碍于基勒伯爵家的声望,因此只是「坊间较轶闻」。
安娜.泰勒斯之后成为驾驭大量天狗的一代好色女,但仍是最宠爱她的第一位天狗冷笑维克。如传闻一般,在维克受宠的那几年里几乎可以说是片刻不离安娜身边。安娜虽然一生未立正室,但没有因此就不知晓鱼水之欢。维克自身或许未曾意识到他的龙鼻与自己的阳具形状并不一样。事实上,他的龙鼻是模拟安娜从前难忘的某个男人的阳具形状。
或许正因如此,安娜才特别溺爱维克。她也的确遵守约定,让维克碰触身体更上面的部位。虽然仅止于肚脐以下。而她也是如此对待之后的天狗们,并没有任何改变。
与王室的天狗一样,安娜使用过后的天狗,因为都被神圣化了,所以不能再返回尘世。于是安娜便利用自己地球总督的权力,将天狗们送往古代地球,让他们受到古代鸦俘族的尊崇。这便是后面会出现的齐梅尔(神武)天狗与克拉默(鞍马)天狗,这部分留待后面的章节再述。而安娜特别宠爱的天狗,也就只有这位维克了。
即便不再临幸,在安娜将从畜尼尼基「降临」到神话时代的日本时,也先让维克去做好准备。十年前,安娜甚至拔擢维克任命他为富士山饲育所的所长。安娜退任总督的时候,也特别要求新任地球总督荞坎夫人,让维克继续担任原职。
在鸦俘古代文化史中,冷笑维克
则被讹传为大天狗猿田彦。然而,从作为龙鼻宦官夜夜到安娜的寝室服侍她,直至今日身为富士山饲育所所长,能见到几乎所有邑司的显要贵妇,维克依然称呼安娜为汉娜大人。那一天,到他画室来搜索赃物的女警官汉娜.萨克利。追忆如斯,那份胸中的悸动至今依然难以抹去。
龙鼻的称呼一如其名。此时维克的脸部中间龟头如升天之龙般扬起,阳具以武士拔刀出鞘的反转之姿傲然挺立,他的眼睛因兴奋而充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汉娜的画像。就在此时,门魂通知门外有人到访,依稀可闻门外尖细的嗓音说着。
3 面首考官:女阴畜步入室内的是先前提到长得像阿福丑女的莎乐美。莎乐美的身高一般,由于是赤身裸体,所以一眼便可以判断出是鸦俘,然而却无法从牠的身体外观辨别出雌雄。不只如此,牠虽身为鸦俘,肤色却十分白皙。一般的雄性原生鸦俘由于肌肉构造所致,胸部扁平且健壮精悍,但是莎乐美却不同,牠的胸部圆润脂肪饱满,拥有一对傲人双峰。骨盆比上围更为宽大,呈现提琴形状。简而言之,就是典型的女性体格。
那么,莎乐美应该是雌鸦俘啰?但仔细一看,在牠的两腿间有着小拇指大小、与幼儿相同尺寸的小阴茎’或多或少还是存在着雄性象征。那么牠是雌雄同体吗?但是在会阴部位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象征雌性的阴部裂缝。事实上,莎乐美的女性体格,是注射了雌性激素所致。切除男性的毕丸,再注射女性卵巢分泌的动情激素,在后天的影响下塑造成女性体质,以二十世纪的医学技术也能够理解这项技术。给雄畜注射雌性激素改变其内分泌,制造出典型的雌畜肉体,对邑司的生理学者来说,比用黏土捏出女性的身体形状还要来得更加容易。
但为何要对雄畜注射雌性激素?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来看看莎乐美要做什么吧。
维克站了起来。他有着一九五公分的高大身材。下身穿着如同古早时代和服裤裙一般有着裙袍的裙子。莎乐美仰头注视着大天狗的面容,往前挨近维克。只见她脸颊凹陷,翘起的嘴唇用力嘟起,口水从嘴巴上滴下来。维克弯着腰脸朝下,朝着仰起头来的莎乐美脸部,将贲张的鼻子奋力刺下。就在此时,莎乐美的嘴巴奋力张大,将龙鼻吞入至口腔内,做出与唇人形相似的行为,并重复了两三次。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维克的鼻子已然拔出,而莎乐美微微低下头,以熟练的手法剥下脸上的皮肤。原来莎乐美戴着面具,而在面具之后的是……
确实有着双眼双耳,但是除此之外,脸上已无其他足以让人辨识是人类或是鸦俘的器官。牠的脸比身体更白,就好似白人的肌肤一样,然而却没有鼻子与嘴巴,取而代之的是女性的阴部。大阴唇在两侧肥满隆起,从额头到下方形成了微微高起的耻部,正中间纵走裂开的裂缝即是阴裂。短短的金色阴毛略带一丝茶色茂密地围绕着阴部,在额头下方呈现浓密的三角状,愈往两颊则愈见稀疏。在两侧的毛丛里,一双伶俐的眼睛炯炯有神。但假使那双眼睛闭上的话,便可说是将女体的神秘部位完整移植到脸上了,这还真是不夸张!
