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的旋律》
作者:shairly
《黑与白的旋律》会在论坛免费更新至第一部完结。
第一章 顾潇!
顾潇,这个明德大学一年级的新生,从她在迎新晚会上单人演奏的那一刻,她的美丽就成为了全校的焦点。就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了学生们的心上。
"你们昨晚听到了吗?顾潇的《月光奏鸣曲》简直太美了!从现在起,不对,从昨晚起,我的梦中女神就是她了!"校图书馆自习室的一个角落里,几个大三男生正聚在一起悄声讨论。郭磊语气夸张地说道,由于过于激动,他的脸上都带了一丝潮红,“要是我有机会一亲芳泽……”。
“切,就你也配?信不信现在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遍地都是,说句不好听的,给她舔脚趾都轮不到你”郭磊的好友孙沛东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随即正色说道“但说实话,她的演奏技巧绝对超过了专业音乐学院的水平,甚至我参加的那么多音乐会,也从没见过哪个同年龄段的学生能有如此高超的技艺。"“拉倒吧,你这小子不就是有个土豪老爹吗,说话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还装起来了”被打断了的郭磊非常不满,瞥了一眼自己的死党,反唇相讥。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顾潇演奏时的神态?她那深邃而专注的眼神,就仿佛整个人完全融入了音乐之中,每一个音符都被她演绎得如此动人,果然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了,卡哇伊捏”就在俩人互相攻击的时候,坐在旁边一向沉默寡言,沉迷于二次元的张亚辉突然插嘴说道。郭磊和孙沛东齐齐诧异的转头看了张亚辉一眼,这个朋友他俩再了解不过了,纯纯的资深宅男,天天抱着手机不撒手。之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因为看手机差点撞树上,还在那对着手机屏幕傻乐,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让郭磊和孙沛东取笑了很久。
“顾潇昨晚的魅力已经连亚辉这个怪人都吸引到了?”郭磊和孙沛东对视了一眼,心里突然产生了这个奇怪的念头,一方面震惊顾潇的美丽,另一方面也诧异张亚辉居然会对现实里的女生感兴趣。”靠!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纸片人呢,没想到你也注意到了顾潇,看来我的情敌中多了一个怪人啊”郭磊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调侃道。
“我当然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张亚辉仿佛没听懂郭磊的阴阳怪气,仍是一脸神往,痴迷的说,“但是像顾潇sama那样的存在,我怎么会像你一样用肮脏的思想去玷污呢,我这样的人,有朝一日能亲吻到顾潇sama的jiojio都死而无憾了。”郭磊和孙沛东一阵恶寒,他们这个朋友确实不太正常,俩人不由心下腹诽,亚辉这小子大概是受小日子作品的影响太深了。俩人正想对着张亚辉说些什么,突然感到周围的环境安静了下来,自习室里原本的翻书声,同学们不时挪动椅子的碰撞声全都消失不见了,原本略显嘈杂的自习室安静的仿佛冻结了起来。
除了一个脚步声,轻微,在此刻却清晰可闻。张亚辉目光呆滞,微微张开了嘴巴,郭磊和孙沛东见状也回过了头,一道高挑而纤细的身影正缓步从他们面前经过,她穿着简约而优雅的黑色连衣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轮廓映衬得如同一幅艺术品,美的让人目眩。
“那是…
…顾潇!”
第二章 偶然的相遇
夜幕低垂,月光如银洒满城市的街道,闪烁着一丝浪漫的气息。
霓虹灯璀璨,闪烁的光芒将都市的大街照得通亮。郭磊三人正比比划划,吐沫横飞的结伴而行,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家名为"幻梦酒吧"的建筑门前。
幻梦酒吧是明德大学周边最高档的娱乐场所,有着专门的“保安”。不同于其他地方,幻梦酒吧的保安并不是那种看场子的混混,而是酒吧老板刘峰一手训练出来的队伍。传说刘峰有着特种部队服役的经历,这个经历也让人们对此间保安的实力更为信任,明德大学的学生也时常到这里放松一下。但酒吧这种地方不可能只对学生开放,所以里面的客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混迹其中。
“今天我一挑二,你们俩谁怂谁是王八。”郭磊一边挑衅,一边伸手推向了酒吧的大门,刹那间音乐声和人群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是我送你回到宿舍。”孙沛东不屑一顾,拉了一把身后只顾看手机走偏了的张亚辉,一步跟上,迈进了酒吧大门。
酒吧内弥漫着酒精和香薰的气息,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也让三人精神一振。在一张靠窗的圆桌旁,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落座,准备大喝一场。
“仍然是按老样子吗?孙少。”服务生适时端来了几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望向孙沛东,询问道。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孙沛东算是这里的常客,结伴的二人也往往都比较固定,因此幻梦酒吧的侍者基本都认识他。
“不不不,今天再多来两瓶威士忌,这两个小子被妖精迷了心窍,我得灌醒他们。”孙沛东冲服务员摆摆手,然后点上了一支烟。
“谁是妖精,你不会是在说顾潇sama吧?顾潇sama明明是神明!”一旁的郭磊阴阳怪气的看向张亚辉,转移矛盾一般揶揄着。处于虚荣心,他并不想在服务生面前展示自己对女生的迷恋。
“没错,顾潇sama就是神明,但像我这样的人,连当她的奴仆都不够格,怎么配说迷上她了呢。”张亚辉却神色严肃的说。
“呃……喝酒喝酒!”看到张亚辉的直白,郭磊倒是感觉自己有点缺少魄力,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顾潇这种女子,就算大方承认喜欢她又怎么会失面子呢。
孙沛东吐了个烟圈,拿起酒杯喝下一口,微微皱眉,酒液的刺激让他的喉咙燥热起来,“喝酒喝酒!”他跟郭磊一起吆喝着。
“怎么说,咱俩先单挑?”郭磊拿过酒瓶往杯子里斟酒笑着说,“还是你俩一起上?”他转过身子正要把倒满的酒杯递给张亚辉,却猛然间全身一震,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狂跳起来——酒吧里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顾潇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
察觉到郭磊的异样,孙沛东也扭头望了过去,然后马上回身使劲拍了拍身边的张亚辉,冲酒吧的角落扬了扬下巴。
张亚辉只撇了一眼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道“顾,顾潇,顾潇sama?!”
他的声音在喧闹的酒吧中并不响亮,但依稀听到自己名字的顾潇疑惑的朝那边歪了歪头,然后就看到三个家伙正古里古怪的看着自己,可自己并不认识他们呀。正在怀疑自己是否
听错了,顾潇却看到三人组中那个穿着花里胡哨貌似纨绔的人站起身子向自己走过来。
“顾潇学妹你好,我们三个也都是明德大学的学生,我叫孙沛东,”孙沛东端着酒杯走到顾潇面前,自我介绍道,然后回身指了指另外两人,“那边的寸头叫郭磊,戴眼镜的叫张亚辉,我们今年都读大三。”
“学长你好。”尽管有点诧异,但看到是学长,顾潇还是礼貌的站起身回了声问候。
“前些天迎新晚会上我们都注意到了你,真的是惊为天人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几个刚才正聊到你呢,说如果童话故事里的魔镜是真的,恶毒的王后现在肯定再也不会记恨白雪公主了,她的仇人一定是明德大学一年级的新生顾潇”,孙沛东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美人面前虽然心里打鼓,但面子上还是撑的住的。
“那可完蛋了,我很喜欢吃苹果。”顾潇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孙沛东隐晦的称赞,相貌到了她这种程度,谦虚就显得虚伪了,“学长不会就是被王后派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明德大学三年级生,可以给你查身份证,”孙沛东自以为幽默的开了个玩笑,正色道“其实们是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想厚着脸皮拼个桌,四个人热闹一些。只是不知道是否方便?”
顾潇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了,我刚刚感觉有些无聊,正想找人聊聊天呢,学长们来的正好。”
孙沛东大喜,赶紧挑了个顾潇旁边最近的位置坐了下去,这才回过头一脸臭屁的朝两个死党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招了招手。
郭磊见状,心下敬佩孙沛东挺有两下子。但不敢耽误,一边腹诽这小子太鸡贼了抢座这么快,一边赶紧拉着张亚辉坐了过去
第三章 酒吧纷争
三人围着顾潇坐下后,除了张亚辉显得非常拘谨,郭磊和孙沛东倒是不怎么怯场,侃侃而谈。四人开始聊起了大学里交朋友,乃至社会上人和人相处的话题。
“肯定是尊重最重要啊,只要尊重别人,别人自然就会尊重你。人和人之间互相尊重了,才能建立起互相信任和良好的人际关系呀。”顾潇喝了口饮料说道。
郭磊却摇摇头,端起酒杯跟孙沛东碰了一下,说道:"不一定,还是说话要投机更重要,古话不是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嘛。”哪知郭磊这句话却被顾潇抓住了破绽,“可是你看我们的观点并不一致,算的上话不投机了吧?可是我们能交朋友,仍然能聊这么多。”听到顾潇说出“我们能交朋友”这句话之后,郭磊喜出望外,面色潮红激动的大吼一声,“说得好!今晚一切消费由我,由,由孙公子买单!”
言毕郭磊猛地喝干了杯里的酒,重重的把空杯子底部砸向桌子上,试图用玻璃杯子底部与桌面碰撞的那声脆响来抒发自己的兴奋。但此刻郭磊已略有醉意,兴奋之下没控制住手上的力度,杯子叮的一声被他砸成了碎片,玻璃渣子四下乱飞,郭磊的手上也渗出涔涔血迹。孙沛东见状正要起身去拿纸巾给他包扎,却突然被两个目露凶光的人拦住了去路。张强是原本是明德大学这一带的不良少年,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跟着人打过几年零工,但由于游手好闲吃不了苦,慢慢开始做起了没本的买卖。
后来偶然认
识了一个“道上混的大哥“,在这个大哥的指点下他开始学会混迹于大学周边的娱乐场所,在这些地方物色猎物。这几年来通过恐吓勒索到不少钱财,也糟蹋了不少无辜的少女。今夜在幻梦酒吧他和自己的小弟刘斌原本只是来消遣的,他也听闻过此间老板刘峰的大名,不敢在这个地方胡作非为。但今晚坐在他隔壁桌的的那个娘们也太他妈好看了,刚想要过去搭讪却被三个傻逼男的抢了先,张强妒火中烧,一晚上都在喝着闷酒,看向隔壁桌的眼神也愈发火热滚烫。大学的娘们自己也接触过不少,都是娇滴滴的经不住惊吓,只要恐吓一下肯定会乖乖就范的就范的。眼前这个漂亮到晃眼的小娘们,等下如果自己掏出腰间的匕首,她怕更是会吓得浑身酸软吧……张强正在脑海里计划,却突然被隔壁飞来的玻璃碎片打断了思绪,他一脸怒容站起身子,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正苦恼没借口去寻衅呢。张强甩了一下头发,慢慢摸出别在后腰上的匕首,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凶狠的对孙沛东说:”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在找死?”
眼神却瞥向一边,轻浮的在顾潇身上上下打量着。
孙沛东心下惊慌,作为一个富二代他或多或少也欺凌过别人,但从没有遇到过这种被混混持刀拦路的情况,嘴上不服输道:“你骂谁呢?”心下却先已怯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另一边的郭磊似是知道自己惹了祸事,看到混混掏出了匕首更是害怕,只顾低着头不再说话。
见这个桌上的男生纷纷退让,张强更加得意,他径直走到顾潇面前,盯着顾潇精致的面孔眼神贪婪的说道:“啧啧啧,这就是你新交的朋友?一群怂包蛋而已,不如以后跟哥哥一起玩吧,哥哥包你每天都好吃好喝。”当说到“好吃好喝”时,张强语气极其猥琐,淫秽的态度溢于言表。
顾潇见状,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坐在最里面的张亚辉却猛地站了起来,一晚上都没敢和顾潇说一句话的他此刻却突然对她大声说道:“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尊重,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言罢举起桌上的一个酒瓶一把砸在了张强的头上,“我草你妈!”然后状若疯狂的扑了上去。
张强吃痛,他没料到里面那个戴眼镜的小矮子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发疯,酒瓶碎在头上时他只觉得嗡的一声,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躺到了地上。
一旁张强的小弟刘斌也一下子呆住了,他跟着张强厮混也有一阵子了,大大小小的械斗也参与过几回,但从没见过有一个人会突然像疯狂的野兽一样,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矮子怎么突然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要和张强拼个你死我活一样,趴在张强身上拳打脚踢甚至开始用嘴巴撕咬。
刘斌心中感到一阵寒意,但也没有完全乱了方寸,马上也举起旁边的凳子对着张亚辉的脑袋砸了上去,张亚辉无暇顾及背后,这一下被砸的眼前金星直冒,随后感觉到腰上被狠狠踹了一脚,滚到了一边。
刘斌一脚踹中张亚辉后腰,正欲继续追击,却突然感觉被一只铁箍般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瞬间手臂酸软松掉了手里的凳子。
“随身持有刀械,所以,你们是蓄意来这里生事的?”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魁梧保安一手捏着刘斌的手腕,另一只
手指了指张强那支匕首冷声问道。那支匕首却在张亚辉和张强混乱的撕打中扎在了自己主人的腰间,虽没扎到要害,但也流了一地的鲜血。
“没,没有,是误会。”刘斌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疼的冷汗直流,慌忙辩解道。而地上的张强此刻只顾捂着肚子呻吟,顾不上说话了。
“在幻梦酒吧闹事,知道后果的吧?”酒吧的保安却没理会刘斌的辩解,撇了一眼他刚才拿着凳子的那条手臂,然后将钳子般的大手扣在了刘斌肩膀处,“老板说过,闹事的是哪只手,就让哪只手再也闹不了事。”
“别,不要,求你了,”刘斌额头汗珠涔涔而下,撕心裂肺的大声求饶。他感觉这个保安是真的想把他的右手臂生生折断,“不要,求你了,我们大哥是林凯,我们是蝴蝶的人!!!”
保安瞳孔微微一缩,松开了扣在刘斌肩头的大手,显然刘斌最后这句话让他有所顾忌,但片刻迟疑之后他又闪电般抓住了刘斌的右手腕,喀的一声将其扭断。”蝴蝶的人,你们两个也配?”
嘴上如此说,但保安并没有再对俩人继续下狠手,而是将地上的张强拎了起来,和刘斌一道推出了门外,“滚吧,不要让我再幻梦再看到你们”。
注视着两人互相搀扶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中,保安回身走到顾潇几人桌前,冷冷的瞥了一眼郭磊和孙沛东,说道:“是你们先动的手?”
本来看到这个黑铁塔般魁梧的保安片刻之间便收拾掉两个混混,郭磊和孙沛东已对他有所畏惧,此时听到他问话的内容,更是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亚辉,没敢搭腔。
保安见此情景对着俩人嗤笑一声,转向张亚辉,神色稍缓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汉子。”
此时张亚辉已虚弱的弯下了腰无力作答,大片鲜血从他腹部的衣服上渗出,看来刚才混战之间他也被匕首刺伤了。
保安皱了皱眉,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着郭磊孙沛东二人说道:“马上送你们的朋友去医院吧,你们两个以后不准再来幻梦酒吧了。”
郭、孙二人忙不迭点头,掏出手机一边拨打医院电话,一边搀扶着张亚辉向外面走去。
处理完这一切,保安转过身,对着仍有些发愣的顾潇正色道:“客人您好,老板有请。”
第四章 蝴蝶(上)
张强和刘斌互相搀扶着,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痛苦的表情,街上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们狼狈不堪的身上忽明忽暗。两人的呼吸急促,但脸上却满是仇恨的模样。
刘斌咬紧牙关,压抑着右手腕的剧痛,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强哥,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幻梦酒吧的老板刘峰也就算了,就他妈一个臭保安也敢这么对待我们?还有那几个学生,居然敢先对我们动手。"
张强捂着腹部,咬紧牙关努力忍着剧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没错,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子!"
“强哥,我们怎么办?打听一下他是哪个学校的?附近的大学生大多数都是明德大学的,要不……”刘斌试探着张强的口风。
“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钱?”张强轻声问道。随即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又缓缓挤出几个字,“我要去找林凯大哥。”
“我现在身上有四千多,但,但是这种小事林凯大哥会帮忙吗?”听到张强的话,刘
斌心头闪过一丝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但随即又肉痛起来,显然他并不富裕。
“我身上有六千多,凑一凑够孝敬林凯大哥了,他妈的这该死的傻逼保安。”张强似是回答他的问题,但心里也在大骂那个该死的保安过于厉害自己对付不了。林凯出手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可那个漂亮的小妞,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自己染指了。
林凯,正是张强之前偶然认识的“道上混的大哥”,据说身上还背着人命。但张强显然也不是林凯多么亲近的小弟,找林凯帮忙自然是需要“孝敬”。
两人互相搀扶着找了个ATM取了钱,一路上骂骂咧咧的穿过街区的暗巷,来到了一个阴暗的汽车维修厂,这里正是林凯平日里落脚的场所。
张强喉头滚动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一叠钞票,敲响了房门,在听到一声进来后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暗淡的灯光映照着这个脏乱的房间,到处弥漫着烟雾和酒精的气味,破旧的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墙上的旧时钟已经停止走动,时间仿佛在这个荒废的角落停滞了。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周边围着几个人正在赤膊着上身打牌,每个人的左胸都纹着一个蓝色的蝴蝶。张强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到坐在中间的是一位魁梧的男子,肌肉虬结面色凶狠。男子嘴角叼着烟,正专心的捻开手中的扑克牌,正是林凯。
刘斌突然心下一惊,他发现林凯并不是坐在凳子上。他的屁股下面有个穿着一身汽修服饰的工人正四肢着地趴在那里,用自己的背支撑着林凯全身的重量。刘斌这是第一次跟着张强来见林凯,看到这荒谬的一幕心下有些胆寒。
“林凯大哥,您好,我是张强,之前有一次帮您拆过路口的摄像头。”张强心下也有些恐惧,硬着头皮弯腰上前问了声好,一边将手里的一沓钱放到了林凯旁边的桌上。”您那会儿说有事了可以找您。”
“噢,是你啊,一对二”林凯用牙齿叼着烟,瞥了一眼张强后继续打牌,“有什么事?”
“大哥,是这样的,我和我这个兄弟今晚在幻梦酒吧消遣,”张强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了指刘斌,谄媚的说,“隔壁桌平白无故的砸了个杯子,玻璃渣子都飞到我们酒里了,我俩正要讨个说法,却被他们突然袭击,酒吧保安还拉偏架,把我们赶了出来。这一带谁不知道我是跟您混的,幻梦酒吧的保安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听到幻梦酒吧的名字时,林凯捻动扑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听到只是一个保安,就又恢复了常态。他自然不会相信张强明显避重就轻的话,但出手教训一个保安而已,只要在夜里保安下班的时候找个没摄像头的街道下手,任他刘峰能耐再大,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吧,一边想着林凯将桌上的钱揣到了兜里。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林凯站起身披上了外套,踢开伏在那里的“板凳”,对着屋子里几个打牌的小弟说:“走吧哥几个,去活动活动筋骨。”
看到林凯的反应,张强和刘斌对视一眼,喜出望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虽然损失了不少钱,但只要林凯出面把这事摆平,他俩以后多的是机会榨取学生们的钱财。
“这个蠢货保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下让他知道知道我们‘蝴蝶’的厉害。”张强似是找到了靠山,
言语之间把自己当成了林凯的手下。
哪知闻听此言,林凯猛的回头,眼神中似是闪过一丝惊惧和不安,仿佛唤起了心底里什么恐怖的回忆一般,随即浮出一抹狠厉的颜色,盯着张强和刘斌一字一顿的说:“刚才那句话,胆敢再说一次,我杀了你们。”
张强和刘斌被林凯眼光盯的心底发毛,但也不明白自己哥俩只是想跟着他混而已,何至于此?难道是帮派名字自己说错了?可明明他们每人身上都纹着那个图案啊,不叫蝴蝶难不成叫大扑棱蛾子?张强心下怀疑,但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林凯拿出手机正打算再叫几个小弟,突然感到内侧衣兜里震了一下,他眼中再次闪过那丝惊惧和不安交织的奇怪神色,但是这一次情绪要浓郁明显的多。林凯用颤抖的手伸进去,竟是又掏出了一只手机。只看了一眼,林凯瞬间嘴唇变白,额头见汗。
张强和刘斌面面相觑,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林凯突然疯狂的大吼一声,“把他俩给我扔到车上!快!快!我只有十五分钟!快!”语气惶恐之极,口中是在吩咐小弟,但已直接动手抓住张强刘斌的脖领子,一把将二人扯到了一台悍马越野车旁边,使劲丢了进去。自己也一步跳到车上,下一秒悍马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卷起沙尘直接撞开了汽修厂门口的升降杆,飞速驶去。
“快快快……”林凯一边双目血红的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间,一边紧张的喃喃自语,豆大的汗珠已从他的头上涔涔而下,打湿了衣衫。他的右脚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却仍是感觉这台平日里他引以为傲的爱车实在太慢了。”操你妈给我再快点啊!”林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坐在后面的张强和刘斌已经撞的七荤八素,他们惊恐不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个背着人命的帮派大哥害怕到这种地步,俩人什么也不敢问,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已涌上了两人心头。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林凯顾不上擦拭头上的汗珠,不停的重复着,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宏伟豪华的建筑,建筑中心位置,采用高贵典雅的字体书写着“凤仪天宫”四个字,字体颜色选用亮金色,给人一种奢华感和庄重感。字体的线条流畅,仿佛在流光溢彩的星空中舞动,而在“凤仪天宫”四字的上方,却是一只长着凤凰翅膀的蓝色蝴蝶,展翅欲飞。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悍马车停在了“凤仪天宫”门前的路边,林凯打开车门,粗暴的将张强和刘斌扯了出来,拖到了凤仪天宫的门口,紧张的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随即绝望的闭上了眼。一路上都在大喊大叫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林凯,这一刻竟是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张强和刘斌惊惧之间,突然感到脖子被林凯掐住了,然后被一把按到了地上,接着就见林凯自己也四肢着地,甚至连他的下巴都贴在地板之上,两人只听到林凯似是从牙缝之间挤出几不可闻的一句话:“跟着我,爬进来。”
第五章 蝴蝶(下)
深夜,星光苍穹下的凤仪天宫,如同光明的岛屿,犹如夜晚的明珠。玻璃砖立面被粉金色灯光装饰得华丽无比,透出一股与世无争的安静与优雅。大门两旁,两颗高大的棕榈树如同守卫般耸立在那里。大门的台阶下
方,朝圣般整整齐齐停着众多豪车。一台歪斜的黑色悍马显得格格不入,地上长长的刹车痕迹以及未熄火的发动机能看得出车辆的主人来时是多么的急迫。
凤仪天宫内部,华灯如昼。
高挑的大厅以及水晶穹顶散发着一股别样的贵气,豪华的吊灯在赋予空间明亮之时,也渲染了难以言明的神秘色彩。软皮的高背沙发,暗纹的樱桃木家具,地面上厚重的亚麻地毯接连着东方古典木质地板,隐约散发着奢华的香气。各类奢华油画挂满墙面,配上上等酒品,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尊贵不凡典雅大气。
大厅的一角,放置着一张华丽的红木台球桌,上面铺着翠绿色的绒面台球布,桌子的边缘细腻地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露出浓郁的古典气息。
台球桌的旁边,此刻正站着一个优雅的女人,她身穿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衣,露出了纤细的腰身;下装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在高跟鞋的修饰下显得更加迷人。女人白皙的手中持着一根精致的台球杆,此时正专注的判断桌上最后的一颗黑球的击球角度。
在女人的周围,正跪伏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眼睛盯着地面,身子伏的很低,每个人的脑袋都不敢高过女人的膝盖。
稍远一点,有三个浑身颤抖的人正缓缓向这个角落爬来。
张强和刘斌已经紧张到大脑空白,他们眼中张狂跋扈的林凯,在到了这个叫凤仪天宫的地方后,展现出了一种极度的恐惧,浑身颤抖的像是癫痫病发,这种颤抖和恐惧似乎在他跪下之后才减弱了一些。两人心里发寒,林凯居然是连站着都不敢!不,他甚至是跪着都在害怕!从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是四肢着地,下巴贴着地面在向前爬行!他俩此时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甚至喘息都不敢,跟着林凯一路爬行,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以及白玉般的脚。
视线之中那只右脚的脚尖微微弯曲,轻踩在地上一只黑色的高跟鞋里,露出秀美的足弓和白嫩的脚跟,那足弓和脚跟轻轻抬起,与高跟鞋之间露出一道让人血脉喷张的间隙。另一只脚正平稳的站立着,纤细的足踝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张强和刘斌丝毫不敢抬头,但他们都判断出此时他们正跪伏在一个女人的身后。两人注意到爬到这个位置时,中间林凯的呼吸突然开始急促起来,他下巴贴在地上,眼神炙热的盯着前面的高跟鞋,喉咙不停的滚动,似是忍耐的十分辛苦。
视线中的那只右脚突然趿上了鞋子,向旁边走动了几步。林凯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要蹿出去,但马上又痛苦的控制住了。然后张强和刘斌骇然的发现,旁边有个匍匐在地的西装大汉正用和林凯一般火热的眼神死死盯着这双脚。在女人迈动步子的一瞬间如狗一样的抢上前去,伸出舌头舔舐她踩过的地板。
女人完全没有理会脚下趴着的男人,拿着球杆自顾自的走动着。从女人迈动脚步开始,男人就开始追逐着亲吻她踩过的位置,他的脑袋与那双高跟鞋之间的距离从没超过一尺,却一次也没碰到女人的双脚和小腿。张强和刘斌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面前这个看上去和林凯一样凶神恶煞的大汉,到底是经历过怎样残酷的折磨和训练,以至于他的头似乎被
一条无形的铁链给焊在了那两只高跟鞋上!看他专注而痴迷的神情,仿佛那双小巧秀美的高跟鞋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张强和林斌喉头发苦,一种极度的恐惧在心头滋生蔓延。
这时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桌子上那颗黑球轱辘轱辘滚进了底袋,只剩下白球还在轻微旋转。
回味着自己刚才这一记难度极大的勾杆入袋,女人心情大好,红唇微张,说出了一个数字。
只在一瞬间,屋子里所有匍匐在地的男人齐刷刷地开始砰砰磕头,力度之大声音之响让张强和刘斌甚至有种地板都在颤抖的错觉。两人不知所措的看向林凯,却发现林凯竟然也已经磕的脑门见血。
女人将球杆扔到一边,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优雅的吐了个烟圈之后,轻声说道:“林凯先生,我们约好几点见面的啊?”
此时屋子里的众人都已纷纷磕够了147次,再次伏在了地上。林凯闻言,对着女人狠狠的又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下巴仍是不敢离开地面,微微抬起已满是鲜血的面孔对着女人说:“回主……回楚婳小姐,贱畜……我迟到了一分钟。”
说完,喀的一声他已将自己左手食指掰断,疼痛使他浑身颤抖,但却一声都没有吭出来。
“是嘛,”女人轻抬皓腕,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可我这手表上显示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啊?”
女人话音刚落,又是喀喀几声响,林凯已迅速将左手剩余四根手指全部掰断,随即又是砰砰砰连磕三头,脸色苍白的说道:“是,是贱畜,是我看错了时间,感谢楚婳小姐纠正。”
张强和刘斌已骇的肝胆俱裂,这个叫楚婳的女人分明是在玩弄林凯!这多出来的四分钟,明明是她自己打台球用掉的,但林凯却偏偏一句话都不敢辩解!
看到林凯的反应,楚婳满意的轻笑了一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眼波流动,转向了张强和刘斌:“听说,你们自称是我的人?”
“你的人?没有啊,我们什么时候,我们是跟着林凯大哥混的,林凯大哥他们身上纹……”张强和刘斌语无伦次的辩解着,突然之间他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你才是蝴蝶?!”
“蝴蝶就我一个,哪里来的‘你才是’”,楚婳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好奇的瞥了一眼林凯,道:“还是说,这个狗东西跟你们说过他是蝴蝶?”
听闻此言,林凯脸色煞白,颤声道:“贱,我,我不是,我不是蝴蝶,我绝不敢冒用楚婳小姐的名号。”
“那你是什么东西?说说看”楚婳一手托腮,玩味的问道。
“我是林凯,曾是楚婳小姐脚下的狗畜生,因为两年前给主人侍足时舌头不够灵活,被主人遗弃,现在是一条在外流浪的野狗。”林凯似是已将这段话在心中背诵过千万次,当楚婳询问时不假思索的答了出来。
“所以,”楚婳将烟蒂丢在旁边一个男人朝上张着的嘴巴里,缓声说道“林凯只是一条我丢掉的狗,而你们两个,却自称是我的人?”
张强和刘斌瞬间感觉自己被四周多道恶狠狠的目光盯住了,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这个女人动动手指,他们瞬间会被这些匍匐在地上的男人撕成碎片。
“再问问他们,”楚婳伸出脚,用鞋底在地上一个男人的脑袋上拍了两下轻笑道,“他们敢说是我的人吗?”
楚
婳的声音刚落,地上所有人开始磕头并齐声念诵:“贱畜三生有幸做蝴蝶主人的狗!贱畜永远是蝴蝶主人的狗!”
楚婳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脚下迅速将她踢掉的鞋子叼回来,恭恭敬敬捧在头顶上的西装大汉,突然轻笑道:“林凯,你的小弟想当‘人’,如果你让他们当了‘人’,我就继续收你做狗怎么样。”
林凯猛的抬头,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随即又是重重三个响头。”感谢蝴蝶主人饶恕贱畜的罪责!贱畜三生有幸做回蝴蝶主人的狗!贱畜永远是蝴蝶主人的狗!”
