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姝.熙﹙三部曲﹚

芸姝.熙﹙三部曲﹚

作者:妮儿

小传此前,我正在写一篇情感错综复杂的民国小说。女主于烽烟乱世中爱上一个男人,于是不顾一切抛夫、弃子,轰轰烈烈地出走半生,待回头时已家败人亡,面对积满尘垢的房间,长满荒草的院子,内心无边荒凉……

对我而言,浪漫和悲伤是密不可分的,我的作品大多是以不被认可的浪漫开始,以令人扼腕嗟叹的悲剧结局。

我曾经是一个自由的女人,因为写作而快乐。写作让我在平淡生活里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文字就是我的满天星辰,是我的浩瀚之海,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盛载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梦想,不断地让我感受到激情与高潮。我一直以为它是永恒的。

最近我的心绪开始变得烦乱,写着写着,总是能听到自己影子的叹息声。

我知道那是现实生活中另一个孤寂的自己。

我翻遍自己写过的小说,发现以前是从不会如此抽离的。写四姑娘跳进泥塘时,就如同自己沾了满身腥气;写黑子哥被棒子活活打死时,泪水会一连串从我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写窑姐儿对达官显贵倚姣作媚时,我会起身学她们走路的姿态,轻颦浅笑,屁股恨不得扭到天上去。

但是现在,写别人的故事就像隔着博物馆的一层玻璃,里面的东西再精美再难得也打动不了我。

我固执地继续写,白天写,夜晚写,手臂因为支在桌子上太久而逐渐酸痛,眼睛因为在灯光下太久而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换来的不是激动,也不是感慨,而是麻木和呕吐。

终于,我收到了爱人的责备。

我们从来没有因为彼此的嗜好而争吵过,他大概是心疼到了极点。我大声的吼他,吼他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尽管他是乘了几十个小时飞机一身疲惫刚回到家。

而我只想在无理取闹中得到一种心安。

他识趣地不再多说,到柜子上取了我最爱喝的桂花茶,为我泡上。我想起自己总说人生如茶,沉浮不定,沉时坦然,浮时淡然。于是不等到茶香散开,就向他道了歉。

他单手托住下巴,坐在我旁边看我慢慢啜饮,歪过来的脸上隐含细腻的情致,我很享受这种淡雅和体贴,先前的焦躁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我和爱人之间其实是很亲近的,只是说话不多。

也许是不想破坏气氛,第二天一早他才告诉我他要赶去机场,然后去黎巴嫩,这一次是特意改了机票回来看我一眼。我说好,去了那边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他怜惜地抱我,吻我。

我的身体起了反应,踮住脚尖迎合,后悔昨晚没有多要几次。这些年我从他身上找到一个规律,分别的时候他抱我抱得越紧,吻得越深,就预示他会越晚回来。

他出门前看着被我扔在沙发上数日未洗的衣物,再次提出要请个住家保姆,照顾我的起居饮食。

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只是这一次我不想他有太多愧疚,心里虽拒绝,嘴上还是同意了。他高兴得就差痛哭流涕,一个劲对我说谢谢,随即又给了我一张卡,让我随意支配。

可是家里已经有那么多的钱和卡,我哪里花销得完?

他走后,我为了不让自己想他,独自一人爬到无人的山顶,在风中伫立,凝神远眺。因为长时间缺乏运动,下山期间几次腿软得坐到地上。出了一身汗,心情却平复很多,不管相隔

多远,分别多久,到底他心里是爱我的。除了缺少陪伴,他给我的很多很多,一帆风顺的人生,衣食无忧的归宿……

我应该知足的。

回到家,我不愿整饬家务,也不想再写作。无所事事了一段时间,只想用不一样的方式去打破现实的平淡。

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些羞于启齿的念头。

孤独中的女人都有强烈的性渴望,尤其迷恋陌生与未知。但是那种感觉通常只存在于想象,没有几个结了婚的女人会真的去灯红酒绿中和一个第二天记不清长相的男人肌肤相亲,共度一夜。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一场恐怖电影,去游乐园玩一次蹦极,也许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最多就像我一样把爱人留在家里的西服拿出来,压在身上,然后自己把手伸到内裤中去……

事后的羞耻感和罪恶感足以支撑我们继续孤独很长一段时间。

而奇怪的是,当我失去写作动力以后,那种感觉仿佛也跟着一同消失了。我转过身,他的西服轻易从身上滑落,没有一点分量。

晚上,我决定找个人聊聊天,用我的家乡话来讲,叫‘嘎三五’。

忽然想起身边好像没什么朋友,在这个处处都讲人际关系的社会里,我这种人是寸步难行的。这也是我当初答应嫁给邦彦的原因之一。

我从抽屉最深处翻出那本墨绿色封皮的手账,最后一页上面冷冷落落有十几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几乎是从来没有联系过的国内大学同学。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大概早就换号码了。

不管拨不拨得通,反正就只拨一次。我闭上眼睛拿手指一戳,睁开眼选中的是一个叫陈熙的名字。我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她的长相很……普通。大二她跟我同一个宿舍,之后我去参加了法国精英体制学院的入学考试,拿到学位后Gapyear的一年里又去了Sapporo,就是日本北海道的札幌,我也是在那里与邦彦相识的。

“你好,请问是陈熙吗?”

“你是……”

当我告诉她我的名字以后,她的声音有些颤动。我也很激动,原来她和我同在一座城市,这让我更觉得亲切。

回国后我真的很久没有跟人聊天了,明明没有喝酒却像醉了一样。我收起自己性格里天生的高傲,当是她出嫁多年未见的姐妹,从毕业聊到结婚,从法国聊到日本,又从邦彦常年不着家聊到最近要请保姆的事。我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她只说挺好的。

听到她简短无力的回答,我忙转移了话题。最后她说想来我家看看,问我公交车怎么坐?我愣了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乘几路公交车,随即定好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开车去接她。

第二天出门前,我精心准备了一番。

事实上我有很多奢侈品牌的化妆品、手袋、价值不菲的裙子和各式各样性感的高跟鞋,只是在家里我很少用它们,我不需要像有些结了婚的女人一样,把它们当作是维持婚姻情感的武器。

但是出门就另当别论了。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喜欢优越感,尤其女人和女人之间。层次不同,所表现出来的形态也不一样,有的依附在形象、物质上,有的依附在学识、地位上,而我属于两者兼备。

我的衣物大部分是莫兰迪色系,我从中挑了一条燕麦色的收腰连衣裙,肉色薄丝袜搭配一双暗玫瑰红的高跟鞋

。这双鞋是邦彦这一次回来新买给我的,它看上去高贵、冷艳,还带了点邪恶的气息。

我穿上后感觉个头一下高了许多,屁股也翘起来。化完妆,我照着镜子扭了扭腰,心里只当成是去和野男人约会。

谁让他不在家里多陪我几天。

“娘,这是什么裤子,我能摸摸吗?”

“陵儿,好不好看?”

“嗯。”

“这叫丝袜,可金贵着呢,街市上根本看不到,是外交部参事夫人托人从法兰西带回来的。娘帮她查到参事偷养的外室,她就送了我一条。”

“娘,什么是外室?”

“外室就是贱人,一心只想着勾引有妇之夫,还想和他们白头到老的贱人。”

“香茹,儿子还小,哪里能懂这些个,且她们有的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陆西德,你是惦记那楚姑娘了吧?”

“没有,没有的事……”

“可惜了,她原也是个千金小姐,跟你还有过婚约,只怪命不好被山匪掳了去,虽说捡条命回来,但现在爹娘不认,只得卖身梨园以唱戏为生。”

“上回在院里唱完堂会,琴姨赏她坐下吃了口茶,人走了你还直勾勾看着人家坐过的小凳子,是也不是?”

“不是,不是的……”

“是也无妨,我比那参事夫人要大度,管她是不是杜丽娘,在我身边卑栖着做个妾,像棵草儿似的,时常供我啐一口,踩两脚,容她后半辈子能活着便是。但你不是柳梦梅,你情愿入赘,吃穿全靠我家养着,没一点骨气,想来她自是不肯。”

“香茹,你就是仙女菩萨,能俯就于我是我八辈修来的福分,我哪里还敢想别的女子。”

“我看你是嘴上恭服,不敢想,你还敢看?即便我把你关起来,那楚姑娘的曲儿也会长了腿,自己跑进你耳朵里。”

“我给你端洗脚水……”

“怎的,不乐意听了?”

“来了……香茹,没有不乐意,我是准备东西去了,我从书上学的,洗脚要分三道,头一道先用腌萝卜在脚上慢慢搓,搓匀浸泡于滚水之中半刻;第二道,换水后给盆底铺上一层细沙,切一小块香胰子在里面,脚踩下去,细沙从脚趾头缝里挤出来;第三道再用清水由膝盖往下淋。这样洗起脚来既舒服,又解乏。”

“陵儿,你去把娘枕头边的香粉匣子拿过来。”

“是这个吗?”

“放这里,你再去院里告诉小翠,让她挖点土把走廊那个窟窿堵好,再让我绊了脚,这个月工钱就没有她的了,我还得赏她一顿板子。”

“知道了,娘。”

“陆西德,今日下这么大工夫来讨好我,往日都不见你这般心诚,莫不是你爹娘一家子又揭不开锅了?”

“哪里话,能伺候你洗脚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水烫不烫?”

“是吗?既如此,明日我便请楚姑娘再过来,就像现在这般,她一边唱曲儿,你一边洗脚,让她好好看看你这皮轻骨贱的模样。”

“香茹,你知道我与她……你何必要当着她的面作践我……”

“你与她什么?对啊,你是个读书人,你要真是有骨气,就自己养活自己。我借你本钱,去大街上支个摊,写书信,卖烧饼,捏糖人儿,再不济买把柴刀,编根藤去山上砍柴,卖了也能买点煤球换口吃的,冻不死,饿不死。说不齐少吃两顿,还能省下几个铜子去戏班子里看你的楚姑娘一眼。”

“香茹,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罢……”

“好啊,单单跪着可不行,把我的洗脚水喝了。”

车窗外,路边不停闪过像风一样留不住的美景,使我有些心神不定。也许比起邦彦,我更希望身边能有个像陆西德一样低眉顺眼的人,整天围着我转。但这明显是个笑话,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人呢?

慢慢地我这念头也散淡而消退了。

快到达世纪公园的时候,雾色陡然浓重起来,都九点多了,也不知这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停好车,换回高跟鞋,走进约好的一尺花园咖啡店。

我感到后悔,不应该早来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陈熙的电话,打算告诉她我已经到了,但是一直没人接。当我拨第二次的时候,发现店里靠窗的位置上有双眼睛直盯着我看,但是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站起身,越过餐桌向我走来,目光殷殷的,迷离的,她走到我面前,我刚想开口,她就扑到我的怀里哭了,哭得像一个孩子。

“我是陈熙。”她头搭在我肩膀上说道。

我推开她,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这根本不是我印象里那个陈熙!眼前这个女人,五官看上去周正而纤秀,并且每一个轮廓都十分精致,穿着极其性感,一件能看清里面文胸的黑色蕾丝上衣,配了条超短的白色紧身包臀裙,别说男人,连我看了都有些耳根发烫。

虽然她眼下的妆哭得有些花了,但美貌完全不输我,甚至让我有种挫败感。

“陈熙?你整容了?”正是因为这种挫败感,促使我开门见山问道。

她点点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清醒过来,心里怪自己的肤浅和冒失。人性本恶,确实在很多漂亮女人眼里,丑是原罪。而在穷人眼里,我这种有钱的女人一定是不干净的。

也许世上的事情本来都是坏事,只有通过某种改变才会变成好事。陈熙的脸也是如此,以她原本的长相如果穿成这样,别人肯定会在背后骂她做作、不自知。但是换了张好看的脸,反倒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我们到餐桌前坐下来,各自点了喝的。

不一会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事实上从大学出来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天南海北,生活不再有任何交集,除了一开始的几句寒暄,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直到连不停地喝咖啡也缓解不了尴尬的时候,我说走吧,去我家看看。

走之前,我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座位旁边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我能不能……在你家里住几天?”她说话时一直低头不敢看我。我猜想她一定遇到什么难事了,我想要安慰她,甚至有种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当然可以,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趣,你想住多久都行。”

“谢谢你。”

“陈熙,你是不是跟爱人吵架了?”拉行李箱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

“他……我现在连见他一面都难……”

“我理解,我又何尝不是呢,邦彦前天还和我一起烛光晚餐,昨天人就已经在国外了,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没有接话,我看她一脸伤感,就不再问下去。

上了车,我坐着开始换鞋,才想起家里的客厅一堆脏衣物没有收拾,房间地上好像还有我和

邦彦激情残留下的痕迹,我烧的菜很不好吃……种种苦恼交织在一起,以至于我换上平底鞋后,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人,习惯性顺手就把刚脱下的高跟鞋往副驾驶位置上放,结果她本能地一伸手,就把高跟鞋接在了手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平时开车都是一个人,你把鞋放下面就行。”

“没关系,我替您拿着……放下面我怕不小心碰脏了。”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紧,像被什么电了一下。尤其是那个‘您’字,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审视地看着她。

她低下头,双手捧住我的高跟鞋,手臂微微颤抖着。

“陈熙,你怎么了?你是有什么……”

“您觉得……我可以吗?”