不只如此,这可不是徒具其形,就连内部构造也是如出一辙,为
了了解此点,我们最好来观察这只鸦俘木花取下面具后的行为吧。
维克双膝弯曲跪下,双手伸向前方,探出沾满莎乐美唾液而浸湿的鼻子,满脸红潮,闭着双眼嘶喊着:「万事俱备,来吧!」这个脸上有着疑似金发女性阴部的鸦俘木花低下腰后继续闭着眼睛,将脸靠近龙鼻。比起莎乐美时的形态,维克耸立的龙鼻似乎有那么点抵抗地刺向木花的脸部中间。一旦插入至底又马上抽出,然后再度插入。天狗的耳环前后摇动着。
默契十足的两者沉溺在交合的愉悦之中。趁这机会,我们就来做一些说明吧!首先从木花开始,关于莎乐美的事情容后再述。而在此之前,必须先来解释何谓女阴畜。
女阴畜的发明早于天狗几百年前。一开始做出女阴畜是用来当作面首考官。邑司的上流贵族女性在其后宫充满着各式面首,面首即是男妾,泛指那些平民出身、无法成为元配的俊美青年,这在前面已经提过。本想将后宫的生态移到后章详述,不过还是得先说。前史父权时代专制君王的后宫,在其经营上并不会像现在的后宫这样困难。以前的君王坐拥三千佳丽可以随意宠幸,放出蝴蝶依其伫留之处造访,即使突如其来的临幸,也不会发生女性无法接受男性的状况。但是俊美青年们的胯下之物却非如此。就算再怎么精力旺盛,有时也会发生纵欲过多而无法派上用场的的状况。他有无能够随时应战的体力或是他今宵的战力几何?诸如此类,却都无法经由测试预先得知。
再者,也需要知道俊美青年将来会如何成长。贵妇花费大量金钱买进后宫的男宠大部分是一夜仅能交合一次的「男孩」。但要成为厉害的「面首」的话,至少也要一夜能大战三回才行。当然,贵妇们会教导男宠自身喜好的房事技巧,并从中享受男孩们的初夜。有时候也不问持久能力而净是挑选貌美少年郎。然而,这交易的风险颇高。究竟男宠之后的能力是否能够达到标准,又能否让他学习房事技巧,单看脸的话,这实在是很冒险。故此,是否有办法在交货前测试男宠的能力并预期其未来的发展呢?
于是,至今约三百年前,拥有「全能女王」之称的克莉丝汀娜五世,要求制作出拥有测试面首能力的特殊鸦俘,而畜体工学者们完美地完成了女王交付的任务。这个成果就是作为玉门畜前身的女阴畜。
当时已经存在唇人形并且是作为男性的自慰用品。但如同舌人形无法比拟鼻人形所给予的快感一样,唇人形与阴道的触感相比仍有所差别。换句话说,使用唇人形没办法对特定的阳具给予等同于阴道的快感。话虽如此,也不能直接使用雌畜的阴道作为替代品!这是因为要测试俊美青年的性能力,首先必须使用正常体位(邑司国以女上男下的体位为原则)。面首虽然身为平民,但仍然还是白种人,无法容许卑贱的雌鸦俘骑在白人男宠身上。如果是采取逆转位(男上女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然而毕竟体位不一致,所得到的数据也不相同,能否足够取悦使用骑乘位的女王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邑司的畜体工学者们选择以类似唇人形的方式,将畜体的脸部对应白人的股间。只是,唇人形是用拔去牙齿的口腔比作阴道。换言之,即是用牙龈与舌头赋
予不同于阴道的快感。但女阴畜却与之不同,直接用口腔模拟阴道内部的构造。
唇人形中有雄畜也有雌畜,不过雌畜容易感情用事,会钟情于特定的男性,无法成为公正的考官,故在此考量之下改为选择雄畜。只是,为了使雄畜的身体尽可能地贴近雌性,对其使用雌性激素,让体格与肌肉都能更加女性化。如后所述,在鼻腔到咽喉之间制作的阴部,由于有轴角的问题,考虑之下,保留畜体的原始身高,使其上半身在弯曲时,脸部可以由上方贴近两腿之间,较为方便插入性器,这便是为何没有缩小成二分之一体的原因(保留畜体原始头部的大小,仅将躯干缩小成二分之一也是可行,缩小或不缩小并不是什么决定性的理由)。
以上便是脸部的整形。人类与鸦俘的头骨都由十五种、合计二十三块骨头构成,除了舌骨与下头骨以外,其余的骨骆均紧密结合。若要加工改造,以邑司的技术来说也毫无困难。为了使鸦俘保有智能,脑部所在的脑颅自然不能多做改造,但鼻腔口腔所在的面颅就不一样了。特别是籍由让引擎虫寄生其中,口腔可以从摄取食物的劳役中解放。就像标准型肉便器一样,对于这种只要在颈部下方开孔后就能不靠鼻腔呼吸的畜体,邑司人的作风还挺大胆的。
隔开鼻腔与口腔的是上颚骨以及横互其中的颚骨水平饭。将这两个骨头移除后会形成很大的空洞。另外,位于颅腔底部的蝶骨下方,突出的骨洞与呈现翼状凸起的部分,以及鼻中隔与鼻甲介的一部分,由于同属多余的部位会一起削除。位于蝶形骨洞中央凹陷处的土耳其鞍,由于布满脑下垂体以及交叉视神经,必须尽可能不要伤至其部位,尽量沿着副鼻腔的周围切除。当然,下颖的牙齿也要全部拔除。
这样一来便会在颅骨内形成极大的空洞。为了让阳具能从正面插入,位于前端的鼻梁也显得多余。鼻中隔的骨头已全部削去,仅留存其软骨部分,而其他的软骨也须一并切除。舌头黏膜上特别是掌管味蕾的神经作为替代接至鼻尖。
剩余的鼻子部分则和人中部位或鼻唇沟一同做局部缩小,并且削除鼻骨突出的部分。如此一来,鼻子萎缩至根部仅剩碗豆状的鼻孔孔洞,成为阴核的替代品。鼻子部位的缩小,将上唇的中间部位牵引至上方,原本是横向开口的嘴唇,由于强力的拉扯而变成纵向裂开的小阴唇。另外也在空洞的内壁里增添肌肉,从鼻子的部位到咽喉制作出平滑肌层,形成一段倾斜的管道。