张强和刘斌正在思考楚婳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当‘人’,难道她想让林凯收了他俩当小弟?这样以后岂不是有大靠山了?不管林凯在楚婳面前多么卑微低贱,但罩他们两个总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正在幻想,却突然见得林凯满脸凶光的回过头,一把抓起旁边地上的台球杆,直接扎进了张强的右臂,接着一个膝顶,撞在了张强两腿之间……
“主人以前曾经说过,男人的身体像一个“太”字。那么怎样才能从“太”变成“人”呢?”林凯一脸狂热,“还好自己念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也还好,主人说过的话,自己都记得。”
第六章 顾潇的选择
顾潇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细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低调中透露着奢华的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墙壁上挂着珍贵的油画和古董钟表,彰显着此间主人的品味和富有。
办公室的一角陈列着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特色收藏品,最显眼的部位摆放着一排雕刻着各种图案的勋章,闪闪发光。其中最显眼的一枚勋章上刻着一只雄鹰,展翅欲飞。
顾潇的对面是一张红木办公桌,上面摆放着各式雕刻艺术品和照片,办公桌的后面,有个如巨熊般魁梧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宽大的沙发承载着他巨大的身躯,一点火光在云雾缭绕中忽明忽暗。顾潇从没在现实中见过体型如此夸张的人,刚才引导她上楼的那个保安原本像个大黑柱,但现在侍立到刘峰身后一下子就显得小巧起来了。
刘峰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心中不禁震撼,这个叫顾潇的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夺目的多,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丽。她长发披肩,微微的卷曲在肩头,戴着一对小巧的耳钉,配合着鸭舌帽,显露出一丝率性和不羁。眉毛修长而挺拔,微微上扬,散发着一种女子身上极其罕见的锋锐之气。在刘峰这么多年的阅历中,见识过世界各地无数的天香国色,自然不会对普通的莺莺燕燕有丝毫关注。
但此刻他从顾潇身上看到了一股别样的气质,让他暗自惊讶。刘峰的情况他自己是清楚的,别说女大学生,就是成年男人,在面对他这副庞大的身躯时也往往是战战兢兢,两股打颤,更何况自己刻意隐藏在黑暗之中,那股实质般压力似乎能让空气凝滞。但眼前这个女生,完全是若无其事,进屋微微欠身之后就静静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自己开口。
刘峰淡淡一笑,向前探了探身子,房间里的压力瞬间消失于无形,他身后的保安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顾潇小姐?”刘峰将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之中,礼貌的问道。此时他的面孔已从阴影中
露了出来,一头短发,五官线条分明,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冷峻,眼睛中闪烁着精光,顾盼之间极具威势。
“刘峰老板?”顾潇微微点头,稍微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山岳般的男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您认识我?”
“明德大学的学生,有很多都是我店里的客人,这几天以来,他们聊天吹牛时,你的名字可没少出现,”刘峰解释着,摆弄了一下一旁的雪茄,“抽烟吗?”
“尝试过,但不喜欢。”顾潇摇了摇头。
刘峰又深深看了顾潇一眼,继续说道,“纠正一下,他们没有吹牛,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说的还过于保守了。”
身后的保安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他从没见过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这么拐着弯夸赞别人,还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
“谢谢刘峰老板,”顾潇礼貌的道谢,随即又俏皮一笑,“也替他们谢谢你的纠正。”
“呃……”刘峰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敢和自己开起玩笑来了。自己释放压力的时候,她表现的不卑不亢,而自己露出善意的一瞬间就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刘峰甚至感觉,这三言两语之中,居然是顾潇掌握着对话的主动。真是一个厉害的女孩子啊!他不禁心下感慨。
“所以你们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刘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墙上的监控。那里正在回放着刚才楼下的冲突。
“不清楚,像是他们故意来寻衅的。”顾潇转过头,盯着监控里张强和孙沛东的口角,突然微微皱了下眉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是这两个人,虽是男生,骨头可比你软多了,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刘峰又点燃了雪茄,注意到顾潇的神态变化,若有所指的说。
顾潇没有说话,仍是皱着眉头,视频里张亚辉正疯狂的把酒瓶子打在了张强的头上,双目充血,像一个野兽,显然相对于郭磊和孙沛东的软弱,她更关注的是张亚辉的异常。
“不明白?”刘峰微笑着说。
“不明白。”顾潇点头。
“你认为人和人之间,是靠什么来建立感情的?或者说,在这个社会上,人和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刘峰抽了口烟,卖着关子。
“我原以为,是彼此的相互尊重,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完全是这样。”顾潇仍是没有回头,盯着监控录像缓缓说。
“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以及自己的位置。”刘峰缓缓吐了个烟圈,郑重的说道。
“嗯?”顾潇惊讶的回过头,挑了下眉毛。她意识到刘峰刚才说了一句她不久前才刚听过的话,可酒吧那么嘈杂,这监控也录不到声音啊。
“有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刘峰不急不缓的说,随即冲身后的保安招了招手。
“可我和张亚辉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知己,实际上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顾潇自然是知道这句话,但仍是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
“我只是举个例子,在你的眼里,张亚辉只是一个刚认识的同学,”刘峰抽了一口烟,雪茄前端的火星一下子又亮了许多。
“可是在张亚辉的眼里。”刘峰把雪茄按到了保安伸出来的手掌之上。
“你是他的神。”伴随着一阵嗤嗤的声响,刘峰一字一顿的说道。
顾潇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刘峰的雪茄在那个保安的手上从燃烧到熄灭,保安的手掌上
烫出了一个巨大的伤痕,但从始至终,他伸出的手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看向刘峰的眼神中也全都是尊敬。
这种眼神她也见过,张亚辉看向自己时的目光,要远比这个更为狂热。
刘峰从桌子上捡起一个药瓶,丢给了保安。看着顾潇似是明白了什么,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解释说,“他们这些人,有的满身赌债,有的身陷囹圄。是我把他们拖出了泥沼,所以他们为我赴汤蹈火。如果我用客气的态度对待他们,反倒会破坏我们的关系。”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认清各自的位置?”顾潇不置可否,显然短时间内她无法完成这种思想上的转变。
“没错,他们是我的死士,他们的身体受我支配。但你的情况不一样,”刘峰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指南针,轻轻摩挲着,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张亚辉的灵魂属于你,他是你的奴隶。”
“你和我说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顾潇突然发问,她想搞清楚刘峰的真实目的。
“原本只是听说明德大学有个新入学的小姑娘漂亮的不似真人,想见识见识,”刘峰耸了耸肩,随即又严肃了起来,语气中莫名多了一种依赖的情绪“但现在,我想请你到我店里来,时不时弹奏一次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泛黄的相片上,相片里,几个身穿迷彩背心的人并排站立,当中一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戴着队长袖标,脖子上挂着一个指南针,英姿飒爽,跨坐在最魁梧的一道身影脖子上,灿烂的笑着。竟是一个气质上跟顾潇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这样啊,”顾潇轻轻笑了笑,随即指了指监控,半开玩笑地说“可是我现在觉得你们这也没那么安全。”
“哈哈,这个你尽管放心,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因为他们吹了不该吹的牛。”刘峰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淡淡笑了笑“所以,你同意吗?顾潇小姐。”
“记得买一台好琴。”顾潇起身,点头致意,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刘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帷幕,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露出一丝喜色。
第七章 302室-女-明德大学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透过窗帘,轻轻洒在明德大学女生宿舍302室的房间里。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清新的晨露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悄然醒来的同时沐浴在蔚蓝色光辉中。
室内弥漫着微弱的淡香,是昨晚点燃的薰香气息残留在空气中,尚未散去。
顾潇在床上醒来,像猫一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将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望着天花板,少有的赖着床。她静静地回忆着昨晚酒吧里的冲突,以及事后酒吧老板刘峰和自己的交流。
“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刘峰和张亚辉的话萦绕在顾潇的脑海里。刘峰未必很尊重他手下的保安,当他把燃着的雪茄按在保安手掌之上时,保安眼神中的敬意却丝毫没有消失。还有张亚辉,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超过了尊敬的范畴,根本和自己尊不尊敬他毫无关系,他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就是那种狂热和崇拜。昨晚的经历似乎是将她的原有观念撬开了一丝裂缝,人和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哎呦姑奶奶,你可算醒啦!”
顾潇的沉思被一声问候打断,她轻轻转过头,发现是双胞胎姐妹林诗云和林
诗雨正在门口,略带焦急地看着她。
“今天不是没课吗?而且这才不到八点。”顾潇挑了下眉,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明白难得的周末她们俩为什么这么早就穿戴整齐了。
“今天是没课呀,但是八点半有个讲座你不记得了吗?是全市知名的大企业家,机会难得呢!”林诗云从包里翻出一张宣讲图,检查着讲座的流程“而且按排班表,我们三人今天是要参与颁奖合影的。”
林家姐妹是顾潇的室友,和顾潇一样,刚入学没多久就被编入了学校礼仪小姐的队伍。
“是有这么回事!”顾潇轻拍额头,一个翻身,轻盈的从上铺跃下。扯了件浴袍,两步冲进了盥洗室,嘴里还嚷嚷着:“小云小雨,快快快,帮我收拾下东西。”
林诗云和林诗雨面面相觑,这个长得和神仙一样的室友,虽然美的无懈可击,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但有时候还是蛮接地气的。两人轻咳一声,开始整理顾潇的衣服。
片刻之后浴室的流水声停了下来,两人不经意抬头,正看到顾潇穿着浴袍从盥洗室走了出来。她那湿漉漉的发丝尚未全部擦干,水珠滴落在白玉一般的肩膀和锁骨上,即使穿着浴袍,也无法掩盖她那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曲线。两只眼睛明亮而深邃,睫毛间噙着水珠,像闪耀的星辰。又黑又细的眉毛微微上扬,散发着灵动的气质。在阳光的照耀下,顾潇高挑的躯体仿佛蒙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不是我说,小雨,女娲娘娘是真的很偏心了……”林诗云看得呆了,喃喃道。
“嗯。”林诗雨也感到一阵目眩,脸颊微红附和着姐姐。
林诗云和林诗雨是名副其实的双胞胎姐妹花,从小到大受到过无数长辈亲朋以及身边诸多追求者的褒奖夸赞,对于“美貌”这种表象的东西,其实具备一定鉴赏和免疫能力的。可她们从没见过顾潇这样的女子。开学那天在宿舍见到顾潇的时候,两人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了无数赞美女性容貌的诗词,这些诗词套在她身上时,没有一句是夸张的,可又没有一句是完全合适的。
“顾潇就是顾潇,和任何别的貌美女子都不一样。”姐妹俩不由得都生出了这个想法。
但是下一秒顾潇就把她们从憧憬的幻境中拉了出来——
“哎呀,晚了晚了,小云快帮我吹下头发,”顾潇从林诗云手中接过她的白色恤和牛仔短裤,优雅的穿戴整齐,尽态极妍,嘴上却使劲抗议着,“怎么不提前叫醒我。”
“我……不敢。”看着林诗云喜滋滋的去拿吹风机,林诗雨脸色泛红,小声说着。
林诗雨说的是实话,虽然顾潇和她们讲话从不盛气凌人,甚至有些时候言行举止都率直的可爱,但她身上的气场是真实存在的。林诗雨清楚的记着,几乎每次上课之前,不管教室里原本多么热闹,当顾潇走进去的时候,同学们总会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才会慢慢的再次吵嚷起来。
“我又不会揍你们。”顾潇忍俊不禁,伸手捏住林诗雨的脸颊,轻轻拍了拍。
“那也不敢,上周的哲学课你不记得了吗?”林诗云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托起顾潇的头发,一边吹一边调侃。
“呃……小雨帮我拿下鞋袜。”顾潇眨巴了两下眼睛,转移话题。
看到顾潇难得的吃瘪,林诗雨扑哧一声乐了出
来,弯腰从顾潇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帆布鞋,“就这双吧,反正待会儿上台都得换高跟鞋,这个舒服一些。”
周三上午的哲学课,是同学们认为最枯燥的课程,能坚持听讲的寥寥无几,甚至有人专门带个袖珍枕头去上课。但上周,顾潇在课前面色阴沉的走进了教室,从那一刻起整个教室仿佛陷入了冰窖,整节课大家都正襟危坐,甚至下课后也都是小心翼翼地收拾课本有序离开教室。这让哲学课的郭明鑫老师兴奋不已,认为大家终于开始懂得欣赏他的课程,当即表示这是他这么多年带的最有悟性的一个班,前途无量。
可实际上只有林诗云她们俩知道,同学们的压力是顾潇给的,她面色凝重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顾潇前夜失眠了,没睡好。
林诗雨拿着帆布鞋向前一步放到地上,接着蹲在顾潇右边,轻轻的抬起她修长的小腿,将那温润如玉的纤足放到自己大腿上,以确保她的脚得到良好的支撑。随后抓起一只袜子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顾潇。
顾潇哭笑不得,揉了揉林诗雨的头发,抓起剩下的那只袜子,蜷起左腿,正要往脚上套,不料却突然被夺了去,攥在她手里的东西变成了一把吹风机。
只见林诗云正捧着袜子蹲下身去,抻开顾潇蜷起的左腿,如林诗雨一般将秀美的足尖放到自己大腿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发型你自己弄,抓紧时间。”
顾潇拿着吹风机,看着姐妹俩一边一个,喜气洋洋的半蹲在地上,温柔的将袜子捋顺抚平,随后小心翼翼地套在自己的脚上。
“服侍人的感觉这么好吗?”顾潇哑然失笑,“被服侍的感觉也很不错呢。”
“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林诗雨一边拆着一封情书,一边好奇的问。
“没有,我现在只想专心读书,将来考入明德大学。”林诗云把台灯调亮了一些,翻开了一本习题集。
“我也想考明德大学。”林诗雨笑嘻嘻的说,“呀,这一封是写给我的,为啥会在你这。”……
“姐姐,我们都考上明德了!真棒!”林诗雨兴奋的抱紧林诗云。”希望明德大学的男生们不会把我们俩搞混。”……
“小雨,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寝室呀!还是个三人间,希望这个顾潇是个靠谱的室友。”林诗云拿着女生宿舍的表格,对着林诗雨摇晃着……
“姐姐,你看到那个顾潇了吗?哇塞,现实中真的有人长成这样吗?像是打印的!”林诗雨大惊小怪的凑到林诗云耳边嘀咕……
“小雨,班里的同学在顾潇面前好像都有点拘谨,我们是室友,得和她处好关系。”林诗云神色严肃……
“姐姐,顾潇好像一点也不难相处,我好喜欢和她一起玩啊。”林诗雨一脸神往……
“小雨,我们也报哲学吧,顾潇好像报了这门课。”林诗云一本正经……
“姐姐,我们被编入学校礼仪队啦,你猜咱们班还有谁!”林诗雨兴高采烈……
“小雨,以后晚上看视频记得带耳机,顾潇一般十一点前就会睡觉。”林诗云敲了敲林诗雨的平板……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不见顾潇我就会很难过,她今天叫我小名我高兴的差点哭出来。她对我笑一笑,我会开心好几天。假设她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就算不眠不休我也肯定会去做。姐姐,我不会是同性恋吧。”林诗雨忧心忡
忡……
“小雨,人类作为一种社会性的生物,感情是很复杂的。除了爱情友情亲情这些,信仰也能给人无穷的力量。”林诗云若有所思……
“姐姐,在顾潇身边的时候,我任何困难都不怕,但是离开了她之后我就会魂不守舍。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姐姐,顾潇就是我的信仰。”林诗雨神情坚定。
“小雨,一定要坚定地忠于自己的信仰啊,只有最忠诚的信徒,才会得到神明的垂青和眷顾。小雨你知道吗,顾潇不仅仅是你的信仰,也是姐姐的神明啊。”林诗云眼含热泪。
第八章德艺双馨
明德大学坐落在城市的心脏地带,古色古香的校园如同一座宁静的智慧殿堂,多年以来吸引着一代又一代求知若渴的青年才俊。这座学府的历史悠久,校园内的每一栋建筑都饱含着岁月的印记,见证了无数学子的奋斗和成长。
校园的东南角沉稳而威严的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建筑。青砖砌成的墙壁古朴厚重,让整个建筑散发着一种沧桑美感。一条蜿蜒的小路穿过恬静的湖泊和参天古木,隐没于林子深处,更是给这里增添了一分清幽的古韵。建筑正前方的广场中央横卧着一块巨大的青石,上书着“明德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几个大字。
周六早上,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木的间隙,斑驳的洒满了明德大学的每个角落。校园里绿草如茵,树木葱翠,清晨的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为这个宁静的环境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周六日的早上,大多数时候学生们都会躲在宿舍里睡懒觉,但人文科学社会学院古朴的报告厅里却非常的热闹。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座报告厅都显得非常的简陋,与明德大学的盛名极不相符。和教学楼一样,这是一座极其古老的建筑,石砖墙壁被时间的风雨洗刷得略显斑驳。但厅内的座位排列整齐,虽然椅子和桌子都已经历了多年的使用,但依然保持着坚实的姿态。此刻,报告厅里汇集了一个个年轻的面孔,他们的脸上充满期待和渴望。座位不够,有的人甚至只能站在门口,靠着墙壁,却依然满怀热情地凝视着讲台,那里正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赵明廉,明德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的院长,现年已经73岁了,但却丝毫不显苍老。满头整齐的银发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光芒,双目炯炯有神,透露出深邃的智慧和内涵。
作为学术泰斗,赵明廉从来不吝啬将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传授给莘莘学子,但他更令人尊敬的地方是数十年如一日的亲手操办着各式各样的学术讲座。利用他的社会地位和人脉,拉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知名企业家和学术巨擘,为这些渴望进步的学生们提供便利。而这所简朴的有点破旧的报告厅,之所以能如此受欢迎,显然是他的功劳。
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此刻赵明廉正身着一套裁剪得体的西装,像一根挺立的松柏般站立在讲台之上,微笑着与学生们交流着目光。随着他的眼神示意,学生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今天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一位杰出的主讲人,一个在商界独树一帜的名字。他不仅在创业的道路上探索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还以其卓越的智慧和领导力,在行业内享有盛誉。他的企业,一直以来都是
创新、可持续发展和社会责任的典范。”
赵明廉的话语声音沉稳而洪亮,他停顿了一下,微笑着将目光投向屏幕后的投影,一个醒目的画面展现出来,显示着主讲人的照片和一些相关的信息。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刘宇轩先生,他是一位广受尊敬的企业家,在他的领导下,他的公司成长为一家行业的领军者。不仅如此,他还积极参与社会公益事业,推动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他的成功经验将为我们提供宝贵的启示,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商业世界的机遇和挑战。"“居然是刘宇轩!星宇科技的创始人!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呢!”
赵明廉的话仿佛在深水中投下了一颗炸弹,学生们一下子就沸腾起来。”哇,刘宇轩!这名字太震撼了,我从来没想到他会来我们学校!”一个穿格子衬衣的女生显然是非常激动,“这下肯定不虚此行了!”“我们能够从他那里学到很多,无论是关于创业还是领导力方面的经验,都会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启发。”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面色潮红,迫不及待地掏出了厚厚的笔记本。”星宇科技在多个领域都有建树,在人工智能领域更是称得上佼佼者!居然能把刘宇轩请过来,顾潇,姐姐,这次讲座肯定很有意思!”此刻,正在后台的林诗雨也兴奋不已,抓着顾潇的手摇晃着。”不愧是赵明廉院长啊!”
顾潇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讲台上那个略显消瘦,却仍然挺拔的身影。”哎呀,你别乱动!”林诗云蹲在地上,拿着一片创可贴在顾潇的脚跟上面比划。她们三个已经更换好了服饰,但林诗云认为学校提供的制式高跟鞋可能会磨伤顾潇的脚,坚持要给她贴上创可贴,此刻正一脸不满的抗议着。
对于学生们的反应,赵明廉显然非常满意,他伸出双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略微提高了音量,饱含期望的说道:“我希望,今天的讲座不仅能够为我们带来实用的经验,还能够激发出你们内心的激情和创造力。请大家热烈欢迎,刘宇轩先生上台演讲!”学生们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在潮水般的掌声中,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上讲台,他穿着一套深色西装,剪裁精致,衬衫领口整齐,细节的处理显示出他的品味和注重细节的态度。灯光照射在他身上,映衬出他挺拔的身姿。他从容不迫的走到台前,仅仅几步,就已经成为了整个报告厅的焦点。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温暖和亲和。目光扫过整个厅堂,似是对全场同学进行了简单的问候。”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刘宇轩,对于能够站在这个讲台上,我感到既兴奋又感慨。”刘云轩顿了顿,朝报告厅里面的位置欠了欠身,“感谢赵院长抬爱,给了我这个机会。”
“当年成绩差了那么一点点,没考到明德,”刘宇轩伸出手,比划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随即带着笑意说道“今天终于能圆梦,和明德学子好好交流学习了。”
讲台下方哄堂大笑。
学生们显然很吃这一套,刘宇轩谦虚的开场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而且这个大人物极具亲和力,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拉近了和学生们之间的距离。
“除了商业头脑,这个人口才也很棒啊!同学们都好认真呢!要是以后能到星宇科技
工作就好了,这可是行业顶尖的公司啊!”后台的林诗雨望着刘宇轩,眼里闪烁着星星小声说道。她观察到讲台下方几乎没有人走神玩手机,这种现象即使是在明德这种知名学府也并不常见。
“顾潇弹琴的时候,观众更认真呢!”林诗云撇了撇嘴,对于妹妹的大惊小怪显得不屑一顾。
“那当然是顾潇更厉害了!”林诗雨闻言,马上大点其头,“没人能比得上顾潇。”
“我哪里更厉害了?”顾潇不禁莞尔,“明明是你们两个偏心眼。”
“你长得厉害!”林诗雨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说的似乎不太对,马上纠正道“呃……而且不仅仅长得厉害。”
“这个人,台上的气质和亲和力都是练出来的。”林诗云没有理会妹妹古怪的措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宇轩,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不否认刘宇轩在讲台上挥洒自如极具吸引力,但她能察觉到这些是基于他建立的成就,基于他多次演讲的经验,属于后天养成的“能力”。在林诗云心里,顾潇是完全不同的,她从不表演,也绝不迎合,是顾潇这个人本身就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没错,”顾潇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点着头,“我长得比他厉害。”……
“谢谢大家,我很荣幸能够与你们分享我的经验和故事。希望我们能够在自己的道路上,坚持不懈,创造出更美好的未来。谢谢你们的聆听!”刘宇轩深深的鞠躬致意。
“这就结束了啊?还想再听一会儿呢!”那个记笔记的戴眼镜男生似乎有点着急。
不止这个男生自己,刘宇轩的这次演讲非常成功,不仅传递了知识,更点燃了学生们对未来的期盼。此时台下很多学生显得有点意犹未尽。
此时,赵明廉走到了讲台前,微笑着邀请刘宇轩,"刘先生,看样子学生们似乎不够尽兴啊。这样吧,如果您愿意,希望您能再随机抽选几个学生,我们可以在后台的办公室进一步交流,要是您对学生的资质满意,希望能多召几个到您公司那边实习历练呢。"
刘宇轩闻言,微微思忖便点头道,“明德大学的人才,当然是我们最渴求的了!”
听闻刘宇轩的话,学生们再次热情高涨,到星宇科技实习啊!对于他们毕业之后走上社会,谋求一份好工作,这会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的机会,甚至表现好的话,直接能留在星宇工作,那更是前途似锦了。
赵明廉见刘宇轩答应,便转过身子对着台下的学生们笑呵呵的说:“你们能够学有所获,学有所得,这场讲座的目的就达到了。看在你们这么向往的份上,虽然他的时间也很宝贵,我豁出老脸也只要多占用他一会儿的时间了,哈哈。”
看到学生们的情绪被安抚之后,赵明廉朝里面招了招手,顾潇三人面带微笑,身着优雅的礼服,款款走上台前,与对面的三个礼仪小姐一起将一面精致的锦旗捧到了赵明廉跟前。
赵明廉接过锦旗,送到刘宇轩手里,继续笑着说:“刘先生,感谢您一直以来为我们学校的支持和捐赠,同时也感谢您今天的精彩演讲。这面锦旗是我们的一份谢意,希望您能够一直支持我们的教育事业。”
“感谢赵院长的抬爱,您才是德艺双馨,值得钦佩的长者。能为教育事业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刘宇轩再次深鞠一躬,拿起一张助理递
过来的座位表圈了一些人名,交到了赵明廉手里。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对着台下挥手说,“那我先回办公室收拾一下,时间紧张,很遗憾没有办法和大家逐一深入沟通。座位表上圈到名字的同学,如果对星宇科技感兴趣的话,请到办公室来找我。”……
“还好贴了这个,多亏你了小云,”顾潇坐在椅子上,从脚后跟上揭下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创可贴,一下贴到了林诗云的脑门上,“奖励你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
林诗云正拿着顾潇袜子和帆布鞋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好耶,你给姐姐定住了,这下我赢定了。”另一边,林诗雨一脸高兴,她已经把顾潇另一只脚的袜子穿好,正在往上面套鞋子了。
林诗云脸颊飞红,她真的很享受顾潇对她的“奖励”。
“好了好了,别幼稚了,干活。”顾潇踢了踢林诗云停在空中抓着袜子的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解!”
林诗云面带笑意,手脚麻利的开始继续给顾潇穿袜子,却没有揭下头上的“符箓”。
林诗雨得胜似的站起身,冲林诗云比了个“”的手势,挑衅地说道,“这次我先!是我赢了!”
林诗云此时也完成了任务,站起来轻轻拢了拢头发,将额头上带着一丝潮意的创可贴轻轻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口袋里,笑了出来:“你赢了,我倒也没输呢。”
见两姐妹在边上斗嘴玩闹,顾潇心情大好,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向报告厅外走去。
“跟我去趟医院吧,我想去看一下张亚辉的伤势。”
林诗雨将顾潇换下的高跟鞋放回她的更衣柜里,正要起身跟上,却突然听到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的声音。
“顾潇,姐……刚才,刚才好像选到我了,邀我去面谈呢!”
顾潇和林诗云闻言回过头,看到林诗雨正晃着手机,一半惊喜一半惊讶的捂嘴叫道。
顾潇的线比较难写,她现在只是一个大学生,我想尽可能把她的转变写的自然一些,但做到这一点显然很难。虽然sm小说里,女主角大于天,但我还是不想写的太过玛丽苏。
蝴蝶的线相对好写一点,她不是女一号,而且她已经是一个上位者了,可以直接开虐,她的篇章里出现任何情节都不会显得太突兀。
至于后续的具体走向,我也不能完全把握。写过小说的应该都明白,列提纲阶段还能完全看作者心情,但有的角色登场后就有了灵魂,提纲也要服务于剧情和人物做调整(比如灌篮高手中的三井寿)就像本文中的蝴蝶,提纲里原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工具人,但楚婳出现后我就马上变卦了,觉得她跑个龙套实在不合适。不知道读者会不会有类似的想法
第九章 我叫顾潇
报告厅后台二楼的东侧206号办公室,是赵明廉常用的一间屋子,平日里他做一些演讲报告或学术活动之前都会在这间办公室进行准备工作。尽管赵明廉是明德大学人文科学社会学院的院长,在校内外都有着崇高的地位,但他的办公室仍是非常朴素,没有任何特殊的装潢,仅仅从光滑的几乎反光的木制门把手上才能看出,这间屋子平日里造访的人不在少数,这间屋子的主人绝不普通。
此时赵明廉将刘宇轩让进屋子,半开玩笑的说道:“宇轩啊,这批孩子都是可塑之才,但还略显稚嫩,希望你能多
多点拨,传授他们一些社会上的知识,让他们以后能少走一些弯路啊。”
刘宇轩扫了一眼楼道里正在聚集的学生,脸上浮现笑意:“赵院长言重了,明德学子聪慧上进,相信一定比我当年有悟性呢!我和孩子们互相交流互相学习而已,取长补短,实在谈不上什么指点。”
赵明廉见状,笑眯眯的冲楼道里的学生们摆了摆手:“你们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我这糟老头子可没那么大的脸天天拉刘总这种大人物来给你们上课。”
学生们见状哄笑起来,他们深知赵明廉的能量,刘宇轩确实是大人物,但远远不是独一无二的人,市内各行各业同级别的企业家也不在少数。他们能有这种近距离接触精英人士的机会,实际上是拜赵明廉所赐,想到此处,大家看向赵明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意。
“姐姐,你看赵院长都一把年纪了,却仍然为了我们日夜操劳,这真的是太了不起了!”林诗雨一脸崇敬的看着赵明廉远去的身影,情不自禁的感慨。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诸多像赵院长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明德大学才能有现在的超然地位吧。”林诗云心有戚戚。
“去排队吧,小雨。”顾潇若有所思的盯着赵明廉办公室门口,那里想要进去继续找刘宇轩讨教的学生们正慢慢排成一队。
“我,我最后再进去吧,反正人也不多,我就在这等着。”林诗雨似是有点紧张,牵着顾潇的手左右摇晃,并不想离开。
“刘宇轩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星宇科技从一家小门店做到如今的业界翘楚,他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小雨,就像赵院长所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进入星宇科技实习的话,绝对会受益无穷。”林诗云神色严肃,她一边替妹妹整理着衣领,一边嘱托着。
相对于林诗雨的活泼率直,林诗云要成熟很多,她更是明白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接到行业顶尖的大公司抛出的橄榄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的姐姐,所以我才有点紧张。”林诗雨苦着小脸,喃喃道。
“神明会保佑你的!”林诗云一脸虔诚,从衣兜里取出顾潇脚上揭下来的那个创可贴,郑重其事地放到了林诗雨胸前的口袋里。
“小云口中的神明,认为她说的对。”顾潇见状莞尔一笑,迈步上前在林诗雨的脑门上亲了一口,摸着她的头笑道。
林诗雨欣喜不已,顾潇这一吻给她的鼓舞驱散了不安的情绪,她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像是宣誓般说道:“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我可是顾潇女神的信徒!”