“什么?”

“去您家里做下人……伺候您……”

天知道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斗争,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真的很难想象出她那副卑微的神情和语调。

她是我大学同学啊!虽然以前没有多深厚的情谊,但是给我当下人……下人,她是指保姆吧?可即使是保姆,也一时让我很难接受。

我用手轻抚她的肩膀,想要问个究竟。

“陈熙,不是我不答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需要钱,我可以先借给你,或者我可以陪你去找份好一点的工作,你人漂亮,又有学历……”

“求求您……我已经做不了别的了……”

她说完整个车里的气氛就凝重起来,我已经预感到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打开一点车窗,吸了口新鲜空气,回过头,她已经把高跟鞋放在了腿上,然后对着我慢慢脱去上衣,解开文胸,露出来的两个乳房上面赫然出现了‘贱奴’两个字!这两个字不是纹的,而是烫出来的,让人一看就知它背后隐藏了不寻常的故事。

看着她胸前那两个耻辱的印记,我怔住了,奇怪那些封建制度下的人和事,现在想来竟是那么撩人心弦。一瞬间我想了太多,想到了李香茹,想到了陆西德,想到了小翠……心里有幻想,有期待,唯独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对不起,吓到您了……”她穿上衣服,似乎做好了随时被我赶下车的准备。

如果心分善恶的话,那我想这一刻我的心一定是恶的。好像什么东西忽然一下契合了内心深处的某种想法,好像我平淡枯燥的生活中真的缺少这样一个人。

也许陈熙就是最佳的人选。

“先跟我回家吧。”我轻轻踩下油门。

拨开周围房屋的重重遮拦,一线光影从车窗外透了进来,在我眼前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柱,无数细微的灰尘在光影里翩翩起舞,表演出一幕幕浑浊的美丽。

第一章1

有些事在想象中发生时总是百转千回,而当真实发生的时候,又是这样让人措手不及。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半生血汗买下的独栋小别墅,一转眼便与我再无瓜葛。作为对失败者的控制与施舍,她在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小房间给我住。

又是凄风寒雨的夜,在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的时候,她打电话叫我过去,立刻,马上。

“立刻,马上。”这四个字是我们公司部门所有人的口头禅,因此我在她苛待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仁慈。我知道这不过是可怜的自我安慰,在她眼里,我就像是一个经不起折腾的玩具。

出门时,阳台上一个衣架

被风吹得飞了出去,衣架上面还撑着我的一条真丝内裤。

我不想去捡,因为那种柔软的,与敏感部位细微摩擦的感觉只有穿它的人才有资格去体会。她对我说过,以后每次去见她时,我身上只能披一件睡袍,并且进了门就必须立即脱掉。只因两周前那一次我穿了胸罩和内裤,她就让我的那两个地方都深深长了记性。

直到现在,这两个地方的伤口都无法愈合,想穿也穿不了,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

一路上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如果我迟些时候去或者不去,一定是会吃很多苦头的。

今天外面的气温很低,一阵风吹来,胸前和腿间格外的凉。

终点离我越来越近,当我看到别墅一角时,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地狱边缘的极乐世界。

极乐是什么?也许就是一个人临死前最后的疯狂。

院门外,我滞拙的目光被什么扰了一下,是那一年亲手在门前种的一棵小桂树,如今长着近乎垂丧的树条,无力地支撑着它身上那些卷曲的叶片,透着一股难熬之意。

那些叶片的影子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散落一地,像我散落在过去的碎影。走进院门,里面的门窗紧闭着,室内的光线被帘布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昏暗的院子里,一条麻绳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两个星期过去,眼前的一切竟变得如此陌生,所有生活过的气息,仿佛被数场大雨全部冲进了地底,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六年来认定是家的地方了。

而周芸,从此会在这里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

我忽然又想起院门外那棵小桂树,它在新主人的统治下苟延残喘地活着,活得如此轻贱不堪。

或许它死了,我也死了。

从上个星期开始,她让我每次在院里除了脱光之外,身上还必须佩戴一些东西,再做一些羞耻性的训练。其中的步骤我都已经熟悉,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想忘也忘不了。

我自觉脱下睡袍,赤脚一丝不挂地走到院门一侧,提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桶冷水,从自己头顶浇下。

接着走到窗户外的一个鞋架旁,慢慢把手伸进她的鞋子,用她的话说,每一个鞋洞里都藏着宝贝。

我先从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中分别取出两个带钜齿的强力夹,夹在自己两颗乳头上,再从一双运动鞋内取出被白棉袜包裹着的口球和绑带,塞进自己嘴里绑好,然后拿起长靴倒出手铐把自己反铐起来,最后到院子中间,面朝门的方向,在专门铺设好的一层碎石子上跪着。

随着夜色渐深,气温也越来越低,被冷水浇湿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

膝盖下的碎石子很快扎破我的皮肤,变得残忍猩红。除了疼痛和寒冷,最让我害怕的还是横在眼前那条长达四五十米的粗麻绳。

这样的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只知道,今天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我垂下头,眼泪簌簌落下来。

忽的,从远处传来喊声。

“你来了,熙姐。”

门打开的一瞬,室内的光线猛地射出来,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身影,伴着脚步声朝我的方向压过来。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抖个不停。

不一会,视线里出现两条颀长匀称的腿,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不断地向我逼近,再逼近……直到我仰头都望不见她下巴的距离。

她的私处几乎

贴到我脸上,那里微微隆起着,被紧致的白色瑜伽裤包裹出一个性感的型。

我甚至能闻到那里淡淡的,特有的气味。

“啧啧啧,口水怎么流了一地呀?一天不被我玩,就犯贱了是吗?”她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伸出来的一根细指上挂着一条紧皱的红色内裤。”……”

我下意识地仰起脖子,可能是嘴巴张得太久了,两腮已经麻木,只能任由口水顺着口球上的小洞里流出来。

她扯了扯手里的内裤,迅速从我头顶套下来,把内裤窄的一面扣在我脑后,范围大的那一面蒙在了我脸上。

“天这么黑,还是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好好闻吧,内裤上面应该还有他的味道。”

我全身都浇了水,脸上和身上的都已经风干,只有头发里的水还在慢慢往下滴,套上内裤以后,水分很快被吸了进去,内裤变得越来越湿,粘粘的贴在脸上,使我的呼吸变得沉重不堪。

“哈哈……熙姐,舒服吗?伸舌头出来舔一舔。”

她用手捏住我乳头上的夹子,轻轻旋转了几下。

“舔不舔?舔不舔……”她笑着不断逼问。

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是在她的玩弄下,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乳房胀的厉害,乳头挺得更硬了。

第一章2

“差点忘了,你连舌头都伸不出来,真是可怜……”

她转过身,慢慢走开,并远远地丢来一句话,“跪直等着,我去拿个东西给你看。”

她对仪式感和细节的要求很严格,就算是跪在碎石子上面,我的身体和小腿之间也必须是九十度角。

回来的时候,她无比残忍地,依次地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她捏住我一颗乳头上的强力夹,一会捏开,一会夹紧,在我反复不断呻吟的同时,突然用力拔了下来!紧接着又是第二个!她拔的时候并没有把夹子完全捏开,两声惨叫过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两颗乳头在流血……

取下内裤之前,我全身还在不停颤抖,她左右开弓,连扇了我十几个耳光。

摘口球时,她把我的头压低,从后面解开绑带顺势骑在了我后脖颈上,然后慢慢坐下来,我跪着早已经血肉模糊的膝盖又迎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承受不住想要求饶,却说不出话来,口球塞久了,突然取走一时间连嘴都合不上,我哈着嘴想动一下舌头,却发现一整根舌头都是麻的……

嘴里只能痛苦地发出“啊……啊……”的叫声。

“你越动手铐就解得越慢,就想被我这样一直骑着是吗?很享受是吗?”说话间,她的屁股用力又压了几下。

我含着眼泪拼命保持住身体平衡,把自己铐住的双手从后面尽量抬高。

当这一切结束,她搬来一把竹椅摆在我的面前,慢慢坐了下去,而我却怎么也跪不直了,只能半跪半坐的两手撑在地上,由此来减轻一些疼痛。

这一次她没有叫我继续跪直,而是把两只脚分别踩在了我大腿上。

“来,睁大眼睛看,这是我今天中午在公司里录的视频。”她拿出手机,点开播放后把屏幕对向了我。

视频开始的时候,是她在上厕所,脚边地上放着一盒盒饭和一双筷子,不一会,她拾起筷子从马桶里面夹出一些……

连续夹了几次塞到盒饭里后,她用筷子在里面搅拌起来,最后把擦屁股用过的纸也塞了进去,她盖好盖子走出洗手间,用手机拍着盒饭跟自己的

脚,一路走到楼梯通道口,镜头慢慢上移,我看见她把盒饭递出去,一只微微颤抖着的手把盒饭接了过去,最后是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满脸通红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视频时间很短,而我却像是被困在了里面,很久很久都出不来……

“怎么样?熙姐,想不想打个电话关心一下,问问他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我不停地摇头,试图忘掉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啪!她突然一耳光甩在了我脸上,这一耳光打得很重,把我的幻想全部都打碎了。

种种羞耻的回忆一起涌上心头,让我控制不住自己。

“熙姐,别装得这么害羞,依我看,你骨子里比你那个吃屎的前男友还要贱十倍,看完他的表演,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冰冷,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熙姐,你的奶子怎么好像不挺了?快点,自己抽自己奶子,抽到挺起来为止。”

“求求你……周芸,别这样对我……”我麻木的嘴里终于说出话来。

“贱逼!你他妈的,别逼我真的让你也吃屎!还是说,你本来心里就想吃?今天我拿来的只是他的内裤,要不明天我在他内裤上面也拉一点给你?”

一瞬间,我的心跳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惊恐的情绪弥漫到了全身,内心的恐惧迫使我手抬起,直接朝自己胸前拍去……

“对,就这样,用力抽……再用点力……”她一边用手机对着我,一边指挥。

我原本就受伤的两个乳房很快红肿起来,上面布满了带血的指印。

“想要快活吗?想要的话就一边抽自己奶子,一边说自己是贱狗!”

“我……”

“怎么,这么简单都做不到吗?暂时什么都别想,忘了你的名字,忘了我是周芸,记住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只是主人脚下的一条贱狗。把想象的事情再多想几遍,用意念把它变成记忆里的现实。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快点说!贱狗!”

“我是……我是贱狗……我是贱狗……”

“对,想象着你正在舔他的生殖器,舔你天天吃屎的前男友的生殖器……”她说着把两根手指放进我的嘴里,“手别停,贱狗,继续抽自己奶子!”

这是她第一次把手指放进我嘴里,搅动的时候使我舌尖的触感变得更加真实。

“哇……贱狗真棒,你看,你都给它舔硬了……好硬好硬……贱狗,快,快求它,求它插你,快……”

“我是贱狗……我是……啊……我受不了了……啊……求求你……求你……”

“受不了了?给我跪直!把腿分开,让你受不了!我让你受不了!”

她手指插进我的喉咙,用一只脚在我的下面随意踢了几下,我瞬时就高潮了。

我不停干咳着,四肢蜷缩像狗一样躺下去,全身痉挛般的一阵抽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缓慢地往外流。

“贱狗?现在你问问自己那颗下贱的心,是不是正在偷偷地感谢我呢?”她高高举着手机,一只脚慢慢踩在了我脸上。

她的话,触目惊心却又一语中的。

“这是今天给你特别的奖励,以后听话还会有的。休息好了吗?该走麻绳了。”

“我不行了,今天真的不行了……周芸,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两个沾血的乳房已经肿得发紫,几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子还深深地扎在我膝盖上,我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

叫我什么?”

“主人……求求你……”

“那主人告诉你,求也不行。做狗就是要忠诚,就像你前男友一样,每次都是射了以后再吃屎,这样子才配当狗。”

第一章3

她侧身慢慢蹲了下来,手机镜头下移,在臀底拍摄着我的脸。

“如果你实在不想走麻绳,那就和他一样求我,求我拉屎给你吃,但是你必须吃的比他多,因为我会直接拉你嘴里。”

“主人……我错了……我走麻绳……贱狗知道错了……”我在她蜜桃似的被白色瑜伽裤紧绷着的臀底不停求饶。

“贱逼!真他妈是一对贱狗!我真想把屎拉你嘴里,让你们两条狗嘴对嘴吻着吃!但是你放心,这是迟早的事,以后我还会让你乖乖爬到我的臀下,一口一口的把屎吸出来!再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在她极端羞辱的言语中,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万分恐惧地畏缩着!

时间是破碎的,也是连贯的。她的话不经意间把我带入了深深的回忆……

那天,是她已经把方旭完完全全调教成了厕奴,喝醉酒时我小心地试探她。我问她,“如果有一天你多收了条母狗,你会对它怎么样?会把它调教成性奴吗?”她当时带着醉意反问我什么意思,紧接着说,“狗就是狗,都是吃屎的贱东西!什么公的母的,在我这里没有区别!我拉的屎它们必须抢着吃!”