内膜则使其呈现横向皱裙,制造出阴道的长度(邑司女性的阴道约为九公分长,雌鸦俘的平均长度则为七点五公分左右,阴道的长度不同是因为体格相异所致),形成富有弹性且紧实的阴道壁,一切都模拟实际的阴道而制作。再就是,为了制作有着四片阴唇的脸部,于先前完成的小阴唇外侧,让两颊的肉呈现饱满鼓起,挤至中央后同样制作平滑肌,形成大阴唇。阴毛覆盖着大阴唇,使其呈现三角状(女阴畜的阴毛与畜体同样是黑色的)。
其他还包括,保护眼窝的泪骨与筛骨的各种处理改造,对应阳具的凸起插入,保议脑部不受损的颅骨底部补强法、三叉神经各支末端的崭新接驳手术、将唾腺改造为巴多林氏腺,在性兴奋
时会显著分泌的手术、阴道乳酸杆菌的植入、阴道前庭的处女膜制作等等……充满着各式各样的精密手术。为了不使读者们感到厌烦,剩下的部分,就任凭读者们自行想象吧。不过,接下来还是得稍微简述关于咽喉部位的改造。
阴道深处有着突出的子宫颈,子宫颈外则有子宫口,平时子宫口都是紧闭的,只有在性交亢奋时才会充血打开。女阴畜的阴道也必须具有与子宫口相当的功能。幸亏畜体不需使用喉咙呼吸,因此在食道起始的部位加强会厌的功能且使其突出,再来植入黏膜外层的厚实平滑肌与造成喉咙收缩的横纹肌,制作出子宫的肌肉纹理。在胚胎学的原理上,子宫与输卵管原本都是从苗勒氏管形成的部位,从黏膜、肌肉、外膜这样的组成来看,食道与气管在本质上也没有差异。以邑司的活体加工技术,要制作出如前述仿似子宫颈的部位,毫无任何困难。喉咙的子宫口由于性交亢奋而开启,真实呈现出女阴的功能,与实物可说是如出一辙。
用来呼吸的新喉咙施以些许的增骨手术,做在原本是喉结的地方。标准型肉便器的场合,在后颈底部开孔切出的气管,是为了吸取马蹄肉瘤中积存的废气。女阴畜的场合则不需如此。然而由于改造成如此模样,女阴畜无法说话,若要表现喜怒哀乐,仅能振动声带发出声音,这也是情非得己的事情。
经过反复的畜体改造,拥有四片阴唇的女阴畜于是诞生,决定其标准型态后,便进行染色体手术,变更或固定细胞核酸内的遗传因子排列,使其一开始便能以这样的型态生下来。
这便是作为面首考官的女阴畜种族。克莉丝汀娜五世以后,作为管理贵族女性后宫的辅助器具,女阴畜广泛普及且受到青睐。而历经百年更迭,女阴畜的名称也多少有所变化。它们一开始被直接称作cunnus(女性外阴之意),接着发音成curnus,这个语音变换现象就是所谓的音变化(及的音转为音)(*),由于抱持着羞耻心,因而刻意避开性暗示浓厚的cunnus一字,此一心理因素的影响也不可忽视。
*「由于音变化现象,cunnus转变为curnus。印欧语里也时常发生音化,至于古代家畜语中,则是出现像是角鹿(tsunuka,见于古事记)转变敦贺(tsuruka)此等例子。而且特别容易发生于语首的〔ka〕音之后,例如charm(魅力)的语源carmen(拉丁语的歌唱之意),从canmen再经过了casmen的转化,因此cunnus转变为curnus也不足为奇。」
(海渥德《语顿大辞典》)而curnus也有音位转换在构成词语的缀字顺序上,替换其顺序,但保有语义的单一性,称作同语异缀(音位转换),读者在此可以回想一下前面章节中,Takalamahan、Takhamanhala、Takhanmahaal之间的变化依据此语音规则,cunnus再转变为cunrus,至此女阴畜的名称正式成立。
4 玉门畜木花女阴畜的实体与名称如前节所述,就此普及于邑司的大贵族阶级之间。而牠们身为新型鸦俘其量产也逐渐步上了轨道。正好就在此时,鼻人形也被开发出
来,而白色鼻人形开始为宫廷所用。不用说,女阴畜在性能上十分适合作为测试鼻人形的考官。只是白色鼻人形(天狗之鼻)虽说也是使用白人平民的脸,但脸上的那根还是仿造尊贵男性的阳具制造出来的,而女阴畜脸部的原始设计,则是为了利于平民白人男宠将两腿间的阳具插入而制造的,因此两方「身分不搭」。
因此,作为收纳天狗龙鼻的「鞘」(贵妇会随意地使用各种称呼,将其称做「鞘」或是「配偶」等),也必须要更「高贵」一点才行。既然如此,便从拥有天狗的贵妇身上获取细胞使其增生(原则上毛发、指甲、粪便中的肠黏膜剥落皮层都可以拿来使用。一般则会使用月经时经血中排出的卵子,而卵子会由生理极小畜负责回收)。在染色体核酸的遗传讯息中,使用与外阴部胚胎发育相关的部分,制造出与该名女性身体完全一样的外阴。不单是构造跟大小、连组成皮肤与肌肉的细胞也完全相同。于此状态之下诞生的候补畜的面颅便是女阴畜种族中的贵族——玉门畜。
透过染色体手术,邑司的医学技术能够任意变换遗传因子序列。让胚胎照着核酸里信息全等发育。只要不忘记提防复制局部胚胎伴随而来的个体崩毁,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小事一桩。预防畜体其他部位产生排斥反应,更是如儿戏般轻而易举。就连女阴畜不需具备的尿道口,也为了不损及阴部的整体美观这个理由加上去了。由于内部的尿道短小(约一公分),膀胱也是做成一丁点大小。只是,由于生产过程太过特殊。虽然在这点上鼻人形也跟玉门畜一样。因此无法为其确立「种族」,只能个别订制,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
如此制造出来的玉门畜在鸦俘文化史上拥有特别的意义。从畜人宗教的观点来看,能够承载女神部分肉体的畜体也被赋予了一半的神性。玉门畜与后章会提及的贵肛畜(以玉体的肛门为中心,在脸部重现臀部的样子)并列被称作「圣畜」或是「神之肉」。玉门畜一如其名,于脸部呈现的并非普通的「阴门」,而是仿造女神圣体所作的「玉门」。