顾潇哑然失笑,看着办公室门口最后一个学生走了进去,她拍了拍林诗雨的脸,轻声道:“去吧,下一个轮到你了。”
林诗雨依言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回头冲顾潇和姐姐吐吐舌头,双手交叠站在了那里,等待着门把手的下一次转动。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名男生悻悻的走了出来,看神色无疑是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男生见到门外站着三个姿色出众的女生,更是感觉在美女面前颜面扫地,实不光彩,快步走开了。
林诗雨似是没有受到影响,神色自若的伸手去推门,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顾潇的声音:“小雨,等一下。”……
赵明廉的办公室并不大,但却非常的干净明亮。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子上摆放着一
台老式的台灯,显得别具情调。台灯旁边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夹、稿纸、钢笔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看上去有些年月的眼镜盒正放在笔记本电脑闭合的顶盖上。
门口左边的墙壁被装饰成了宽大的书架,上面有序的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有些文献的纸张已经泛黄,甚至用麻线装订,一眼便知意义非凡。
书架的对面有一组会客用的椅子和茶几,供访客和学生前来请教问题时使用。
此时刘宇轩正舒适的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赵明廉的办公室他不是第一次来。和以往一样,赵明廉非常客气的把自己的办公室借给他使用,而作为客人,他也非常懂礼貌的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的主座上。即使赵明廉不在,刘宇轩也给予了这个为自己提供很多帮助的老院长应得的尊敬。
刘宇轩面带微笑,和以往一样,每次来明德大学作报告,除了声望的提升,他还会有一些其它的收获。这种收获比明显更令他愉悦,也更让他觉得不虚此行。他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名册,上面还剩一个叫林诗雨的女生没来。刘宇轩看了眼手表,皱了皱眉头,正要起身向外走,门却突然又打开了。
看着推门而入的身影,刘宇轩心头一阵狂跳,欣喜不已。刚才在台上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礼仪小姐,除了摄人心魄的容貌和高挑曼妙的身材,眉宇之间散发的英气更是让人过目难忘,心里因为被耽误了一点时间而产生的不快瞬间一扫而光。
但刘宇轩很快意识到这个女生和之前的学生明显不同。她进门后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冲自己微微欠身,问了一声好之后就自顾自的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仿佛并没有把他看作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相比较之下,前面进门的学生哪一个不是满脸崇敬小心翼翼地侍立在自己旁边?这个女生究竟是什么情况?
刘宇轩轻咳一声,开玩笑般说道:“明德大学真不愧是最高学府,招的学生从内在到外表,不论哪一方面,都是名副其实的高校翘楚!”
坐在对面的女生自然是冒牌的林诗雨,顾潇在最后关头突然叫住了林诗雨,代替她走进了屋子,参加这次“面试”。
“刘总谬赞了,明德大学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当然是一个个如同赵院长般的引路人,以及莘莘学子的薪火相传。”顾潇也半真半假的笑着说,“真要完全按您的说法去招生,那就该叫明德电影学院了。”
见到顾潇顺着自己开玩笑,刘宇轩心下一喜,用磁性的声音道:“同学,你认为星宇科技怎么样?”
“星宇科技短短几年就成为人工智能行业的龙头,自然是每一个学生都心下向往的。而刘总作为星宇的传世人,更是让人钦佩。”顾潇面带微笑,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客套的回答。
“对于普通的学生而言,能进入一个好的企业,迅速积累财富,增长社会地位,难道不是最好的出路吗?”刘宇轩用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说道。
“确实如此。”顾潇点点头,似是同意刘宇轩的观点。
“但是,有的人光找到这条路都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错过了时机,康庄大道也变得泥泞不堪了。”刘宇轩向前探出身子,用充满深意的眼睛看着顾潇,“但林小姐这样的人才,显然可以选择更顺畅的道路。”
“更顺畅的道路?”顾潇挑起眉毛
。
“有些道路,只有美貌的女孩见的到,只有聪明的女孩抓得住,”刘宇轩从内侧的衣兜里摸出来一张蓝色的名片,向顾潇递了过去,“而林小姐明显是既美貌,又聪明。”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林小姐如果对星宇科技有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见顾潇面带疑惑,刘宇轩解释道。
“那就谢谢刘总了。”顾潇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伸手去接那张精致的卡片。
刘宇轩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伸长的右手突然抖了一下,那张蓝色的名片在顾潇接到手之前滑落到了地上。
“我来捡,我来捡。”刘宇轩嘴上说着,抢着蹲了下去,但他的手伸出的方向却是顾潇纤细修长的小腿。这一套动作刘宇轩做的很熟练,他心里也很自信,他之前的铺垫已经做的足够多,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们,面对高薪的工作往往无法拒绝,在自己的诱导之下,往往已经心动不已。这时自己再适当的做一些出格的举动,她们往往会半推半就的屈从。一旦突破了这个前面最基础的尺度,后面就会完全受自己摆布了。刘宇轩的这套组合技一直屡试不爽,因为在讲座结束后还来这间办公室的人,几乎都是对自己有着向往之意的,甚至有一些把自己视为偶像。偶像的诱惑,又有多少人能拒绝?
“所以,外面排队的那些学生,在屋里呆的时间长短不一,出去的时候也神态各异是这个原因?”一道玩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刘宇轩莫名感到心里一凛,伸出的手也停了下来。他转头望去,正看到顾潇似笑非笑的面孔。
“林小姐……”刘宇轩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感觉脸上一麻,重重吃了一记耳光,力量之大,将他打的身子一歪,险些失去平衡。
“怪不得那些漂亮的女生出门时一个个面色古怪,原来是这么回事。”顾潇依然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但手上却没有停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刘宇轩的脸上。
刘宇轩感到眼前一花,一个趔趄坐倒在地。这女生好大的力气!
“她居然敢直接动手打自己???”
刘宇轩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三巴掌又狠狠的轮到了他脸上。
刘宇轩向一旁倒去,吃力的用手肘撑住地面,眼前金星直冒。
这连续的几巴掌又疾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的瘫倒在地,不由得心里涌起了无穷的怒火,这女生真不怕自己事后报复吗?
“林诗……呜”刘宇轩抬起头,喉咙间刚要发出威胁的咆哮,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急速放大的鞋底,狠狠的跺在了他的脸上,还没有说完的话也被咽回了肚子里。
顾潇身体前倾右腿微曲,将重心全部放在那只踩着刘宇轩五官的右脚上,灿烂的笑着。
“我叫顾潇,你要报复的话别记错了。”
第十章 多行不义
时间已至正午,阳光透过窗子将楼道里照的通亮。拜访过刘宇轩的同学们都已纷纷离去,只剩下林诗云和林诗雨正牵着手坐在赵明廉门边的长凳上。双胞胎姐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姐姐,你说,顾潇是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最后突然要替我进去呢?”林诗雨皱着眉头,言语之间似是隐藏着一丝不快,但更多的是疑惑。
“小雨,你不要多想。”似是察觉到了妹妹轻微的负面情绪,林诗云严肃的答道。
她转过头,盯着林诗
雨的眼睛,缓缓说道:“对于普通学生而言,进入星宇科技这种大公司,可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对于我们而言,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好机会。”
“但是,”林诗云语气更加认真的补充道,“顾潇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光潜进明德找她递名片的星探都打发好几个了吧,还有那些邀请她去宴会上演奏的大老板,哪一个比刘宇轩差了?”
说到此处林诗云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冷厉,“小雨,你对神明不够虔诚。”
听着林诗云的训斥,林诗雨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之色,眼眶也微微泛红,姐姐从没对她这么严厉过,而她也确实为自己之前的杂念感到羞愧不已。
“对不起姐姐,顾潇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不该……”林诗雨低着头小声嗫嚅。
林诗云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轻声道:“等顾潇出来之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办公室里,刘宇轩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他已擦去了脸上的垢污,但仍感觉到刚才被顾潇用脚碾过的部位火辣辣的疼,一只鼻孔还在缓缓的向外流血,保养极好的面皮此时更映衬的那个鞋底印记清晰可见。
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在体重和力气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女大学生打的完全还不了手。顾潇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在刚开始暴风骤雨般的几巴掌加一脚之后,没等刘宇轩剧烈反抗,就迅速起身,施施然又坐回了椅子上。
刘宇轩凶狠的等着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的顾潇,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投鼠忌器!
“星宇科技老总”“明德大学校花”“职场骚扰”“暴力冲突”这几个关键词放到一起让他想想都觉得头大,刘宇轩头一次觉得社会精英的身份不仅没给自己提供便利,反而带来了无限的掣肘。他清楚的知道,尽管他才是受害者,但只要敢还手,被舆论漩涡毁掉的也一定会是他。
刘宇轩气的牙痒,但权衡再三,仍是没敢再向顾潇发难。除了气愤之外,他还有一丝骇然,对面这个漂亮姑娘似乎在一开始就想明白了他的所有顾虑,才会直接动手的,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心念电转之间,刘宇轩还是慢慢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眼神闪烁之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顾潇同学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想着报复呢。”
他又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笑道:“虽然方式有点另类,我也算是有机会一亲芳泽了,像顾潇同学这种大美女,一般人真的是连你的鞋底都亲不到呢。”
“说得对,至少像你这种人是绝对不配的。”顾潇冷冷道。
她心中有些惊讶,她早就预料到刘宇轩不敢向她动手,但没想到他的情绪控制能力如此出色,居然能这么快就神色如常,但这仍然不能改变她心里对刘宇轩的厌恶。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荣幸了。”刘宇轩脸上仍是挂着假笑。
没有理会刘宇轩,顾潇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在演讲的时候,那些学生们看向你的眼神满是崇敬和向往,他们渴望的是知识和光明,你却凭着喜好去诱导他们犯错,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听到顾潇的指责,刘宇轩却突然笑了。
“首先,优秀的男生我也会邀请他们来星宇实习,任何企业都渴望人才,这不能是诱骗吧?毕竟我不是同性恋。”
“其次,来星宇的女大学
生确实有很多,也不乏姿色出众的。虽然不及你,”刘宇轩冲顾潇抬了抬下巴,“但没有一个是被我强迫的,她们只是在我试探的时候和你做了不一样的选择而已。”
“说到底,大学生也都是成年人了,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们自己渴望成功,我给了她们机会而已。”刘宇轩面带微笑,俨然一副善解人意的嘴脸。
顾潇眯了眯眼睛,对刘宇轩的谬论嗤之以鼻。确实如刘宇轩所言,有些女生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后,仍然选择了向金钱和权势低头。这些人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但还有些人,明显是涉世未深,懵懵懂懂就被引入歧途,最终无法自拔,这种人存在且不在少数,顾潇自己身边就跟着一位。在楼道里排队时顾潇察觉到了那些有点姿色的女生在办公室停留的时间远远长于男生,而且她们走出来时都神情古怪,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所以才在最后关头把林诗雨叫住。
“如果是小雨进来的话……”看着刘宇轩此刻和善的面容,顾潇思忖着,暗自庆幸自己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心念至此,顾潇不想再多做停留,没有理会刘宇轩,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林诗云看了眼时间,刚要和妹妹说点什么,突然看到办公室的门开了,顾潇正迈着步子往外走。马上拉着林诗雨急切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围着顾潇转来转去,上上下下检查着她的身体。
“小云,你干嘛?”顾潇被林诗云的举动逗乐了,伸手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
“我想着你最后突然阻止小雨进去,肯定是有蹊跷。”林诗云言简意赅,目光仍然在顾潇身上飘忽不定。
“奥……”顾潇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没事,他想骗色,但没骗到我。”
旁边的林诗雨听到顾潇说到“骗色”,脸上涨的通红,愧色更重,突然跪了下去,匍匐在顾潇脚上哭了起来。
“这又是哪一出?”顾潇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看着林诗云满脸疑惑。
林诗云此时的面色却缓和了很多,看向妹妹的眼神也更柔和了。”没事,忏悔而已。”
顾潇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林诗雨的脑袋,“好了好了起来吧,别拱了,一会儿鼻涕全蹭我鞋上了。”
见林诗雨仍是呜呜哭泣着趴在自己脚背上,顾潇突然冷冷道:“我的话不好使了吗?站起来。”
这一下不仅是林诗雨马上停止了呜咽,连林诗云也噤若寒蝉。
看到林诗雨努力忍着抽泣站起来,顾潇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眼泪,温声道:“是我没说清楚,不怪你。”
听到顾潇的话,林诗雨嘴一瘪,但又不敢哭出声,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顾潇又好气又好笑,但又舍不得再批评她。
这时突然从办公室的门缝里传出了刘宇轩的声音,他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没好意思脸上带着脚印走出来,他用一种非常友好和气的腔调说道:“顾潇同学,星宇科技可能不太和你的心意,我也理解。但林诗雨同学也许会认为我们很不错呢?就算林诗雨同学也不愿意,明德大学还有千千万万个张诗雨,刘诗雨,王诗雨,你又能阻止几个呢?而且今天你拒绝了我,明天也可能会有其他人找上门,你又将如何应对呢”
顾潇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刘宇轩,前面几句话分明是在离间她和林诗雨的关
系,后面则是赤裸裸的嘲弄和威胁,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恐吓自己他一定会报复。
林诗雨停止了哭泣,大声冲着办公室里那个自己一小时前还在向往的人喊道:“呸!顾潇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卑鄙小人快闭上你的臭嘴吧。”
林诗云一脸担忧,她也听出了刘宇轩语气不善,虽然在她心目中顾潇是至高无上的神明,但她仍然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面对着刘宇轩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渣,不由得为她担心。
顾潇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冲林诗云和林诗雨摆了摆手。
“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出去一趟。”……
幻梦酒吧顶楼,老板办公室。
刘峰躺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斜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潇,一言不发。
“好了刘峰老板,别搞这一套了,你的神情骗不了人,摆阵势也唬不住我。”顾潇蹙着好看的眉头,看着刘峰翘在桌上的双腿,带着一丝不耐说道。
刘峰心下却暗自称赞,这个女孩子洞察力惊人,上次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和自己平等对话,这次依然一眼看穿自己的姿态是在故意施压,想要给她个下马威。相较之下,平日里那些自己稍作姿态就战战兢兢的保安们,心性和这个漂亮姑娘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派人保护你们?”刘峰皱了皱眉头。
“不是的,”顾潇摇了摇头,“他不敢报复我的,对于他来说,挨几巴掌是小事,万一爆出行凶伤人的丑闻是大事,雇凶就更恶劣了。”
“那,你刚才说要我帮忙?”刘峰心下更是纳闷,这女孩还一天班都没上呢,就开始提条件了。
“那些自甘堕落的人我管不了,但我不想看到很多单纯善良的女生糊里糊涂堕入深渊。”顾潇叹息道,她想到了林诗雨。
“这些都跟你无关,你为什么要管闲事?”刘峰眯着眼睛。
“想管,就不是闲事。”顾潇盯着刘峰的眼睛,毫不退缩。
顾潇这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在刘峰脑海中掀起了惊天的波澜,他忍不住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旧相框,看着里面泛黄的照片,看着正中央那个露出灿烂笑容的女子……
“队长,这些人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啊,为啥多管闲事?”山岳般魁梧的身影不满的问道。
“想管,就不是闲事。”一个高挑敏捷的身影,扎着马尾步伐矫健的走在前面……
刘峰伸出手,动情的摩挲着那个相框,当年也是这样,他们牢牢的团结在一个心怀慈悲的女人身边,为国家完成了各种秘密的任务,要不是那一次意外爆炸,队长她就不会……
此刻他看着顾潇,在她说出那句话的一刻,仿佛是两个绝美的影子合到了一起。
刘峰马上将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站起身,认真的看着顾潇,说道:“我愿意帮你,但是我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顾潇也礼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不明白刘峰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更不解的是刘峰的话。
“我是部队上退下来的人,和政界时不时也有一些交集,不适合搞这种事情。”刘峰伸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随即从怀里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约半分钟之后,电话接通了,一个清冷但又带着莫名魅惑的女人声音传来:“刘峰老板,专程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今天晚上老地方见,见面相谈。”刘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桌上。回过头望着顾潇,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怜悯。
“以后,明德大学不会再出现刘宇轩这个人了。”
“如此的话,感谢了。”顾潇冲刘峰微微一欠身,走出了办公室。
桌子上刘峰的手机屏幕锁屏前,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栏清清楚楚的显示着一个蓝色蝴蝶的头像,下面写着两个字。
“楚婳”
第十二章 雷厉风行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的光影洒在刘宇轩的脸上,他慵懒地睁开眼睛,伸手按掉了不知响了多久的闹钟。
面颊上仍然感觉有点刺痛,他用两根手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使劲的揉了揉,试图把那个叫顾潇的女大学生挥出脑海,但她机敏果决的形象却越发清晰。那几记响亮耳光,以及直冲面门的一脚,让刘宇轩极为恼火,此时他心里涌动着一团纷乱而复杂情绪。
怎么去报复?这是一个问题。毕竟顾潇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且无力反击的小角色罢了——至少,在社会舞台上如此。然而万一事情败露的后果也不能不考虑,名誉方面对自己造成的损害远远比那几巴掌难以接受。
“美女大学生遇到有案底的流氓骚扰,无论如何都跟我扯不上关系吧?”刘宇轩拨弄着手机上的通讯录,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备注着“凯诺汽修厂-林凯”的号码上。
“等过了这段时间吧,派人去找下林凯,只要不透露我的信息,怎么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刘宇轩恶狠狠的想着,将手机丢到了一边,伸手在被子上拍了拍,他跨部一个突出的轮廓马上开始轻轻抖动,仿佛有个小动物正在吮吸着什么。
随着被子下方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刘宇轩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应。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手指紧紧握住床单,指甲深深地刺入棉质面料中,仿佛要抓住什么。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脚尖也不自主地翘起——
“唔——”刘宇轩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瘫软在床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被子下方的动作停止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轻轻抚摸着那个球形轮廓。
片刻的喘息之后,他慢慢地坐起身,摇晃着头,试图将自己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拉回现实。他缓缓地推开被子,脚尖触到冷硬的地板,一种清醒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冷水溅在脸上,带走了夜晚和早晨的疲惫。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仍然有点阴郁。
“他妈的,要是那个女的能……”刘宇轩仍是感到有点不爽,找林凯的话气倒是消了,但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洗漱完毕后,他穿上浴袍走出卫生间。厨房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咖啡、面包和新鲜的水果。他坐下来,拿起了一片面包。
就在此时,卧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她穿着宽松的衬衫,下身只穿着内裤,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今天公司有事需要处理,拿上床头的卡自己逛街去吧。”刘宇轩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冷冰冰的说道。
“好的,感谢刘总。”女子点点头,跑回屋里洗漱去了。
“哼。”刘宇轩看着女子的背影,发泄似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其实这个女孩一个月前他才骗到手,只是不知怎的,今天似乎突然就失去了一起逛街的兴趣。
刘宇轩慢慢地吃完早餐,然后站起身来。他走到玄关,穿上西装,戴上领带。他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又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握住门把手走出了别墅大门。
他走下台阶,豪华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刘宇轩心下有些恼火,平日里司机都会恭敬地等着帮他打开车门,而今天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一个个的都是欠收拾了,这点眼色都没有了。”刘宇轩压下怒火,慢慢走到车边,却猛然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并不是他的司机。
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刘宇轩,露出一个冷笑。刘宇轩皱了皱眉头,心中猛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你是谁?"刘宇轩嘴上问道,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但是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脖子,粗暴的推进了车内。
“什么情况?”伴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响,刘宇轩嘶吼道,心脏猛地一跳,内心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恐惧,因为他感到似乎有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正抵在自己后脑上。
“枪!?!?!?”
但刘宇轩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片刻的惊慌之后,便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想要自己的性命。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你们想要什么?”刘宇轩问道,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着。
依然没有回答,他感觉后脑上那支枪似乎是移开了,但压在自己后背上的膝盖却纹丝不动。
刘宇轩没有放弃,他再次尝试着寻找对方的用意,“如果是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告诉我,大家交个朋友。如果是缺钱的话,告诉我个数,多少都可以。”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刘宇轩身体猛地一晃,感到汽车正在突然加速。
“这些人究竟是哪来的?最近公司也没怎么得罪什么人啊?”
“绑架?然而如果是绑架的话,我提出赎金不应该没有反应。”
“还是商业竞争?如果是商业竞争,谁会用这种危险的手段呢?”
刘宇轩心念电转,思考着多种可能性,但又逐一排除。
“兄弟,听哥一句……”许久之后,他又尝试着交流,他明白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了解对方意图的方式。
突然,从车辆的后座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这小子屁话真多,砸晕吧,上边说活的就行。”这个声音让刘宇轩心中一惊。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面临着真正的危险。
然而,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他只感觉到头部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刘峰俯身趴在地板上,双手与肩同宽,脚跟并拢,全身形成一条直线。他的眼神坚定,面部表情严肃,背上负着一块厚的吓人的铁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将自己推起,粗壮的手臂肌肉在负重的压迫下鼓起,在阳光下闪耀着油亮的光泽。每一次起伏都极其精准,没有丝毫偏差。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声,刘峰完全沉浸在这个过程中,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湿透了地板。
许久之后,刘峰完成了最后一组动作,他的手臂和背部肌肉在负重板的压迫
下强烈地颤抖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微小却清晰的声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并没有显得疲惫或者困倦。
他用力抖落身上的汗珠,然后缓缓将负重板从背上取下,放到一旁。他的肌肉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放松,但紧绷的线条依旧清晰可见。
刘峰站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魁梧了,充血的肌肉使他原本高大的身躯更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巨熊。他缓缓的喝下一杯水,随后拿起用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刘峰伸手拿了起来。
“搞定。”
“这……”,刘峰怔怔的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蝴蝶头像,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这还没十二个小时呢吧?这执行力,到底谁是当兵的?”
第十三章 位置
“你俩可算是出来了。”顾潇双手抱胸坐在楼道里的长凳上,看着走出考场的两姐妹,喜笑颜开。
“我感觉自己这次考试非常顺利,做题时一点卡顿都没有,为什么还是没你交卷早。”林诗雨一边走向顾潇,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文具袋。
“丢三落四的!”落后一步的林诗云拿着妹妹丢在考场的一只笔帽,递了过去,眼睛却同样疑惑的瞅着顾潇。这是她们新生入学后的第一个考试周,而顾潇每次几乎都是提前交卷。
“数学,是一门很吃天赋的学科。”顾潇淡淡的说,“十九岁的高斯仅仅用一个晚上就解决了阿基米德甚至牛顿都没有画出的正十七边形。”
林诗雨心下恍然,看来自己姐妹俩和这个神仙室友的差距是全方位的,想到这里,她望着顾潇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更多了一分炙热,“真不愧是顾潇!真正无死角的天才!”
“但是,对于大一高等数学这种低级难度,就算是存在比高斯厉害十倍的数学家,也不见得能比一个普通大学教授做的快。”林诗云却提出了质疑。
“没错,就像对于小学阶段的基础算数来说,高中生和大学生都是一样厉害的。”顾潇一脸高深莫测。
“那……”
“我之所以能第一个出考场,”顾潇昂起了头,“是因为我不会做。”
“数学真的是一门很严谨的学科啊,不会做就是不会做,一点空子都钻不到,了不起。”顾潇煞有介事。
林诗云一脸呆滞,伸出去拉顾潇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又好气又好笑,“不会做你这么神气是怎么回事!”
“还好以后高数就不是必修科目了。”顾潇想到这里显然是非常满意,抓住林诗云的手微微用力,将自己从长凳上扯了起来。
“走吧,跟我去趟校医院,之前就说去探望一下张亚辉呢,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受的伤。”……
明德大学校医院的一间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液味道。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名戴眼镜的男生,一手打着点滴,正用另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张亚辉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仍然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已恢复清明,透露出一股健康的神色了。
“亚辉同学,还是要多休息少玩手机啊。”房门打开,护士扶着手推车走进房间,她的旁边跟着一名白大褂的医生。
“检查一下你的伤口,不要担心,只是为了确认你的伤势恢复情况。”白大褂轻声道。
张亚辉点了点头,将手机放到了一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微
笑。
医生和护士掀开被子,小心的解开张亚辉肚子上的绷带,开始仔细查看他受伤的部位。张亚辉配合的坐直身子,尽量将受伤的部位展露出来。
“看起来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医生仔细查看之后,低声说道。”你感觉还有其他不适吗?”
“除了偶尔有些痒,其他都还好。”张亚辉坦诚地回答着。
“等拆了线就没事了,顺利的话连伤疤也不会留下呢。”护士似是在安慰张亚辉,一边换下一瓶点滴液,一边轻声说道。
“不会留疤吗……”张亚辉盯着自己的伤口,喃喃道。随即抬头看向医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异样的急切,“医生,现在就帮我拆线吧!我想留下这个伤疤!”
“想留下伤疤?”白大褂停下手里的动作,从眼镜后面盯着张亚辉,疑惑道。
“是的,这道疤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是为了保护顾潇sama而……”没有理会医生和护士脸上的疑惑,张亚辉继续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医生,不用理他,二次元宅男就是这个样的。”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又进来了两名学生。孙沛东和郭磊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显然是见到死党伤口恢复良好都松了口气。
“兄弟,你还好吗?”郭磊将一兜香蕉放到旁边,自己先掰了一支,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张亚辉的肩膀。
孙沛东将医生送出病房,也靠了过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起来你好像比昨天要更好一些了。”
“嗯。”张亚辉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在张亚辉的心里,两个死党在酒吧里的表现糟糕透顶,临阵退缩的行为让他非常不满。
“还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气?”郭磊将香蕉剥开,咬了一口。显然是对于这个死党的情绪来源有所了解。
见郭磊提及酒吧的事情,张亚辉似是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一丝怒气,愤怒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可以那样临阵退缩?!是你们,是你们让那两个混混有机会伤害到顾潇sama!”
孙沛东皱了皱眉头,“别傻了,我们难道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我们刚认识的人吗?你自己都被打伤了,这还不够你长教训吗?”
郭磊叹了口气,低头躲开张亚辉指责的目光,揉着手指说道:“亚辉,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张亚辉猛地坐直身子,“没想到会这样?你是说你没想到摔杯子会招惹到别人吗?郭磊,你不是第一次了!”
“你到底能不能看出来,那两个流氓本来就是冲着顾潇来的!跟我摔不摔杯子有个屁关系!你会受伤纯粹是自找的!”郭磊不服气的站了起来,显然对于张亚辉的说辞大为恼火。
“那又怎样?顾潇sama是我的女神,我愿意为她献出一切!”张亚辉激动不已,伸手揭开腹部的绷带,伸手抓住了伤口上的线头猛地一扯。
已经基本愈合的伤口立刻被重新撕裂,新生的皮肤被无情地拉开。张亚辉的身体微微抽搐,面孔有点扭曲,但他仍然疯狂的扯动线头。伤口边缘的皮肤翻腾,露出嫩白的皮肉,鲜血迅速四下流淌,将伤口周围的皮肤染成了一片赤红。
“这就是顾潇sama赐予我的荣誉勋章!”张亚辉歇斯底里的喘着粗气。
“你,找死啊!”郭磊和孙沛东面面相觑,再一次感觉到这个沉迷二次元的死党确实有
点疯狂,当下也不再与他抬杠,转身出去找医生了。
“医生,医生,张亚辉,把缝合线扯下来了,您快去看看吧。”郭磊和孙沛东跑到楼上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说道。
“扯下来了缝合线?真是胡闹!”正在填表的白大褂闻言起身,快步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明明马上就能拆线了,突然整这一出。”医生跟着孙沛东郭磊走到病房前,伸手推开了房门——靠窗的床位上血迹斑斑,但是张亚辉却不知去向。
“人呢?”……
“不是说要去校医院吗?怎么来这里了?”明德大学后山的一座亭子里,林诗云用纸巾在石凳上擦了擦,待顾潇坐下后蹲在她边上轻声问道。
“是啊顾潇,你不是说要去探望病人吗,这里也没病床啊?”林诗雨四下张望。
“你俩也坐,我想确认一件事情。”顾潇拍拍林诗云的脸,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若有所思。
“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尊重,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
“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以及自己的位置。”
张亚辉和刘峰那天晚上的话这段时间以来不停的在顾潇的脑海里回响,而她也就此有了自己的一些理解,但仍需印证。
“那还用去探望张亚辉吗?”林诗雨仍是有些疑惑。
“应该是……不需要了。”顾潇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眼神望向山下通往亭子这边的小路。在路的尽头,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一手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向这边跑过来。
“他不是在医院吗?怎么……”林诗云有点搞不清状况,她不理解为什么本该在医院静养的张亚辉会急匆匆的跑到学校后山来。
“因为是我让他来的。”顾潇用手机对着林家姐妹晃了晃,上面有一条几分钟前刚发送出去的短信。
“十五分钟内,学校后山石亭来见我。顾潇”
“这是……”林诗云远远的看着张亚辉的神色,似是明白了什么。
“对于张亚辉而言,貌似顾潇的召见比亲自前去探望更能让他心情舒畅。”看着妹妹仍是有些困惑,林诗云出声解释道。
“顾,顾潇sama!您,您找我?”张亚辉在石亭前的台阶下驻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结结巴巴说道。
“是的,别站那么远,坐这里。”顾潇轻轻招了招手,指了指剩下的一张石凳。
“好,好的。”张亚辉局促地走到顾潇前面,缓缓坐下。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想问你个问题而已。”顾潇看着张亚辉双手放在膝盖上,只用半边屁股坐在石凳上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您,顾潇sama想问什么问题?”顾潇的展颜一笑让张亚辉更不安了,他躲避着顾潇的眼光低声说道。
“那天在幻梦酒吧,我记得你说了一句话,”顾潇脸上仍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你说,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尊重,最重要的是要认清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我想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闻得此言,张亚辉不知为何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他脸上局促不安地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顾潇见过的,类似于刘峰手下保安看向刘峰时的那种尊敬和崇拜,但张亚辉这种情感明显要痴迷狂热的多。
“就像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职场上的领导和职员
,每个人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都要准确找到自己的定位,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这段感情的稳固。”张亚辉站起身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向顾潇。
“我这样的普通人,之前从来不敢奢望能跟顾潇sama您说上话,而现在,现在您居然能记住了我的名字,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天赐的恩泽。”张亚辉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愈发鉴定。
“幻梦老板也说过类似的话,”顾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隐去了脸上的笑容,抬头看着张亚辉。
“他还说了另外一句话,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您,您请说。”张亚辉慷慨激昂的陈述完毕后,再一次陷入了窘迫,他右手不自觉地抠着裤子的边缝,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亚辉的灵魂属于你,他是你的奴隶。”顾潇白皙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的桌面,“这是刘峰对我说的原话,你怎么看?”