就像她当初说的一样,如今她是真的把我当成了狗,一条没有性别区分的狗。

如果说有什么区别,那我和方旭在她眼里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更恨我。她会把所有她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方式在我身上全部都用一遍,当然最后也包括吃屎。

啪!突然一记耳光把我扇回了现实。

“机会只有一次,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跪直!等着!”她说完用一秒钟起身离去,而我却要用一生来铭记这一刻的选择。

因为这么久以来,除了这一次,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选择的权利。

一支红色记号笔,一只装满水的阔口杯,加上一根细长的戒尺拍,周芸再一次把她独有的破坏欲和仪式感附加在今天走麻绳的任务上。

对我来说,走麻绳的‘走’字并不贴切,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会先用记号笔随心在我脸上写几个字,或者涂鸦一番,任务结束前,我根本不知道她写了什么画了什么,能感受到的只有她对我的羞辱。

第二步,我必须趴在她脚边不停地扭动身体,摆出各种下贱的姿势,得到她的允许后再从她的胯下钻过去,像狗一样爬到麻绳上面。

麻绳一开始的位置并不高,只要一抬腿轻易就能跨上去。但是当我跪直以后,她会将麻绳的两端位置调高、绑紧,直到看见麻绳毫无间隙和阻隔的深深陷进我的阴阜。

最后我要接过水杯,双手小心端着,从麻绳最远的一端开始跪着慢慢移动,而她会在尽头的椅子上舒服地坐着,看我一步一步跪到她面前。

过程中如果水没有洒出来,我需跪着将水杯举过头顶,恭顺地说一声,“谢谢主人。”她会接过去将水直接泼到我脸上,以此来庆祝我顺利完成任务。如果洒了,她会将水重新加满,然后把椅子挪到麻绳的另一端,而我就必须转过身再来一次……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完成过一次走麻绳的任务,这也是我一见到麻绳就害怕的原因。

此刻,一切都已

经准备就绪。

“啊!”我刚跪走了一步,便叫起来。

阴道口才愈合不久的皮肤又磨破了,瞬间一股撕裂的疼,伴随着膝盖处的疼痛,让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仅仅刚开始,杯子里的水就洒出来一半,这就注定了这一次任务的失败。

我几乎陷入绝望,因为她说过,水无论是在麻绳的起点还是中间位置洒出来,都必须跪走到终点,再重新来过。

“慢慢来,不急。”她俯身说出这几个字时,嘴唇的开合幅度很小,并且一脸嘲弄的表情。

明明一句这么有人情味的话,就像是母亲对女儿说的。

我用乞求的目光仰视着她,希望她能大发慈悲,结束我今天的折磨。而她只是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沉默的回应震耳欲聋。

虽然已经失败,但我还是快不起来,因为从麻绳的四分之一处开始,上面系了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绳结。

而第一个绳结,就让我难以逾越。

我咬着牙,脚趾蜷紧,想要慢慢从绳结上磨过去……我流着泪,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甚至开始后悔,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她给我的第二种选择!

但是越想,心底就越是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兴奋。

当第一个绳结挤入我的阴唇,疼痛与羞耻混合在一起,一股细细的液体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跪走到第二个绳结时,她和以往一样,把尽头的麻绳位置再次调高,我面前麻绳的坡度一下变得陡了起来。

她勾起讥讽的唇角,并拿手机对准我,种种羞辱使我体内兴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就像一个无比忠诚的,甘愿为主人献出生命的奴仆。

之前所有的绳结只不过是个过渡,直到最后,那是一个由数个小绳结堆系在一起的巨大的绳结,离她仅有一步距离,但是现在这一步在我眼里,乍然远得遥不可及。

我拼尽全身力气磨了上去,绳结的顶部深深地扎入我的身体!像一块尖硬的岩石一样把我钉在了原地,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而剩下的麻绳与我阴部已经压成一个三十度角,再想往前一点已经不可能了。

“真是废物!把杯子举高,再高,继续走!”

她坐在一伸手就能碰到我的椅子上,开始用戒尺拍抽打我进退两难的乳房,一边抽一边辱骂着,“贱狗!吃屎都不配!抽烂你的贱奶子!手举高!往前走!”

我的手越往上举,胸就会不自觉地往前挺,好像两个乳房渴望着被她抽打一样!

戒尺拍不断抽打的‘啪啪’声响里,夹着我兴奋激烈的喘息和呻吟。

而我的情绪变化早已被她看在眼里。

“没用的东西!水都被你洒完了,站起来!把杯子放在自己的烂逼下面接着!”

她也站起了身子,用戒尺拍继续抽打我,一会抽乳房,一会扇脸,很快,一阵啊啊的尖叫后,从我阴道里喷出大量的液体,如失禁般涌出!

“杯子给我看看,真贱!把自己的骚水全部喝下去!立刻!马上!”她指着我命令道。

我知道这一刻,无论是身体、思想,还是灵魂,我都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从麻绳上下来的时候,阴道内空空的,身体在经历了第二次高潮以后,居然更加渴望得到什么东西填充……

“给你十分钟,把自己弄干净,来房间接受惩罚。”她离开前,指了下水池的方向。

我颤抖着,无力

地走到水池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塑料盆,里面有一块毛巾和一瓶抗菌消炎的清洗液。

十分钟后,我准时出现在她卧室的角落里,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将我隔离着。

这是对我走麻绳任务失败的惩罚,也是目前为止最重的惩罚。它不会像走麻绳那样让我伤得彻底,疼得撕心裂肺,它只会让我的内心极度痛苦无助,它会慢慢摧残我的精神和意志,让我求死不得。

‘安置’好我以后,她就去洗澡了。

我被她装上了撑口器,四肢被牢牢固定,被迫坐在一条竖着假阳具的大型拘束椅上,另一条假阳具悬在半空中,被一根机械臂控制着,正对准我撑开的嘴,胸前两只像机器人一样的金属仿生手分别抓在了我两个乳房上面,身体周围还布满了各种各样可怕的器具……

一切静静的,像是好戏还没开始的样子。

我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约半小时以后,她出现了,一条贴身的银白色丝裙,雍容华贵。她缓缓地走到我面前,拉开玻璃罩子,我知道,这是我今天见她的最后一面。

她一句话不说,按下了第一个按钮,我旁边两个半圆形的金属锁突然向我脖子靠拢,直到拼成一个圆形,将我的脖子死死卡住。

紧接着,她把一个漆黑的头套从我头顶套下来,一瞬间,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头套很重,里面散发着浓浓的皮革气味。整个头套上面似乎只有一个圆形孔,套好后刚好与我嘴里的撑口器大小位置一致,除此之外,头套上再没有任何可以通气的地方,连鼻孔处都是封闭的。

黑暗和窒息同时袭来,恐惧的让我连哭泣都无法做到。

她很快按下了第二个按钮,冰冷的机械声骤然响起,那些器具都像活过来一样,开始在我身上快速精准地运作起来!

下面旋转式的假阳具在我的身体里开始慢慢转动,胸前的两只巨手在我乳房上面无情地蹂躏挤压着,悬着的那根假阳具,对准我的口腔开始抽插起来……

假阳具的速度很快,在我嘴里抽插时,后面的机械臂发出那种一下一下‘砰砰’的有节奏的声响,迫使我的呼吸只能随着它的进退而进退。

仿生手的动作有力,上下挤压我的乳房时,我的情绪只能随着它的起伏而起伏。

我身上所有的器具都像是一种打击乐器,在它们的不断操控下,我的喉咙里发出深沉又连贯的声音。

像一首恒久的催眠曲,在漫漫的长夜里,只为她一个人演奏。

我的心被捅得一下下地战栗,而她就这样在寂静的午夜里,在自己安然入睡的时候,把我变成了一个在欲望通道中挣扎不止的,有血有肉的玩具。

第二章

这一夜过得无比缓慢,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年。

我无法想象在天亮之前,自己还要承受多少的煎熬。我想要机器停下来,却比求得她的饶恕还要痴心妄想。

时间像被堆放进一个巨型的永动沙漏里,旋转流淌,永无止境。

我痛不欲生地在心里发誓,如果她现在肯放我从机器上下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愿意。

可是已经太迟,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丝毫没有活动空间,那根假阳具不到一秒钟就会在我嘴里完成一次抽插,而且它抽出时也不会脱离我的口腔,我的叫声只要一发出来,立刻就会被它无情地顶回到喉咙里去。

剩下的就只有沉重的呼吸和

微弱的哀鸣。

可是那声音实在太小,又被厚重的头套阻碍着,被频繁的机械声干扰着,被滴水不漏的玻璃罩子隔绝着,睡梦中的她根本不可能听见。

不知不觉的,我好像突然间失聪、失明、失去了全部感知。

如果相信宿命,她在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给我选择的机会时,也许我内心还会从一开始咬紧牙关的坚持,到中间的后悔妥协,再到最后的心如死灰,不断重复着渔夫的故事……

在我麻木的几乎成为一具尸体的时候,终于听见玻璃罩上的锁被打开的声音,天大概已经亮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又一次活下来。

她并没有放了我,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就站在我面前。我拼命地哀嚎、哭泣,却换来玻璃罩被重新锁上的声音。

我猜她是去洗脸、刷牙、上厕所……再后来,我想她又去外面散了会步,或者练了会瑜伽。

只是在她离开以后,那些淫靡的器具还在我身上忠实地工作着……

再一次听到锁打开的声音,她还是很久都没有放我出来,直到我开始想象,想象自己死后会被葬在哪里。

有一点我很肯定,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让我死的人就是周芸。

但假如我真的死了,处理起来应该也不会特别麻烦,也许用不了一百万,就能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想着想着,机器突然停了下来。

我重见天日的第一眼,是她的凤眉明眸,是她的朱唇皓齿,是她的笑靥如花,这样精美的容颜,不知在我的煎熬中妆扮了多久。

每次这个时候,她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美,然后看着我丑陋不堪,半死不活的样子。

“贱狗,怎么样,爽了一晚上吧?”她轻嗤一声,解开了我身上所有的束缚。

我试了几次才勉强从拘束椅上下来,走了一步就摔倒了,虚弱的像是刚做完一场手术。她漠视地给我脖子套上狗链,牵着我走出了房间。

我的下颌关节有些脱位,嘴合不上,口水一直往外流,我只能一边爬一边活动腮帮,才慢慢恢复过来。

她走在前面,一路握着手机自拍杆,当然,也会把我一起拍进去。

她习惯拍摄起床后的清晨日常,以此来证明我是她训成的一条奴性十足的生活化贱狗,二十四小时由她支配。

她把我牵到院里的水池中央,拿起洗车用的水枪朝着我的身体喷水,我瞬间开始呕吐不止,尿也禁不住的从两腿间流出来……

冲洗完身体,她把一个装着刷子、抹布一类清洗用品的塑料袋提到我嘴边让我叼着,又将我牵回了房间。

我在房间里慢慢擦拭着那些蹂躏了我一晚上的机器,看着椅子中间那根假阳具上布满了比上一次还要多的粘液,我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下贱。

真正的下贱不是心甘情愿地被主人打耳光、踹下体,而是在被主人打过踹过以后,还要跪着吹揉主人的手心,按摩主人的脚底。

就像我现在做的事情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解开我脖子上的狗链,背对向我,慢慢叉开双腿。

按照惯例,我必须要跪在后面仰视着她的臀底,喊一句“贱狗跪谢主人调教”,然后磕头、钻胯、离开。

但我愣在了原地,一瞬间心里对自己,对世上所有的一切充满了厌恶,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恶心。

“等什么?贱狗,跪安呀!”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他妈聋了!贱狗,还想被主人玩是吗?再不滚,主人就把你牵到大街上去遛……”她转过身来,指着我的头辱骂。

为了确定我是否还有意识,她扯住我的头发,左右开弓,一下一下地开始扇我耳光。

“贱狗!发什么呆!想吃屎吗!想不想吃!想吗……”

“哈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笑,但这一笑好像吓到了她,她也愣住了,收手不再打我。

过了很久,我慢慢站了起来。

我走到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了字又被扇肿的脸,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陌生。

虽然父母私底下早已经不认我,这么多年,我也拼命努力地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可是现在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在逐渐变远、变淡,变得模糊不清。

这一切,就因为我的一个谎言。

“放我走……”我喉咙干哑地说道。

“不是让你跪安了吗?算了,直接滚吧,随时等我电话!”

“周芸!我说放我走!”我转过身,死死的瞪着她。

这一次,在我的歇斯底里下,她终于听明白我的意思。

“想都别想。”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是骗过你,害过你,但是你也背叛了我,也都报复回来了,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不是在编吗?不是体面吗?不是婚姻美满,家庭幸福吗?不是拿我当小三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让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我就是要一直折磨你,让你这辈子都给我当狗!”

“还有,你不怕我把你整容的事情告诉你老公吗?虽然他现在爱的是我,但是他还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丑八怪呢!还有你和你前男友那些事,如果知道了,会不会一想起来就恶心的想吐?而且,你不怕我把你所有下贱当狗的视频公开吗?”