邑司的贵妇们享受放纵的性生活,却严格要求丈夫(妻君)遵行一穴主义。丈夫若必须连续好几晚独寝的话,通常都会让其戴上贞操带。不过,开发出白色鼻人形专用的玉门畜之后,她们也没气量狭窄到将玉门畜给予丈夫使用后,还会吃玉门畜醋的程度。毕竟再怎么说,玉门畜是仿造自己的阴部制作出来的。另外,贵妇们之间也盛行「性转换游戏」,戴上假阳具尝试男性的性生活,体验男性独有的性愉悦。她们会向中意的女性借出她的玉门畜(这是贵妇同伴之间的蕾丝边游戏,但对象必须是贵妇且拥有玉门畜),在就寝之前好好地品尝一番。玉门畜的脸部构造由里到外都与本体一样,就算要如此赏玩使用,也能够派上用场。
玉门畜的「精英意识」相当强烈,牠们不只是鼻人形的附属品,也可当作女主人的替代品,所以有这种自我意识也是很正常的。白人的脸与鸦俘的脸即使拥有一样的五官,但给人的印象却大相径庭。而女性的阴部也是如此,乍看之下相同,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的美丑之分。拥有着雪白肌肤、金色阴毛闪闪发亮的玉门畜其
外貌和一般的女阴畜族不同,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庄重威严。对于鸦俘来说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不只如此,面对玉门畜,除了贵妇的妻君以外,就连身为白人的天狗也必须对其抱持着相当的敬意。
玉门畜戴着面真,而女阴畜一般则戴着龟甲面。沿着中线的中高处从上至下的顶线游走于中间,分成左右两半。龟壳的花纹出现于两侧,仅有双眼的部分使用透明材质,使其成为一种拟态保护色。相较于女阴畜不一定要戴上这种状似龟壳的黑色面具,玉门畜则一定得戴上面具。
这是因为女神对于直接目睹自己的性器会带有厌恶感。与女阴畜不同,玉门畜的面具也要个别制作,由于有原始的母体,仿造其母体的面容制作出来的肉质面具,称作绝顶面具。这个名词大概是从希望性交高潮达到绝顶快感一字延伸出来的吧!另外,关于玉门畜一词的起源,也有诸多论述与说法。
(*)在此就暂等时采用「此词汇乃是『currus』(女阴畜)受到音转化现象造成的语音转变」这个说法吧。
*马克兰的《语海考证》一书中详细记载了currusg一词起源的各式学说,若全部引用出来会显得过于繁琐,因此接下来仅略为简述各学说的概要与批判。
第一论点源自于currus(拉丁语,战马车之意)。目睹前述的乔尼肯侯爵凯旋而归时战马车行进的样子而产生的联想。然而侯爵所使用的是鼻人形而非白色鼻人形,因此也无法联想到与白色鼻人形相配的玉门畜(玉门畜俗称乌鸦,乌鸦〔天狗〕属于天狗的一种)。反而古代的战马车一词,是由玉门畜乌鸦的坐骑所延伸出来的,之后再转化成普通的战车、战马车之意(关于此点,于后章挽辔畜出现时会再作详细说明)。
第二论点源自于家畜语的「乌鸦」。身为天狗仆人的黑奴侍者由于其肌肤的颜色与配戴的面具,家畜语中将天狗的随从称作「乌天狗」,而这个说法后来扩展其指称范圈,将可以视作「配偶」也可当作「从畜」的玉门畜也纳入其中。但是此项论述犯了时代错误。因为玉门畜才应该是「天狗的侍者」。所以家畜语将之称为22可再迭加上对于黑奴使者的联想,这才将黑色的鸟类称作currus 。(出现于《古事记》与《日本书纪》中的八咫鸟便有侍者的意思.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可以推知「神武天皇」其实也是安娜.泰勒斯所派遣的天狗之一)。
第三论点源自于Carura(迦楼罗鸟,梵语气Garuda,Garuda大鹏金翅鸟化作鸟面人身之后变成类似乌天狗的形态,并且由Carura缩短转化为currus一字。但是大鹏金翅鸟本身即为天狗的一支谱系,无法证明其为侍奉天狗的侍者。
第四论点由cunrus一字转而成,亦即本文采用之说法。(以下省略)现在,正与猿田彦维克做脸部交合的木花就是安娜下赐给维克的玉门畜。木花的脸部与安娜阴部张开时的型态一模一样。带着一丝茶色的金色阴毛,每根阴毛的生长方式都与实物如出一辙,小阴唇的卷曲形状、尿道口的皱裙、阴道中的内膜皱裙数与走向,甚至爱液的分泌状况等等都与安娜的阴部完全一致。
维克痴狂恋慕许久的汉娜部分
肉体就在此处,而且阴部的位置与他的性器是如此的契合。这样的交合就好像普通的男女一般,彼此对等的相爱着。身为鼻人形侍奉汉娜的时候,由于不能拥抱玉体肚挤以上的部位,因此维克在侍寝完毕之后,总会再次与木花(当时仅称呼其为con)交合,以消除他的欲求不满。抱起来舒适柔软的女体,彻底疗愈了维克的心灵,为明天的侍寝补足了活力。
由于汉娜经常出外做长途探险旅行,像这种时候,能给予独守空间、等待女主人归来的维克温柔抚慰的也是玉门畜的颜面。由于一个女人的任性,维克的人生彻头彻尾地被颠覆。但即使变成为了侍奉汉娜而活,他也一辈子不后悔。至于无法继续从事画家一职,终究也只能说是没有缘分。
但是,如果没有玉门畜的存在,我应该会发疯癫狂吧。如果对汉娜大人的爱意,没有用这个方法得到宣泄的话,维克想必已经这样想了很多次了。
如后所述,木花原本即是拥有高度智能的原生鸦俘,改造成玉门畜之后,虽然无法开口说话,但仍然有着和从前不变的智能与感情(尽管在女体化这点上牠可是大幅改变了)。对于信仰虔诚的木花而言,能够承载女神安娜.泰勒斯的肉体,这份极上的殊荣也同时带来极大的恐惧。普通的脸部改造与失去声音这些事情根本不足为提,不用说女阴畜一族就连在玉门畜的同伴之间,我所拥有的崭新面貌也是让众人羡煞不己的绝世美貌啊!