“我……”张亚辉在片刻的惊愕之后,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狂喜之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林诗云和林诗雨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个戴眼镜的高年级学长会突然跪在地上,惊叫着跳了起来。
顾潇却是神态如常的摆摆手示意二人坐回去,随即又看向张亚辉,“继续说。”
张亚辉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抬起头看着顾潇。”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就像这个世界上有不同的动植物,有男人有女人,有天生的主宰和被主宰者。尊卑之分是天然存在的。”
顾潇盯着张亚辉的眼睛,缓缓道:“平等相处不是更好的选择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自由,不受任何束缚。”我喜欢看动漫,沉迷二次元,是很多同学眼中的怪人,但能考到明德大学,这一路走来也是被很多人仰望的。我也不是没有尊严,但在您的面前,我合适的位置就是您的脚底。”张亚辉顿了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恳求之色,声音变得更大:“在您的脚下,我不需要为太多事情担心,只需要顺从您的意志,这让我感到安心和满足。我如果能做您的奴隶才真的是上天眷顾,被您奴役驱使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这样啊,”顾潇轻笑一声,“和我想的差不多呢,那就这么着吧。”听闻顾潇的回答,张亚辉脸上的喜色更甚,甚至浮现出一丝潮红,他用力的将头磕在了地上,“感谢顾潇sama!感谢顾潇sama!”“行了,赶紧回医院吧,肚子上又流血了。”
顾潇神态自若,站起身从张亚辉头上跨过去,拉着呆滞的林家姐妹向山下走去。”对了,”顾潇突然回头,笑着指了指旁边:“林诗云,林诗雨,跟我的时间比你早,合适的'位置'也比你高,你以后见了她们要叫姐姐,明白吗?”“哎呀,你干嘛啦顾潇,谁要当他姐姐。”
林家姐妹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红晕。”恭送主人,恭送两位姐姐。”正要站起身的张亚辉见顾潇回头,却是立刻又跪了下去,虔诚的将头伏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 逼供
望京市郊区。
一座巨大的破旧建筑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潮湿和霉变的味道,墙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下面的砖石结构。
从角落里散落的旧木箱和破损的麻袋可以看出,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仓库。仓库的正中央有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伏在地上,旁边围
着几个面色凶厉的西装大汉。
"咳咳——" 一盆冷水从头顶倾倒而下,刘宇轩被凌冽的寒意猝不及防地惊醒。
“这是……”昏迷前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刘宇轩想要去摸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麻绳结结实实地反绑在身后。他的脸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嘴唇上沾满了泥土和积水的混合味道,令人作呕。
"醒醒,刘总!" 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
刘宇轩试图抬头看看对方,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做到。他的身体像是一只被反方向缚住头尾的大虾,任凭他如何努力的伸长脖子,也无法看到说话之人的面孔,只能勉强通过视线内的几双皮鞋判断出这群绑匪的人数。
“起码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群人虽然猖狂,但似乎并没有伤我性命的意思。”刘宇轩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自己的境遇。
“各位既然不是为了害命,莫不是为了谋财?”刘宇轩盯着视线里一双褐色皮鞋试探性问道。在他的视线中,这个穿着褐色皮鞋的人站在中间,而且能看到的裤脚也明显比周围的其他人整洁精致,自然是将他当成了头目。
然而穿着褐色皮鞋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过身子,侧对着他,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贱畜拜见蝴蝶主人!”
刘宇轩这才看到前方之人的面孔,那人的脸上此刻是一种夹杂着虔诚,尊敬,痴迷以及恐惧的复杂神色。
扑通,扑通几声,另外几个人也突然全部跪倒,将额头贴在了地上。
“贱畜拜见蝴蝶主人!”
刘宇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但他的视线被限制在这个低矮的角度,无法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刘宇轩心脏抽紧,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两只黑色的高跟鞋,鞋面的皮革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上方银灰色的丝袜包裹着两条纤细的小腿,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诱惑与神秘。
刘宇轩吞了一口口水,显然正是这个叫蝴蝶的女人,让这群绑匪噤若寒蝉。这群绑匪嚣张至极,光天化日之下敢直接在别墅的门口绑架自己,显然是一群视律法于无物的亡命之徒,但此刻却以如此卑贱的姿势匍匐在地上。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说她才是绑架自己的主谋?
刘宇轩的视线之中,女人的双腿在那个疑似绑匪头目的人旁边停住,接着缓缓交叉,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她竟然是在把绑匪头目当作凳子使用!
“这是……”刘宇轩心中惊疑,努力伸长脖子。
“大胆!”然而就在他试图抬高头部想要一窥这个女人的庐山真面目之时,旁边一个跪着的绑匪突然伸手粗暴地按住了他的头,将他的脸颊压向冰冷湿润的泥土。
“不,我不是……”刘宇轩含糊的说道,他的脸颊被死死的按在地上,连带着吞进嘴里一些泥水。
“松开他吧,刘先生是客人呢。”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刘宇轩瞬间感觉自己头上的压力消失了,他干呕几声,吐出了嘴里的泥巴。
刘宇轩心头一喜,这个女人似乎没那么不讲道理?他喘了口气,轻轻抬起头,看到前方的女人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她的丝袜腿轻轻摩挲着绑匪头目的背部,那红色的高跟鞋底在刘宇轩的视线中晃动,而被当做凳子的男子却全程一动不动。
“我让他松开,没让你抬
头吧?”女人突然将翘起来的腿放到了地上,站起了身子。
她的声音依旧悦耳,但刘宇轩却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没……啊!!!!”刘宇轩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是女人那高跟鞋底的阴影急速放大,狠狠踩在了自己的面庞之上。他只能无助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鞋底在自己脸上摩擦,带来的不仅是肉体上的痛楚,更有无尽的屈辱。
“你……唔唔——!”刘宇轩怒吼着想要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只感觉到手脚被捆绑的部位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没让你抬头吧?”女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下一秒,刘宇轩感觉自己脸上又被狠狠的跺了一脚,他感到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而这个可怕的女人又顺势将高跟鞋跟塞进了他的口中,那细长的鞋跟就像一柄利剑,戳进了他的喉管,他感觉整个嗓子似乎都被撕裂开了。
在暗淡的灯光下,楚婳俯视着被她踩在脚下的刘宇轩,那张因痛楚而扭曲的面孔似乎让她有些兴奋。一直以来,她都非常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颤抖。
“你究竟想要什么?”刘宇轩含糊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含着楚婳的鞋跟,他心里恼怒不已,却无处发泄,他至今甚至连这个叫“蝴蝶”的女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你好像没听懂我的话?”楚婳微微皱了皱眉头,抬起脚再次将鞋跟狠狠的跺在了刘宇轩的脸颊之上,在崩掉了两颗侧边的牙齿之后余力未消,直接插进了刘宇轩的嘴里。刘宇轩半边脸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那两颗臼齿的阻挡,自己腮边的皮肉绝对会要被那尖利的鞋跟洞穿。
“我让你抬头了吗?刘先生?”楚婳将鞋跟从刘宇轩的嘴里抽出,轻轻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笑眯眯的问道。
“没有,呕,我,我再也不敢了。”刘宇轩呕出一口血沫,挣扎着转过头,将面孔重新埋在地上,让自己撑着楚婳鞋底的部位从侧脸变为了后脑。
刘宇轩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后背的衬衣在一瞬间全部湿透。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这个女人轻轻放在他太阳穴上的鞋跟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远远超出了当初那支抵在后脑的手枪。
“很好。”楚婳抬起脚,又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响指,刘宇轩旁边那个跪伏在地的西装大汉马上兴奋的猛磕三个响头,爬了过去,伸出舌头开始舔舐她鞋底的血污。
刘宇轩面孔深深埋在泥土里,大气也不敢再出,诺大的仓库里,只剩下西装大汉舌头划过楚婳鞋底的轻微声响。
咔哒一声,楚婳点燃一支烟,红唇微张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轻声道:“现在,我需要你坦白自己的罪行。”
“坦白罪行?”刘宇轩脸部朝下,含含糊糊的说道,“那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好人活菩萨,但也是受过表彰的慈善企业家,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有什么罪行?说话要讲证据的!”
“哈哈哈哈……”楚婳笑的花枝乱颤,连带着夹住香烟的手指一阵抖动。
“刘先生是不是还没搞清状况?有没有罪,是你所谓的证据说了算呢,还是我的鞋跟说了算?”楚婳声音温和。
“自然是,自然是您的鞋跟说了算……
”刘宇轩的思绪在恐惧和绝望中翻滚。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困境,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些年以来,他确实做过了很多法理难容的事情,他明白一旦坦诚地将这些罪行全盘拖出,那么他将不可避免地面临严厉的制裁。他所拥有的一切,地位、财富、名誉,都将化为乌有。然而,此刻他更是明白,面前的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个叫蝴蝶的女人,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如果他不说出真相,他甚至可能无法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
刘宇轩声音颤抖的说道:“我说出来之后,您能不能放过我?”
“这可不是交易呢,刘先生。”楚婳似笑非笑,“或者你可以试试继续嘴硬?”
刘宇轩犹豫片刻,猛地一咬牙:”之前,我利用公司的资源,非法贩卖了重要的医疗数据,那些数据被用来……被用来操纵药品市场,导致了……导致了治疗成本的人为飙升,无数患者……他们因为买不起药而……而死亡”
“继续。”楚婳弹了一下烟灰,轻声道。
“我……我还……我还贿赂过一些政府官员……”刘宇轩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显然是不敢说出政府官员的名字,试图蒙混过关。
“意料之中的,还有呢?”楚婳却是没有追问,她漫不经心的轻轻晃动着脚踝,逗弄着那个脚边的西装大汉,大汉神色紧张,努力向前伸着脖子,舌头一刻都不敢离开那红色的鞋底。
“没有,真的没有别的了。”刘宇轩用极其诚恳的语气辩解道。
“啧啧啧,敬酒不吃呀。”楚婳摇摇头,踢了踢脚下大汉的脸,“在我面前撒谎的人要怎么处理来着?”
“贱畜明白!欺上者,割舌!”西装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红光,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折叠的匕首,向楚婳拜了一拜后起身来到刘宇轩旁边。
“不要,不要,我说!七年前……我参与过一次针对我国军事行动通信系统的网络攻击。那次攻击……可能导致了……不,确实导致了……无数无辜士兵的生命损失……”刘宇轩绝望的闭上眼,他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单是这一条罪责,就足够他牢底坐穿,但这时形式所逼,也顾不得许多了。
“军事行动……七年前……”楚婳瞳孔猛地一缩。
第十五章 天堂有路
“那时候,我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创立的星宇科技,原本是我的骄傲,也是我将自己的技术转化为正当事业的梦想。但现实远比我想象的残酷,我们的资金链断裂了,投资者撤资,市场竞争激烈到几乎让人窒息。我面临着巨大的财务压力,每天都在与债务的噩梦作斗争。员工的工资,设备的维护,还有那些看不见尽头的研发支出,都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山,压在我的肩上。我曾经试图寻找出路,敲开了无数可能的大门,但每一次,都是失望的结果。”刘宇轩声音低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这时,他们出现了……”
“他们?”楚婳挑了挑眉毛,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
“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但他们给我提供了我无法拒绝的报酬,我怀疑过可能是境外势力,但那时的我,实在太需要这笔钱,于是就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加入了那个行动。”
“具体说说看,是什么行动。”
“我们只是受雇用的一批黑客
而已,不会知道行动的具体内容,”刘宇轩无奈的一笑,继续说道:“当时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只是破译某个加密的无线通道,确保能掐断三分钟的通讯信号。”
“我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我再说最后一遍,”楚婳的眸子变得冰冷无比,“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卖关子。”
“我明白了。”刘宇轩如芒在背,他见这个被称作蝴蝶的女人似乎是对七年前的那件事感兴趣,生成了利用情报谈判的想法,但刚才那句警告让他放下了这个心思。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声音中蕴含的杀意让刘宇轩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我当时年轻气盛,越是见他们藏着掖着,越是想一探究竟,于是偷偷在编写的代码上面留了一个后门,窃取到了一些关键信息。”刘宇轩的声音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次行动被称作‘猎隼行动’,我们破坏的是一只特种兵部队的通讯信号。”
刘宇轩的话在空气中回荡,整个场景陷入短暂的沉默。
"猎隼行动?"楚婳轻声重复道,随即抿了一口烟,烟雾缭绕在她的红唇周围,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淡蓝色轻纱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没错,猎隼行动。"刘宇轩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提及这个名字,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楚婳没有回话,但刘宇轩分明能感受到她那实质般锐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要看穿自己的心灵。刘宇轩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唯有搏一搏才有生还的可能。
"我……我把那些信息存储在一个硬盘里,那个硬盘现在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刘宇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急促,"只有我的瞳孔才能解锁那个保险柜……"
楚婳微微翘起嘴角,烟雾缭绕间她的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她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冷然问道:“你想拿这些信息换你的命?”
“不敢,我知道自己不配和您谈交易,我祈求您能放过我,硬盘……硬盘里有所有我窃取到的数据,包括‘猎隼行动’的详细信息……,或许,或许对您有更大的价值。”刘宇轩颤声道,他压抑着内心的颤栗,匍匐在地上,血迹斑斑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保险柜只能识别我的瞳孔,只有我才能打开保险柜,要是您能……”
“呵……”楚婳一声轻笑,优雅地将烟蒂弹出,未燃尽的烟蒂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在远方摔碎成几点火星。
“这么说,”楚婳踢开脚边的西装大汉,站起了身子,轻轻踱步来到了刘宇轩跟前,蹲了下来。”只要有你的眼睛,就可以打开保险箱?”
“是的,只有我的……”刘宇轩对着视线里楚婳地鞋尖不迭的点着头,随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等等,刚才这个女人地话,似乎并不是要放了自己?
楚婳伸手抓住刘宇轩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扯,让他的面孔对准自己,捡起地上那把折叠匕首,在刘宇轩的面孔上轻轻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涔涔而下,“刘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刘宇轩痛的浑身颤抖,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蝴蝶”的相貌。在他的视线中,这个女人的面孔显得异常清晰。她的皮肤如同瓷器般白皙,眼睛深邃,嘴唇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冷峻而又妩媚的
笑容,但这种笑容在刘宇轩眼里仿佛冬日里的阳光,明媚但毫无温度。
楚婳的面孔在光晕中显得更加绝美,刘宇轩却完全顾不上欣赏,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汗水如同珍珠般滚落,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从他的心底升腾起来。
“不,不要……求您了,不要,求您了……不要挖我的眼睛……”刘宇轩声泪俱下,他的脸上泪水汗水以及鲜血混合在一起,显得污浊不堪。
“啧啧啧,瞧你这点出息。”看着刘宇轩裤子中间湿了一大片,楚婳鄙夷的摇了摇头,松开了刘宇轩的头发,“我什么时候说要挖你的眼睛了?”
“谢谢蝴蝶小姐,谢谢蝴蝶小姐!”刘宇轩闻得此言,挣扎着将脑袋狠狠磕在地面上,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围这些暴徒会对这个美貌的女子恐惧到这种程度。
“我相信你,快去取硬盘吧,”楚婳俯身在刘宇轩耳边轻声道,“希望刘先生不要想着骗我啊。”
“明白了,感谢蝴蝶小姐开恩。”刘宇轩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楚婳直起身子,冲着地上那个褐色皮鞋的西装大汉摆摆手,“给刘先生松绑。”
大汉闻言起身,上前为刘宇轩解开捆绑,刘宇轩感觉到手脚的血液再次循环,一阵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
“取了硬盘之后,到凤仪天宫找我。”楚婳不再多说,转身向仓库外面走去,为刘宇轩解开绳子的西装大汉赶紧再次匍匐在地,跟着楚婳爬了出去。
良久之后,刘宇轩颤抖着抬起了头,周围已经空无一人,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香水的味道,他的手机和汽车钥匙都仍在面前的地面上。
“真的放过我了?”刘宇轩心下一阵狂喜,但也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女人就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了?甚至连个监视的人都没派?但不管她用意如何,自己终于是保住了性命。刘宇轩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和钥匙,颤颤巍巍的向外面走去……
“主人,需要贱狗去跟踪那个刘宇轩吗?”一所豪华按摩会所的vip包厢门口,穿着褐色皮鞋的西装大汉此时正匍匐在地,将一只棉拖鞋捧在头顶。
“不用了,张海江,这次你做的不错,赏你的。”楚婳身着一件宽松的长袍,将脚伸到拖鞋里踩了踩,轻轻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张海江脸色通红浑身颤抖,将地上的口水舔的干干净净。
楚婳迈步走进了包厢,掏出手机拨通刘峰的号码,“这下你是真的欠我一个大人情了……”
第十六章 地狱无门
浓浓的夜幕笼罩了望京市的喧嚣,刘宇轩面色阴沉,驾驶着自己的豪车,飞速划过街道,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透过车窗在照射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忽明忽暗。
刘宇轩仍在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颤抖,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泛白的指关节深深的陷了进去。
“不管那个蝴蝶打的什么主意,对我来说总不是坏事。”刘宇轩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不由自主的抽动着,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心情却渐渐平复了下来。对于他而言,蝴蝶最后的决断,确实让他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可是那份资料……”刘宇轩瞳孔深处透露出一丝恐惧,在当年窃取那些信息时,他的目的是能在手里拿到筹码,以便后续能获取更多的酬金。但他看了那些资料的内容后
,却选择第一时间将其锁在了柜子里,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打开过。但他仍然记得那份资料中的每一个细节,那里面涉及到的每一个信息,都有可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可蝴蝶派人绑架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份资料?如果她把这个资料发给警方,我的后半生都不可能再踏出监牢,但至少我的性命是无忧的。”刘宇轩将车窗放下,冰冷的空气汹涌而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如果她没打算报警,这份资料对她有什么用呢?万一泄露到外面,必将会为我带来杀身之祸,那个行动……”刘宇轩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拇指和中指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想缕出一丝头绪。
“如果东西给了蝴蝶,我要么牢底坐穿,要么横死街头。要是不给她的话……”刘宇轩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在回忆蝴蝶当时的神态和语气,以及最后轻描淡写的释放掉自己,那分明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有恃无恐。
“她笃定我不敢骗她?不然为何连个监视的人都没有?”刘宇轩在片刻的思考之后,脸色变得扭曲起来,这个女人分明是在小看自己!
“操你妈的蠢女人,老子既不会蹲监狱,也不会被追杀!!!”刘宇轩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猛地踩住脚下的踏板,急打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在夜色中响起,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道路上划出一道弧线,向着远离公司的方向驶去。
“你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刘宇轩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伸手抹去嘴角仍在向外渗出的血迹,神色也开始恢复平静。从小到大,他经历过无数次的争斗,即使楚婳并非寻常敌手,也不至于让他彻底失去抵抗的斗志。这一次,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为她轻视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
刘宇轩驾驶着车辆进入一条偏僻的小路,几次转弯之后,周边的灯光越来越少,最后来到了一所破旧的建筑物之前。
这是一座破旧的汽修厂,在废旧的铁门上方歪歪斜斜的挂着“凯若气修”四个锈迹斑斑的大字,刘宇轩的车灯照亮了门口一根被撞断、歪斜在一侧的升降杆。
他缓缓将车开到院子里面,掏出手帕,对着后视镜擦拭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深呼吸一口夜空中带有机油和铁锈的空气,缓缓推开车门,踏出车外。
刘宇轩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远处院子里凌乱的草地上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悍马,微微一笑,“看来林凯今晚没出去。”
刘宇轩将车锁上,径直走到院子深处的屋子前,轻敲几下之后推门而入。
屋内灯光昏黄,阴影与光线互相交错。一名西装大汉正坐在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上,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一把锐利的匕首,正是林凯。刘宇轩此刻诧异不已,他以前也并非没有和林凯打过交道,一些不干净的事都是花钱请这个人解决的,但印象中的林凯一直是个面容凶恶不修边幅的形象。可此时的林凯,脸上的胡须修剪得干干净净,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似乎还减肥了?
然而,刘宇轩更加诧异的是,尽管林凯的衣服将他的身躯包裹的很严实,但他仍然能捕捉到林凯的脸颊和脖子等露在外面的部位有着很多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仍然血迹斑斑。
“林凯兄弟,好久不见。”心下疑惑,但刘宇轩还是面带笑意的跟林
凯问了声好,伸出了手。
在刘宇轩推开门时,林凯就抬起了头,他的神情中带着一抹狠厉,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是刘总啊,这么晚来我厂里有什么事吗?”林凯不咸不淡的说着,却是没有去跟刘宇轩握手。
见对方的反应,刘宇轩伸出的手微微停顿之后,就缩了回来,不动声色的掏出一支烟点上,坐到了林凯对面的椅子上,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其实这次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什么事这么急?刘总亲自来找我?”林凯将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戳,扎在了桌子上,抬眼望着刘宇轩问道。
“第一件事,明德大学有个一年级女生,叫做顾潇,我想让她消失在学校里,不管是患上什么心理疾病或者是身体受什么伤,都可以,酬金可以给你这个数。”见林凯似是感兴趣,刘宇轩又掏出一根烟,扔了过去,然后伸出五个手指。
“五万?”林凯嗤笑一声。
“五十万。”刘宇轩低头抽了一口烟,没有去看林凯的表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而且在刘宇轩的心理,此时顾潇的事情是次要的,他只是为了掌握对话的主动而已。对于他而言,解决蝴蝶的问题才是燃眉之急,不然也不至于亲自跑来找林凯,以前这种事都是安排手下神不知鬼不觉完成的。
“刘总真是爽快人!吓吓小姑娘而已,好说。”林凯咧嘴一笑,将桌子上那根烟拿了起来放到了嘴里,刚要点上却突然一个激灵将烟吐掉,伸手在自己脸上连续重重扇了四个耳光。
“林凯兄弟这是……”刘宇轩被这噼里啪啦的几个耳光惊的神色一窒,他不明白林凯这是什么意思,那几个耳光扇的又快又很,林凯的脸颊已经迅速肿了起来。
“不关你事,第二件事是什么,说吧。”林凯却是没做过多的解释,伸出刚才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冲刘宇轩摆了摆,他的左手五根手指上都缠着绷带,似是受了什么伤还没痊愈。
“第二件事,我需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刘宇轩将视线从林凯的左手上移开,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补充说道“我的意思是,彻底消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总?这算不算,教唆杀人?”林凯却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面色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做,所以我开十倍的价格,五百万。”刘宇轩轻轻吐了一口烟。
“一条人命,在你们这种资本家嘴里只是个数字?”
“一千万。”刘宇轩轻轻说出了三个字。一千万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对此时的刘宇轩而言,只要能解除后顾之忧,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真的是好气魄啊!不知得罪刘总的人是谁?”林凯将匕首从桌子上拔了出来,轻轻比划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别人称呼她为蝴蝶,她说可以到凤仪天宫这个地方找她。”见林凯松口,刘宇轩喜出望外,急切地说道。自进门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得沉不住气。
但听到这句话,林凯却猛的一抬头,面上露出了野兽一般的凶煞之气,他面色狰狞,猛地扑向刘宇轩,一拳将其打翻在地。然后用左手的手臂死死箍住刘宇轩的脖子,右手握着匕首死死抵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个下贱,卑鄙的畜生,居然妄图谋害她?”林凯喘着粗气,右手的匕首一下子在刘
宇轩的嘴巴上划开一道豁口,“你这肮脏的嘴巴,居然敢说出她的名字!”
“唔……”刘宇轩满脸是血,他的脖子被林凯粗壮的胳膊死死勒住,丝毫动弹不得。
“我要带你去见主人,主人会奖励我的,主人会奖励我的!”林凯神色疯狂,拖着刘宇轩向外面走去……
楚婳身穿一袭点缀着金线刺绣的丝质长袍,四肢伸展放松的躺在宽大的床上。
她的脚边一左一右跪着两个气质非凡的年轻男人,两人身材健壮匀称,身穿黑色丝绸的贴身短衣,眼神中流露出尊敬和虔诚,俯下身子用嘴唇逐一包裹住楚婳的每根脚趾轻轻吮吸,对主人的脚进行日常的保养。
楚婳正在闭目养神,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睁开双眼瞄了过去,却皱起了眉头。
电话是刘峰打来的,可是自己半小时之前刚跟他联系过啊。
原本楚婳派张海江绑架刘宇轩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她明白像刘宇轩这种短短时间内白手起家的人,除了贪图女色,一定还会有其它的罪行,原本想着敲打一下逼问出来,直接送进监狱了事。却没想到刘宇轩居然牵扯到了这么一件大案。
于是她让人在刘宇轩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并故意将他放走了,随后电话告知了刘峰事情的经过,因为这件事可能涉及到叶玄,刘峰必定会想亲自调查清楚,所以她放走刘宇轩时连监视的人都没派。这样一来自己没有任何付出,白白得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楚婳打了个哈欠,接通了电话。”喂?抓到了?”
“你不是说人已经放走了吗?怎么人又跑到你那去了?”电话的另一头,刘峰带着寒意的声音传来,“楚婳,这件事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什么跑我这了?”楚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刘峰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打开了手机上的定位追踪,赫然看到显示着刘宇轩姓名的小红点正呆在凤仪天宫的位置。
“这刘宇轩,也太窝囊了吧?没人盯都不敢逃跑?”楚婳满脸狐疑。
第十七章 交心
“吱呀”一声轻响,302宿舍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顾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古怪的林诗云和林诗雨。
从后山回宿舍的路上,姐妹俩全程一言不发,显然是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动。一直以来,俩人都非常的崇拜顾潇,但在她们内心里,觉得这种感情就是女孩子之间的一种倾慕而已,只是由于顾潇在她们眼中太过耀眼,这份倾慕逐渐转为了深深的崇拜。
但林诗云和林诗雨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人像她们一样的将顾潇看作至高无上的神明,甚至还旁若无人的跪在她的脚下叩头。
看着张亚辉腹部渗出的血迹,额头磕出的淤青,姐妹俩在震惊之余竟涌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共鸣。
“怎么啦,都哑巴了?”顾潇拉开窗帘,晚霞的余晖洒进宿舍,在她脸上映照出金色的光芒。
“没,没有啊。”林诗云结结巴巴说道,面上难得浮现出了窘迫之色。
林诗雨更是面颊绯红,偷眼瞧着林诗云。她刚才正幻想跪在顾潇脚下的是自己和姐姐。
顾潇双手手指交叉,掌心向天缓缓举过头顶,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拉伸着肩膀和后背的肌肉,随后走到椅子旁边坐下。
林诗云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顾潇,咬了咬牙,“那个张亚辉,他为什么,为什么要……”
“这个
嘛……自然是因为他怕我。”顾潇使劲弯起右臂,煞有其事的在自己肱二头肌的位置比划着。
“呃……”姐妹俩面面相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见两人不再那么拘谨,顾潇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到自己跟前来。林诗云和林诗雨对视一眼,缓步走了过去,但却依旧没有坐下。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一些道理。”顾潇见两人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开口轻声说道。
“在幻梦酒吧那件事之前,我和人相处的想法很单纯,就是简单的将心比心,我认为如果我尊重别人,那么别人自然也会尊重我,”顾潇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示意林诗云拿过来,“我追求的是情感上的‘公平’。”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对待彼此的态度也基本无法保持一致。即使存在公平,往往也只是高位者的怜悯。”顾潇结果林诗云捧过来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
“小雨之前一直很喜欢刘宇轩吧?还有很多像小雨一样的女生都把他看作偶像,但他又是怎么对待这些人的呢?”顾潇笑吟吟的盯着林诗雨,“这公平吗?”
“啊……”林诗雨的脸色更红了,绞着手指不知所措,显然她也认为刘宇轩这个人渣完全配不上大学生们的追捧。
“而刘峰手下的那些保镖们,看上去为他挡子弹都不会犹豫。”顾潇沉吟着,似乎在组织着合适的措辞。
“人的感情是难以捉摸的。在古代的时候,人们千百年来在儒学的影响下,那些被史书记载的贤材名仕,忠臣良将,他们每一个人认为忠君爱国是天经地义的。”
“可实际上,这些人所效忠的君王,大概率根本不认识他们。”顾潇眉毛轻轻的扬起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以死报国看作最高的荣耀。这公平吗?”
“刘峰当日说,张亚辉的灵魂属于我,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不能准确判断别人的想法。”
“但是刚才,张亚辉自己告诉了我答案,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现实不是理论,绝对的公平仅仅存在于想象之中。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尊卑是客观存在的。任何一个人,只有身处自己最合适的位置时,才会感到轻松和愉悦。”见姐妹俩面露困惑,顾潇淡淡的解释。
“比如你们两个,”顾潇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戏谑,“除非我下指令,否则在我跟前为什么从来不喜欢坐着?”
林诗云的脸涨的和林诗雨一样红,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两人一直崇拜顾潇,尤其是在刘宇轩事件之后,更是将她看的如同神明一般。每次有什么事被顾潇指使的时候,心里就会感到莫名的愉悦。
“因为,因为站着舒服,我就喜欢站着。”林诗雨尤自在抵赖。
“不然跪着吧,跪着更舒服。”顾潇眯起眼睛,似笑非笑。
咚!
林诗云的动作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仅仅在顾潇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双膝着地,跪了下来。而她旁边刚刚还在嘴硬的林诗雨,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膝盖着地的那一刻,林诗云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内心一点屈辱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升起了一股了莫名的喜悦和满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代有些朝圣的人仅仅是跪在金銮殿上叩几个头,都会激动的痛哭流涕。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
付出和忠诚得到了认可,一如现在的自己。
“小云说过,你们在潜意识里已经将我视作信仰。”顾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林诗云面带一丝虔诚抬起了头。
“信仰,是一种极为强大力量,它能够激发人们的行动、塑造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并为他们提供意义和目标。”顾潇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鞋子,林诗云和林诗雨马上欢快的膝行过去,一左一右捧着她的脚开始解鞋带。
“信仰通常是对某种价值观念、原则或思想体系的坚定承诺和信念,而一旦信仰转移到某个人身上,信徒就会变成张亚辉,还有你们这样。”顾潇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床上,看着满脸喜色为自己脱鞋子的姐妹俩。
“那,那张亚辉向你臣服也是和我们一样吗?”林诗雨轻轻将顾潇右脚的鞋子脱下,抬头疑惑的问道。
“他当然和你们不一样,”顾潇伸出右脚,在林诗雨脸上轻轻摩挲着,“先说说你们为什么跪在这?”