“我怕,真的怕,所以我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知道自己下贱,活该!因为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你……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发生的事情是背叛,无论这个人曾经和自己有多么亲密!周芸,主人!贱狗最后劝您一次!你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贱狗是陈熙,陈熙是贱狗!但是主人,你知不知道这么做违法了!房子、车子,还有申杰,你都可能得不到了!你知道吗!你当然知道,你只是赌我不敢豁出去而已!”

“周芸,我什么东西都不会要,我也会跟他离婚,放我走!”

在她面前跪得久了,连站着说话都成为一种负担。

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发泄,不然的话,我会死。发泄完了,心里居然又有一种漂浮无依的感觉。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她好像惊讶的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半天,终于才开了口。

“是不是……有些承受不了了?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一直渴望着当我的性奴。”她说着把手抚在了我的胸口,紧接着又说道,“我答应你,以后每次和他做完,我就把他赶走,让你第一时间过来替我舔阴,好不好?但是该罚的时候,我还是会罚你。”

我浑身一颤,仿佛心里某个点被什么拂过,瞬间就满了。

她似乎早就知道……如果她早对我说出这句话……

“放我走!”我心里突然有种愤怒,因为我一直不敢承认,我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真心,对方旭没有,对

林申杰也没有,却对一个不把我当人对待的女人动了真心。

我推开她的手,转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我走得很慢很慢,我好想,真的好想回到以前,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害她,一定不再喝酒,一定好好守住那些秘密……

“陈熙,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跪下来求我!立刻!马上!”她冲到我面前拦住了我。

我停在原地,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自己跪下去,又怕自己离开。

第三章1

身体的过度虚弱,加上情绪太激动,我突然眼前一黑瘫倒下去。

“陈熙,陈熙,陈熙……”周芸连续叫了我三次,语气依次从得意到失落,最后变成紧张。

我被她搀到床上躺下,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努力想把她从记忆里挤出去,但是挤出来的只有眼泪。

“就在这睡吧,你太累了,什么事都等睡醒了再说。”

我还在流着眼泪,一块白色手绢从天而降,蒙在了我脸上。隔着透薄的手绢,她轻轻堵向我嘴唇,给了我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慢慢地,赤裸的乳峰上面出现了一只充满表情的手,在那里来回抚弄,对我表示着倾听和赞许。

我像被点了穴一样,那朝思暮念的爱怜让我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又掉进时间的缝里无处找寻。

好像做了一个很远,很长的梦。

“欢迎光临!”

十几名年轻女孩在门口站成两排,她们个个身材苗条,曲线优美,身上全部统一穿着白衬衫、黑套裙、肉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

明明是一家医药公司,却让我有种走进夜总会的错觉。

早上九点,是每个公司最忙的时候,电梯里面人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站立的空间,所有人的身体都紧紧贴在一起。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感觉屁股上有什么东西顶着,越来越硬。

直到出电梯以后,我才有机会回头看,一个胖乎乎戴着眼镜的男人双手交叠捂着裤裆,默默低下了头。

准确的说,我并不是公司的员工,我在省一所三甲医院工作,是医院行政部一名管理人员。我父亲是老院长,母亲是一名退休的眼科医生,我从小就是在医院里长大的。

回忆起童年,脑海中画面里几乎全是那些打着石膏和坐着轮椅的病人,还有医院里那条苍白的走廊。

我之前主要负责医疗设备论证和评估,医院改革以后,现在行政管理人员占编制的比例不到百分之十,所以我还要负责保证医院的医疗业务开展,以及分管医院采购、协调等工作,经常会在医院其他相关的合作单位待上十天半个月,以监督设备、药品的质量和保证业务合作顺利。

这家公司是我丈夫林申杰的,也是我们医院最大的合作医药公司。

申杰最初从一个做新型胰岛素和降压片的制药厂,一步一步做到如今的大型医药集团,集团下有制药公司、保健品公司、医疗器械公司和私立医院,其中包含了研究、医疗保障、服务、药品设备供应等体系。

他一直很优秀,是那种我无论怎么努力追赶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的男人。

我在医院,在外人面前不管表现得多么风光,在他面前都会百依百顺。当然,除了他的优秀以外,还有我内心深处隐藏的那份自卑。

办公桌前,申杰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到窗户边静静望着窗外。

他一身西装剪裁得非常合身,

身上每个细节都处理得十分精细,一尘不染,黑色的皮鞋明光锃亮。这双鞋是我昨晚用新买的鞋油刚替他擦过的。

“陈熙,公司新药方一拿到注册,我没有和董事会商量就先找了你,这就是你给我的合作方案?还有,谁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意向书告知医院的?”

他转过身,盛气凌人地看着我。

“是这样的,申杰,你听我说……”

“在公司里,叫我林董事长。”

“林董事长,我觉得越过经销商把药品直接发往医院,这样医院就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病人也可以花更少的钱看病。”

我已经习惯了,他公司里几乎没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你觉得?你还真是天真。经销商之间本身尔虞我诈,现在这样一来,大部分资金流向医疗报销里面,病人是能暂时得到优惠,但经销商们一定会联合起来,以后公司的经销网络会寸步难行。”

“会怎么样……”

“很简单,他们会联合通过网络诋毁打击新药品的真实性,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会造成公司股价断崖式下跌,合作的医药公司会要求退购包括以前的产品,海外的多家公司也可能会放弃投资,甚至还会和给我们做广告的明星及经济团队产生法律纠纷,这些都不是开个高层会议或者公司公关部门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决定……”

“你们医院?陈熙,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哪头的?”

他是真的生气了,平时他很少和我说这么多话。

“申杰……对不起,我真没想到那么多,我马上去和我们院长商量……”

“不用了,我来处理吧,经销商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我亲自去解释。”

“林董事长……那我先出去了。”

申杰不再理我,顾自坐到椅子上打起了电话,“Lyna,十点半紧急会议,提前联系各大股东保持视频畅通,你去准备一下,会议内容四点。第一,准备再向各银行贷一笔款,具体数额开会决定;第二,尽快解决公司药品及设备积压问题,把药品设备联系分散给全国各地小型经销商公司,通过他们手下的二、三级分销商同时运作;第三,通知宣传部放出高价收购小型经销商公司竞标消息,打消海外投资公司顾虑;第四……”

我垂着头走出他的办公室,嘴唇快被我咬出血来,对于商业运作这一套,我简直一窍不通。

下电梯时,电梯门打开后我没注意看,以为是一楼便走了出去,直到走进客服部门的工作区才反应过来。

“熙姐!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周芸,你在这里上班啊?”我在第一个格子间通道的狭窄处,与一个女人侧身相遇。

她是我在马术馆里认识的,最近才知道她刚面试到申杰的公司上班,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个部门。

“周芸!过来把这份资料送去四楼企划,签了字再拿回来,立刻,马上!”

“来了!熙姐,等我啊,中午一起吃饭……”

她好像崴了脚,一蹦一瘸地往前跑去。

第三章2

午饭过后,我和周芸相约到公司的天台聊天。

“你的脚怎么样了?要不要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疼死了,熙姐,快帮我揉揉。”周芸坐在护栏边缘,不见外地把脚搭在了我大腿上。

她向来喜欢跟我亲昵,我心里也高兴有她这样一个妹妹,有时候

甚至觉得她比父母更亲近,至少每周都能见一次面,通几次电话。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脚踝处,有一点轻微的红肿。

“骗你的!已经好了。”她脚收了回去,起身面朝向护栏外,深吸一口气说道,“再说我一个新来的,这点伤算什么,听说今天董事长要来公司,大家都被逼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我要是请假去医院,组长一定会吃了我!”

“熙姐快看,是徐嘉琳!”

我站起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对面大楼天幕屏上出现的广告,是去年给申杰公司做过代言的一个女艺人,不过那时候周芸还没来这里上班。

“真羡慕她……总有一天,我也要变成有钱人……”她坚定地看着远方,一阵风吹来,将她耳边的一缕头发吹起。

“会有那一天的,加油。”

我想告诉她,她看到的只是那个人光彩的一面,其实大多数所谓的明星,他们背后都有资本的组织者和操纵者,就是人们口中说的幕后老大,不仅有钱,还有权。他们手里都有明星们各种各样的把柄,就像握着一种特殊的看不见的遥控器,而那些明星、艺人、模特,就是遥控器上的一个个按钮,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忽然又感觉自己像个弱智的女人,既然当她是妹妹,就不该只是嘴上鼓励和关心,总要付出一些实际行动去帮她。

“熙姐,你在想什么,大声喊出来。”

我望着耸立在周围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心中确实有些感概。这里的人总是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都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而自己也身处于这片水泥森林之中。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我现在已经算很优秀了,但这么多年还是得不到父母的原谅,丈夫的认可。

“做人太难了!我不想有压力!我不想动脑子!我不想活得太累!下辈子,我不要再做人了!”

大声喊出来以后,心里一阵豁然。

“周芸,你呢?你在想什么?”我转过脸问她。

“我什么不想,当下开心最重要!”她忽然将身体前倾,双手握住护栏,双腿微叉,臀部微微下压,拉开骑马的架势大喊了一声,“驾!”

“对了周芸,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想问你,你为什么喜欢骑马?”

我真的不太明白,马术馆一小时要收费好几百,她收入不多,怎么舍得。

“我不喜欢骑马,而且一开始我还挺害怕骑马的。但是我不想活得太窝囊,要么上班跟牛马一样,吃的是草,挤的是奶,要么下了班跟个蚂蚁似的,满地乱爬,自己都找不到自己。所以我想骑在马背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她在我眼里一直都是自信、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形象,但偶尔又会像现在这样显得特别成熟,让我有意无意地总想要帮她驱赶阴霾,保留住最快乐的样子。

“你有奶吗……这么瘦,哪来的奶给人挤?”

“熙姐你笑话我!虽然没有你的大,但也是有的!”她挺着胸脯朝我撞过来。

“好了好了,你有行了吧……周芸,你现在上班压力很大吧?”

“唉!新员工嘛,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现在工作不好找,换来换去总是要受气,哈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们组长是个超级变态老女人,桌上摆的全是和她小男友的合影,我就从里面偷了一张照片塞到自己的坐垫里,活该让她管我,坐死她!”

“还好我不是你的领导……”

她的恶作剧让我觉得很可爱,一点都不反感。也许是立场的问题,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通常都是观众粉丝心目中的‘好人’,他们半夜砸碎橱窗玻璃偷婚纱来穿,却也会让人觉得洒脱,觉得浪漫。试想一下如果主角是婚纱店老板,全靠这家店来养家糊口,遇到这种事情那该有多悲惨。

“对了,说到坐垫,我们医院有一种新型的美臀坐垫,坐着能减轻臀部压力,时间长了还可以让臀型变美,改天我给你带一个。”

“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一下扑到我怀里。

“熙姐……你说你下辈子不想做人了,那我怎么办……你要是变成一只鸟,我都看不见你,要是一条鱼的话,我又不会游泳……做猪做狗肯定不行……哎,熙姐!要不你下辈子就做马吧,我把天底下所有的马统统都骑一遍,我喊熙姐的时候,你就应我一声!”

我低头诧异地看向她,和她目光交错的一瞬间,她嘴里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异想天开……”我的心头像是被一根细绳绑着,突然紧了一下。

“我要下去工作了,熙姐,你呢?”

“我也要走了,下午还要去一趟县医院。”

“那好,周末我们马术馆见……”

她笑着离开,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却情不自禁被她扭动的臀部吸引。

第三章3

在市里我和申杰共有四处房子,两套别墅,两套商品房。其中只有一套小别墅是我自己花光积蓄买下的,位置偏远一些,人少,空气很好。平时我们都住市中心的房子,而那里只用作申杰外出不归家时,自己一个人度假的去处。

因为很久没去了,时间又足够,我就先去了趟自己的小别墅,洗了个澡,休息了片刻,然后驱车赶往县医院。

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下车走进医院,一群人毕恭毕敬地挨到我身旁两侧,他们都是迎接我的。

原先这种风光场合都是由副院长出面,但我现在是院长眼里的红人,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院和申杰医药集团的合作关系。

住院部各科室的人基本都到了,普外科的刘科长弓着腰,略显卑微。

“陈主任,我们给您准备好了午餐,要不要先将就……”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我们是先去?”

“噢,先带您去看一下消毒室,这边……”

我走在最前面,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我并没有穿得很正式,随意的就跟平时出门逛街一样。穿了件淡咖啡色的休闲上衣,下半身是一条牛仔裤配白色高跟凉鞋。

但是对他们来说,我是省院下来考察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他们的福祉,所以每个人对我都高度重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

“嗯,消毒供应还算齐全,住院部现在有多少床位?”