天狗大人也是相当值得倾慕的对象。自己不过就是个鸦俘,但今后却能作为白人的「配偶」活下去,这真是无上的光荣啊!俗话说「有了天狗才有乌鸦」,我便是这样的存在,也不用去烦恼如何与人交际应酬。
只是,当牠在寝室的镜子前仔细地打理着四片唇瓣,擦上乳液、精华液、香水,花了两个多小时精心打扮自己时,与面容一样这副身体的股间也潜藏着一位女性的情感。牠的主人天狗大人不过就是安娜大人的活体性玩具,而自己更不过是性玩具的辅助道具,是个以此作为天职被制造出来的卑贱存在。到头来,女性还是害怕在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隐私之处,不敢直视不敢说出的羞耻禁地。就如同现在安娜大人看到牠会感到厌恶一样。
我只不过是安娜大人的复制品,每每思及此,在鸦俘同伴间那份属于「半神」的高傲与自尊也不禁低落萎缩。愈是聪明者愈会反省,也愈会产生自觉。身为女性性器的自己、身为替代品的自己拥有着智慧与自我意识,究竟是为何要赋予我们智慧与自我意识呢?
邑司文化的既得利益者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呢?
总而言之,我还是先确实做好自己身为玉门畜的天职吧。
在侍奉汉娜大人之前,必须确实执行的礼仪——前戏交合仪式。今晚听闻汉娜大人即将降临此地,大天狗维克精神一振,唤来木花执行仪式。两人的交合姿势已然改变,盘腿而坐的天狗维克,紧紧地抱着坐在他腿上的木花,木花也双手回抱;两人相拥着,脸与脸紧密地交合。仪式似乎也逐渐迈入尾声。
2 泌液面具莎乐美戴上面具后,会被称为莎乐美呢?
在此还是先解释何谓润滑畜吧。这种鸦俘在男女交合前,会以自己的口腔将唾液涂在勃起的性器上,属于唇人形
的变种。它并不是自慰道具,而是协助性交顺利进行的工具,在闺房必备品之中也具有特殊的地位。名门贵妇的后宫男妾们,每个人都有一只专厉的润滑畜。润滑畜的必备条件为发达的唾液脸,只要看到勃起的男根便会兴奋地不停分泌唾液。
润滑畜大多是雌畜,但专门为天狗开发的雄性润滑畜称为泌液雄畜。从刚才牠工作的样子就能知道牠的天职就是专门在天狗与玉门畜交合前用唾液弄湿龙鼻,让它更容易插入。牠一看到龙鼻就会分泌唾液。就这点而言,牠在精神上、肉体上都偏雌性,但牠的实体却是雄性,因此才会称为泌液雄畜。
泌液雄畜附属于白色鼻人形的龙鼻,就某种意义而言,牠是男性性器官的附属道具。这点与玉门畜类似,而且身心皆雌性化这点也和玉门畜相同。在职务上,牠的存在既是为了天狗,同时也是为了玉门畜。也就是说,牠同时侍奉着两位主人,但牠在心理上与玉门畜较为接近,因此颇能体会玉门畜的心情并照料玉门畜。如果将玉门畜视为天狗的「配偶」,那么牠就是玉门畜的侍从;若将玉门畜比喻为「御神体」,那牠就是「神官」;若说玉门畜是「刀鞘」,那牠就是「护手」。而那些喜好天狗「刚剑」的贵妇,当然也不会忘记为天狗配备「刀鞘」与「护手」。
安娜.泰勒斯本身就是一位相当慈悲为怀的女性,因此当她将赛巴斯蒂安.维克改造成天狗之后当然也打算替他准备玉门畜和泌液雄畜。毕竟,就算再怎么疼爱他,在出外探险旅行时也偶尔可能无法将他带在身边。这时如果能给他一只玉门畜的话,就不必担心剑锋生锈了,这对安娜来说也有好处。
这时刚好安娜的亲友莎乐美.罗根子爵(之后登场的尤金妮.罗根的母亲)在性别转换之后来向她借玉门畜。两人在闲聊中谈到「要是能让同一只畜体身兼玉门畜与泌液雄畜的话,就方便多了。」这句话给了安娜灵感,决定为维克制作新型的玉门畜,便命令在领星塔卡芒哈陆上的畜体工学者们着手研究,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以跛行缩小的方式,将泌液雄畜制成活体面真」。
一般的缩小机是将整个活体以一定的比例缩小,但跛行缩小则是改变活体一部分的比例(读者在后章会见到外科医生卡洛斯被处以此刑)。
将学生畜制成一对玉门畜与泌液雄畜的候补畜之后,将后者的脸部维持原状,其余的肉体全部和极小畜一样缩小成五十分之一。这么一来,缩小成三公分的肉体就会悬挂在鸦俘的脸下。若将牠的肉体视为肉质的系绳,那么牠整只就像是一个面具。不过在缩小之后,就算牠的脸皮再厚,张开嘴巴以后也没有口腔了。
如此一来便不能合住龙鼻,无法发挥牠身为泌液雄畜的功能。因此需要施以活体加工,让牠的双唇向前凸出。同时强化牠的口腔肌肉,使牠的嘴巴前端在必要时能伸出去含住龟头,那些肌肉平时则是收在脸颊两侧,让脸颊显得鼓胀(阿龟的容貌即是源自于此)。此外还得让口中的唾液腺能够贮藏唾液。
只要将制好的活体泌液面具当作玉门畜用的面具就能兼具玉门畜与泌液雄畜的功能,再加上牠们原本是学生畜,如果选用高智能鸦俘制造的话,即可使用读心能力沟通。这么