“你让我们跪的呀?”林诗雨用脸颊蹭着顾潇的白色棉袜,鼻翼翕动。
“不准确,再猜。”顾潇的脚掌在林诗雨口鼻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因为你允许我们跪在这的?”林诗云按捏着顾潇的另一只脚,试探性的问。
“bingo!”顾潇打了个响指,轻轻将脚上的一只袜子扯下,“张开嘴,有奖励。”
林诗云脸上涌起一抹潮红,闭上眼睛颤抖着长大了嘴巴。之前顾潇从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们,这也让她们的崇拜仅仅流于表面。现在,顾潇终于清晰的找到了自己作为神明应有的位置。
“你们跪在这,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喜欢这样,”顾潇将袜子塞到林诗云的嘴中,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哀伤,但仅仅一瞬间之后就重新绽放了笑颜,“这是神明的宠爱和赏赐!”
林诗云轻轻含住顾潇的袜子,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一丝温热。她努力昂起头,防止眼泪流出。妹妹心思单纯,可能体会不到顾潇话里的意思,但自己如何不懂!
自己和妹妹不顾一切的崇拜迷恋着顾潇,将她看作信仰。而顾潇虽然想通了一切,刚才还跟自己姐妹两人说了很多的道理,但顾潇何尝不是在努力说服她自己。自己和妹妹对她的崇拜越深,身上‘信徒’的比重越多,作为‘朋友’的比重就越少。顾潇虽然聪慧豁达,但她也才仅仅18岁,在她习惯‘神明’这个身份之前,自己和妹妹对于友情的‘背叛’,难免会让她感觉到孤独。
“那张亚辉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啊?我看他跪在地上朝你磕头,和我们一,和他中了彩票一样高兴,不是因为他也喜欢那样吗?”不同于林诗云的细腻,林诗雨倒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张亚辉跪在那里,没有什么他喜欢不喜欢,他就算不喜欢又怎么样?”顾潇捏了捏林诗雨的脸。
“他只能跪在那,因为那是我说的。”
催文,定制文请
第十八章 过往
夜色越来越深,明德大学校园里各处的灯光在逐一熄灭,大学生们充实的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女生宿舍302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刚洗完澡的顾潇浑身散发着水莲花般的清香。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袍,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旁边的地板上,林诗云和林诗雨仍是虔诚地跪着。
见顾
潇坐下,林诗云伸手取过自己的毛巾,托起顾潇的一只脚轻轻的擦拭着,另一边的林诗雨也有样学样。
“膝盖疼不疼?”顾潇将擦干的脚伸到姐妹俩捧起的棉拖鞋里面,笑着问道。
“疼。”林诗雨老实的点着头。她和姐姐从下午跪到现在还没有站起来过。起初两人刚跪下的时候,并没有明显的不适,更多的反而是臣服于顾潇的一种喜悦和兴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感到膝盖上有了轻微的酸痛感,而且这种酸痛在不断加重,甚至开始出现刺痛和针扎的感觉。
但顾潇没有说话,两人就一直没起来,甚至一向调皮活泼的林诗雨都是动都没动一下。从下午到现在十点多顾潇洗完澡,五六个小时跪姿已经让她们的膝盖有些麻木了。
“疼的话就先起来吧,以后多练。”顾潇终于是开口,“现在先帮我吹一下头发。”
两人闻言才站起来,正要去取吹风机过来,却突然感觉膝盖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一个趔趄,又都跪倒在了地上。
“这么长时间跪着,血液都不流通了,一下子能站起来才怪呢。”顾潇盘起双腿乐不可支,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以后起来之前先趴在地上磕头谢恩,估计就不会腿软了。”
对于顾潇的恶作剧,两人颇有一些无奈,但却依着顾潇的命令,两手交叠垫在额前,伏下去将重心转移到了前方,等腿部的酸麻之感消失之后才缓缓的站起来。
“后悔了吗?”顾潇说着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林诗云。
“下次就习惯了。”林诗云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迟疑,伸手将顾潇的头发分成几缕,再逐一用毛巾包裹住,轻柔地按压着,娴熟的手法让顾潇舒服的眯起眼睛。
“我也是,其实刚才我一点也不疼,要不是给你吹头发我还能继续呢。”林诗雨拿着吹风机走了回来。
“你撒谎,看我治你个欺君之罪。”顾潇正要取笑,突然看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刘峰的信息。
“这么晚了,他会有什么事?”顾潇拿起手机微微蹙眉,平日里刘峰和她的联系并不算密切,这个时间发消息过来,说不定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睡觉吧,不用等我。”看完消息,顾潇从床上站了起来,表情严肃……
深夜的城市街道异常冷清,只有偶尔一两辆出租车匆匆掠过,街灯将它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洒到地面上。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一辆庞大的军用越野车如同咆哮的凶兽,轮胎压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飞速行驶。
越野车的车灯切割着前方的黑暗,车内,一名短发魁梧的男子双手紧握方向盘,他的神色严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高高隆起,显得格外坚硬。这个大汉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恤,袖口紧绷在强壮的臂膀上。越野车副驾驶上,倚坐着一位穿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她的长发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飘动。
“为什么说一定要我过来?”顾潇将车窗升上去,整理了一下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因为你和她实在太像了,在有机会为她报仇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在场,代替她,见证这一切。”刘峰望着顾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是说你相框里那个女人吗?”顾潇的目光聚焦在前方很远的路面上。
“顾潇,我从未跟人提过我的过去。”刘峰调整了一下坐姿,没
有正面回答。
“我父亲,也是个特种兵,一生都在执行危险的任务,他英勇无畏,受人敬仰。”刘峰声音平淡,目光聚焦在前方很远的路面上。
“但一次任务中,本该早就疏散的现场意外的出现了一个女孩,而他为了救下这个女孩违背了军令。”刘峰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点泛白,“他们都说任务失败是因为他的妇人之仁。”
“救下的女孩是谁你不知道?”顾潇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过头来望着刘峰,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没见过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我还小,只知道父亲任务失败,进了军事法庭。”刘峰摇摇头,似是没有察觉到顾潇的异常,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判决书让他的所有荣耀瞬间化为乌有。人们忘记了他的牺牲与贡献,只记得他犯下的错误。”
“他入狱之后只过了一年,我就收到了他的死讯。”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刘峰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越野车的车速却越来越快。”他们说他是自杀的。”
“因为这件事,我从小就被贴上了‘罪人之子’的标签,四处受冷眼。那些冷漠和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插在我的身上。我开始自暴自弃,游荡在街头,打架斗殴,与那些流氓厮混。”
“那几年,我几乎放弃了自己。但就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叶队出现了。”刘峰的声音突然透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温暖和敬意,“她告诉我,我父亲的死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她说他并没有自杀,而是被人谋害。如果我想要真相,就必须回到部队,那里才有揭开这一切的机会。”
“叶队拯救了我的灵魂,让我觉得生命重新有了意义。从那一刻起,我就追随着她。”刘峰的声音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伤感,“叶队,她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叶队,叶……玄?”顾潇喃喃自语。
“你认识叶队?”刘峰猛地转过头,脸上交织着喜悦和震惊的神色。对于顾潇说出了叶玄的名字,他仔细盯着顾潇的眼睛,心里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期待之感。
“有所耳闻。”顾潇脸上的表情却是早已恢复了平静,冲着刘峰耸耸肩,不置可否。
刘峰深深的看了顾潇一眼,回过头打了打方向盘,继续说道,“当时包括我在内,一共有六个人义无反顾的追随着叶队。”
“擅长枪支的张军磊,搜集情报的刘明华,精通医术的王伟,喜欢重型武器的赵政,痴迷车辆军械的李云杰,加上我,我们对叶队忠心耿耿,诚心以她的奴仆自居。”
“七年前,我们去执行一次拆弹任务,叶队令我们原地待命,使用无线通讯保持联络,只身前往被装了定时炸弹的实验室。她进去之后不久,我们的通讯频道就中断了,随后,就发生了爆炸。”
车里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只留下汽车引擎转动的声音。
刘峰突然自嘲的一笑,“外界称呼我们为鹰隼小队,但要是没有叶队,我们最多算一群啄食腐肉的秃鹰而已。所以在那件事之后队伍就四分五裂,各奔东西了。”
“你擅长的是什么?”顾潇却好似是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笑着问道。
“叶队教我的是近身短打格斗技巧,说是这个更适合我。”刘峰愣了愣,哈哈一笑,被顾潇突然之间的转移话题冲散了一丝伤感情绪。
“你说要让我
代替叶玄见证什么?”见刘峰的神色终于恢复了正常,顾潇张口询问。
“我刚才得到消息,当年的那次信号中断,是人为的。如果那时我们能全程保持沟通,就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就能齐心协力解除炸弹,最不济也能劝说叶队及时撤离。”刘峰咬牙切齿,目光中燃烧起了仇恨的火焰,“而那个该死的黑客,就是刘宇轩!”
“这个刘宇轩,还真是坏事做尽啊。”顾潇的俏脸上露出了刘峰一般的怒意。
第十九章 惩凶
越野车在一座豪华的会所前面停下,会所的大门上方,一只凤凰翅膀的蓝色蝴蝶映入眼帘,绽放着神秘与高贵。
车门打开,顾潇和刘峰从两边双双下车。顾潇抬头望了一眼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不由啧啧称奇,这个地方的装饰风格优雅中带着一丝贵气,让她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个地方叫凤仪天宫,老板的名字是楚婳。”刘峰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对着左右张望的顾潇低声说道。”楚婳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原本刘宇轩的事,我是打算请她来摆平的。”
“结果她调查出来,刘宇轩是你的大仇人,所以饶了一圈又到你这来了。”顾潇眨眨眼,梳理出了要害关系。
“是的,虽然不知道楚婳是怎么做的,但能得到这个信息,我确实欠了她一个人情。”刘峰挥挥手,将迎上来的侍者驱赶到一边,轻车熟路的带顾潇转入一个隐秘的通道。
“能解决掉刘宇轩的话,我也欠你一个人情。”顾潇的神色无比严肃。
“没必要,现在最想对付刘宇轩的是我自己,惩戒他在你们学校的恶行只是顺带的事情。”刘峰皱了皱眉,不知怎的,他似乎对于顾潇说欠自己人情颇有一点不悦。并不是说他看不起顾潇,认为她的人情无足轻重。恰恰相反,反而是顾潇的话让他自己产生了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七年前的那件事一直埋藏在他的心里,对于叶玄的思念与日俱增。在他的潜意识里,不知不觉将顾潇当成了叶玄的影子,不希望她对自己表现的如此生分。
“一码归一码。”顾潇语气坚决,眸子里流光闪烁,“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叶玄,更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刘峰心头一震,再次为顾潇惊人的洞察力感到惊讶,这个女孩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似乎能轻而易举的看透人心。
“楚婳的脾气有点古怪,待会儿要是觉得有压力,可以不用理会她,我来处理就行。”来到一间没有挂着标牌的房间门口,刘峰停下脚步,对顾潇叮嘱道。
“知道了。”顾潇笑吟吟的点头,她感受得到刘峰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
见顾潇点头,刘峰不再多说,伸手推向了面前那扇门。
紧闭的房门打开,里面突然传出来一阵怪异的吼叫声,听起来像是某种猎犬发出的咆哮,但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个楚婳是在室内养大型犬呢?”顾潇心下有些疑惑,但随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房间中内部灯光昏暗,在精致的波斯地毯上,蜷缩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刘宇轩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四肢痛苦地缩成一团,他的脸和脖子上布满了淤青和血迹,显然是刚刚遭受了残酷的折磨。
刘宇轩旁边的地上,趴着一个彪形大汉,他的双眼闪烁着野性的光芒,看到顾潇和刘峰进来,
立即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浑身肌肉绷紧,好像随时准备扑将上来。
顾潇恍然,突然明白了进门前刘峰那番话的意思。眼前这个男人赫然是在被楚婳当狗养,刚才那不太对劲的狗叫声,想必是他发出的吧?
“安静。”房间的另一侧,楚婳赤脚依偎在一张贵妃椅上,慵懒地说道。她穿着一件简单而优雅的黑色长裙,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中轻握着一只高脚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刘峰老板,来的挺快呀。”楚婳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问候着,目光却掠过刘峰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顾潇身上,“顾潇?”
“我是顾潇。”顾潇迈步从刘峰身后走出,迎着楚婳审视的目光淡淡一笑,“楚婳小姐你好。”
“刚才没被这只畜生吓到吧?”楚婳从贵妃椅上站起,款款走到顾潇面前,柔声说道。
旁边的刘峰看了一眼顾潇,他之前答应过楚婳要让她俩见面,但前提是自己安排时间和地点。如今事发突然,自己贸然带顾潇来到了楚婳的底盘,不知道她能不能承担的住这份压力。楚婳的声音虽然柔和,但结合起周围的环境,刘峰断定这是她想给顾潇一个下马威。
“不太像。”顾潇摇了摇头,伸手比划着,“楚婳小姐的这只狗,叫声不够逼真,还得继续训。”
楚婳的眼神中升起一丝赞许,眼前这个小姑娘,只在进门看到林凯的那刻出现了一瞬间的震惊,之后便神色如常,现在更是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自己施加的压力。
“咱俩打平了,我当初也吓不到她。”一旁的刘峰面带笑意,自己最初和顾潇见面时,也是无法占据到对话的主动权。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姑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性格与机敏的应变能力。
“这个妹妹,我很喜欢。”楚婳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顾潇身上移开,冲着刘峰嫣然一笑。她确实是想看看这个被刘峰如此重视的女孩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但也明白刘峰和顾潇这次过来的首要目的是刘宇轩,暂时将对顾潇的试探放到了一边,冲地毯式缩成一团的刘宇轩怒了努嘴,“人在这里了,是你自己审还是我来帮忙?”
听到楚婳的声音,地上的刘宇轩浑身又是一阵剧烈颤抖,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从顾潇的口中,他知道了蝴蝶的真名,而他现在怕极了这个女人。刚才在汽修厂,林凯像疯了一样勒住自己的脖子,片刻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醒来时,就看到了这个带给他无尽屈辱和折磨的蝴蝶,而那个凶狠蛮横的林凯,居然变成了一条狗!
这种感觉荒谬又诡异,林凯身上血迹斑斑,脖子上带着狗项圈,四肢着地冲她扭动着屁股,脸上展现出一种人类绝不会有的极致兴奋和谄媚,但却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像一条狗一样呜呜的叫着。刘宇轩感到毛骨悚然,他终于明白,这个楚婳到底有多么可怕,自己妄图报复的举动是和何等的愚蠢。
“你保险柜里的东西呢?”刘峰没有理会楚婳,走到抖成一团的刘宇轩面前,伸手抓住他衣服的前襟,轻轻一提,将刘宇轩整个身子提在了空中。
刘宇轩冷汗直流,面前这个男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是一种残忍的杀意,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刘宇轩敢断定如果自己敢
撒谎,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拧断他的脖子。
“刚才,刚才楚,楚婳小姐的人将保险箱取了过来,东西,东西在她那。”刘宇轩挣扎着用双手抓住刘峰的手臂,吃力地解释着,他双脚悬空,全身的重量都吊在胸前的衣襟上。
“是这样吗?”刘峰的手臂纹丝不动,转过头用质问的目光望向楚婳,“我说过,这件事别跟我开玩笑。”
“好啦好啦,给你就是,真没劲。”楚婳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从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硬盘。
刘峰目光一凝,松开右手,刘宇轩像一团烂泥一样瘫落在地。刘峰大踏步冲楚婳走了过去,拿过硬盘,脸上表情复杂。真相就在眼前,可逝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边有电脑,先去看看内容吧。”楚婳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台笔记本。她虽然提前拿到了硬盘,但出于对刘峰的尊重,并没有提前查看里面的内容。
刘峰沉吟一下,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冲着她和顾潇招招手,“一起看一下吧,也许会有我自己留意不到的细节。”
硬盘里的资料很多,看得出来刘宇轩当年确实是一名出色的黑客,留下的后门窃取了不少关键信息。包括当年那个境外势力的名称,都被他破译了出来。
“Bone Collectors,拾骨”,刘峰皱着眉头喃喃道,“这个势力我们当年接触过,并没有什么大的梁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硬盘里储存的东西有很多是这个境外势力的机密资料,这些东西一般人确实接触不到,但作为业内人士的刘峰却是原本就知道的,这样一来,硬盘里的内容反倒是逐一失去了价值。
鼠标快速地划过,最后停留在了一段音频上。音频时长大约10秒钟。正是刘宇轩从抢占的信号通道中截取出来的,换句话说,这是七年前那场爆炸前最后的10秒钟。刘峰突然间紧张起来,他选中了那个文件,却迟迟没有点开。
啪的一声,顾潇伸手按下了笔记本的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滚动条。
滴滴滴滴,炸弹倒计时的声音响起,三人屏住了呼吸。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呼,一个女人喘气的声音传出,刘峰全身猛地一震,虎目含泪。
“叶队……”他的声音嘶哑,面容狰狞。
咔滋滋滋……信号重新嘈杂起来,录音结束了。
“等一下!”顾潇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将录音重新播放。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呼咔滋滋滋重播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呼咔滋滋滋重播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顾潇按下了暂停键,目光灼灼的转过头,缓缓说道:“她解除炸弹了!”
刘峰面无血色,炸弹的倒计时声音停止的时候,音频的剩余时间还有三秒!
顾潇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呼女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传出。
三秒钟后咔滋滋滋“这意味着,她是被谋杀的。”顾潇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颊,看不到她的表情,“炸弹不是到了时间爆炸的,而是在她解开之后爆炸的。那是一颗遥控炸弹。”
“啊!!!”刘峰双目赤红,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将桌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能放过我?按你们的说法,虽然我破坏了通讯,但炸弹还是被解开了对吧?”一旁的刘宇轩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
救命稻草。
“我这最多算犯罪未遂吧?就算我不破坏通讯,那个炸弹还是会爆炸对吧!”他的眼神在三个人身上来回张望,试图寻找生机。但他心里明白,仅仅是勾结境外势力这一条罪责就够他死十次了。
“哼。”楚婳一声冷哼,“你之前说的是所有的信息都在硬盘里,没有隐瞒了对吧?”
“是的,所有的记录都在硬盘里面了,你们留下硬盘就可以了,放过我吧。”刘宇轩伏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么说来,你就没什么用了对吧?”楚婳眯起眼睛,举起酒杯轻呷了一口。
闻听此言,刘宇轩吓得肝胆俱裂,忙不迭的磕头。”求您,不要,不要。”
“光求我可不行,这位顾潇小姐,才是你最先得罪的吧?”楚婳眼神火热的看着顾潇完美的侧脸,“她要是不开口,你可是在劫难逃呢。”
砰砰砰只三下,刘宇轩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迹,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与绝望。手臂颤抖着,将双手合在一起,冲着顾潇哀求道:“顾潇小姐,请您……您有仁慈的心,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刘宇轩的声音嘶哑,眼中的泪水和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难以分辨,“求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会给那些学生补偿的!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您放我一马。”
顾潇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光这样可不行呢,态度得更诚恳一些呢。”楚婳戏谑道,躺回贵妃椅里冲一旁趴在地上的林凯招了招手。林凯发出像狗一样欢快的叫声,兴奋的爬过去,俯下身子,伸出宽大的舌头轻柔地舔舐楚婳翘起的脚跟。
刘宇轩的大脑飞速运转,顾潇至今一言不发,看样子决定自己生死的仍然是眼前这个楚婳,她只是借顾潇来羞辱自己而已,如果自己展示的足够卑微低贱让楚婳满意了,那么自己一定能够躲过此劫。
刘宇轩伏在地上,偷眼看向楚婳,此时她正转动着脚踝逗弄林凯,林凯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将舌头伸在外面,一刻都不敢离开楚婳的脚。
刘宇轩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他慢慢爬到顾潇脚下,仿佛林凯舔舐楚婳脚跟一样,用舌尖轻轻舔向顾潇马丁靴的靴面。
“你干什么?”顾潇的眉头微微一皱,后退两步躲开刘宇轩的嘴巴,眼睛却是盯着楚婳。
“刘宇轩先生想求你宽恕,又不关我的事。”楚婳对于顾潇的质问置若罔闻,淡淡一笑,转脸又冷冷的对刘宇轩说道:“顾潇小姐不想宽恕你呢,看来你的诚意还是不太够?”
刘宇轩想起了林凯左手上被绷带包裹的五根手指,一咬牙,咔的一声将自己左右的拇指拗断,浑身颤抖的冲着顾潇祈求道:“顾潇小姐,求您了,允许我舔您的靴子吧。”
顾潇眼睛眯起,这个叫楚婳的女人虽然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什么敌意,但从进门开始对自己或是试探或是施压,果然正如刘峰所言,不好对付啊。如此想着,顾潇望了望脚下因为断指之痛而冷汗涔涔的刘宇轩,仍是不为所动。
“一根手指似乎不太够。”楚婳的声音传进刘宇轩的耳朵里,仿佛是催命的纶音。
刘宇轩犹豫片刻,又是将自己的食指折断,再次叩头祈求道:“求您大发慈悲,顾潇小姐,求您准允我将您的靴子舔干净吧!”
“看来你要是不允许他舔靴子,他会将自
己的手指全部折断呢。”楚婳点燃了一支烟,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
一旁的刘峰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表面上刘宇轩在祈求着顾潇要舔她的靴子,实际上是在楚婳的诱导下迫使顾潇按她的意愿行事。但他此刻想看看顾潇面对楚婳的逼迫能撑到哪一步,所以一直没有插手。
咔嚓,刘宇轩折断了第三根手指,身上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十指连心,他作为一个公司老板,平日里养尊处优,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求……”刘宇轩艰难地抬起头,正要出声祈求,却看见前面的顾潇坐在了椅子上,将右脚马丁靴的底部对准了他。
刘宇轩只觉得喜从天降,膝行两步,伸长舌头开始在顾潇的靴底舔舐。
这是自己第二次接触顾潇的靴底了,上一次是脸,这一次是舌头,真是可悲可叹啊。刘宇轩一边小心翼翼的舔,一边自嘲的想。
顾潇毕竟也才18岁,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一般的人面对楚婳可能早就崩溃了,而且看顾潇的表情,虽然屈从于楚婳的引导,在气势上输了一筹,但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等她再年长几岁,说不准真的可以比肩叶队。旁边的刘峰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称赞。
刘宇轩颤颤巍巍的将顾潇的两只靴底舔的干干净净,转过头请示一般望向了楚婳,他的舌头上已经在往外渗血。
楚婳正要说什么,顾潇却突然站起了身子,轻笑一声:“刘先生,你到底是在祈求谁的宽恕呢?”
“我……”刘宇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马丁靴那坚硬的底部狠狠砸在了他的脸颊之上,他仿佛被一头重锤击中,连带着脑袋也重重磕在了地板之上。
“你祸害的明德大学生,可不是楚婳小姐啊!”顾潇踩在刘宇轩脸上的右脚用力碾动着,刘宇轩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肉快要被那坚硬的靴底搓烂了。
“求……”刘宇轩声音含糊,正想祈求,顾潇又是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刘宇轩的后脑再次种种磕在了地上,要不是楚婳屋里铺了地毯,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颅骨已经被顾潇踩碎了。但饶是如此,他也只觉眼前发黑,大脑在嗡嗡作响,脸上的每一寸骨头和肌肤都在撕裂般的疼痛,鼻腔里温热粘稠的血液快要堵住自己的呼吸道了。
“我讲话的时候,不准打断我。”顾潇又是一脚跺在刘宇轩的脸上,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楚五官了,鼻子嘴巴眼睛流出的血液更是随着这一脚的落下而四下飞溅。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替别人原谅的。”顾潇蹲下身子,盯着刘宇轩的眼睛。
刘宇轩的左眼已经肿涨的不能识物,眼眶裂开,不断地渗出血液,右眼只留下一条细缝。他勉强能看到顾潇模糊的影子,刚才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叫顾潇的女孩,与刘峰楚婳完全不同,在某一瞬间似乎就没把自己当成人。
蝼蚁?
刘宇轩空白的大脑中只想到这样一个词。
“你刚才求着舔靴子是吧?不给舔就折手指?”顾潇又站了起来,抬起沾满血污的靴底,对着刘宇轩轻声说道,“来,继续舔吧。”
刘宇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他的脖子完全无法支撑自己的脑袋离地,他喘息着,舌头颤颤巍巍地从裂成好几瓣的嘴唇之间伸了出来。但顾潇的脚抬的很高,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
法企及她的靴底。
“不舔是吧?”顾潇不满的皱了皱眉,从旁边拿起一张椅子,一脚踩在刘宇轩的手腕之上,迫使他的手掌张开,用椅子腿压住,随后坐在了椅子上。
刘宇轩只感觉压在他手掌上的椅子腿的重量骤增,那股疼痛仿佛有爪子一样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啊……呜”刘宇轩刚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顾潇踩住了嘴巴。
“闭嘴。”顾潇冰冷的眸子扫过,刘宇轩只觉得通体生寒,又是那种感觉!她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活物!
咔嚓,刘宇轩仿佛听到了自己手骨裂开的声音,但他却连挣扎都不敢。
楚婳脸上浮现一丝疑色,这个小姑娘,似是完全没有被吓倒。可刚才她面对刘宇轩接连自断手指的逼迫,并没有坚持下来啊?
“因为刚才我的靴子确实脏了,需要清理。”似是察觉到了楚婳的心思,顾潇平稳的坐在椅子上,轻声笑道。
“原来如此。”楚婳望向顾潇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可惜刚刚清理干净的靴子,又被你自己弄脏了,刘宇轩先生的嘴巴,怕是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顾潇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刘宇轩,此刻他脸上已经一寸完整的皮肉都没有了,伸出来的舌头也满是血污,随后笑盈盈的抬头,望着楚婳说到:“所以请楚婳小姐,将你的狗借给我用一下,可以吗?”
反客为主!
楚婳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拍手大笑道:“当然可以了!要不是这只畜生太低贱拿不出手,送你都可以!”
随后踢了踢林凯的头,轻声道:“去吧,顾潇小姐赏赐你呢。”
听到楚婳的命令,林凯缓缓爬到了顾潇脚下,开始磕头,嘴里发出像狗一样呜呜的叫声。
“他在祈求你抬脚呢,在我面前他不能说话。”楚婳放下手里的红酒杯,掏出了一支烟。
“我收回一开始的评价,”顾潇将一只脚翘了起来,靴底对准林凯的嘴巴,另一只脚仍踩在刘宇轩的头上,“楚婳小姐的这条狗,训的着实挺好呢,很像!”
“是吗?等下还能更像呢!”楚婳看着林凯将顾潇马丁靴底部的污秽一口一口全部吞下,突然说道。
“哦?”顾潇扬起眉毛。
“刘宇轩先生常年骚扰女大学生,现在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那他又是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呢?”楚婳望着顾潇脚下的刘宇轩,轻声询问。
但她显然并没有等顾潇回答的意思,吐出一口烟,又自顾自的说道:“当然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那么怎样才能控制住他的欲望呢?当然是消除他的欲望。”
“林凯。”没等顾潇反应过来,楚婳突然冷冷的叫了一声林凯的名字,已经将顾潇靴子舔的干干净净的林凯浑身一震,马上挺直前半身,进入了一种待命的状态。
“咬下来,吃掉。”楚婳的脸隐藏在淡蓝色的烟雾之中。
林凯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扑到了刘宇轩身上,撕开了他的裤子,张嘴咬了上去。
“啊!!”刘宇轩凄厉的惨叫起来,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着,但他本不如林凯强壮,此刻又身受重伤,只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再动弹,人事不知了。
顾潇望向林凯,只见他从刘宇轩两腿之间抬起头,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显得狰狞无比。此刻他正大口咀嚼着嘴里的一团血肉,片刻之后竟是直接咽了下去,面带疯狂之色开始冲着楚婳
磕头。
“这下,就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烟雾散去,重新露出了楚婳妩媚的脸。
顾潇眯起眼,腾的站了起来,正要说什么,却突然被刘峰挡在了前面。
刘峰上前两步蹲下身子,一只手抓住昏死过去的刘宇轩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抵在了刘宇轩额头上。
砰!!!