“目前是二百一十二张,四十九张多功能抢救床。”后面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医生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边看边说。

“我看了你们住院部建筑面积,普通床位按每床净使用面积六平方米来算,至少应该可以容纳四百床。”

“这个,我们暂时做不了决定……现在我们院里设备短缺,增设床位就需要心电监护仪、呼吸机等等一系列配套设施……”

“还有,刚才我看了人员配比,你们全院医护总共不到一百五十人,护士、包括护士长在

内总共四十人,后勤有五百多人……”

很快,几个科长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其实我也就是走个过场,像类似的弊病大部分县、市二级医院都有,甚至有些二甲医院连很多二甲手术都做不了,要么转到医大附院,要么转到我们省院。但是既然来了,总要做做样子,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

考察结束后,我感觉脸上有点不对劲,于是谢绝他们的欢送,自己急着从住院部和急诊大厅中间的小门离开。

其实我面部的整容手术是非常成功的,适应期我也控制得很好,但一到夏天还是避免不了经常会发红瘙痒,严重的时候面颊还会浮肿起来,就算吃了药几个小时也恢复不了。

幸好这样严重的次数不多。

我和以往一样,给自己戴上了口罩,以为深藏在心底的那股自卑感就不会再出现。

每次我都对申杰说是普通的过敏,但是每一次又总会有个声音出现并不断地提醒我,说我是个丑陋无比的女人,不配得到爱。那声音就像是魔鬼给的一面镜子,照出来的自己面颊凹陷,跟一具没有血肉的骷髅一般。

回到家,我立刻把自己塞到客厅岛台下面的角落里,幽闭着一待就是半天。

慢慢地,脸上已经不再瘙痒,内心却依然自卑。

天黑申杰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开灯,走到他面前乖巧地蹲下来,伸手轻轻将他门襟的拉链打开……

“陈熙,你想干什么?”申杰将拉链拉了回去。

我抬起头,目光顺着那条黑色领带一路而上,看见领带结紧紧地扣在领口里面,上面那张脸严肃且禁欲感十足。

“老公,我给你消消火好不好……”

申杰低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不说话可能是真的生气,不想理对方。而当男人对女人提出的建议不作回应时,那多半就是默许。

我屏住呼吸,再次将拉链拉下来……

申杰内裤隆起的并不明显,我手抚摸上去,发现里面是不软不硬的状态。

“今晚你一个人睡吧。”他最终还是推开了我。

我不怪他,我很清楚自己这副上赶的模样,根本刺激不到男人的征服欲,可是我真的抑制不了从心底涌上来的那股自卑。

第四章1

申杰离开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背影远去,半天舍不得关门。打开灯,看见墙上一个个的画框,里面装的只有我自己,很美,却像梦境一样不真实的自己。

我换上一袭红裙,往高脚杯里倒满红酒,然后端起酒杯像个影子似的,在偌大的空荡荡的房子里晃来晃去。

一个成功男人选择女人的标准不就是,出门高雅如贵妇,回家勤快如女仆。我都做到了,可为什么还会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妻子?

一边喝,一边想着醉死算了,但理智又告诉我,千万不能多喝酒。

当放下酒杯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极端地活着。感情里想要却不能要,工作中越是尽善尽美,回到家就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心里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隐藏得越久,就越变得敏感紧张。

到底是我配不上他。

老天爷想要惩罚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我病了,无端地发起了高烧。

吃了药后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头比上面的吊灯还要大,实在难受得不行,只能去了就近的一家医院。

输液时,我打

电话给人事的方琴,协调好通知后勤更改了当周的安排,又告诉周芸,这个周末我不去马术馆了,周芸在电话里听出我在医院,坚持要来看我。

我说好,随后把地址发给了她。

她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然后靠在我身边叽叽咕咕的,把她下午在公司里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劝她早些回去,她反倒威胁我赶紧找个男朋友,不然以后我每次生病,她都要来烦我。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我,就一直认定我是单身。我想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怕她对申杰有不好的印象,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想想她只是说了句玩笑话,说不说自己结婚也不重要。

她就这样揽着我的胳膊喋喋不休了几个小时,我竟一点也不觉得吵闹。在我一个人生病最脆弱的时候,她冒着试用期结束被Pass的风险请了假,一晚上都在医院里陪着我。

这一夜,在我只有黑白的视线里,她带着一抹彩色撞进了我心里的某个位置,变得无可取代。

我很快在周芸的温暖中告别了折磨的过去,重新走进现实。

第二天傍晚,申杰回来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错,我问经销商那边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处理好了,他点点头。

我没有跟他说自己生病的事情,只是向他道了歉,说以后不会莽撞了。

对于昨晚,他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歉意。

我给他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用餐时,我小心地试探道,“申杰,你知不知道公司客服部门有个叫周芸的?”

问完我才反应过来,公司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新员工有印象。

“不知道,怎么了?”

“她是公司的新员工,我认识她,这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我看了一眼申杰的反应,又继续说道,“她现在还在试用期,但是她小组的组长好像不太喜欢她……”

“知道了,吃饭吧。”申杰只说了这一句。

我不敢再多说,我从来没有在工作人事方面走过申杰的后门,这是第一次。但我们毕竟是夫妻,这点情分还是有的,至少他会去过问一句,那也足够让周芸顺利转正了。

晚上,我躺在他怀里,鼓足勇气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

“老公……你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爸妈是不是就肯原谅我了?”

我一说完,申杰的呼吸立即变得不均匀起来,每一次只要提到我的父母,他的情绪就会很激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结婚之前申杰就和我的父亲认识。

我手轻轻抚在他的生殖器上,突然感觉到手心在慢慢变热,紧接着,他的生殖器像按下了自动伞的按钮,一下将我的手心撑了起来!

“把胸罩解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刚解开胸罩,他很野蛮地一个转身,把我重重骑在了身下!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了避孕套给自己戴上。

看来他还是不准备让我怀孕,我正有一点失落,他扔掉避孕套包装后顺手在我身上拍了两巴掌,不偏不倚地拍在我乳房上!

他要我抬起屁股,好把我的内裤扯下来,我慌乱中,嘴已经被他的嘴给堵住!

他的舌头与我的舌头纠缠一起,生殖器在我的阴蒂上面慢慢地来回摩擦,就在我身体开始不断扭动的时候,他突然一下猛地插了进来!

像一团烈火,烧遍了

我的五脏六腑。

“啊……啊……唔……唔……啊……老公……啊……唔……”

他不断抽插的同时,手在我身体上恣意拍打,我闭上眼,淫荡地叫着,呻吟着,享受着。

第五章1

当确认眼前站着的人就是‘男神’方旭,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现在想想,当初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不能全怪他。

这么多年东奔西忙,也许他现在早已经结婚生子,过着顺遂的生活。

忽然,我的心情由释怀又变沉重,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梦寐不忘的东西居然与他无关。

既如此,老同学在茫茫人海相遇,总该要坐下来叙一叙旧。

医院对街的一家食府包厢内,我和方旭微笑着相视而坐。菜上齐以后,我摘下左胸上的工作牌放进口袋。

“方旭,你刚来医院就单独请我一个人吃饭,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那我晚上请大家一起……”

“跟你开玩笑的,我们院人都挺不错,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陈熙,你……”

“怎么样,我现在好看吗?”

“好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从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就能知道。

“陈熙……”

“嗯?”

“以前的事情,能不能……帮我保密?”

原本我已经不想再恨他,转念又觉得应该要稍微的报复一下,而他的这句话似乎让我看到了机会。

“你是说,你买我原味的事情?这种事我说它干嘛,你结婚了吗?”

“没有。”

“女朋友呢?”

“也没有……之前谈过几个,都分手了。”

“那你怕什么,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现在如果还想要……”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留出足够时间看他的反应。

“我可以把脚上穿的这双脱下来给你。”

“别……别开这种玩笑……”

方旭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这一刻他仿佛还是当初那个藏着小秘密的帅气男神,而我却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行了,这顿饭过后,我们就当彼此刚认识,方旭你好,我叫陈熙!”

相互握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手心已经出汗。

“你……还没结婚吧?”他两眼直直盯着我的手。

“我和老公很相爱,只是我平时没有戴戒指的习惯。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把你当成前男友的,你会介意吗?”

“……不会。”

“要是我还没结婚,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拒绝我吗?”

“我……”他已经僵硬的像个机器人。

“我换个方式问你,如果今天真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会爱上我吗?”

“我……会……”

“真的假的?你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对了方旭,好奇问一下,当时你拒绝了我以后,是不是回去就把我的袜子全扔掉了?”

“我没……”

“啊?不是因为我们现在成了同事,哄我开心吧?”“……”

“那你后来,还会闻着我的那些袜子打飞机吗?”

“别……别说了……”

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虽然之前我对Fetish有过很长时间研究,但还是不能够理解,既然他当时对我的容貌都那么失望了,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些原味?

但有一点我能肯定,他现在依旧还有那些恋物的癖好,只是在我面前极力隐藏着。

“吃饭吧,菜都凉了。”我不再追问下去。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试探,尤

其在这个夏天即将到来,人最容易出汗的时候,正好锻炼一下他的意志。

第五章2

叮铃铃——叮铃铃——

大清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美梦。是谁周末也不让我睡懒觉!我揉着惺忪睡眼看了下来电,不悦的情绪顿时消减了大半。

我是答应了周芸改变主意,但是也不用这么早吧!

马术馆内,我坐在休息区静静看着周芸骑马,今天我一点都不想运动。

周芸骑在马背上慢步几圈后,似乎也因为烦躁没了兴趣。她左脚从马镫中撤出,然后握紧缰绳,抬起右腿翻身下马,朝我走了过来。

无车无房无存款,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好像她的这个‘不饿’还需要依靠工作、恋爱稳定不掉链子才行。

“熙姐,他这个人脑子就是有病!不就买个A货包包嘛,我买我的,他奋斗他的,还说什么三观不合,干脆说我三观不正好了!”

“行了周芸,分都分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把茶水推到她的面前。

“我就是生气!”

“你气的不是分手,是以后又没人帮你分担房租了吧?”

“可不是!一个月两千多房租呢,我才挣多少钱,唉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我的傻妹妹,你看你说的!我这里先取点给你吧。”

“不要,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在医院上班那么辛苦。熙姐,你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让我蹭蹭姐夫的好处!嗯,看来我也得好好帮你留意一下了……”

她就像个恨嫁的妈一样,开始惦记起我的婚事。

“你还是先紧着自己吧……”

“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认真……你身边认识的那些小男孩,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照顾呢!你要是不嫌年龄大,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新男朋友。”

不知道怎么,我突然想到了方旭,话也紧跟着脱口而出,想收也收不住了。

“谁呀?多大了?”

“算了,我逗你的,人家都三十四了,比你大八岁呢。”

“长得……算不错吧……反正看上去很年轻。刚刚回国,工资嘛……现在暂时是科级,应该很快就升副处了,比副院长低两级。”

“我!宝藏老男孩!那他能看上我吗?熙姐,你得帮我!”

“好,等有机会我问问他……”

“别等了!你都说了他刚回国,万一……”

“你工作上怎么样,你们组长没因为那天请假的事情找你麻烦吧?”我打断她说道。

“说来奇怪,那个老女人这两天对我客客气气的,一改往日的态度,还请我喝奶茶呢!难道是更年期性情多变?我得小心着点……”

听到她说的,我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我和周芸一起吃了中午饭,分开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走前她还不忘叮嘱我,千万要记得给她介绍海归男朋友的事。

我一个人坐上车,犹豫再三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方旭的电话。心想他虽然有点小癖好,但各方面条件真的很好,如果周芸跟他在一起,日子应该会过得很宽松。

“陈熙……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

“什么……”

“方旭,你别误会,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想起你吗?”“……”

“是我每次把穿脏穿臭的袜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袜子不洗就丢掉……你觉得浪费吗?”

“我……不知道……”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在家,在写我们院下半年的

人事需求计划,还有……绩效考核方案。”

“谁问你在做什么了!那正好,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去你家,有事情跟你说。”

方旭住的地方离马术馆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他家以后,我有些惊讶。想不到他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居然十分整洁干净,地面上打扫的纤尘不染,连我这个结了婚的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我在方旭眼睛里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见那个女的时候,在对方眼神的压迫下,心里充满了紧张、害怕、兴奋和期待。

“陈熙,到底什么事情……”

“怎么,就让我这么站着跟你说话吗?”

“噢,对不起!请坐……我去给你倒水……”

看着方旭一脸紧张,我觉得实在有趣,很想好好逗弄他一下。人总是在不必要的过程上耗费时间,以至于忘了目的。

但有时候也是必要的。

我趁他去拿一次性纸杯时,偷偷把自己脚上穿的肉色丝袜脱了下来,然后卷成一团捏在手里。

“怎么了?”

“没……没怎么……”

他把水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后,身体却僵在了原地。他目光刻意想要避开我捏住丝袜的这只手,但每次避开后很快又会被吸引回来,似乎总也躲避不了。

“突然又想不起来找你什么事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我站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

“还有事吗?”我邪魅的一笑,看着他的眼睛。

“求求你,把它留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原以为方旭会继续隐藏克制,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我也不想再和他玩下去,索性直接摊牌。

“我想起来了,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女朋友……这……”他两只眼睛还在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丝袜。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女朋友,是人,不是这个!”“……”

“是我小妹,今年二十六岁,放心,人很好长得也很漂亮,明天晚上我安排你们两个人见一面,她要是看得上你,你们就处着试试,怎么样?”