一来,玉门畜就可以使用泌液雄畜的发音器官,实际上就是让玉门畜拥有说话能力。以上是畜体工学者们的回复。于是,安娜便藉由人工头脑登录机,从领星里的数亿只原生鸦俘中选出适合的一对鸦俘,让牠们接受手术。
这就是如今在维克眼前的化为一体的两只鸦俘。牠们原本是IQ都高达一七八的学生兄弟畜,其中一只获得女神的肉体特征成为玉门畜;被缩小整形成泌液面具的另外一只则成了牠的道真。
然而,安娜却将这只带着特殊面真的玉门畜、这只一身双体的鸦俘当作泌液雄畜使用。这可能是因为她不想意识到自己的性器,这样的羞耻感让她故意忽视面具下的玉门畜;不过从她将牠命名为「莎乐美」这点来看,也可能是为了纪念那位性转换游戏的同伴兼亲友给了她灵感吧(古早时代的鸦俘忌讳以特定人物的名字为畜生命名,但在继承了正统西欧文化的邑司将宠物以亲友的名字命名,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也就是说,莎乐美这个名字原本应该是指那只被缩小制成活体面具的泌液雄畜,但实际上是用来称呼戴着泌液面具时的木花。
当安娜不再宠爱维克,做了下一只天狗齐梅尔(神武),让维克从自己的闺房隐退,准备派他带着尼尼基到古代日本的时候,她将莎乐美.木花赐给了维克。原本她早就将占有权与使用权给了维克,如今更是将所有权也移交给了他。
「你就把这只泌液雄畜当成我好好地疼爱。我想牠一定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吧。」
「我有个请求,汉娜大人。」大天狗诚挚地说。「我希望牠不是以泌液雄畜莎乐美的身分赏赐给我,恳请您为这只玉门畜取一个与您相关的名字,好让我作为一生的纪念。」
「那好吧。既然牠是我的 con(女阴的隐语)」安娜以充满和御魂的声音笑着说。对她而言这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汉娜.萨克利」只是暂时的化名,而且这只自己性器的复制品,原本就打算要给维克。
「就叫木花吧。想更正式一点的话,也可以叫牠木花萨克利喔。」
就这样,大天狗猿田彦动身前往古代神话时代的鸦俘群岛展开了他的第二段人生。而聪明的读者们想必已经察觉到,与他同行的这只鸦俘的两个名字,正是记载于《古事记》与《日本书纪》中的木花——木花开耶姬以及莎乐美——猿女君。
当然,记纪两书中记载的内容与事实有许多出入。第一,在记纪里尽管木花开耶姬紧接在猿田彦传说之后登场,但两者并没有直接关连。然而,Con oHanna Suckley也就是「汉娜.萨克利的私处(鸦俘的外来语设立自一直有简化语音和语尾添加母音的现象,因此萨克利成了萨库利、萨库伊,最后成了萨库耶)。
这个名字无论怎么看,都意味着牠是模仿汉娜、也就是天照大神的私处制成的玉门畜,再加上汉娜.萨克利这个名字是为了将冷笑维克改造成天狗而特别取的化名,因此木花开耶姬和猿田彦实际上是有关连的。此外在古事记之中,相传木花开耶又称为神阿多都。关于其别名的由来,至今仍未出现完整的解释(《古事记传》卷第十六中将「阿多」
解释为萨摩的地名,但未说明「都」字)。其实这是由于木花对原始鸦俘族指
着自己的脸,透过比手画脚加上「come,attach(来、附上)」的单字,向牠们表示:「天照大神赐来身体的一部分,附在我的脸上」
的意思,而这两个单字便被记载为牠的别称。至于猿女君的别称则是天钩女命。由于古代鸦俘们不知道莎乐美与木花是一体的,才会以为带着面具的莎乐美和木花是不同人,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钿女明显是泌液雄畜的讹传,因此将这个名字与猿女联结,基本上并没有错,但牠们会将莎乐美误以为是猿女,大概是因为维克总是叫牠莎儿的关系吧。
虽然牠是女性却以「君」称呼,对此记纪都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这是由于莎乐美是雌雄同体的缘故。取猿田彦的「猿」字命名为「猿女」、
奉命「仕奉猿田彦」(*)等等的现象,只要知道维克与莎乐美的主从关系的话便能轻易了解。顺道一提,在「流浪的犹太人」的传说中,新约圣经的莎乐美在两千年后会变成乌龟。
由于莎乐美的肉质面具之后发展出「阿福丑女」面具,而阿福丑女面具又与女阴畜用的龟甲面混淆,才有了这样的说法。*「『仕奉』一词,宣长硬是将它解释为『仕奉皇朝』而非『仕奉猿田彦神』(《古事记传》卷第十六),这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A.