刘峰擦拭着脸上的脑浆血迹,盯着楚婳皱着眉说道:“想想叶队跟你说过的话。”
第二十章 罚
“叶队跟楚婳说过什么?”顾潇快步迈下凤仪天宫门前的阶梯,颇为好奇的询问旁边的刘峰。
“叶队当时说楚婳戾气重,有时候会情绪失控,容易犯错误。”刘峰走到越野车边,拉开了车门。
“那确实是这样。”顾潇点了点头,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跳了上去,“你这台车个头真的好大,和你本人一样。”
刘峰哑然失笑。自己的这台车是按巨型SUV卡尔曼国王的风格定制的,记得当年就引来了好一顿吐槽……
“你这车和坦克似的,太扎眼了。”叶玄皱了皱眉,双手伸到脑后,把马尾扎的更紧,随后指指地面,“跪下。”
“这不是为了让您舒适一些嘛。”刘峰上前两步,单膝着地,叶玄踩着他的膝盖上了副驾。
“算你有心。”叶玄解开鞋带,脱下靴子将两条腿架在窗前,伸手拍了拍刘峰的脑袋……
“喂,想什么呢?”顾潇白皙的手掌在刘峰面前晃来晃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一点往事。”刘峰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发动了汽车引擎。
“为什么要杀刘宇轩呢?”顾潇仔细看着刘峰的表情,出声询问道。她知道刘宇轩恶行累累,死不足惜,即使是交到法院也是死路一条。但她想看看刘峰有没有别的答案。
“叶队虽然不是被他直接害死的,但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刘峰面色平静的打着方向盘驶入正路,眼中凶光闪烁。
“你对她确实很忠心呢。”顾潇赞许一般点了点头,随即苦着脸说道,“车速能不能慢一点。”
“怎么,想吐?”刘峰瞥了一眼顾潇有些苍白的面孔,开口取笑。
“没有。”顾潇狠狠瞪了回去,抓紧安全带闭上了双目。
“刘峰老板,我有个请求。”顾潇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什么事,你说。”刘峰感觉到顾潇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叫我刘峰就行。”
“暑假快到了,”顾潇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我想在暑假的时候,跟你一起去部队训练。你之前说每年都会去部队里待一阵子。”
刘峰再次转头看了顾潇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你确定?部队里的训练很艰苦的。”
“我想长长见识,学一些格斗的技术什么的。”顾潇眼里闪烁着光芒,“下次再遇到刘宇轩这种货色,我上去就是一拳。”
“学一些自保的技巧倒是没问题,但是女性在面对成年男性的时候,最好的方式仍然是逃跑。”刘峰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即使是叶玄?”顾潇脸现好奇之色,她当然知道男女先天性的身体差异巨大,即使通过训练也难以弥补,但此刻她想知道刘峰会如何评价他无比敬重的队长。
“叶队也是女人啊,你想什么呢。”刘峰哭笑不得,随即又正色道,“但是如果都带把匕首,我不一定
是她的对手。”
“她教了你多久啊?”顾潇似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开始追问。
“手把手教大概半年吧,后来就跟着她出任务了。”刘峰将车子转向通往明德大学校大门的道路上。
“什么任务?”
“暗杀。”刘峰不动声色的说道,看到顾潇狐疑的神色马上补充道,“我协助她,杀坏人。”
“我就说嘛,入行半年的菜鸟也能执行暗杀任务?原来是打下手。”顾潇恍然的点着头,随即促狭道:“那看到她杀人,你吐了没?”“……”
“吐了没?”
“吐了。”
“我刚才没吐。”顾潇得意洋洋。
刘峰一脚刹车,越野车停在离明德大学校门几百米的路边,板起脸冲顾潇说道:“下车。”
“恼羞成怒是吧。”顾潇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刘峰摆摆手,“做好善后工作啊,别被抓到监狱去了你。”
越野车没有再多停留一秒,掉了个头飞速离去。
刘峰从后视镜里看着顾潇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个女孩子身上真的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心头积郁的阴霾一扫而空……
顾潇站在宿舍门口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小云小雨应该都睡了吧。”顾潇思忖着,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宿舍的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黑暗中摸索着走进房间。突然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她皱了皱眉,接着依稀的月光看了看地面之后,伸手打开了屋里的灯。
林诗云和林诗雨正跪在那里,头低得几乎贴在地上,她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因为刚才差点绊倒顾潇而有点后怕。
顾潇看向两人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讶,心痛逐渐变为冷硬,她踢开两人的脑袋,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床上。
见顾潇没有说话,林诗云和林诗雨对视一眼,重新伏在地上,不敢吱声。
“才伺候了我多久,就懈怠了?要我自己脱鞋子?”顾潇用脚跟轻轻磕了磕地面,冷声道。
林诗云和林诗雨闻言慌忙膝行过去,一边一个抱住顾潇的脚,解开鞋带,将她穿着白袜子的脚抽了出来。
林诗雨轻轻按捏着顾潇的脚趾,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热,抬头偷眼看了一眼顾潇的表情,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顾潇回来之后似乎突然就生气了。
正在疑惑之间,顾潇突然伸手在两人的脸上各自重重抽了一记耳光。
“为什么打你们?”顾潇面色冰冷。
“不知道。”林诗雨嗫嚅道,她感觉有点委屈,但还是和姐姐一样快速重新跪直了身子。
"抽自己的耳光,直到想出来为止。"顾潇的声音冷冽而坚决,让人无法违抗。
没有任何犹豫,林诗云和林诗雨的眼神中有些疑惑,伸出来的手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宿舍中回荡着。
大约五分钟后,两个人秀气的面孔都已经被自己抽的红肿起来,顾潇看向她们的眼神中依旧没有丝毫同情。
"告诉我,为什么要打你们?"
两人依旧低头不语,她们的脸上满是惶恐,嘴角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
“我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顾潇的脸上浮现一丝暖意,声音却依旧严厉。
林诗云抬起头,颤抖地说道:"顾潇,我们……我们只是……只是想要尽可能地为你服务,所以……所以才会等你回来。我们……我们知道我们错
了,我们没有按照你的命令行事。"
顾潇沉默片刻,然后冷冷地说:"记住,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下次再这样,后果你们自己承担。"说完,她抬起脚,用袜子蹭了蹭两人脸上的眼泪。
“袜子脱了吧。”顾潇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林诗云和林诗雨听到这个命令,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伸手去脱顾潇的袜子。
就在她们的手即将触碰到顾潇的脚时,顾潇却突然喝止了她们。
"停下。"顾潇扬了扬下巴,“用嘴脱。”
听到顾潇的命令,林诗云和林诗雨的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赋予了荣耀和赏赐。
"用……用嘴脱?"林诗云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顾潇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谑,"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林诗云和林诗雨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喜悦之色更甚。两人低下头,用嘴唇包着牙齿,咬住顾潇的袜边,巧妙地将她的袜子脱了下来。
顾潇换上睡衣,舒适地躺到床上,盯着两人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咳嗽一声,故作严肃。
“但是不听话还是要受罚的,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一幕很有趣的场景,"顾潇轻启朱唇,"有个女人让她的狗用嘴帮她洗脚,我也有两条小母狗啊?能不能也这么伺候主人啊?"林诗云和林诗雨原本就有些红肿的脸庞红的更厉害了。顾潇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云小雨,你们两个一人舔一只脚,直到我睡着为止。"林诗云和林诗雨感觉呼吸都急促起来,这种被崇拜的人责罚,甚至当工具使用的快感极大的刺激了她们的内心,林诗雨一口将顾潇白皙的脚趾含在了嘴里,林诗云则伸长舌头,自脚跟至脚趾一下一下的舔舐起来。顾潇刚才穿的马丁靴并不透气,在对付刘宇轩的时候运动量也不小,两人在顾潇的脚上尝到一丝湿咸,显得更加兴奋了。”确实挺舒服,但你们这远不如人家专业,以后还得练。”顾潇享受着这种服务,闭上了眼睛。在即将沉入梦乡之前,又补充了一条指令,语气依旧清晰而不容置疑:"第二个惩罚,等我睡着后,每人含着一只我脱下的袜子,跪在床边,直到明天早上我起床。"
林诗云和林诗雨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对于能够含着顾潇的袜子一整晚,她们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渴望,这种渴望让两人浑身都颤抖起来。跪一整夜可能是个巨大的挑战,但在兴奋与畏惧之间,对顾潇的崇拜占据了上风。两人心里明白,这是一次对忠诚的绝佳考验。想到这点,林诗云和林诗雨的动作都变得更加用心,她们用舌尖的温柔和细致去抚慰顾潇的双足,希望能够减轻她的疲惫。
顾潇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长,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林诗雨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口腔,将顾潇那只白袜子捡起来,埋在鼻子上使劲嗅了嗅,感受着那混合了顾潇体香的气息充斥到四肢百骸,张开嘴巴将袜子放了进去。”可怜的顾潇,她还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惩罚呢。”林诗雨眼里冒着星星,“这是奖励。”
第二十一章 出車
随着夏日阳光日渐高炽,一股暑
热如浪潮般席卷了整个望京市,驱散了昔日春天的清凉。路上行人日渐稀少,人们显然不喜欢三伏天里烈日的炙烤和黏腻的焚风,更热衷于躲在空调屋子里避暑。
暑气渐浓,假日的脚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来。明德大学的校园里充满了一股离别的气息,往日熙熙攘攘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如今都显得格外冷清。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校,他们的笑声、谈话声逐渐在空气中淡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女生宿舍302室,双胞胎姐妹林诗云和林诗雨的行李箱放在一旁,两人穿着一白一粉的同款连衣裙,眼眶红润,站在顾潇面前。
“别哭了,又不是毕业季,暑假很快就结束了。”顾潇将桌子上的书摆放整齐,无奈的看着已经磨蹭了一个小时仍然不肯离去的姐妹俩。
“你们家的司机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顾潇换上一件白色恤走到窗前,指了指楼下那台宽大的迈巴赫。她下身穿着军绿色的工装短裤,露出修长纤细的双腿,搭配一双帆布鞋显得简约靓丽。
“暑假也太长了,我们要8月底才能见到你吗。”林诗雨翻看着手机上的日历,抱怨着。
“顾潇你还不回家吗?”林诗云却是有点疑惑,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离校,可顾潇直到现在都没有收拾行李。
“我这次暑假有别的安排。”顾潇走到床边坐下,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到时要是你提前返校的话,告诉我们一声。”林诗云上前两步,跪在了顾潇的脚边。
“怎么啦?担心我没人服侍?小母狗?”顾潇扬了扬眉毛,轻声笑道。
林诗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相比妹妹她更沉稳,但性子也更为内敛。对于顾潇的调侃,虽然心下甚喜,但仍是会感到害羞。
另一边的林诗雨听到顾潇的话,却已经望着顾潇的神色,试探性的去解她帆布鞋的鞋带了。
“呃……最后一次了!完事你俩赶紧给我回家!”顾潇表情狰狞,这天早上林诗雨已经分别以晨侍、告别、祈福为由多次将她刚穿好的鞋子脱下了。
“嗯嗯,最后一次了。”林诗雨不跌点头,邀功般看了姐姐一眼,脱下顾潇的帆布鞋,张开小嘴将那美玉一般的脚趾含住。
“别这么恶心啊!”顾潇在林诗雨头上敲了一下,制止了她那滋滋的吮吸声。
林诗云抿嘴一笑,喜滋滋的脱下了顾潇的另一只鞋子,捧起她的脚,伸出丁香小舌开始在趾缝间滑动……
赵明廉身穿一套整洁的灰色西装,衬衣领口整齐,满头银发整齐地梳理着,显得精神矍铄。他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支钢笔,翻动着一本厚厚的笔记。
办公室里宽敞明亮,书架上摆放着各种经典文学作品和学术著作。另一边的墙面上,挂着一排排整齐的锦旗,上面印着各种学术机构和学术组织的名称和标志。
作为明德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的院长,赵明廉在不管是在专业领域还是在社会名望上都称得上出类拔萃。这些锦旗一方面代表着他在学术界的成就,另一方面则彰显着他卓越的地位和声望。
赵明廉从厚厚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名单,用钢笔细心的做着标记,神情专注。
笃笃笃敲门声突兀的响起,赵明廉诧异的抬头望向门口。明德大学已经放假三天了,大部分的学生和老师都已经离校,怎么这
个时候还会有人来找他?
“请进。”心下疑惑,赵明廉却是没有迟疑,将笔记本合起来放到一边,坐直了身子。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恤工装短裤的女生走了进来,正是顾潇。
赵明廉的瞳孔微缩,尽管他并不好色,但仍然感到一阵惊艳。面前这个女生他之前曾见过,应该是在刘宇轩那次的宣讲会上。当时他就注意到这个女生那与众不同,英气十足的魅力。
“教授您好。”顾潇微微欠身,礼貌的向赵明廉打着招呼。
“顾……顾瑶同学?”赵明廉用不太确定的声音迟疑地问道,他对顾潇有印象,但并没有准确记得她的名字。
“教授,我叫顾潇,潇洒的潇。”顾潇展颜一笑,冲赵明廉解释着。
“噢,是顾潇同学。”赵明廉轻轻点着头,再次打量着顾潇。她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恤和工装短裤,搭配着帆布鞋,展现出她的自由而随性。容貌清秀,五官精致,散发出自信和朝气。
"顾同学请坐,有什么事情吗?"赵明廉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亲切和温暖,他的目光没有在顾潇身上有丝毫的停留,极有分寸的对上了顾潇的眼睛。
“谢谢教授。”顾潇目光轻轻闪动,道谢之后迈步上前落座,随后出声道:“教授,这个学期我参加了好几次您组织的宣讲会,受益匪浅。”
“我注意到您好多年以前就开始邀请社会名流来学校做宣讲,这样的活动对学生们来说确实很有帮助。这种大型讲座每学期只要两次就可以满足学校的指标,您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去额外组织这样的活动呢?”顾潇望着赵明廉,脸上满是费解的神色。
赵明廉轻轻扬起下巴,温声道:“这些讲座不仅能够为学生们带来新的视野和思考,更重要的是,这些社会名流的成功经历和人生感悟能够激励学生们不断进取,激发他们的创造力和潜能。这种影响,是无法用言语来衡量的,也是书本上很难学到的。”
“确实是这样,那您一般都是邀请哪些人来学校呢?”顾潇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我的意思是,您是怎样筛选的?”
“筛选?”赵明廉微微一怔,似是不明白顾潇的意思。
“就是您如何选择邀请谁来呢?”顾潇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上学期的讲座是这些,我错过了许铭飞先生的那场,觉得有点可惜,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来。”
“反响好自然就还会来,这本来就是互利共赢的事情。”赵明廉拿起顾潇的手机,查看着上面的名单,笑呵呵的说道。
“那刘宇轩先生呢?他还会来吗?”顾潇目光灼灼的望着赵明廉。
“刘宇轩?”赵明廉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仔细打量着顾潇,却没有从她脸上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和许铭飞先生一样,只要大家呼声强烈,自然还会邀请他的。”赵明廉摘下眼镜,轻轻擦拭。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刘宇轩已经失联一个多月了,不知为何这个叫顾潇的女生会突然提起他的名字。
“可是,刘宇轩先生恐怕是来不了了啊,教授。”顾潇微微眯着眼睛,“您翻到下张照片看一下。”
“来不了了?”赵明廉的不安愈发强烈,在顾潇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瞬间瞳孔放大,满脸的震惊。
“刘宇轩……死了?”赵明廉颤抖着戴上
眼镜,再三确认着顾潇手机里的照片,正是刘宇轩的死亡证明。
“我有个朋友,在刘宇轩死之前见过他。”见到赵明廉的反应,顾潇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刘宇轩告诉了他一些事情,关于明德大学,关于您。”
啪!
顾潇的手机掉在了桌面上,赵明廉的目光透过眼镜落在了顾潇的身上,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学生。
“刘宇轩先生来明德好几次了,和我私交颇深,提到我也没什么意外的。”良久的沉默之后,赵明廉淡淡说道。
“可是,”顾潇十指相叠,微微向前探出身子,盯着赵明廉的眼睛缓缓说道,“刘宇轩自己的说法,每年来明德不仅仅是因为您的盛情相邀啊?他似乎自己也乐在其中。据我所知,每次去星宇科技的实习的大多数都是貌美的女学生。”
“不管他是出于怎么样的私心,只要他的到来能为大多数学生带来收获,那就是值得的。”赵明廉斜视着桌面上手机,仿佛没有听明白顾潇的意有所指。
“大多数学生……”顾潇重复了一遍,声音中突然带上一丝寒意,“赵院长,这么说你知道刘宇轩到底做了什么?”
“凡事都有两面性。”赵明廉的目光从桌面上的手机转移到顾潇身上古怪的一笑,“我说了,只要他能为大多数学生带来收获,那就没有问题。我们不能总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审视这个世界。有时候,为了学校的发展和学生的利益,我们需要做一些看似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但实际上是有利于整体的事情。”
“有利于整体?”顾潇眼神变得冷冽起来,打量着一旁墙壁挂满了的锦旗,嗤笑一声,“好一个成全大我。”
赵明廉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眼神再次从下到上扫过顾潇的帆布鞋,工装短裤平坦的裤兜,白色的恤,用一根皮筋扎起的马尾,最后落到了顾潇的脸上,用一种极其耐心的口吻说道:“我组织了这么多讲座,他们也借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作为回报自然鞍前马后听我调遣,抬高我的名望。没有我的号召力,不会有这么多的讲座。没有这些讲座,明德学子们就会丢掉很多开拓眼界的机会。我的名望扩大,还可以邀请到更多精英人士来为明德学子授业解惑。顾潇同学,这不是多赢的局面吗?为了这一切,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再说了,那些女生自甘堕落,怪的了谁?”
“赵院长,这么说你是知情的对吧?”顾潇的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我只是没有横加干预而已,就算我说知道,又怎么样呢?你想报警抓我?没有证据,你猜别人会相信谁呢?一个美貌却无脑的女大学生,还是几十年来兢兢业业无私奉献的老教授?”赵明廉笑眯眯的晃了晃顾潇的手机,他确定顾潇身上没有携带着其余录音设施,那工装短裤的口袋都是缝起来的。
“要是以前的话,我可能会选择报警。”顾潇同样开心的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可是我今天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我只是想验证几件事而已。”
“确定几件事?”赵明廉有点诧异,这个女孩拐弯抹角问了自己这么多,竟然不是为了搜集自己的罪证?
顾潇笑着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漏出纤细的腰肢,随后望向满脸疑惑的赵明廉撇了撇嘴,“第一,你不好色。我这
么好看的女生当时你就没记住,今天穿的这么清爽你还是懒得多看。”
见赵明廉依旧满脸不屑,顾潇走到墙边,伸手抓住最醒目的一面锦旗,用力一扯。原本云淡风轻的赵明廉神色大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到意料之中的场景,顾潇轻笑道:“第二,你不好色不代表你是个君子,你只是和刘宇轩之流的追求不一样而已。名誉是你的一切。”
赵明廉顾不上理会顾潇,几步上前,满脸焦急的蹲下去,将那跌落在地的锦旗捧了起来,小心擦拭着上面沾染的的灰尘。
“第三,”顾潇望着赵明廉,声音冷了下来,“你并不是沉迷钻研,因无心之失酿成大错的无辜老学究。”
赵明廉浑身一震,吃惊地抬头望向顾潇,他莫名的从这个比自己足足小了五十多岁的女孩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顾潇拍了拍手,办公室的房门再次打开,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走了进来。男生脸上潮红,无视一旁的赵明廉,直接跪在顾潇面前砰砰磕头。
“贱奴张亚辉拜见顾潇主人,感谢顾潇主人召唤,感谢顾潇主人使用。贱奴能被顾潇主人使用三生有……”
“贱东西,不准用你的臭嘴说我的名字。”顾潇满脸黑线,一脚踩住张亚辉的后脑,迫使他整张脸都贴在地面上,制止了他磕头的动作和嘴里念叨的祷词。
“知道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见张亚辉停止了动作,顾潇抬起脚,踢了踢他的脑袋。
顾潇踢的并不重,但她帆布鞋的鞋面一触碰到张亚辉的脑袋,张亚辉马上激动的又开始浑身颤抖。
“贱奴愚钝,求……求主人示下。”
“我让你录的视频,录好了吗?”顾潇没有理会旁边呆若木鸡的赵明廉,自顾自的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贱奴早就录好了,请主人检验。”张亚辉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一个视频,按下了播放。
视频中的张亚辉手持身份证,站在一面白墙前面。
“大家好,我是张亚辉。我要在这个视频里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我是一名同性恋。"视频里张亚辉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事实让我感到困惑和矛盾,但我不能否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自从进入明德大学以来,我就迷恋上了赵明廉教授,他是我所崇拜的学术偶像。"蹲坐在一旁的赵明廉漏出震惊的神色,面前这个叫张亚辉的男生,跪在顾潇脚下浑身颤抖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同性恋啊?为什么要录这种视频,还要说迷恋上自己?张亚辉双手将手机捧在头顶,视频在继续播放“赵明廉教授在我的心中具有无可比拟的魅力和智慧。他的学术成就和思想深度深深吸引着我。我无法抗拒这种情感,它超越了性别和社会以及年龄的限制。”"我明白,这个感情是不被社会接受的,但我再也无法扼制自己内心的欲望了。"
视频播放完毕,顾潇弯下腰,摸了摸张亚辉的脑袋,脸上浮现出让赵明廉毛骨悚然的微笑:“贱东西,赵明廉教授就在这里,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展示一下你那,呃……”顾潇往回拉动视频的进度条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憋着笑,“展示一下你那再也无法遏制的内心的欲望。”言毕,顾潇轻轻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伸脚踩了踩,站起身从桌面上拿过手机向屋外走去。”十分钟,记得录
像,完事奖励你把地面舔干净。”
这是她上次在楚婳那里观察到的,对于这些已经沦为奴隶的灵魂,任何来自主人的气息和凌辱都会让他们更兴奋。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了,张亚辉朝顾潇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痴迷的望着地上混合着灰尘的唾液,站起身将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调整好角度放到了旁边的书架上。赵明廉惊恐的发现,这个矮个子的男生,在顾潇离开之后,望向自己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丁点学生应有的敬意,那是一种兴奋,是一种急迫的,想要迅速完成任务祈求主人夸奖的焦急,就和每次回家时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等待着他抚摸的泰迪犬一样!
片刻之后,张亚辉面带疯狂之色朝赵明廉扑了过来,他虽然身材瘦弱,但也不是赵明廉这种七十多岁的老人可以抵抗的了得,一番挣扎之后,赵明廉被张亚辉按倒在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咳咳咳。”顾潇将抽了一口的烟连带着刚买的打火机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她的心情依旧有些激荡,尽管早就怀疑赵明廉和刘宇轩狼狈为奸,但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仍然是让她有点恍惚。
想要尝试着抽根烟平复一下心情,却被呛的眼泪直流。平日里受人尊敬的老教授背地里居然和黑心企业家沆瀣一气,为了自身利益不计代价,这个世界的规律还真是让人恶心。顾潇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回赵明廉办公室的门口,坐回长登上掏出了手机。十分钟的时间到了,赵明廉的办公室里准时传出了狗叫的声音,顾潇满意的笑了。
既然世界的运转规律不合心意,那么终有一天,要让世界围绕自己的心意运转。顾潇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张亚辉正跪伏在那快要干涸的唾液痕迹前疯狂而焦急的朝她磕着头,不停的吞咽口水。一旁的赵明廉气喘吁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已经筋疲力尽。
他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衣衫不整,眼神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浑浊的眼泪从眼角内侧向下滑落,这是他人生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舔吧,答应了赏你的。”顾潇轻声道,张亚辉欣喜不已,伸长舌头在地面上来回拖曳。
顾潇跨过张亚辉的脑袋,来到赵明廉跟前,重新坐下,玩味的看向赵明廉。
“你会遭报应的!我马上就开除你!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的!”赵明廉面色潮红,扯着脖子嘶吼道。
“为什么要开除我?我做了什么?”顾潇惊讶的说道,“大三男生因仰慕学术偶像,情难自抑,发生了关系。关我什么事?”
“是你,是你教唆的!”赵明廉躺在地上穿着粗气。
“我教唆你了吗?张亚辉同学?”顾潇语气柔和转向张亚辉。
“没有任何人教唆,我是因为太仰慕赵明廉教授才这么做的,我马上就可以去自首。”张亚辉从地上抬起头,冲着顾潇恭声道。
“你看,你冤枉人。”顾潇生气的冲着赵明廉抱怨。
“你!无耻!”赵明廉剧烈咳嗽着,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生气,面前这两个学生摆明了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我只是没有横加干预而已,就算是我教唆的,又怎么样呢?你想报警抓我?这种事没有证据,你猜别人会相信谁呢?一个美貌而聪慧的女大学生,还是一个衣衫不整的蠢笨老头?”顾潇重复着赵明廉之前说过的话,却是偷偷把美貌却
无脑改成了美貌而聪慧,显然是对于之前赵明廉说自己美貌却无脑极为不满。
“我什么身份,会在这种事上撒谎吗?”赵明廉歇斯底里的叫着,内心懊悔不已。没录音本来应该是自己肆无忌惮的啊,怎么现在形势逆转的这么快。
“我劝你小点声。”顾潇晃动着纤细的小腿,“现在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还可以收场。你再胡乱喊叫把别人招来,可就想瞒也瞒不住了。”
赵明廉浑身一震,猛地闭上了嘴巴。
“谈谈?”见赵明廉不再叫嚷,顾潇笑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半晌,赵明廉指了指书架上张亚辉的手机,叹了口气。他望向顾潇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畏惧之色。出于对名声的爱惜,这种丑事他自己绝对不愿意声张。再加上没有证据,就算报警也拿她毫无办法。如此看来,自己一时之间除了屈服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
“我并不想让你身败名裂。”顾潇幽幽说道,“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会帮助你继续扩大影响力。”
“条件呢?”赵明廉在地板上扭动身子,挣扎着调整成了坐姿。他暂时还没有力气站起来,但仍然想在谈判中尽可能和顾潇保持平等的地位。
顾潇却冷笑一声,重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和张亚辉一样,当我的狗。”
“所以你才要他录像来要挟我?你就不怕玉石俱焚?”赵明廉的脖子被顾潇踩在脚下,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录像只是暂时的,你会心甘情愿臣服的,到那时你会知道能当我的狗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顾潇微微一笑,抬起了脚。
赵明廉大口喘着气,思忖着顾潇的话。
她比自己更早知道刘宇轩的死讯,可见人脉甚广。刘宇轩死前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并不清楚,尽管今日自己的那番话没她被录音,可刘宇轩那里万一要是真有什么证据,同样会导致自己身败名裂。
报警的话,受到惩罚的也只是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张亚辉,所谓的玉石俱焚最多也是石石俱焚,自己颜面尽失,张亚辉身陷囹吾,顾潇这块玉仍然是安然无恙。
反过头来想,就算自己不声张,一旦张亚辉拿着自白同性恋的视频和刚才的录像胡乱传播,自己同样逃不过丑闻缠身,声名狼藉的命运。
事已至此,当她的狗似乎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赵明廉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顾潇。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微笑,正在等待着自己的选择。
“你保证不会将那个视频泄露出去?”赵明廉吞了吞口水,迟疑的问道。
“想清楚了?”顾潇却是没有正面回答,戏谑的问道。
“我愿意当你的狗。主,主人。”赵明廉将头伏在了地板上,学着张亚辉那样称呼道。
“不不不,不行,少点意思。”顾潇摆摆手,冲着张亚辉说道:“让你做的东西呢?”
张亚辉兴奋的叫了一声,扯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两条精致的狗项圈。
这两条项圈由黑色的皮革制成,边缘打着一圈银色的铆钉,铆钉周围缠绕着银色的丝线,将整个项圈钩织的流光溢彩。两个项圈的丝线都在中央的位置汇聚,分别勾勒成了两个小字。
“辉畜”和“廉畜”
张亚辉将项圈捧过头顶,爬行到顾潇脚边,狠狠将头磕了下去。
“贱畜张亚辉
,请求主人赐予项圈!”
赵明廉看向那个写有自己名字的狗项圈,瞳孔再次放大,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屈服!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时之间,赵明廉内心尊严的高墙出现了道道裂痕,望向顾潇的目光也变得敬畏起来。
“臣服于她,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恍惚之间,赵明廉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准了。”顾潇接过项圈,解开卡扣,踩住张亚辉的头套了上去。
“感谢主人赏赐!感谢主人赏赐!”
张亚辉感激涕零的谢恩声中,顾潇转过头望向赵明廉,指着自己的右脚扬了扬眉毛,她的左脚依旧踩在张亚辉的头上没有移开。
赵明廉膝行上前,从地上捡起另一只项圈,学着张亚辉的样子捧过头顶,将头狠狠磕在地面上。
“贱畜赵明廉,请求主人赐予项圈!”
半晌之后,顾潇毫无反应。
“贱畜赵明廉,请求主人赐予项圈!”赵明廉重重将头磕在地上,内心一阵恐慌,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无法成为顾潇的狗。
料敌先机,心思缜密,算无遗策,滴水不漏。回忆着顾潇刚才种种可怕的表现,赵明廉心里惶惶不安,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贱畜赵明廉,请求主人赐予项圈!”血液迸溅,赵明廉第三次将额头狠狠的磕在了地板上,内心的不安在急速增长。
“你不能这么求,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我还是很生气。”顾潇板着脸。”……”
“贱畜赵明廉,请求美丽而聪慧的主人赐予项圈。”赵明廉第四次将额头磕在了地板上,偷偷咽了下唾沫,一颗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毕竟她才十八岁,也就是小孩心性,好像没那么吓人?
“哼。”顾潇满意的将右脚踏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项圈”
“是不是觉得很疑惑?”后脑上的重量移开很久之后,赵明廉听到上方传来顾潇的声音。
“咳,主,主人。”赵明廉干咳一声,艰难的把贴在地面上的额头抬了起来,显然以他的年龄而言,这么久保持跪姿并不容易。
“我,我确实不明白,您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赵明廉微微扬起脖子,声音虚弱的对坐在椅子上的顾潇说道。
此刻顾潇心情大好的靠在椅背上,左腿翘起,脚踝压在右腿的膝盖上,用一种非常不淑女的姿势坐在那里。一旁带着项圈的张亚辉正伸长舌头,跟随着顾潇脚腕轻微抖动的节奏,由脚跟到脚尖,一下一下的舔刷着帆布鞋的鞋底。
“你先猜猜看?”顾潇漫不经心的翻动着手机屏幕,并没有看向脚边的张亚辉和满脸疑惑的赵明廉。
“我这把老骨头,对您似乎没什么用。”见顾潇发问,赵明廉又将脑袋微微垂下一些,“我也不能像他一样伺候您。”
“您之前说了并不想让我身败名裂,思来想去,似乎也就是我的身份对您有一些帮助?”
“没错。”顾潇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赞许的轻笑道,“赵明廉对我确实没什么用,但赵教授、赵院长对我来说却意义重大。”
赵明廉显然是理解了顾潇这个文字游戏的意思,微微点头,望着顾潇,等待着她后面的解释。
“赵明廉,我平心静气的和你说话,不代表你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顾潇的声音突然一冷,吓得旁边伸着舌头埋头舔鞋底的张亚辉猛地一个激灵。
赵明廉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刚
才自己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脸上习惯性的带上了鼓励的微笑,那是多年以来养成的职业习惯,也是老师在等待学生答题时才会有的神情。
这样的一个转瞬即逝的微表情,居然被她捕捉到了?这个小姑娘的洞察力未免也过于吓人了吧?