我说完后,方旭一愣一愣的,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只要你以后对我小妹好,我也会很高兴的,走了,明天见。”转身离开时,我手一松,让丝袜滑落在了地上。

第五章3

刚回到家,我就接到了申杰的电话,他说自己不在市里,晚上不回来了。

往常我都会关心几句,劝他少喝酒,早一点睡,但是我今天并没有心思说这些,只简单说了句知道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一晚上我都在想撮合方旭和周芸这件事情,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对于周芸,找一个有钱又有体面工作的男朋友,减轻生活负担也没什么不好。而对方旭来说,女朋友既年轻又漂亮,在一起以后有感情了能戒掉恋物癖也说不定。就算戒不掉,偷偷闻自己女朋友的袜子,总比网上买的那些要安全干净得多。

我现在是有老公的人,对方旭早已经没有任何一丝感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更何况是‘前男友’。

至于我跟他以前的那些事,只要我不说,他肯定也不会主动告诉周芸。

想到这些,我也就不再担心了。

第二天上午我把工作上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毕,随后就给周芸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上要‘相亲’的事。

为了确保顺利,我中午主动约了方旭一起吃饭。

吃饭过程中,方旭几乎

没怎么说话,但似乎对我的提议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最后结账一起走出餐厅的时候,他在人少的地方留住了我。

他满脸通红,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我的下半身。

我心里多少是有些得意的。虽然作为一个正常人来看,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我了解他,我知道这其实是对我的一种肯定,毕竟以方旭的条件,身边不会缺少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倒贴。

或许我和他之间那段‘恋爱’过往和我今天形象气质发生巨大转变这件事情,对他太有吸引力。

“陈熙,我会对你小妹好的,以后,我是说如果……当然是在你心情好的时候……可以……”

“可以。”

可以二字,我和方旭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在多年后的今天,仍能对我敞开心扉,如此卑微地将难言之隐寄托在我身上,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这份真诚确实让我有一丝感动,我也不介意适当的偶尔满足他一下。

前提是他以后能真的对周芸好。

下班后,我命令方旭,没错,是命令。我命令他先去找一家高档餐厅订好包间等着,我开车去申杰的公司接周芸。

车开到半路,周芸突然打电话来说她要先回趟家,当我绕路到她住的地方时,她已经下了楼。

周芸一袭炫目张扬的粉衣白裙,长长的秀发黑亮柔顺,却与她的状态格格不入。她塌着肩膀,嘟着嘴,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一上车,她就开始跟我哭诉起来。

“该死的礼拜一啊……真要把我给累死!熙姐,我不想干了……实在太累了!”

“不想干了那怎么办,想让姐养你啊?”我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冲她笑了笑。

“要不我去你们医院当护士!”

“你快醒醒吧,还当护士,你学过护理专业吗,懂护理知识吗?再说你以为护士不累啊。”

“不就是照顾一下病人嘛,又不用端屎端尿。”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像我们院的护士,每天一上岗就开始交班、查房,然后去护士台核对护理记录,接着就是不停地打针、上药、换水、测血糖、上监护,如果没有护工阿姨帮忙,病人出入院时除了登记、结账、写评估,还要挨个去铺床,这些还只是常规工作,还有琐碎的宣教、处理特殊突发事件……”

“哎呀熙姐,你别说了……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客服吧,哪天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一定要养我……”

“你还是让我准妹夫养你吧,打起精神,待会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能不能成你妹夫谁知道呢?唉,缘分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如我家乖桃桃……”

“又来了……”

“我还是先看看我家桃桃,看看它有没有乖乖吃饭……”周芸边说边打开了手机监控。

“周芸,你不是总说你喜欢狗吗,怎么养只猫呢?”

“是喜欢狗,但我养不起呀,对吧,桃桃?桃桃乖,妈妈一会就回来了……”

她就是这样,不管生活多苦多累,内心总是能时不时弹奏出一曲轻松的小乐章,我微笑地看了看她,看一个二十几岁小姑娘幼稚地展示着她的‘母爱’。

下车后,我和周芸走进订好的包间,方旭立即站了起来。

我走到他们二人中间。

“介绍一下,方旭,我的新同事,刚从英国回来,很有前途,单身。周芸,我的好妹妹,年轻、漂亮、

自信、聪明、活泼、可爱、善良、大方……最重要的,目前也是单身。”

“你好,方旭。”

“你好……周芸。”

“方旭,你刚来我们院几天,我对你也不太了解,你就自己和我妹妹好好谈,我就不凑热闹了,别欺负她……”

“好……我不敢……不敢的……”

方旭见我装作和他不熟,立刻就明白我的深意。

第六章1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之后的几天,周芸和方旭在我想象中甜蜜地恋爱着,我真心为他们祝愿。想想自己当初和申杰在一起的时候,父亲为了阻止我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七月十五,这一天正好是我母亲的忌日,这边风俗不去墓地,只在家或者路边烧一点纸钱。

母亲的样子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能通过照片去回忆。记得小时候每年我都会告诉母亲我过得很好,阿姨对我也很好。只是父亲不准我叫她阿姨,多年来我喊妈也喊习惯了。

妈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好,希望我抽空回去看看他。我问她能不能带申杰一起回去,没想到她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她都这么抵牾申杰。

我的双眼里添上了一层湿波,去探望的事情也不用再提了。

今天天气很热,申杰晚上一回到家就脱衣服去洗澡了。我拾起他的衣服准备拿去洗,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名字是林娜,是他的女秘书。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只好先把手机给申杰送过去。

申杰浑身湿透地开门接过手机,又关上浴室的门。安静了一阵后,忽然从浴室里传来申杰愤怒的声音。

“是你准备要走,先来和我商量,还是和那边已经把一切都谈好了!”

申杰从浴室走出来时,脸上全是淡漠,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似的。

“这么晚了,Lyna打电话给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我小声地问申杰。

“辞职了。”

‘辞职了’三个字从申杰嘴里轻易地说出来,如他此时的表情一般云淡风轻,而内里却似藏着炸药的引子。

“我出去一趟。”申杰边说边换上我刚替他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我想问他晚上还回不回来,自己的手机这时候也响了起来。不等我反应,申杰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接起电话,是周芸,她没在电话里说什么事情,只是急着要我立刻去她家。

我有些担心,忙下楼开车直奔她住的地方。

到了以后,周芸的房门开着,走进去发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泪痕,并伴着轻微的抽泣。

“怎么了,我的好妹妹,出什么事了?”

我坐到她旁边,心想是不是又被催交房租了。

“你自己看!”周芸打开手机监控,调整一下时间后把手机甩给了我。

看见她手机里的视频,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视频中方旭趁周芸进洗手间的时候,居然趴在地上拼命地嗅周芸刚脱下来的鞋子!还解开裤子,像条狗似的伸出舌头一边舔鞋一边打飞机!打完最后还把周芸的一只袜子塞进自己口袋……

“今晚他来接我吃饭看电影,我刚下班要先洗个澡,就叫他到家里坐一会,没想到这个死变态……我还跟他去吃了饭!吃完我才发现……熙姐,我快疯了……”

“他怎么能……这样……”

我也没想到方旭的胆子会这么大,还被监控给拍了下来,说不定

他和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因为这种事情才分手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个死变态!还能怎么办,我已经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想起来就他妈恶心!”

“好了好了,不去想了,都怪我……”

我不停地安慰周芸,内心充满了愧疚。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的,方旭的沉沦,过早地改变了我和周芸之间这份平静与温馨。

第六章2

所幸周芸果断选择了分手,让我没有被这件事情完全牵连。

为了弥补周芸受到的伤害,也为了彻底结束他们这段关系,我做了个决定,我连夜去找了方旭,告诉他周芸气得要把监控录下来的视频发到网上,方旭立时被我的话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随后我又安抚他,让他把重要的好友都复制一份,然后把社交软件的账号交给我,并改了密码,说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摆平,以后他就不用管了,更不要再去联系周芸。

方旭听了忙不迭连连点头。

当晚,我趁周芸还没来得及删除好友,登上方旭的账号以他的名义给周芸转了一万块钱,道歉并保证以后每个月都会补偿她。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芸才收下这笔钱。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按每月一万块钱来看,对她着实是笔不小的数目,但对我而言却是可以承受的范围。

其实我自己在买房的头一年里确实没什么钱,但是后来这五年,我在医院还有和许多医药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赚了不少,申杰也会经常转给我不少钱,他在钱这方面对我从来不会吝啬。

何况我本就想帮助周芸,只是她一直拒绝我的好意,现在出了这种事,反倒可以让她接受得理直气壮。

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良药,周芸很快从这件事情中走了出来。

我也已经第三次以方旭的名义给她转钱了,她每次都是一个字不回,只管收钱,而且一次比一次收得快。

又是一个周末,她和以前一样约我去骑马,我刚到马术馆的时候,她已经骑在马背上慢步了。

她身上穿着新买的一套高级马术装备,黑白相衬。

只见她踩着一双黑色高筒长靴套在马镫上,两条腿夹紧马肚,腿上是紧身的白色马裤,特别显身材。黑色恤看上去松缓舒适,平时那张俏皮的脸在圆润的马术帽下,显得妩媚又贵气十足。

她向来是月光族,现在花着‘方旭’的钱,就更不会心疼了。

我陪她骑了几圈,到休息区休息的时候,她伸着手臂浑身用力地舒展了几下,然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突然嗤笑一声。

“这个死变态,现在每个月还给我转钱呢,熙姐,你说这个人得有多贱啊!”

她把手机屏幕对向了我,看着上面的转账提示,一瞬间,我只感到了昏沉、无力、头脑发空,然后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被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

“熙姐,你知道SM吗?”

“我……知道,知道一些……”

“我早该猜到了,但是现实里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你不知道当时我看他舔我鞋子打飞机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那现在呢,你还害怕吗?”

“哈哈,现在好像是他在怕我,每个月就知道默默给我转钱,跟个傻逼一样。”

周芸并不知道是我在给她转钱,我就像被扔在了虚拟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外力干扰,感知能力

远远超出了现实,她的几声轻嗤,竟让我一下羞红了脸,身体也有了一丝反应。

我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再把她当作妹妹来看了。

“熙姐,你年纪比我大,怎么聊这种话题还会脸红呀?”

“没有……我就是有点热,他可能是真的喜欢你,崇拜你……才会拿你穿过的鞋子和袜子做那些事……”

“得了吧,我才不要那种恶心的喜欢,熙姐你知道吗,我最近查看了很多资料,他这种属于恋足一类,舔脚、舔鞋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SM里,比这夸张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前几天看了个视频,一个大男人脖子上套着狗链子,像狗一样被一个女的牵来牵去,身上被抽的全是血,最后还喝尿……”

“你要是觉得有趣……也可以对他做这些的……”

“算了,想想都觉得恶心,我不删他主要是因为我不想跟钱过不去,不过我想发信息骂他几句,发泄发泄应该还是挺爽的!”她说完就把指尖点在了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起字来。

她此时的表情冷傲无比,像极了当年调教过我的那个女,我的心态也在这一刻开始发生了转变。

原来内心深处那股卑微的欲望从不曾远离过我……

跟周芸分开后,我忍不住地登上方旭的账号,立刻就收到了周芸发来的信息。

“你他妈就是一条狗!给人舔鞋底的贱狗!看到就给我狗叫两声!”

我独自坐在车里,看着这条信息,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欲望。手不听话地伸进内裤,又慢慢摸进了自己的深穴,那里一缩一缩的,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高潮!

“汪汪——汪汪——”

当我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未来要被她践踏羞辱的人生。

第七章

之后的几天里,周芸的这条信息又让我自慰了两次,高潮一次,再看它时已没有几天前那么让人心跳剧烈了。

我开始比任何时候都期盼周末的到来。

我想见她,想再看她那一抹冷傲的表情,但是工作之外我找不到太多理由,只能每天晚上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人在晚上的情绪总是比白天更丰富,情感也更加充沛。从医学的角度看,人在晚上的时候血清素会被抑制,血清素是一种神经传递物质,当它被抑制转化成褪黑素时,人的感性通常会大于理性。

所以每天晚上我和她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聊起SM话题。

“哈哈哈……熙姐,这样行嘛?”周芸在电话里笑着。

“应该行吧,‘他’都跟你狗叫了,说明‘他’愿意当你的狗,你有空就多羞辱‘他’,在精神上彻底控制‘他’,以后想花钱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试一试……让我好好想想,我要怎么羞辱他……”

“对呀,你可以在网上多看看,学习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在医院用手机登了下方旭的账号,发现一小时前周芸发来了两条文字信息。

“今晚自拍一段视频发给我,脱光了跪着,一边狗叫一边打飞机,打出来为止。”

“收到就给我狗叫一声!”