卢尔地《古代鸦俘传承研究》)言归正传,安娜在距今十年前,将古代日本的伊势国担任猿田彦大神的维克召唤回现代,任命他担任富士饲育所所长,当时莎乐美.木花当然也跟着他回来了。
维克在富士山的半山腰建造了木花的住处。为了显示此处是「玉门畜」的御殿,因此他用汉娜、也就是天照大神的经血将鸟居染色,盖了红色鸟居。俗话说「朱门玉柱」,因此他认为用红色的门来表示贵妇的玉门,对现代的鸦俘们来说也是最容易理解的。这件事透过溯时投影产生了时间镜像,穿越历史影响了前史鸦俘族,没想到却造成可笑的误解。让鸦俘们竞相模仿,镜像也被扭曲了。鸦俘们以为只要是崇高的存在,也就是只要是神明的话,不管是什么神,都要为祂建造红色鸟居。
可笑的误解还不只这个。维克将御殿的名称与鸟居的经血联结,取为sanguine(血红色的),但没想到鸦俘们只听到sengen的音。也就是说,祭祀木花开耶姬的浅间神社的山宫实际上是纪元三九六〇年左右,玉门畜木花.萨克利住的「红血御殿」。
就在这漫长的说明当中,交合的仪式也结束了。维克起身后,在鼻子尚未瘫软之前戴上了伏贴脸部的特制红天狗面具。这个面具仅用精巧的特殊肉质塑料制成,并非活体面具,但木花戴的泌液面具是活的。在木花的面具下巴垂吊着的短肉绳就是泌液雄畜缩小后的身体,莎乐美的声音便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木花变身为莎乐美也随后起身。两人,不,该说是天狗与莎乐美这一人与一只的组合即将前往虹桥迎接创造他们的神,汉娜.天照大神。
第三十章 降临富士山
1 渡过彩虹桥「来,上桥吧!」
安娜.泰勒斯和宝琳走在最前面,接着是克莱尔和威廉并着肩,在他们后面数步之处跟着迪米尔博士。一行五人就这样从飞行岛中央的大雪山也就是斯梅拉山的山腰,开始踏上高挂天空、呈
半圆弧状向飞行岛外延伸出去的彩虹桥。
严格来说,这道彩虹的形状并不是圆弧而是拋物线。它的轨迹正像是一发从斯梅拉山腰飞向富士山顶的炮弹弹道。在那路径上的天空中,悬起了一座电磁的虹桥。往左右两侧拉宽的磁力索引线撑出了宽一点五公尺的力场。宛若搭着电扶梯向上一般,克莱尔一行人瞬间就从地面上升到了天空中。那些在脚下白蒙蒙的云朵在力场影响下成了有浮力的路板。这座「彩虹电扶梯桥」的速度极快,更不用说,现在他们在数千公尺的高空,气温大概也是零下数十度吧。如果没有畜人皮做的全军式面罩,克莱尔早就应该因为刺骨的寒风而叫苦不送,但她现在只是单纯地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快感。
往后一看,着陆前从龙卷号中俯瞰的高天原那雄壮的风景,更加近在眼前。在那雪白的斯梅拉山山腰的另一边是如梦幻般美丽的苍蓝色湖泊。当她正要开口问那个湖泊的名字时,眼前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
「不用害怕,克莱尔。」旁边的威廉说道:「我们只是刚离开飞行岛的重力圈,从时空调节圈里出来了而已。」
正是如此。一行人离开水晶宫之后还不到半天,而肚子告诉克莱尔现在大概是中午,不过因为时差之故,鸦俘列岛这里已经是晚上了。一行人不离开高天原前往富士山就不会发现这件事的主因——飞行岛在其领域内具备有调节重力与制作封闭时空的功能。这并不代表,照耀着斯梅拉山腰皑皑白雪的那个太阳是假货。虽然是一样的太阳,但在飞空岛的重力圈内时间是可以被「调节」的。这个装置会影响地磁并导致永久变化。也因此,一个行星基本上只能有一座飞行岛。
一离开岛的重力圈,飞行岛便从自己的视野内消失。克莱尔觉得如果是白天的话,大概底下的人会好奇为何彩虹缺了一段——被飞行岛的力场戳掉的那一段。今晚的夜空无月、繁星点点,周遭理应一片漆黑不见五指,但彩虹桥与另外四个人在她眼中却一清二楚。真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光伞的空气屏幕罩着四个人吧!虹桥自动梯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往下滑行,现在展现在克莱尔眼前的正是即使在黑夜中也依然依稀可见的白色山顶。中间正是它漆黑的火山口,从山的深处不停地冒出火山的烟。
那就是富士山吗?麟,你之前说过富士山不会冒烟,可是现在它的烟……
克莱尔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和麟的对话。
越是靠近山顶,火山口就越像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高山之巅的凹部,那被捧高得大地的龟裂正是「崇高的女阴」、「玄牝」、「谷神」的象徽。在这里设立子宫畜的饲育所、还有建立祭祀玉门畜木花的御殿都是因为这个秘仪之故。
当从空中开始往下滑降时,即使有空气屏幕,还是能够感受到附近的风压。毕竟这可是大约两千年前,有一架白人们乘坐的飞机因山岳乱流在空中解体而失事的地方呢。
将目光穿过前面两人,克莱尔发现了奇怪的人影。
麟一郎跟方才一样,仍然被吊在调教长椅上,用念视看着《古事记》里的众神从天之浮桥下凡的景象。现在,牠也知道那副景象里面的人其实是邑司贵族,同时他也很确定,既然安娜.泰勒斯就是天照大神「本尊」,那么眼
前的邑司人也就是日本古代神话的众神。全军式面罩上的黑色角发和一如日本上古的邑司雪衣装扮,从这点上来看是毫无疑问了。威廉难道是建御雷命吗?