“我,贱畜不敢忘。”赵明廉再次将额头伏到地面上,“贱畜戴上项圈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贱畜这辈子都是您的狗。”
“你说的‘项圈’,其实是指的那段录像吧?”顾潇的声音又恢复了原有的轻快,调侃着说道。
“贱畜不敢。”赵明廉小声说道。
其实顾潇说的没错,要不是过于爱惜羽毛,害怕视频泄漏导致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社会地位崩塌,他又怎么会轻易被束缚住呢?
“不过你现在怎么想都无所谓,听话就行。”顾潇不在意的摆摆手,“既然你明白了自己的身份,那么接下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主人请讲。”赵明廉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沉闷。
“我需要你带上这几份资料,去报警,揭举刘宇轩。”顾潇将手机的屏幕转向赵明廉,轻轻晃了晃。
“揭举……刘宇轩?”赵明廉猛的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可是,可是他不是已经……”
“没错,刘宇轩已经死了,可这个消息还没公布,大众还不知道。”顾潇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你也还不知道,所以要抓紧时间。”
赵明廉一下子明白了顾潇的意思。
刘宇轩已经死了,自己刚才亲眼看到了他的死亡证明。面前的这个女孩不知是从哪得知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自己。
刘宇轩身份不一般,他的死势必会引来警方的详细调查,这样一来,他生前和自己狼狈为奸相互勾结的事情就有暴露的危险。
顾潇那句“你也还不知道”的意思是,按理说现在自己是不应该知道刘宇轩的死讯。可由于顾潇的原因,自己提前掌握了这个情报。如此一来,自己就有了操作的空间和选择的余地,也存在了壮士断腕的可能性。而顾潇所说的让他去报警,无疑就是这个意思。她居然真的是在帮自己?
想到这里,赵明廉脸色一下子动容起来,望向顾潇的眼神之中敬畏之色更深,这真是一个让他完全猜不透的女孩啊。
“别看我,看这里!”顾潇不满的晃了晃手机,这个赵明廉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找到重点啊?一直盯着她看有什么用。
“贱,贱畜明白。”赵明廉讪笑一声,将目光落到了顾潇的手机屏幕上。仅仅一眼,他脖子上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那赫然是一封密密麻麻按满了指印的联名信,信中写的全是控诉刘宇轩的内容。
“带着这封信去报警,就能将你从刘宇轩的案子中摘出来了,即使后面警方再找到一些关于你的蛛丝马迹,也可以归为无心之失了。”顾潇收起了手机,对面色复杂的赵明廉说道。这封信是她前几天让林诗云偷偷去星宇科技找那些受过刘宇轩蛊惑的女生联名写的。
过去几年里,不知不觉中受到刘宇轩欺骗的人有很多,受了欺骗后知后觉想要报复他的人同样不在少数,林诗云的这个任务完成的并不算困难。
“可是主人,我,贱畜没有证人啊!”赵明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的说道。
事到如今,他自然明白在刘宇轩的死讯公开前,主动揭举他的罪行可以
最大程度洗清自己的一切嫌疑。顾潇为他提供了关键信息,又给了他物证,但他仍然没办法向警方解释自己是怎么得知的这一切。毕竟以前刘宇轩在诱骗女学生的时候,他都是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明的。
“你当然有证人。”顾潇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胸膛。
“主人!”赵明廉望着顾潇,目光颤抖。
“贱畜赵明廉,拜见主人!!!”片刻的失神后,赵明廉再一次狠狠地将额头砸在了地板之上。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明白了顾潇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录像只是暂时的,你会心甘情愿臣服的,到那时你会知道能当我的狗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不久之前他还在嗤之以鼻的一句话,如今正不停的在他脑海内回响,逐渐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好了,接下来要说说我的第二个要求了。”顾潇淡淡的说着,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你去报警的时候,要带上门口的录像。”一边说着,顾潇指了指赵明廉办公室大门之外,“楼道里的摄像头应该能排到你办公室门口的人员进出情况吧?”
“贱畜明白。”赵明廉深深地将头伏下去,伸长脖子在顾潇脚尖前面的地板上亲吻了一下。
他心里有着诸多疑问,顾潇究竟是为什么要帮自己?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报警?她之前说的自己的身份对她意义重大又是什么意思?
但赵明廉没有去问,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一只忠诚的狗,即使不理解,也要不折不扣的执行主人的任何命令。
顾潇望着脚下姿态虔诚的赵明廉若有所思。
其实凭借她手上的材料,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直入主题,将这些紧要的东西交给赵明廉。由于这些东西对他十分重要,想必他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述求。可这种带着“交易”性质的做法顾潇不太满意,如果用这些东西当筹码的话,即使这次赵明廉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么下一次呢?他还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可现在情况则完全不同,通过抓住赵明廉爱惜羽毛的软肋,强制性给他戴上了项圈。趁他惊魂未定的时候释放善意,给他的灵魂也套上了枷锁。
如今的赵明廉,已经成了自己脚下的一条忠犬,即使解开脖子上的项圈,他也不会逃离。她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去命令他做任何事,甚至让他舔鞋底都会成为一种赏赐。
在赵明廉的心里,执行顾潇的命令也不再是双方的利益交换,而是一条狗对主人的效忠。
“还教授呢!”顾潇看着赵明廉想亲吻自己的鞋子又不敢的样子,哑然失笑,微微抬起了右脚的脚尖。
第二十三章 卷宗
秦武疲倦的放下整理好的卷宗,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近段时间以来,望京市发生了多起要案,前几天更是出现了知名企业家死亡的事件。根据已有证据,星宇科技创始人刘宇轩因泄露国家机密罪被秘密处决。由于案件性质特殊,他的死讯尚未向外公布。
秦武闭着双眼,浓厚的眉毛拧在一起,大脑里回顾着自己刚才记录在卷宗中的内容。身为重案组组长,秦武其实没有必要去亲手整理案件的卷宗。但这么多年以来,他却从来没有将这件事交给别人。在秦武眼里,这是一份非常细致的工作,卷宗里要囊括一件案子的所有细节,要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原原本本的还原真相,才有留存意
义。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秦武的思路,他隔着窗子向外望去,不由得瞪大眼睛,明德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赵明廉?
秦武慌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
"老师!"拉开房门后,秦武冲着赵明廉恭声说道。
是的,赵明廉是秦武的授业恩师。如今望京市重案组的组长秦武并不是出身于警校,他毕业于明德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是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明德大学是一流的学府,但同样会有三流的学生,当年的秦武就是这样的学生。在校期间的秦武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仗着体格强壮天天打架斗殴,是赵明廉的庇护才让他没有被学校开除,甚至连档案上都没有填上什么污点。
"你这旺盛的精力,毕业之后不如去当个警察吧。"在一次临毕业前的谈话之中,赵明廉笑眯眯的说道,"我在那边还有点关系,可以让你去实习。"
不得不说赵明廉确有识人之能,秦武那一身无处发泄的精力投入到与犯罪分子的争斗之后显得如鱼得水,屡立奇功,不仅快速转正,多年下来甚至成了重案组的组长。
"您怎么来了?"秦武将赵明廉让进屋子,手忙脚乱的添茶倒水。
"秦队,我今天来是有要事相告。"赵明廉开门见山地说。
"老师请讲。"秦武沉声道,示意赵明廉坐下,将倒满茶水的杯子递了过去。
"这些年我一直在邀请社会上的精英人事到明德办讲座,"赵明廉接过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就和你上学那会儿的一样。"
"这两年,互联网发展的极为迅速,我邀请了一个叫刘宇轩的企业家,来给孩子们传授一些经验。"
"刘宇轩?"秦武诧异的说道。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赵明廉放下了茶杯。
"听过这个名字而已,老师您继续说。"秦武摇摇头,虽然赵明廉是自己极为尊重的老师,但刘宇轩的案子目前还是机密,不便透露更多。
"但我没想到,刘宇轩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赵明廉脸上浮现出痛心之色。
"这几年来,他利用开讲座的机会,诱骗、侵犯多名女大学生,其中就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赵明廉一边说着,从随时带着的包里拿出几页纸递给秦武,"这是学生们的联名信,详细记录了刘宇轩的兽行。小秦,你们一定要将刘宇轩绳之以法啊。"
秦武接过那封联名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这个刘宇轩,不仅损害国家,私德也是如此不堪啊,如此看来真是死得不冤。
"刘宇轩怎么说也是知名人士,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不过老师,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秦武将信收起,略微迟疑后问道。
赵明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身为学院的负责人,一直以来都很重视学生的安全问题,但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会发生这种事。前段时间,一名在上次讲座之后被骚扰过的女生鼓起勇气来找我诉苦,我这才知道刘宇轩的恶行。"
赵明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秦武,"这是我办公室门前摄像头的录像,里面记录了当日刘宇轩借用我办公室时的情景。"
秦武接过U盘,插入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视频内容。只见画面上,刘宇轩走进赵明廉的办公室,随后陆陆续续有几名学生进出。
"这里面的几名女生,都受
到了他的骚扰?"秦武指着电脑屏幕,面色有点难看。
"是的,"赵明廉面色难看,点点头,"我是真没想到,刘宇轩借用我的办公室居然是为了做这种丑恶的勾当,我真是愧对她们啊。"
秦武猛地站起身,"老师,您这是说哪里话!刘宇轩本身罪大恶极,对于这类麻烦事,您本来能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选择明哲保身的。但现在您以一院之长的身份站出来揭露他的罪行,势必能加速案情的推进,这份贡献都足够局里给您献锦旗了!"
赵明廉目光闪烁,按秦武的说法,自己的断臂求生似乎真的要成功了?
"所以,老师您不要自责了!先将您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就行。"一边说着,秦武的目光落在了视频的最后一个画面上。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走出了赵明廉的办公室,她的两名同伴迎了上去,其中一人似乎还冲着办公室里叫嚷着什么,但由于涉嫌头没有录音功能,秦武不能判断她具体说的是什么。
"这位女生是?"秦武有点好奇,这个女生从相貌到身材,都过于惹眼了。
"她叫顾潇,明德大一的学生。"赵明廉解释道,"就是她向我揭露了刘宇轩的恶行。"
"老师,您能否联系一下这些学生,包括这个顾潇小姐,让她们来配合我们的调查?"秦武说道,尽管刘宇轩已经身亡,但并不意味着他犯下的罪过可以一并抹除。
"当然可以,"赵明廉爽快地答应下来,"配合警方工作,也是她们应该做的。"
赵明廉说完这句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这次临来警局之前,顾潇将他送出校门口,避开所有人在他耳边低声低语了几句。
"小秦,我想问你个事。"赵明廉缓缓开口,"这些年你们重案组经手的案件,能让我看看卷宗吗?"
"老师,您要这个干什么?"秦武有些诧异,疑惑地看着赵明廉。
"就是想学习学习,提高警惕,防止以后再犯这种引狼入室的错误,"赵明廉苦笑一声,解释道,"刘宇轩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发生了。"
秦武陷入了沉默,这些卷宗都是绝密资料,一般是严禁外传的,而且赵明廉给出的理由明显有点牵强。但赵明廉是指引他人生道路的恩师,一时之间确实有点难以拒绝。
"秦队,不用为难,这种事本来就是规章制度。"赵明廉见状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站起了身子,"是我考虑不周了。"
秦武慌忙伸手拦住了赵明廉的身子,"要不这样吧,我找些我主办的案例给您,您就在这里看,不带走就行。"
赵明廉大喜道:"那太好了,我就是想借鉴借鉴你们的经验,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秦武走到档案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厚厚的一摞卷宗,搬过来放到了桌子上:"老师,这是十多年来我经手的要案,您可以看一下。"
赵明廉接过卷宗,看着上面标记的年份日期,心下暗喜,"好,我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请教你。"
秦武微微点头,转身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去。赵明廉深深的吸了一口,开始认真地翻阅起这些卷宗,一页一页仔细研读,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窗外夜色渐深,警局里的人来来去去,而他却全然不顾,专注于案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秦武抬起头,发现赵
明廉还在埋头苦读。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走过去轻声说道:"老师,时间不早了,要不您明天再看?"
赵明廉这才如梦初醒,抬头看了眼挂钟,已是午夜时分。他连忙合上卷宗,站起身来:"都这么晚了啊,改日我再仔细研究。今天耽误你这么久,实在抱歉了啊。"
秦武笑着摆摆手,打趣道:"老师客气了,我送您回学校?这么晚再回家,怕是要挨师娘骂了吧。"
"你师娘脾气早就不那么火爆了,"赵明廉也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没弄完。麻烦你了,小秦。"
一路上,车内很安静。赵明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忆着看过的所有卷宗。顾潇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转眼间,车子已经驶入校园。秦武将车停在办公楼前,赵明廉向他道谢告别,独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刚要打开灯的赵明廉却猛地怔住了,透过外面的月光,他看到自己屋里的会客沙发上,蜷缩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顾潇竟然是还在他的办公室!她披散着长发,侧身躺在沙发上,两腿交叠在一起,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赵明廉收回了要去开灯的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望着顾潇熟睡的俏脸,心中五味杂陈。白天被迫屈服于她的场景历历在目,他的尊严已经被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学生牢牢踩在脚下,这恍如梦境一样的经历让他仍然心有不甘。但另一方面,成为顾潇的狗除了听起来让他尴尬之外,实际上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坏处。在刘宇轩的案子中,自己身败名裂本已是定局,是顾潇的及时出现救了他,让他断尾求生。而据秦武刚才的言论,他这次完全是有功无过,甚至受到公安系统的致谢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赵明廉的膝盖弯了下去,伏下脑袋,学着张亚辉的样子,将舌头贴到了顾潇帆布鞋的鞋底之上。
鞋底粗糙的纹路摩擦着他的舌苔,无比疼痛。但此刻他竟感到内心满是欢愉,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他头一次感受着自己卑微的灵魂被主人踩在脚下的无上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顾潇悠悠转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赵明廉正跪在自己脚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回来了?"顾潇打了个哈欠,换了一只脚伸到赵明廉的嘴边,"我交代你的事,可都完成了?"
赵明廉忙不迭地舔舐着顾潇伸过来的鞋底,含糊的答道:"主人,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报了警,门口的监控录像也已经交给警方了。只是那些卷宗……我没能拿回来。"
"哦?"顾潇冷笑一声将脚收了回来,神色倏然变得冰冷,"意思是对你自己有好处的事都办妥了,对你没帮助的,你就半点都不上心,是吧?"
赵明廉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叩首:"不敢!不敢!主人恕罪,贱狗这就去……"
"去?"顾潇冷哼,"去哪儿?大半夜的,你还想回警局不成?我当初怎么就收了你这条不成器的狗!"
说罢,顾潇抬脚,狠狠地踢在赵明廉胸口。赵明廉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一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赵明廉,俏脸上带着薄怒。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揪住赵明廉的领口,强迫他抬起头来,"什么事都做不了,就知道舔鞋!既然你这么喜欢舔
,那今晚就给我好好舔个够!"
言毕,顾潇松开赵明廉胸前的衣领,直起身子抬脚将鞋底重重地踩在了赵明廉脸上。赵明廉发出一声惨叫,粗糙的橡胶纹理摩擦着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沙砾与尘土混合着自己口水的臭味再一次充斥着他的口腔。
赵明廉却不敢挣扎,口中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主人,求您宽恕,那些卷宗……贱狗虽然没能带回来,但都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了,保证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
顾潇闻言,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她松开脚,蹲下身子,捏住赵明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你说什么?你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赵明廉急切地点头:"是,是的主人!贱狗从小就有这个本事,无论看过什么,都能精准无误地复述出来。求主人给贱狗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顾潇的眼睛依旧睁得滚圆,这个73岁的老院长,看来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有用啊?
"主人……"见顾潇脸色缓和,赵明廉挣扎着说道,"我马上就能……"
"早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我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你这条蠢狗为什么不早说!"不等赵明廉说完,顾潇俏脸一沉,抬脚又踩在了赵明廉脸上。
赵明廉痛苦地呻吟一声,这一次顾潇的脚掌踏在了他鼻子上,虽然没有上一次那么重,但却让他鼻腔一酸,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他颤抖着伸出舌头,讨好地舔舐着主人的鞋底,哽咽道:"主人,是贱狗错了,请求主人惩罚!"
"惩罚?这可不是惩罚!"顾潇冷笑,脚下稍稍用力,感受着赵明廉的脸在自己鞋底扭曲变形,"这是奖赏!奖你这条狗还算有点用处。感谢主人的慈悲吧!"
赵明廉闻言一边呜咽着,一边亲吻着顾潇的鞋底,口中不住地道谢:"谢谢主人赏赐,谢谢主人赏赐!贱狗感激不尽!"不知怎的,顾潇表现出来的喜怒无常更让他内心的臣服欲望愈发的强烈起来。
顾潇抬脚踢开赵明廉,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过来!"
赵明廉连滚带爬地来到顾潇脚下,恭敬地跪好。
顾潇伸出脚,满脸嫌弃的在赵明廉的衣服上蹭着鞋底沾上的口水眼泪,"给你一晚上时间,把你记住的那些卷宗内容原封不动的默写出来!"
赵明廉闻言,不禁面露难色,那些卷宗浩如烟海,一晚上要默写完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拒绝顾潇。
顾潇见他迟疑的样子,板起了面孔,"有什么问题吗?不去写还在磨蹭什么?"
赵明廉连忙将脑袋伏在了地板上,战战兢兢地回答:"主……主人,那些卷宗实在太多,恐怕一晚上写不完……"
"写不完?"顾潇大怒,将赵明廉踹到一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写不完就……"
"写不完就写不完!"顾潇思考了一下卷宗的体量,凶巴巴的说道,"完成不了任务不会和我讨价还价吗?你当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主人?"
赵明廉一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坚决地说道:"不不不,不敢。您是最通情达理的主人!"
顾潇满意地点着头,又坐回了沙发上,"明明是一条狗,怎么和猪一样笨。"
"那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这次够用了吧?"
"够用够用,感谢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十四章 平沙莽莽
茫茫戈
壁,一望无际的黄沙在狂风中翻滚扬起,阳光毒辣地照射着大地,热浪在地平线上扭曲晃动。这片广阔而荒凉的土地上,除了偶尔的风吼声外,一片死寂。
突兀地,一辆巨大的黑色越野车出现在视野中,这台越野车异常庞大,特制的轮胎碾压过流沙,将沙土卷起,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越野车里,一个如巨熊般魁梧的男子正紧紧抓着方向盘,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上身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要撑破那件紧绷的军绿色恤,此刻男子正微微侧着头,瞥向副驾驶的位置。
副驾驶座位上,顾潇的黑色马丁靴搁在脚垫上,两条穿着牛仔裤的长腿盘在一起,露出穿着白色薄棉袜的脚尖,正一脸狐疑的望着驾驶位上的刘峰,“你选的路对吗?半小时前你就说快到了。”
"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你在望京市的时间都长。"刘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姑娘怎么一副不信任自己的样子?
“是吗?”顾潇撇撇嘴,望着窗外不住向后倒退的沙丘,“可我怎么感觉哪里都一样啊。”
“确实快到了。”刘峰强忍着向顾潇解释所有的沙丘本来就长得一样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是你自己非得要来的,到时候吃不了军营里的苦,想提前回去可没人送你。”
“知道了知道了。”顾潇摆摆手,伸个懒腰将略微有点发麻的双脚伸直,搭在仪表板上,伸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传出,顾潇轻轻的拨弄着旋钮。
"这里基本上是无线电死区,根本收不到任何信号。"刘峰头也不回地说,双手紧握方向盘,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这样啊……"顾潇不以为意,继续拧动着旋钮,电流声中夹杂着各种不同的滋啦滋啦的噪音。她侧过头看向刘峰,"你能听出这些噪音的变化吗?"
刘峰皱着眉头仔细倾听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区别吧?”
“我也觉得外面的沙丘没区别,可你就能分辨出道路。”顾潇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继续拧动旋钮,音响中传出的噪音由最初的刺耳渐渐变小。
"搜到频道了?"刘峰惊讶地说,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用余光打量着顾潇。
"你怎么就知道?"顾潇轻声笑着。
“这我还是能听出来的,”刘峰哑然失笑,"因为噪音变小了啊。"
刘峰说的不错,车载音响里很快传出介绍边境风光的广播声。
"人声和音乐都没有出现,你凭借噪声的变化,推断出搜到了频道。"顾潇脸上挂着笑,却透出一丝淡淡的哀伤,"有时候声音本身,就蕴含了很多信息。"
刘峰的目光一凛,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用力,几天之前在凤仪天宫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他面前。
顾潇显然是意有所指。
车窗外,黄沙在狂风中肆虐着,偶尔能看到一两簇枯草从车前滚过。
“录音还带着吗?”顾潇关掉了收音机,显然她原本就没有要听广播的打算。
“带着呢。”刘峰自然知道顾潇说的是什么录音,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u盘递了过去,“拷贝了一份。”
“那天晚上,有些事我没有全部说出来。”顾潇接过u盘,"现在我想再告诉你一件事,关于这段录音。"
"录音怎么了?"刘峰轻踩刹车,转过头望向顾潇。
"楚婳我还不够了解,
所以最关键的信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顾潇沉吟着,似乎在组织语言,"叶玄在爆炸前,应该是发现了点什么,所以她想办法留了一点信息。"
顾潇一边说着,一边把u盘插到车载电脑上,读取了数据,这次她直接把音频的进度条拖到了最后三秒。
"什么信息也没有啊。"刘峰皱起了眉头,三秒钟转瞬即逝,他只听到了一堆噪音。
“我刚才说过的,声音本身,就蕴含了很多信息。”顾潇将进度条拖了回去,再次播放。
又是那段熟悉的倒计时,叶玄如释重负般轻微的叹息,断掉的倒计时突然归零,随之而来的爆炸。
刘峰神色严肃,但仍然显得有些茫然,"她在用手指轻轻摩擦麦克风。"顾潇在窗上呵了一口气,伸手写下几个符号,车内冷气开的很足,顾潇在车窗上呵出的雾气很清晰。
"这是……"刘峰倒抽了一口冷气,作为特种兵,他当然学过摩斯电码,顾潇写出的内容让他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叶队最后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而且她知道通讯被掐断,而且有可能被监听了,要是直接说出来的话,这份录音肯定是无法传出来的。"刘峰皱着眉头分析着。
"用这种方式,这份录音里就不会有什么敏感信息,留存下来的概率就是最大的。可是万一没人能识别出她留下的讯息呢?这一切不都是白费心机?。"刘峰还是无法断定叶玄的想法。
"当然有人能识别出来。"顾潇转过头望向窗外,刘峰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要有绝对音感就能做到。”
“可她怎么会知道……”刘峰目光猛地一缩,“你认识叶队!?”
以前他就问过这个问题,当时顾潇没有承认。但现在来看,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顾潇转过头来,望着刘峰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格斗技巧是跟叶玄学的吧?"
刘峰点了点头,等待着顾潇说下去。
顾潇的表情有点古怪:"那么我其实算是你的大师姐了。因为我从小就跟着叶玄学音乐。"
"什么?"刘峰的手臂微微抖动了一下,他对叶玄的过去了解的没那么清楚,但她明明唱歌都不在调上。还能教顾潇学音乐?
"她只是不会唱歌而已。"顾潇笑着摇了摇头,"但她也有绝对音感,不能身教,但言传绰绰有余了。"
一边说着,顾潇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知道叶家以前在望京市可是颇有势力的吗?"
刘峰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后来好像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误,家族才日渐衰弱的。"
"错误?"顾潇冷笑了一声,伸手点了点车窗上原本呵气的位置,那里的水雾已经消散,"现在看来,似乎更像是交友不慎呢?"
车外的风沙越刮越猛,拍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叶玄为什么会找你去部队?”半晌,顾潇又抛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却是没有等待刘峰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为了报答你父亲的恩情。”
刘峰像是猛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身体猛的一震。
"你父亲那次并不是什么为了保护人质而导致任务失败。"顾潇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次任务的目的本身,就是杀掉叶玄。"
"为什么?是谁要杀叶队?"刘峰的胸膛略微有些起伏。
"还能是谁。"顾潇指了指已经重新变得干净透亮的车窗,
继续说道,"有的人,想要斩草除根呢。"
"我家和叶家世代交好,我父母常年在国外,所以我从小就寄宿在叶家。"顾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恍惚,"我和叶玄同吃同睡,她教我音乐,是我最亲的人。"
刘峰恍然大悟,顾潇竟是被叶玄一手带大的,难怪身上的气质会和她如此相似。
“真是个好姐姐,”顾潇抚着额头,"居然留下了这样的讯息,还真是信得过我呢。"
"所以,这就是你要来军营的原因?"刘峰问道,他明白了顾潇的意思,她是想联络叶玄的旧部啊。
"是。"顾潇点点头,“只靠我自己,怕是无法做到”
顾潇转过身来,正视着刘峰,眼神坚定而真诚:"刘峰老板,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而且我认为叶玄也信任你,现在你知道了一切,也知道了我们的对手是谁。接下来,你要做出选择。"
"是我一起,为叶玄报仇,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原来的生活?"
刘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顾潇一眼。车窗外,风沙渐渐平息,天空重新变得清澈明亮。远处,一座座沙丘连绵起伏,仿佛无尽的波浪。
"我早就做出选择了。"刘峰突然开口,语气坚定,越野车在一面土黄色的围墙前停下,“而且我相信鹰隼小队的每一个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第二十五章 林凯的末日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摇曳不定,在四周的墙壁上投下模糊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物气味,夹杂着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木床,鲜红的液体缓缓流动,在木床的边缘下方汇集成一条线,在重力的作用下,形成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凸起,最终坠落而下。
滴答!滴答!滴答!
木床之上,林凯吃力的睁开眼睛,感受着后脑上传来的阵阵剧痛。
"这是哪里?"他慢慢的坐起身子四下张望,伸手摸了下后脑,感受到一股温热。
"主人刚才……"林凯看着手掌上的血液,回忆着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几天之前,凤仪天宫的一个豪华包间里,金碧辉煌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包间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名贵的艺术品,每一幅画作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看上去柔软而温暖。
在包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华丽的躺椅,椅子上铺着柔软的丝绸垫子,一道修长的身影像一只猫一样慵懒斜躺着,黑色的丝质长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从她身子两侧垂下。
楚婳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敷着面膜,正在拨弄着手机的屏幕。
躺椅前方的两侧,一左一右跪着两个身穿黑色衬衣的大汉,他们胸前的扣子解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肉。两个大汉的脑袋凑在一起,脸上带着虔诚和痴迷的表情,仔细地舔舐着楚婳交叠起来的双脚。
楚婳的脚趾微微蜷起,那暗红色的趾甲在口水的浸润下显得晶莹剔透,显得格外性感。
一边的地面上跪着两个男人。一个人身穿和服,脚上穿着木屐,瘦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嘴里叼着一双黑色凉拖,四肢着地,一动不动。
另一个男人则是个魁梧的大汉,肌肉发达,身材高大。他正狠命地用手抽打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发
出清脆的响声,脸颊已经肿胀发紫。
“汪!汪!汪!”林凯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被扇烂了,却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狗叫一边继续竭尽全力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可躺椅上的楚婳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摆弄着手机。
一时之间,包厢里只有脚奴舔舐楚婳脚的轻微声响和林凯的狗叫,以及抽打自己耳光的响动回荡在空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良久之后,楚婳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来,她的眼神透过面膜眼部的空洞,显得冷漠而锐利,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直刺向跪在地上的林凯。
“狗畜生,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林凯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停下了抽打自己耳光的动作,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地磕起头来。每一下磕头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要把头颅砸进地板里一般。
“汪!汪!汪!”林凯的狗叫声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仅仅几下,他的额头已经磕得红肿不堪,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毯上,染出一片片暗红色的斑点。
楚婳抬起一条手臂摆了摆,冷哼一声示意林凯停下,“好了,允许你说人话。”
林凯听到这句话,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连忙停下磕头,抬起头来,满脸惶恐地看着楚婳。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恐惧。
“主人,我不该对您不忠诚。”
楚婳闭上眼睛,伸出双手轻轻拍打着脸上的面膜,淡淡的说道:“你哪里不忠诚了?”
林凯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回主人的话,我……狗畜生不该去舔舐顾潇的鞋底。”
楚婳嗤笑一声,“舔顾潇的鞋底是我的命令,有什么不忠诚的?”
林凯闻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的恐惧之色更甚。他的身体几乎要瘫倒在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
“主人,我……我……”
楚婳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再次睁开,妩媚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寒意。
“难道你这只狗畜生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舔顾潇鞋底的时候,下体起了反应?”
林凯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脸庞变成了土灰色,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滚落下来。顾潇身上那股锐气和活力,让他带着贞操锁的下体都一阵抬头,而这一点点的反应,竟然被主人发现了!
“作为一条狗,竟然对别的女人的鞋底起了反应,自己说该当何罪?”楚婳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起来,但林凯却感觉到更加害怕。
上一次被主人抛弃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风轻云淡的口吻!
林凯彻底崩溃了,他的身体瘫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主人,求您饶了我!求您饶了我!狗畜生知道错了,狗畜生再也不敢了!”
楚婳看着林凯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踢了踢脚边的黑衣大汉,两人立刻停下了舔舐她双脚的动作,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走到林凯身边,粗暴地将他拉了起来。
两个黑衣大汉一左一右钳制住他的手臂,迫使他直视楚婳。林凯的身体微微颤抖,两个大汉的并不是多余的,并不是林凯想要反抗,而是他因为恐惧已经无法直起身子。
楚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摸出一面小镜子,左右照着脸上的面膜,用手抚平没有贴合
的部位,半晌之后,眼神冷冷地落在林凯的脸上,“你跟了我多久了?”