我明知自己做不到,却又不想太早结束这场另类而刺激的调教。我偷偷躲进了洗手间,向周芸做出无力的推拒。

“今天医院工作特别多,我实在做不了……”

周芸很快回了过来,这一次是语音消息。

“让你狗叫一声,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样的周芸怎能

让我不对她着迷!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汪——”

羞耻的回应,伴随一份五千块钱的转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知道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从来没想过要威胁方旭什么,但如今我真的敌不过自己的欲望。

这一整天我都没见到方旭的人影,快下班时我去找他,发现他就在办公室里,看来他确实是被吓得不轻,躲着连我都不敢见。

“陈熙……事情怎么样了……”方旭见了我,怯怯地问。

“有点麻烦……走吧,去你家说。”

我开车一路跟着方旭,从医院到他家的这段路上,我把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说的话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刚到他家一进门,他就开始焦急地问我。

“到底是什么麻烦……你小妹……是想要钱吗?”

“别把我小妹想得那么坏。”我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继续说道,“我说的麻烦,是指我手里也有那个视频,现在是有两个人同时握着你的把柄。”

听到我说的话,方旭眼神似乎有点绝望,而我却不一样,我对未来的自己充满了幻想。

“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旭,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劝小妹,她早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了,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谢谢你。”

“嗯,光嘴上说可不行,你要完成一个自拍视频任务。”我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一会我会坐到沙发上,然后把手机架在茶几中间,你自己点录制和结束。你就隔着手机跪在我面前,一边学狗叫一边打飞机,打出来了我就帮你保密,要是打不出来,我就连同这个视频一起全部发到网上,听明白了吗?”

“这……”

“这什么,这事你不是已经做过了,也不多这一次。”我刚说完,余光里看到他的裤裆迅速鼓了起来。

方旭似乎已经看明白了,我并不是真的要把视频公开出去,只是想玩弄他而已,所以他的欲望才会一下子涌现出来。

“能不能……让我……舔你的鞋底……我可以一边舔……”

“不行。”我就知道他拒绝不了这样的‘好事’,我笑了笑又说道,“过程中你只能一边狗叫一边打飞机,其他事情一概不准做。当然,如果你能很快打出来,我以后会慢慢地给你布置很多不一样的任务。”

“知道了……我……”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像比我还要迫不及待。

“知道了就开始吧,记住必须把自己的脸和下半身都拍进去,现在把衣服和裤子都脱了,跪下。”

我把手机架好,坐到沙发上。他脱光后,跪着自己按下了录制按钮,然后将膝盖后挪到距离手机两米左右的位置。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像狗一样的叫着,手握在自己生殖器上不停地套弄,很快,额头上的青筋也露了出来!

我翘起二郎腿,在靠近手机摄像头的位置轻轻晃动脚尖,替他打着节拍……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我的脚……我伸出手,慢慢脱下那只脚上的高跟鞋。

露出丝袜脚尖的那一瞬间,他的欲望溢出了喉咙,屈辱的狗叫声中,又夹着像女人般娇弱的呻吟!

“哈哈哈哈哈……”

当乳白色液体从他生殖器中接二连三地喷出来,最后跪挪着过来按下结束键以后,我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

他出来的速度和我脱鞋的速度一样快。

我笑得

停不下来,觉得自己误会他了,以前的女朋友和他分手或许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太快。

我庆幸自己是女人,至少不会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个下半身没用的废物。

“舌头伸出来。”

为了奖励他完成任务,我手握着高跟鞋把鞋底的灰全部擦在了他的舌头上,然后把鞋穿回脚上,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认刚才那段不堪入目的画面已经保存,最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车上,我长长地吁了口气。

其实我也很紧张,我从来没有调教过别人,我只知道自己刚才做得很好。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能继续被周芸‘调教’,正因为有着和方旭一样卑微的欲望,所以我才能更了解。

到家时,申杰还没回来。

我把门反锁上,走进了洗手间,然后把水声开到最大。

我登上方旭的账号,点开周芸之前发过来的那句语音消息放在耳边反复听着,沉醉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让你狗叫一声,哪来这么多废话!”

“让你狗叫一声,哪来这么多废话!”

“让你狗叫一声,哪来这么多废话!”“……”

把录下来的任务视频发送过去后,我脱光了自己,然后慢慢跪在地上……我一边狗叫着,一边把手指插入自己阴道,做起了不久前和方旭同样的事情……

第八章

洗完澡,我照了照镜子,脸上仍残留着一抹红晕。

我穿好衣服到客厅里坐了会,九点多的时候,申杰回来了。他一身酒气,手扶着墙站不太稳,目光游离不定,仿佛失去了灵魂。

“我去热杯牛奶给你,你吃过晚饭没有?饿不饿?”说着正要转身,却被申杰叫住了。

“等等!陈熙,你不想知道我晚上去见谁了?”

“是Lyna吗?”我才看到申杰衣领上,有一个浅浅的唇印。

申杰默认地垂下眼皮不再看我,摇摇晃晃走到沙发前,转身一屁股坐下去。我拿起拖鞋,跟到他身边慢慢蹲下了身子。

他突然提高声音,“你是我老婆!我晚上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问问发生了什么!”

“申杰,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托住他的脚踝,替他把皮鞋换下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从结婚到现在,不止是林娜。

像他这种身份外面没有几个女人,那才不正常,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我说出来,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林娜,也是真的失去了。

我没有惊讶,没有失望,不动声色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底线,或者胆小怕事,我是真的内心淡然。我从来不理解为什么妻子不能容忍丈夫爱上别的女人,那他凭什么只爱上我?我又不是天底下最好的。

爱并不是唯一的,爱是单方面的,爱不等于拥有。他可以爱上别人,区别只在于他心里同时还有没有我,如果有,那他就不会因为别的女人不管我的死活。

执拗也没有用,家花如何能香得过野花?

我反而有些同情他,再成熟精明的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变成孩子,到最后总是免不了受伤,哪怕那个女人只是他的秘书。

周末的早上,闹钟也放了假。

醒来时申杰已经不见人影,手机里有条银行发来的消息,我的卡上又多了二十万。

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美臀坐垫,放到了车上。周芸今天约我到她家里吃饭,她说她要亲自下厨,我正好把坐垫一起带

过去。

坐垫内层的凹缝中间,有我亲手刻的自己的名字,字很小,不拆开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这么做是因为想到了她之前在公司里的恶作剧。

如果不是怕被发现,我甚至想把自己的照片也塞进坐垫里。

“熙姐,今天让你好好尝尝我这五星轮胎大厨的手艺!”

一进门,我就看见周芸买来的一大堆菜,整整齐齐像摆地摊似的铺满了整张桌子,我有点哭笑不得,她是怕做的时候自己找不到。

我知道她平时基本不做饭,所以到了最后还是她来洗,我来做。

今天说好的不去骑马,她在家穿了件宽松的黑色恤,下半身只有一条灰色打底丝袜,屁股刚好被恤的下摆盖住。

我把菜做好后,周芸起开一瓶昂贵的红酒倒上,果然有了钱,人也有了高傲的气势。

“熙姐来,干杯!”

一开始,我们一起坐下的那一刻似乎是平等的。但是两杯红酒喝下去,周芸兴致盎然的表情又带给我一阵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熙姐,你等会,我给你看个视频。”

她终于要告诉我昨天的事情。

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仿佛后脑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眼睛看着视频里方旭的样子竟然慢慢变成了自己……

“熙姐,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芸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怜悯,我不希望她这样。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试着改变她这样的念头。

平时不敢多喝酒的我,决定放开一次,我和周芸一边喝,一边聊了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美好表面的背后,都有一个无底的欲望深渊,就藏在人的精神深处。”

“熙姐,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意思是说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是吗?”

“我觉得那才是人的本性。”

“不懂……那他喜欢被人这样羞辱也是本性吗?”

“是,也不全是。你小时候喜欢爬树吗?”

“喜欢呀!我小时候喜欢爬树,现在就喜欢站在最高的楼顶,我喜欢整个城市都蛰伏在自己脚下的感觉。”

“没错,这就是你的本性,本性再加上特定的后天环境,就会被无限放大。”

看着周芸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继续说道,“给你举个例子,就像我身边大多数没有背景的公务员,他们不往上爬就一定会被人踩在脚底,成天看别人脸色,爬得太急又很容易出事,因为本性一旦被发大,就会掉进自己的欲望深渊里爬不出来。但不管是自甘堕落还是想做人上人,都必须存在一块‘垫脚石’,不是你就是别人,如果没有,那人就会在这个环境里面变得浑浑噩噩,无所适从。”

“熙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其实是在救赎他?”

“谈不上救赎,也至少是种心灵上的安慰吧,对了,昨天你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方式来羞辱他呢?”

“我呀……我在网上一个SM论坛的评论区里看到的,当时就觉得很刺激,嘿嘿……”

“那他这么听话地完成了你给的任务,你会不会觉得对不起他?”

“我当然不会……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为什么不会觉得对不起他?”

“因为他贱呀!他自己要当狗,我干嘛还要把他当人看?”

“嗯,所以我说你没有错,这是他的本性,你改变不了,你越羞辱他,他心里反而越感激你。”

“哈哈……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昨天晚

上又转给我五千,我骂了他一句傻逼,笑死我了……”

我心里一阵窃喜,她总算完全适应了。

“熙姐,那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就一直把他当狗,一直骂他,让他下跪打飞机么?”

“嗯,我对SM也不太了解……但我觉得你前面说的那句话不太全面,你可以不把他当人看,但是你不能完全忽略他的人性。”

“什么意思?”

“他虽然很贱,但你不要以为他就没有人性,他毕竟是人,只要是人就都具有趋利避害的本性,我觉得本质上是一种性欲望的管理者,我就从管理学的角度给你分析一下吧。”

“好!熙姐不急,先干一杯,慢慢说……”

“学过管理的都知道,管理并不是改造人性,而是利用人性,利用别人的弱点,为己所用。一味的发泄,最后只会产生矛盾,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嗯,有道理……”

“所以任何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中,有惩罚就必须有相应的奖励,要学会适当调控两者间的比重,这样才能让被管理者时刻保持一种危机感和紧迫感。压力掌控的适度与否,将直接体现管理者水平的高低。”

“就是要对他恩威并施咯,熙姐,你说的好像我跟皇帝似的……”

“皇帝也要关心臣子的呀,偶尔要花一些时间谈心,臣子生病的时候也要关怀、照顾,这样并不会降低你的威严,反而会让臣子对你更加忠诚。”

“哈哈哈……众卿平身!熙姐,快看我像不像女皇?”

“像!当然你也不用把太多心思花在他身上,最重要是自己活得开心,做好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有魅力。”

“熙姐,我觉得你说的太有道理,要不你来调教他吧!我只负责收钱就好!”

“我不行……我都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你还是多在网上学学,多跟那些深度交流一下,问问他们是怎么调教的,实战的心得体验肯定要比理论有用得多。”

“我也想学,可是在那个网站交流必须要注册会员,我根本发不了信息。”

“那就注册呀!”

“好,说干就干!熙姐你来帮我!”

带着几分醉意,周芸拉上我一起,打开电脑,在一个SM论坛上开始注册起会员。

通过了论坛管理的语音验证后,周芸开始一项一项填写自己的资料。

“芸芸众生,这个名字怎么样?”

“好啊,我觉得最好在后面加个。”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简单的一个字母,只有熟悉它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权利和威严的象征。

“倾向……那就是咯,兴趣……兴趣填什么?熙姐,我填逛街、吃饭、看电影可以吗?”

“这又不是相亲论坛,嗯……你就填骑马和遛狗吧……”

“哦,这是SM来着……可是熙姐,这样会不会太普通了?咱要干就干大的!”

“那你就看看别的的个人信息,觉得好抄过来用就行了。”

“我操!真霸气!就它了,就它了!”

“你确定?”我刚说完,周芸就已经在复制别人的信息了。

——“本主天生女王气质,喜欢调教厕奴,男女不限!你们这群贱马桶!只配跪在我胯下,喝我的尿,吃我的屎!”

“哈哈哈……”周芸恣意地笑着,点下了提交信息。

她不知道,我浑身都已经开始发烫,看着她提交成功的信息,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幕幕浮现

在了眼前。

“完了!熙姐,资料里的个人照片怎么办?我一张调教的照片都没有……要不,我去别人那里复制几张过来?”

“不行吧,那些照片都打了水印的,而且论坛里很多人都见过,一看就知道不是你本人。”

“那怎么办……”

“我……帮你拍几张吧……我来当你的”我鼓足了勇气挤出这句话。

“那怎么行……”

“没关系,我不露脸就行了,只是假装地拍几张照片,又不是真的。”

“可以吗……那我们,试试?……可是怎么拍呢?”

“我刚看到一张照片,挺有女王范的,从侧面拍,我就跪在你面前仰着脖子,你抬起一只脚踩在我整张脸上……”

酒精的刺激让我兴奋不已,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和周芸两个人。

“啊……熙姐,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真的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我先去洗个脚,换一双新的丝袜……”

“哎呀别磨叽了,我都不嫌你的臭脚丫,大不了我闭气就行了!别忘了给自己开美颜……”我装作不耐烦地催促道。

说完我直接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不让身体有任何晃动,紧接着仰起头,强迫自己与她对视。

我想她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把脚踩下来。

“熙姐,准备好了吗?我真的踩了啊,记得闭气……”

咔擦——

“熙姐,拍得怎么样?”