这时,牠也跟克莱尔一起,看到了有奇异的人影浮现在前面的斜下方,并作势要迎接一行人。那是个在夜空中漂浮的壮硕男人,还有一个离得稍远的裸女……当一行人靠得更近时,麟一郎便能更加仔细地观察他们的模样。这时牠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日本书纪》中的一段:有一神居天八达之衔。其鼻长七咫,背长七尺余,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镜而赩然似赤酸酱也……天钿女乃露其胸乳,抑裳带于脐下,而咲噱向立。
这段是在讲述猿田彦大神迎接天孙降临时,天钿女命用她那女体的魅力征服了他的邪眼的故事。麟一郎脑中浮现了自己小时候读过的天孙降临的插图:穿着白衣、结着角发,从天空彼端缓缓降临的众神;挺着高高的鼻子、瞪着铜铃眼拿着羽毛团扇的天狗;衣衫不整,丰颊低鼻的女子。而麟一郎现在透过克莱尔念视的「眼前光景」与那幅插图极度相似。
虽然天狗握的扇子上面只有一根羽毛在快速地左右来回呈一百二十度地晃动,让那把扇子一瞬间看起来有很多根羽毛,而他穿的与其说是和服和裤裙,倒不如说是女衬衫和裙子。旁边的女性更不只是「露其胸乳」,根本一丝不里,连女阴都没有遮的打算。在她手上拿着旗子挥舞着,而天狗和她看起来并不如神话那般敌对,反而像是在一起的。
即便有这些小细节般的「错误」,但总体而言构图是一样的。正像是要证实麟一郎的思考般,「天照大神」安娜说话了。
「这是猿田彦和天钿女。」
当然麟一郎不知道什么是「白色鼻人偶」和「泌液雄畜」,也不知道天狗和丰颊低鼻其实都是面具。那把羽扇其实是反重力装置,这一男一女就是靠着这个浮在半空中,这就是麟一郎理解的范围之外了。
不过,其实安娜说的是:「这是冷笑维克和泌液雄畜。」
尽管如此,在将安娜的这句话理解为猿田彦和天钿女这一点上,麟一郎远比克莱尔更加接近史实的真相。毕竟,如果无人说明,克莱尔根本无从得知安娜说的这两个字的意思。
威廉朝着克莱尔说悄悄话:「那个是维克,这间饲育所的所长。也是修道院的院长……」
「修道院?」
「子宫畜们还有一半左右的『身为人的意识』,牠们也不戴项圈。牠们认为,牠们是在这边以修道尼的身分修行的呢。只要训练完之后,牠们就会被送到市场。在埃布尔了每年都会有一次『子宫畜展售会』。而这群子宫畜们真的以为自己『结束修行之后就能升天、并像圣每玛莉亚般地处女怀胎』呢。虽然很好笑,但牠们可是很认真的。所以,富士山饲育所的所长,也是富士山修道院的院长。」
而这位所长兼院长的维克,将他那雌伟身躯的上半身恭敬地弯下鞠躬:「诚挚欢迎您的到来,汉娜大人。」
「谢谢你的迎接,维克。」
安娜用充满威严的声音回答,翠绿色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距离一靠近,大家便能清楚地认出泌液雄畜手上那把旗子。白底、中央有个红色的赏心圆。而这面旗子,克莱尔就很熟悉了。这是麟,也就是濑部麟一郎的
祖国「日本」的「日之丸旗」。
「哎呀,这不是日之丸旗吗?」克莱尔不由得用母语,也就是德语发出惊声,不过接下来威廉的响应,更是令她意外。
「是的,正是欧希尔曼旗。鸦俘们以讹传讹.将它传成了『Hinomaru』,克莱尔你还真清楚呢!」
旭日纹样本来便是欧希尔曼家的家徽(例如第二六章之1里.雪上畜们额头上的纹样),而安娜将它简化过后,就成了白底红圆。也有一说是,那就是安娜神圣的经血染在布上的样子,并将其交给鸦俘族,成为服从与归属的象征。而这面O’HILLMAN之旗,就在不知不觉间的同语变字异列(*)下成了HINOMALL旗。不过,这些都是克莱尔之后才从咨询器中得到的知识。这个时候的克莱尔,对威廉的赞扬可说是一头雾水。
只是,这句话还是足以打断麟一郎的祈祷一段时间了。
*「从语言学的观点来看,精准来说,O’HILLMAN先经由前缀元音脱落成了HILLMAN,再经由于音的位转换成了HINMALL。接着O这个元音再作为(鸦俘语中)联络与的桥梁而添了回去,就成了现在鸦俘语中的HINOMARU。而这结果看起来就像是把O’来玩了HILLMAN拿来玩个变位重组字谜一样。以上的说法,从语言学,特别是畜语音韵学的立场来看是相合理的。」(马克兰『语源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