林凯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颤抖,“主人,狗畜生跟了您四年零八个月。”
楚婳摆弄着那面小镜子,似乎对这个时间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林凯继续说下去。
林凯深吸了一口气,“主人,狗畜生一开始是您的鞋奴,每天跪在您的鞋柜前,舔干净您的每一双鞋子。从高跟鞋到运动鞋,从靴子到凉鞋,每一双鞋子都被狗畜生舔得一尘不染。狗畜生记得,有一次您换下的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跟上沾了一点油漆,狗畜生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那点油漆舔干净。”
“主人,那次恰好您看到了。后来,狗畜生被您提拔为脚奴,每天跪在您的脚边,伺候您的双脚。狗畜生记得您当时喜欢泡脚,每次泡完脚,狗畜生都会用舌头仔细舔干您的每一根脚趾,确保没有一滴水珠留在您的脚上。狗畜生伺候您的脚,一共有一百二十七次,每一次都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是,有一次,狗畜生在伺候您的脚时,不小心用牙齿划伤了您的趾甲油,您当时非常生气,把狗畜生赶出了您的视线。那段时间,狗畜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恨不得立刻爬回您的脚下,但狗畜生知道自己不配,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您的宽恕。”
楚婳侧过脸,看向林凯,显然对于这件事她还有些印象。
“前一段时间,狗畜生终于得到了重新回到您脚下的机会。虽然没有资格再伺候您的鞋子和脚,但能做您的狗奴,狗畜生已经是得到上天的垂怜了。”林凯的声音中显得有些激动,“我发誓,这一次我会更加努力,更加忠诚地伺候您。我愿意做您的狗奴,哪怕是最卑微的存在,也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楚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所以,你觉得你现在的表现,配得上你的誓言吗?”
林凯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他并不是对顾潇有兴趣,他的灵魂早已经被楚婳牢牢踩在脚下,可他在给顾潇舔鞋子时,尤其是看到顾潇那种眼神,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起了反应。那不是污浊的兽性,而是身体以最诚实的方式在展现他的臣服。
“主人,狗畜生知道错了。狗畜生不该对别的女人的鞋底起反应,我不该对您不忠诚。”
看着再次将脑袋伏在地面上的林凯,楚婳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轻轻叹了一口气,“都跟了我这么久了,直接丢掉是有点可惜。可是,林凯,原本我是觉得你忠心,才重新收你回来当狗的。现在看来,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既然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忠心,自然不配再当我的狗了。”
林凯听到这句话,感觉心脏猛地向下坠去,一股巨大的恐慌吞噬了他整个身体。回到主人身边才短短几个月,又要被丢掉了吗?
楚婳慢慢地揭下面膜,露出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刚敷过面膜的面孔显得异常水嫩,额头上一些细小的头发也熨帖的微微卷曲着贴在她的俏脸上。
楚婳将面膜丢到一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不过,好在你还算听话,吞下刘宇轩裤裆里那肮脏的玩意都没有皱眉头。”
“既然你能吃下那么恶心的东西,吃别的东西
应该也能接受吧?”
林凯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了起来。他显然听明白了楚婳的意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解脱般的光芒。对于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屈辱和痛苦,而是被楚婳彻底抛弃,失去在她脚下苟延残喘的机会。
“主人,狗畜生愿意接受任何命令,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林凯的额头紧贴着地面,喘着粗气低声说道。
楚婳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真的挺贱的。不过,这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她缓缓从躺椅上站起来,赤脚走到林凯面前,俯下身子,伸出手抓出林凯的头发,迫使他直视她的眼睛,“这可不是一般的侍奉,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
林凯的喉咙再次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主人,狗畜生愿意接受任何考验,只要能证明对您的忠诚。”
楚婳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旁边保持四肢着地姿势匍匐了很久的穿和服的男人突然动了,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将嘴里叼着的高跟凉拖放到地上,在每只拖鞋上亲吻了一下,对着拖鞋磕了三个头。接着猛然从腰间摸出一柄手枪,冷酷地用枪托狠狠地砸向林凯的后脑。
这一下来的太快,林凯竟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昏了过去。
楚婳打了个手势,两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将林凯拖出了房间。屋子里只剩下楚婳和那个穿和服的男人。
楚婳转身优雅地走向沙发,坐下后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之前你所说的消息,是真的吗?”
山本七郎再次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快速的爬行到楚婳脚边,“绝对可靠,主人。我已经搭上了市长沈天路的秘书的线,得到了非常重要的内部消息。”
他的口音有些生硬,但颇为流利,一句话说完,他望着楚婳手里的香烟,抬起头长大了嘴巴。
楚婳微微挑眉,将烟灰在他嘴里点了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据我所知,”山本七郎吞咽了烟灰,继续道,“市长沈天路最近在推动一项大型的城市开发计划,其中包括一批新楼房的建设。这些楼房的地段非常优越,前景极为看好。如果主人您能及时投资这批楼房,必定能获取巨大的利润。”
楚婳微微眯起眼睛,这显然是个重磅的消息。她目前在望京市的势力不小,但都是围绕着凤仪天宫铺开的。因为山本七郎的存在,松川会的地盘她也掌握了很多,但这些显然不足以满足她的胃口。
“更重要的是,”山本七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更加慎重,“通过这次投资,您还可以搭上市长沈天路的关系。这对您在望京市的势力扩展将会有极大的帮助。市长的秘书已经暗示过,只要我们愿意合作,他可以在很多方面给予我们便利。”
“市长沈天路吗……”楚婳喃喃说道,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山本七郎继续说道:“主人,这次的机会确实非常难得。根据我掌握的内部消息,这片地段的开发计划已经进入最后的审批阶段。只要我们能够及时注资,不仅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高额回报,还能在市长的支持下,进一步扩展我们的势力范围。”
楚婳眯起眼睛,轻轻吐出一圈烟雾,“有没有什么风险呢?”
山本七郎俯下身子,亲吻着楚婳脚边的地毯,“主人,您放心,这次
的消息是沈天路市长的秘书传来的,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市长的意思。我已经将整个松川会的流动资金全部筹集了出来,准备全力支持这次投资。您可以随时调阅我们的财务记录,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楚婳微微挑眉,她虽然控制了山本七郎,但却并没有完全掌握松川会,毕竟那数千东瀛人可不认她这个东方女子。她最多也只是将山本七郎当做傀儡,去一定程度上操纵松川会而已。如今山本七郎的这一举动,显然是让她感到意外。
山本七郎伏在地面上,继续说道:“主人,我拿出了松川会的全部家底。如果这次投资成功,我们将会获得数倍的回报。而且,有了市长的支持,我们在望京市的地位将更加稳固,您的势力也会迅速扩展。”
楚婳的眼神中流光闪烁,山本七郎压上了松川会的全部身家,如果投资失败,光是社团内部的压力他都无法承受,如此看来,他确实是从市长那里得到了可信的承诺。
如此想着,楚婳踢了踢山本七郎伏在她脚边的脑袋,示意他抬起头。她清清嗓子,轻轻吐了一口清痰,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山本七郎张开的嘴里。接着将手中的烟蒂按了进去,烟蒂在他的舌头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山本七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身体却纹丝不动。
“帮我约见一下沈市长的秘书吧,我想亲自和他谈一谈。”楚婳松开手,山本七郎飞速的闭上嘴巴,将烟蒂吞了下去。
“感谢您的赏赐,主人。”山本七郎恭敬地磕了头,倒退着爬出了屋子,“我马上去帮您联系。”
第二十六章 逐利
山本七郎离开后,楚婳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楚婳对金钱并不感冒,可权力和财富往往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想扩大自己在望京市的权势,这次机会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跳板。对于山本七郎提供的情报,要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
可如果山本七郎也借此提升了他在帮派内的威望,排除异己,还会心甘情愿的做自己脚下的一条狗吗?
楚婳眯起眼睛,忖度着其中的利弊。
片刻之后,丝质长袍轻轻摆动,楚婳迈步走回桌前,提起了上面的电话座机。
“张海江,准备一下,过两天我需要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明白主人,贱狗随时听候您的调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三天之后一间装饰豪华的包厢内,楚婳坐在圆桌之后的主位上,张海江跪伏在她椅子旁边。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一名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楚婳她是见过的,但近距离接触才发现比印象中更漂亮,即使是穿着一套正装,也掩盖不了那绝代的风情。头上的大波浪和红唇,与白色的西装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对比,让李东有点挪不开眼。
同时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她的椅子旁边,竟然跪着一个男人,这个气质非凡的女人绝非等闲之辈!
楚婳注意到市长秘书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踢了踢张海江的脑袋。张海江恭敬地俯下身子,迅速向屋子外面爬去。楚婳之前吩咐过,需要他和山本七郎为市长秘书准备好礼品和现金,但为什么要让他先在屋子里等待,他没有提出疑问。
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不需要思考主人的用意,作为一
条狗,服从才是最重要的。
“李秘书,欢迎光临,请坐。”房门再次关上后,楚婳微笑着起身,亲自为李东拉开椅子,显得热情而礼貌。
看着张海江四肢着地爬出屋子,李东显得有些尴尬,但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楚小姐,久仰大名。”
“李秘书说笑了,我有什么大名啊,您能来,才是抬爱了。”楚婳没有解释的意思,端起茶壶,帮李东倒上水。
香气扑鼻。
李东知道这绝对不是茶水的气息,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这么香的茶。
“李秘书,我听说市长最近在推动一项大型的城市开发计划,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楚婳提着茶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款款落座。
“确实如此,市长非常重视这次开发计划,希望能为望京市带来新的发展机遇。”李东呷了一口茶。
“我对这次开发计划非常感兴趣,也希望能为望京市的发展尽一份力。不知道您能否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楚婳也端起了茶杯。
眼前的李东是市长沈天路的得力助手,掌握着不少关键的信息,她需要从他口中获得更多关于这次城市开发计划的详细情况,以便和山本七郎所说的情况相互印证。
李东见楚婳期待的神情,不自觉的有点心跳加速。他放下茶杯,微微前倾,开始详细讲述这次城市开发计划的前景。
“楚婳小姐,这次的城市开发计划,市长非常重视。整个项目包括了多个方面的建设,不仅仅是新楼房的建设,还有商业区、文化区和生态区的规划。我们希望通过这次开发,能够将望京市打造成一个现代化、国际化的新兴城市,吸引更多的投资和人才。”
他顿了顿,见楚婳认真倾听,继续说道:“这次开发的地段非常优越,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带。周边的交通和配套设施都非常完善,而且市政府已经计划在这一带修建新的地铁线路和高架桥,进一步提升交通便利性。可以说,这片区域的前景非常看好。”
楚婳微微点头,脸上那妩媚的笑意更是让李东心头一荡。
“更重要的是,”李东压低了声音,显得更加慎重,“市长希望通过这次开发,能够吸引一些有实力的企业和个人参与进来,共同推动望京市的发展。我们已经和几家国内外知名的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他们对这个项目也非常感兴趣。”
楚婳轻轻放下茶杯,李东所说的内容和山本七郎汇报的情况大同小异,如此说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是一方面,能搭上市长的线更是意外之喜。
“李秘书,听您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了。”楚婳脸上的笑意更甚,“之前听我那位东瀛朋友说的时候,总是一知半解呢。”
李东微微一愣,明白过来楚婳说的东瀛朋友是山本七郎,随即笑道:“山本先生这次也确实很卖力,他已经将松川会的全部流动资金都筹集了出来,准备全力支持这次投资。听说他也是为楚婳小姐工作的?”
“没错,我们是合作关系。”楚婳挑了挑眉,略微沉吟后出声说道,“李秘书,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听。”
李东见楚婳如此郑重其事,心中不禁一紧,连忙点头:“楚小姐请讲,我洗耳恭听。”
楚婳端起茶壶,在李东的杯子里蓄满水,
对上他的眼睛,“你能不能,帮帮我?山本七郎虽然很听话,但毕竟对望京市不如您那么了解。我想着,这段时间能不能请您来接手山本七郎在这边的事务?”
并不是什么需要李东的指导,她需要将山本七郎和松川会彻底割裂,这样即使他生出二心,没有松川会的支持,也翻不起任何风浪。当然如果他对自己足够忠心的话,这次暂时李东交换阵营,也没有任何的坏处,反倒是拉进和市长沈天路的距离。
李东闻言心中一震,望着楚婳风情万种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悸动,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保持镇定:“楚小姐,这个提议确实非常有建设性。不过,我需要回去请示一下市长,毕竟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楚婳的美眸盯着李东微微颤动的双目,心中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如此的话,就多谢李秘书了。”楚婳冲李东伸出自己的右手:“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李东轻轻握住楚婳的右手,只觉得像握住了一块软玉,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向市长汇报这件事情。
这次的机会不仅对楚婳来说非常重要,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如果能够促成这次合作,他在市长面前的地位也会得到提升,而且也能拉进和面前这个绝代美人的距离。
李东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热衷于事业,也到了该找个家室的时候了。
念及至此,李东站起身来冲着楚婳摆摆手,露出一个自以为沉稳的笑容,转身向门口走去,“等我好消息吧。”
楚婳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啪!”顾潇的拳头猛然挥出,几乎擦着刘峰的脸颊而过,被他举起的左手架开。
顾潇身形前冲,借势一个扭腰,一记腿鞭甩向刘峰的侧腰,却再次被他右腿的膝盖格挡。刘峰脸色不变,心中却暗自惊讶。刚才顾潇的这一击力道很大,显然是掌握了不俗的发力技巧,竟是能够让他的身形都微微晃动。
“啪!啪!啪!”另一边穿着运动背心短裤的顾潇在继续出招,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直逼刘峰的周身要害。
刘峰原地不动,双手灵活地格挡着她的攻击,心中的赞许更甚,顾潇的进步比他想象中更快,这几天已经将训练目标从逼迫他移动提升到击中他几次了。
顾潇像一只绕着大树飞行的灵巧燕子,拳脚并用,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攻向中央的刘峰,今天她已经击中了刘峰2次,再差一次就完成今日目标了。
刘峰只守不攻,表面上看似轻松应对,但心中却暗暗心惊。顾潇的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加凌厉,更加难以防范。尽管他依旧能够轻松地防守,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顾潇的潜力似乎还远远没有发掘出来。
“咻!”顾潇突然一个低身,猛地向刘峰的下盘扫去,刘峰见状迅速跳起,避开这一击,同时双手猛地按在顾潇的肩膀上,借力翻身,稳稳地落在她的身后。
被刘峰巨大的重量压的龇牙咧嘴的顾潇脚下一个踉跄,却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转身,双拳猛地向刘峰的胸口击去。刘峰迅速抬起双臂格挡,强大的冲击力竟是震得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呼!”顾潇得势不饶人,拳头再次挥出,直奔刘峰的面门。刘峰迅速侧身,避开这一击,同时双手猛地抓住顾潇的手腕,试图将她控制住。
然而,顾潇的身体灵活如蛇,在刘峰抓稳之前猛地一拧,反手一拳直击刘峰的腹部。
刘峰迅速松手后退,避开这一击,却在暗自心惊。虽然怕伤到顾潇,他在抓向她手腕的时候留了力,但却完全没想到她能挣脱开来。
顾潇见刘峰后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上半身猛然下沉,单手撑地借着旋转的力量,右腿高高抬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劈向刘峰的脖子。
这个角度和速度完全出乎刘峰的预料,他只来得及微微侧头,顾潇的腿鞭已经重重地劈在他的脖子上。即使刘峰的身体素质极佳,这一击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
“啪!”刘峰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顾潇的脚踝,猛地一用力,将她狠狠地摔在了垫子上。顾潇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呦!”顾潇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不是说好不还手的吗?”
刘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刚才顾潇的攻击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竟是下意识的还击了。
“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已,没事吧。”刘峰沉默片刻,还是出声说道。这些天以来,虽然顾潇每天的训练目标都是“击中”他,但更多的是擦到边就算,而刚才这样的正面一击,还是第一次。
顾潇翻了个白眼,挣扎着从垫子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背部,嘟囔道:“你这自然反应也太狠了吧。”随即脸上又露出笑容,得意洋洋的说道:“刚才那一下还不坏吧?”
刘峰看着顾潇白嫩的小腿上青红一片,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诚实的说道:“确实,刚才那一击如果换成普通人,恐怕已经倒下了。”
“终于明白你之前说叶玄也是女人的意思了。”顾潇抬头看着刘峰,轻声说道,“男女的身体素质差距确实太大了,即使我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机会,依旧无法给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也不是普通的男人啊。”刘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而且别得意了,你离叶队还差得远呢。用上兵刃的话,我还真的没把握赢她。不仅仅是我,鹰隼的每个人,都在她手下讨不了好。”
顾潇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沉吟半晌之后出声说道:“刘峰,我希望你对我的训练再严格一些。等他们到来的时候,我希望能够凭本领赢得他们的尊重。”
刘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虽然顾潇暂时还无法与叶队相提并论,但她身上的锐气却和当年的叶玄一模一样,不愧是被她一手带大的。
“其实你现在的身手,应付几个毛贼是绰绰有余了。”刘峰点点头,看到顾潇挑起的眉毛,又补充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潇见刘峰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又瘫倒在垫子上,揉搓着身上的肌肉和略微红肿的小腿,“你怎么回事,连脖子上都和石头一样硬,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第二十七章 重聚
烈日当空,大漠军营的操场上热浪滚滚。
一道巨熊般魁梧的身影站在操场边缘的阴影里,双手抱胸目光凝重的盯着军营大门的方向。
军营的大门正在徐徐打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入军营,扬起一路黄沙。
两台车子进入大门后没有熄火,而是径直驶向了操场的方向,到了刘峰跟前大
约四五米的位置才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几名形貌各异的男子。
刘峰望着前面那台车驾驶台上方悬挂的金属坠饰,眯了眯眼睛。
最前面一人差不多和刘峰一样高,只是体型并没有他那么宽厚,男人同样的浓眉大眼,一头短发略显凌乱,迈着大步走到刘峰跟前后,嘴角上挑,冲刘峰伸出大手,"好久不见了老刘。"
"好久不见,老张。"刘峰伸出手掌,和男子握了握。
几人正是鹰隼战队的其余队员,站在前面和刘峰握手的是枪械精通的张军磊,这几年来六人各奔东西,虽然时不时都会回到军营看看,但六人齐聚这还是第一次。
“老王,阿政,云杰,明华,欢迎回来。”刘峰又冲着后面陆续走近的几人挥了挥手。
“这里又不仅仅是你的家,什么叫欢迎。”几人笑着上前握手拥抱,看上去和刘峰关系最好的赵政在刘峰胸口上锤了一拳。
"所以,"戴着金边眼镜的刘明华等众人寒暄完了之后,声音平淡的开口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一边说着,目光已经瞥向操场的方向。其余众人也皆是目光一凛,他们此行都是为了刘峰所说的和叶队相关的“人和事”而来,刘明华显然是说出了众人最关心的点。刘峰咧嘴一笑,抬起右手用大拇指越过肩膀指了指身后操场中央,"就在那呢。"五人顺着刘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正在不知疲倦的奔跑着。"
是她?"张军磊皱起眉头,"你说的重要人物就是这个小姑娘?"刘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王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看起来精气神倒是很足,但是……"他顿了顿,"这和你之前说的'鹰隼小队有了重聚的理由'有什么关系?"赵政双手抱胸,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刘,你该不会是想让这个小姑娘取代叶队吧?"
“叶队是不可取代的。”李云杰神色郑重,“鹰隼因为叶队而存在,这一点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改变。”"不过……这姑娘的体能看起来确实不错。"刘明华摘下眼镜,仔细擦拭着镜片,但眼睛却一刻没有从操场中央那道人影上离开:"她跑多久了?"
众人闻言,又是细细看去,这才发现那道身影皮肤裸露的部位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显然是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今天是我第一次让她跑20,”刘峰也转过身子,和几人一起望着操场中央,“还差最后三个圈子。”“现在用时一小时二十分钟。”刘峰从脖子上取下一个计时器,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顾潇很有韧性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来了沙漠之后刘峰才意识到这个花骨朵一样的姑娘远比他想象的更能吃苦。自己对她的训练量逐日增加,早已经超过了正常新兵的极限,但她就像一块内里有着无限空间的海绵,在源源不断的吸收消化着自己教给她的一切。不愧是叶队带大的啊!刘峰心里暗自感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潇和他们鹰隼众人师出同门,这个身份或许能帮她更好的融入到这个集体之中。"
等等,"张军磊面色变得有点阴沉,这个成绩确实很惊人,但他在盯了一会儿之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昂扬的姿态矫健的步伐,那种似要刺破苍穹的锐气,和他心目中那道神明的身影越来越相似。刘峰
居然敢人工打造一个假的叶队出来!若非如此,那道身影怎么能近乎以假乱真?除了他们几人,又有人能对叶队如此的熟悉?"该不会是你想培养一个叶队的替身,然后借此来指挥鹰隼吧?"刘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老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军磊嘿嘿冷笑,“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内心有别的想法,或者想变节也是正常的。”
“但我张军磊,永远只是叶玄一人的忠犬。”
“你要是想当野狗,自然是由得你去,恕我不奉陪了!”张军磊一句话说完,竟是直接想要转身离去。
“等下老张,你听我说!”刘峰见张军磊是因为对叶玄的忠诚而误解了他,脸上的怒意褪去,伸手去拉张军磊。
张军磊心头火气更甚,甩开刘峰的手,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替叶队教训你这朝秦暮楚的东西!”
啪!
电光石火之间刘峰抬起右臂,挡下了这重重的一击,脸上的怒意再次涌现出来。这个张军磊脾气一如既往的火爆,但难道就想不明白,鹰隼是叶队一手组建的,自己怎么可能背叛她?既然不听解释,那就把他制服了再说!
刘峰手臂一转,右手像铁箍一样攥住张军磊的手腕,左手前探伸向他的肋下,一个侧身竟是将张军磊高大的身躯甩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张军磊同样反应迅速,右手被抓的同时早已拧身挥出另一拳,身体悬空之后左手化拳为掌,劈向刘峰的脖颈,逼迫着他后退一步,松开了对自己右边臂膀和身躯的钳制。
脱离束缚之后的张军磊空中猛地一挺腰,下坠的趋势稍缓,单手撑地继而两腿后摆,堪堪的落到地面之上。
“老刘老张,别动手!”众人纷纷上前,将这小队中身躯最为高大的两人隔开。这两人之前就是这样,感情很深但脾气秉性相冲,除了叶队谁都不服。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略带点疑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鹰隼小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顾潇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层薄汗顺着额头发梢流淌而下,脸上的表情却有点诧异。
几人顿时有点尴尬,张军磊和刘峰更是迅速站起了身子,迅速按捺下了心头火气。当然不是畏惧顾潇,但赫赫有名的鹰隼小队,在一个年轻女孩面前如此失态显然有损他们的身份。
虽然没有了叶玄之后,他们确实有着四分五裂的趋势,但张军磊并不想在这个他眼里的“外人”面前表现的像一盘散沙。
一旁的刘峰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思考。刚才顾潇那句似乎确认他们身份一般的询问,语气中包含的诧异和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到底是不是故意为之?
竟然能一句话就将他和张军磊按在原地,这个女孩当真对人心洞若观火?
“切磋一下而已。”张军磊嘿嘿一笑,目光在顾潇身上打量了一番:"小姑娘,你跟着刘峰训练多久了?"
顾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答道:"大概半个月吧。"
“半个月啊,那时间也不短了。”张军磊挑了挑眉,笑道:"那不如我们来玩玩,就比老刘擅长的东西,我看看你学到了多少。"
“怎么个玩法?”顾潇闻言,脸上漏出了一丝好奇,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急忙摆摆手:"要是扳手腕的话,我肯定不
行。"
“呃……当然不是掰手腕。”张军磊脸上一僵,随即那份笑容变得真实了许多:"你跟跟刘峰什么练的最多,我们就比什么。"
这个女孩怎么回事,自己五大三粗的体格,两百多斤的特种兵,和她一个看上去大学都没毕业的雏鸟掰手腕?她也想的出来?
刘峰也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自己力气大是不假,几时教她掰手腕了?
听到不掰手腕的顾潇如蒙大赦,长出了口气但随即又疑惑的问道:"不是说刘峰才是格斗精通吗?难道你们也都很能打?"
一旁的刘明华淡淡地说:"那只是相对而言。对于外人来看,我们鹰隼的每个人都是样样皆精的。"
刘明华语气中重点强调了“外人”两个字,引得刘峰眉头微皱,顾潇当然不是外人,而且真要按亲疏远近的话,他们几个人和叶玄的关系还真比不上这个“外人”呢!
一番思忖之后,刘峰终于淡淡的开口,想要先解释一下顾潇和叶玄之间的关系,其实说到底张军磊和刘明华等人的不满皆是因此而起,只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误会自然就消除了。
“顾潇她……”
"好,那就来比比吧。"顾潇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刘峰的话,她伸手将脑后的马尾重新束了一下,目光凝重的望向张军磊。
刘峰愣在原地没明白顾潇的用意,但望着顾潇神采飞扬的样子却是升起了一种没来由的信任,耸了耸肩站到了一边。
张军磊闻言哈哈大笑:"好!有骨气!不过我有言在先,狮子搏兔尚用全力。虽然是比赛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一边说着,几人转身离开操场,来到了旁边的一间大厅。张军磊显然对这里也极为熟悉,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器械架,从中取出两柄木质匕首,匕首刀锋的部位仔细抹上了一层红色涂料,然后将其中一把抛给了顾潇。
"来吧,小姑娘。让我看看你这半个月学到了什么。"张军磊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周围几人也纷纷观察着顾潇的反应,这个女孩子遇事不怵,面对他们几人毫无惧色,确实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张军磊是他们这几人中除了刘峰之外格斗术最为出色的,由他来考验一下顾潇的成色是最为合适的。
当然,正因为张军磊实力强大,众人也不怎么担心他失手伤到顾潇。
顾潇接过木质匕首,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粗犷,但同样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精英,或许论近身短打不如刘峰,但绝对是远远强过自己的。
但自己此刻绝对不能有一分一毫的退缩,而且在获取他们的尊重之前,不能暴露自己和叶玄的关系。否则这支鹰隼,永远只是叶玄的鹰隼。
张军磊没有给顾潇太多思考的时间,打了个招呼之后猛地冲了上来,木匕首直取顾潇的咽喉,快的匪夷所思。
顾潇瞳孔微缩,本能地向后仰身,同时右脚后撤半步。张军磊的匕首堪堪擦过她的下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
躲过这一击后,顾潇没有丝毫停顿,立即借着后仰的势头,右手持匕反手向上一挑,目标直指张军磊的手腕。
张军磊显然没想到顾潇反应如此之快,但他身经百战处变不惊,右脚踏地手臂又是向前暴涨一寸,以攻代守逼得顾潇再次躲闪,放弃了刺向他手臂的一击。
"不错嘛,小丫头。"张军磊赞叹道
,眼中的战意更盛,"看来老刘确实没少下功夫。"
“当心了!”
话音未落,张军磊发起了第二波的攻势,不同于之前的直切要害,这一次张军磊的身体左右晃动,忽高忽低,木匕在空中划出道道红影,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顾潇笼罩而来。
面对张军磊凌厉的攻势,顾潇被逼得连连后退,几次招架都被震的手臂发麻,只得以躲闪为主,几个回合下来汗水顺着额头涔涔而下。
“得想个办法!”顾潇又是躲过张军磊开金裂石的一记肘击之后,咬牙暗想。
张军磊似是捕捉到顾潇一瞬间的分神,突然变招,左手猛地探出抓向顾潇的右肩。顾潇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大厅边缘,背后就是冷硬的石墙。
千钧一发之际,顾潇猛然想起张军磊之前的做法,放弃躲闪将匕首换到左手,迎着张军磊的胸膛一记直刺。
这一下变招极快,张军磊如若继续施展擒拿则有着被顾潇刺中要害的风险,稳居上风的张军磊自然不愿意接受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
探出的左手未等招式使老,一个晃动,扣住了顾潇向前直刺的左手,用力一拧便将顾潇的手臂反剪到了她的身后。
顾潇手腕都被张军磊捏的酸麻,身体更是因为被反剪了手臂而动弹不得。张军磊握着顾潇手腕的右手猛地一用力,顾潇握着匕首柄部的手指微微一松。
那柄匕首从她左手的指尖滑落,向着下方坠去。
周围众人见似乎胜负已分,纷纷侧目望向刘峰。如果只训练了半个月就能跟张军磊交手这么久的话,那么这女孩确实是潜力无限的可塑之才。
然而,就在木匕即将落地的瞬间,顾潇身体猛地一拧。
只听“咔吧”一声响,她的右手在半空中接住了下落的木匕,紧接着她借着张军磊拉扯的力道,整个人向前一个翻滚,从张军磊的侧面闪身而过。
张军磊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松开了抓着顾潇手腕的左手,呆呆的站在那里。
顾潇在他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喘着气,左手的手臂无力地下垂着,右手死死的握着那柄木质匕首。
张军磊的脖子上,自喉咙至动脉,一道沾染着红色涂料的划痕,清晰可见。
众人呆若木鸡。
张军磊输了?
"感谢张哥手下留情。"顾潇将匕首放在地上,语气诚恳的说道,"如果真的是兵刃相见的敌人的话,我是没有这种投机取巧的机会的。"
张军磊抿了抿嘴唇,他确实没有把顾潇当做真正的敌人下死手,但也并没有放水的意思,他只是完全没料到顾潇能采取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来进攻。
大意了?
这句话张军磊无论如何说不出口,自己前面信誓旦旦地说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放水了呢?
而顾潇这主动地开口给他台阶下,让张军磊对顾潇的好感再次上升,更是隐隐的升起了钦佩之意。这个年轻女孩聪明机敏不卑不亢,更是懂得审时度势,给人留余地。
张军磊突然就相信了,刘峰绝对没有二心,因为正常人是不可能找顾潇这种人来当傀儡的。
"输了就是输了,"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张军磊心情大好,将匕首丢到地上摆了摆手,笑道:"你这丫头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老刘教导有方!"
刘峰脸上更是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顾潇确
实很有天赋,不过这一招可不是我教的。"说着,他伸手想要查看顾潇脱臼的手臂。
然而顾潇却先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她转身面向神色各异的鹰隼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诚恳地说道:"恳请鹰隼诸位,重组小队,为叶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