“你的背好像没太挺直……你就把自己当成女王,高高在上地蔑视我……”

咔擦——

咔擦——……

我用脸支撑着她的脚底,并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也许因为身高的原因,她的脚码并不小,踩在我脸上竟让我有种逃脱不开的窒息感!

一组照片拍完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已经潮湿一片。

“我的脚是不是很臭啊?”

“没有……我闭着气呢,没闻到……”我违心地说。

“就选这张吧,我觉得拍得不错。”

“再去厕所拍几张吧,你提交的信息里不是填了……喜欢调教厕奴吗?”

“这怎么拍呀!熙姐,你总不能让我真的在你嘴里面拉屎吧……”周芸似乎也醉意渐浓,居然和我开起了这种玩笑。

“当然不是了!我就把头仰在马桶中间,你蹲在上面假装拉屎就行了,手机举高一点,找好角度再拍,走吧,一会手机没电了……”

“那……好吧……”

“我准备好了……”当我近距离看着周芸的臀部,还有里面那条被灰色丝袜包裹着的内裤时,仿佛有一阵一阵的电流不断穿过我的身体!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姿势仰在她的臀底,嘴巴对在她屁眼的位置,重重地呼吸着。

“哎呀!熙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坐到你了……”

第九章

“我怎么睡着了……熙姐,我睡多久了?”

周芸抱着电脑在沙发上睡着的这段时间,外面下了一场雨,淅沥沥地下到我心里去。

“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点水,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我把水杯递给她,两人相视着无言一笑。对她来说这或许只是姐妹间的一场酒后胡闹,但对我来说,却是多年来内心一直寻找的答案。

“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哦,你也喝了不少,能开车吗?”

“没事,我打车回去,车钥匙留给你,你后天开去上班就行,正好我后天也要去你们公司的。”

周芸没有

留我,我知道刚才拍照的事让她酒醒后还觉得有些尴尬。我巴不得为她丢掉矜持,只要她不介意。

离开后,那些心跳加速的画面并没有随着暮色沉没下去,它陪伴了我一整个晚上。

我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自己的脸,不是因为冷,而是想挽留与她身体接触过的每一寸气息。

幸运并没有就此结束,星期一我去申杰公司处理业务,周芸把一个保鲜袋塞到我手里,说里面装的是她前天穿过的那条丝袜,让我转交给方旭。

看来周芸已经听进我的话,这条丝袜就是她给‘方旭’的奖励,而我更期待的是与之相伴的惩罚。

我故作镇定地答应下来,在回医院的路上,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切换社交账号。

“以后每个月把所有工资和奖金都交给我,生活费我会按最低标准给你,其他额外消费须向我请示,还有,把我这条穿了两天的丝袜珍藏在你的手机壳里面,以后要每天随身携带,傻逼!”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激动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

虽然这和我每月转给她的钱差不太多,但是她终于学会主动,懂得了如何真正支配一个人。

其实我的收入不止于此,还有很多存款,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但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往往不知道的事才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此刻我顾不上想这些,我把车停在路边,像犯了毒瘾似的,满脑子都是想被周芸支配的渴望!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感激地对周芸发送出无数声狗叫!并立即查了医院刚发的上个月工资,一万三千二百零八块钱,奖金和各项额外补贴是九千,相加后将钱全数转给了她。

想象着周芸看到我回应后的表情,心里无比兴奋。

在等待周芸收钱的过程中,我从保鲜袋中拿出丝袜,用它捂住自己的鼻孔,闭上眼睛一边吸气一边回忆被周芸踩脸的感觉,闻了很久很久,最后不舍地将它轻轻折好,藏进自己的手机壳里。

我紧紧握着手机,瞬间感到手心鼓鼓的,内心也变得充实。

而对于方旭,我并不觉得愧疚,一个人如果连记忆里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那缺失就无从谈起。但我还是决定拿一条自己的丝袜给他。

“傻逼!真贱!”周芸收下钱后,回了条消息过来。

我兴奋地一阵颤抖,只是如今这一切我还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贪婪就像一条巨蛇,将我紧紧缚住,当它对我张开血盆大口,我看到的却是一个神秘而充满诱惑的洞穴,我把头慢慢伸向黑暗,心甘情愿被它吞食。

晚上,我登陆了那个SM网站,也注册了一个会员,取名叫——‘最贱的狗’,找到并向芸芸众生发出了添加好友请求。

没想到周芸居然也在,她同意了。

“您好,请问我可以称呼您主人吗?”我用颤抖的手指打出了这串文字。

“最贱的狗?有多贱?”

“主人想让我有多贱……”

“我想让你花钱买我的屎吃,喜欢吃屎吗?”

“我没吃过……”我知道周芸是在虚张声势,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谎说自己吃过,只想着避开这个话题。

“那就求我啊,连屎都不会吃,还配做狗吗?”

“……主人,我刚看了您的照片,您身材真好!好羡慕您脚下的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她就

是个马桶,厕奴!没看她在我的屁股下面吃屎吗?”

“那她该有多崇拜您啊!主人,您平时都是怎么调教她的,才能把她调教成这样……”

“她很贱,不用我调教,能乖乖当我的马桶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真的很贱……主人每天都让她吃吗?”我真的不想聊这些,可一想到照片里那个‘厕奴’就是我,又情不自禁地顺着她聊下去。

“废话!她是我的马桶,我每天都要拉屎,那她不就得每天都吃!”

“每天都吃……能吃得下吗……”

但凡懂点医学知识的都知道这不可能,大便中含有大量致病菌,每天都吃,肠道早就崩溃了。

“一开始她确实吃不下,我会提前给她吃胃粉,给她闻催情药,时间久了她慢慢也就吃习惯了,现在她每天都会主动求我呢。”

周芸编得有模有样的,我却感到无比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我甚至怀疑如果我换了张脸去找她,她真的会……

“一开始她吃不下的时候,您会惩罚她吗?”

“当然,我会扒光她的衣服,拿鞭子抽到她满身是血,再拿狗链子拴住她的脖子,把她牵到室外让她跪着,日晒雨淋到我满意为止。”

“主人,您好严厉……”

看完周芸发过来的每一个字,我兴奋的心不由地一阵战栗!

这一刻我竟不知该如何定义真假,如何分辨现实和虚幻。虽然周芸没有真正对我做过这些事情,但她说的这些假象又真实的存在于她此刻脑子里的想法。

我知道在SM世界里,没有所谓的真假,任何的主奴关系、调教方式既成之前都只分为可能和不可能两种,只要有想法就可能实现,可能实现,就是现实。

“你问这么多,到底想不想吃屎,不吃就别废话了!”

周芸的话在我心底掀起了狂潮,我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双眼迷离地盯着电脑屏幕,比上次喝了酒拍照的时候还要痴醉不已!

“主人,我想做您的性奴可以吗?我愿意舔您的私处,伺候您高潮……您就把我的舌头当成泄欲的工具,如果您需要,我还可以舔您的屁眼……”

“在我这里就没有性奴这种东西,只有吃屎的狗!再说了你也配有资格舔我的屁眼!”“……”

“你他妈就是条意淫狗!滚!”

我没想到,周芸竟然在论坛上拉黑了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着了魔似的用尽办法在论坛上不停注册新会员,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聊不了几句就全被周芸拉进了黑名单里。

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以往自卑的时候,我都会幻想自己成为别人的奴隶,任人羞辱,以为那就是卑微的极限。可今天,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的卑不足道,没了熙姐的身份,周芸竟会是这般高贵的遥不可及……

第十章

星期四那天,申杰临时去北方洽谈一项合作,要去半个月左右。

老天似乎在作弄我,这下连正常的性爱也变成奢望。那种失落和孤独,直入骨髓。

入夜后,我登上被周芸拉黑的论坛账号,默默看着她的ID,望眼欲穿。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看她主页里的那几张照片。

当最迫切的渴望近在咫尺却求之不得时,人就会变得疯狂。

我拿起手机又给周芸转了一笔钱,结果她收下后半天没回消息,连一句‘傻逼’都没有甩给我。

这种感觉让我难受无比,只

觉得一阵耳鸣,头晕乎乎的。我对着寂静的手机撕心裂肺地吼起来,吼了两声,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噎得我泪流满面!

她知不知道,她是拿软刀子在割我的心脏?

她又知不知道我拼命地躲藏,每个月把所有工资以别人的名义给她,才能贪恋那一点点偷来的欢悦?

她当然不知道。

就像现在一样,在我整夜渴望她想念她的时候,她也许正穿着一条性感的丁字裤,侧躺在床上,露着雪白的屁股沉沉睡去。

忽的,脑子里想起那句“我每天都要拉屎,那她不就得每天都吃!”

我竟然希望那是真的。

是真的希望那样吗?我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我明明只想做她的性奴,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性奴,而不是她屁股下的一个冷冰冰的便器!

可是她说过不需要性奴,那决绝而高冷的态度,让我兴奋,又让我痛苦。

我那么下贱地求她,最后却连舔她屁眼的资格都没有,以后想要继续被她‘网调’就更没机会了,她追求刺激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想不到学无前后,达者为先会出现在SM的世界里,这么多年我都在所谓的‘轻口味’中苦苦挣扎,在‘重口味’前如丘而止,而周芸竟能一路视如平地,当她一条腿轻易迈过去时,她胯下的‘丘’就成了‘马桶’。

在近乎绝望的时候,周芸回过来一条语音消息,她终于想起了‘我’。

“畜生,想吃屎吗?”

没错,她在手机里冷冷地说了声,畜生。

我又听了一遍,这次我调高音量,将手机在耳边贴得更紧——

“畜生,想吃屎吗?”

有一种颤抖,不是来自身体,而是灵魂的震动,我现在就是。有一种生活,不需与人来往,与世隔绝,我仿佛看到了那种余生。

“汪!”

我没说想或不想,只回了一个拟声词,心里既兴奋又带着侥幸,以为这仍旧是一种网调,是她对‘我’虚设的羞辱。

只是这场‘网调’并没有继续下去,她再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直到第二天,离医院下班一个小时前,我才知道现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而且远比想象来得更残酷,更可怕。

我在方旭社交号上收到周芸发来的一条消息,她让‘我’下班后直接去她家里接受‘黄金’调教!

原来昨天那句话并不是随便说的!她终于决定现实,并且今晚就要拿‘我’练手。

我拿着手机,手指浮在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即便‘我’就是我,又怎么能接受得了‘黄金’?这一刻,那些所有对未来的幻想就好像泡沫一样,慢慢粉碎。

我一直不敢回消息,正紧张地手足无措,周芸突然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旦周芸知道了真相,我简直无法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我拒绝了语音通话,打字回复她——

“对不起,我已经交新的女朋友了,是我医院里的同事,我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把跟你之间所有的转账和聊天记录都删了,钱我不会要回来,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发送出去后,我屏息收神,想着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

周芸果然发了第二次语音通话过来!

我戴上两层口罩,走到周围环境嘈杂的门诊候诊区,接通语音后,我从喉咙里挤

出另一种声音。

“我是方旭女朋友,你找他有事吗?”

“哦,他人呢?”

“他就在旁边,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作出很没礼貌的吃醋语调。

“没事,那不打扰了。对了,麻烦你帮我问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删好友,是不舍得吗?”

周芸挂掉语音通话的那一刻,我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但心里的危机感并没有完全解除,一下班,我就开车直奔周芸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以后我一定要把自己藏得再好一点,但是会结束吗?失去了这笔收入来源,她会不会不甘心地去医院找方旭?

到了后一进门,就发现周芸气呼呼的。

“熙姐!我的长期饭票没了!”周芸胸口紧绷地似鼓着一口气,眼里盈着泪看我。

我试图还像姐姐一样去安慰她,却无意间看到她家靠近卫生间的墙上挂了两根长短不一的鞭子!地上还放着一条粉白两色的小矮凳,凳子中间是空的,没错,就是网上看到过的那种‘厕椅’!

“熙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这人怎么说变就变,昨天晚上都好好的,我问他……”

“住我家!我给你钱……”我不由地打断了她。

“熙姐,还是你最好,可你今天怎么说话都不看人啊,是我样子太丑了吗?”

“没有……没有,你很好看……”

她已不再是那颗频频闪烁,让人觉得暧昧,刺激的星星。而是最炽烈的太阳,让我害怕的不敢直视。

“熙姐,我本来都打算辞职做职业女王了,我想租个大一点的房子当调教室,然后买各种调教设备和工具,可现在,我刚有的梦想就这么泡汤了,早知道我就不乱花钱了……”

“如果……”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先上班吧!熙姐,明天是周六,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一晚上,就一晚,我心都受伤了……”

“好!陪你!”我克制地看着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

“嘿嘿!那晚上我们就点个外卖大餐!正好家里还有一瓶红酒,我现在就点!”

周芸握着手机一下跃坐到了沙发上,一边点餐一边问我,“熙姐,你看剧吗?”

“什么……”我实在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

“以你的心诠释我的爱,今年最佳腐剧,超级好看!我都二刷了,快来跟我一起看!耳塞,我耳塞呢……”

“是地上这个吗?”

我蹲下去捡耳塞时,才发现她今天性感的不止是那条肉色带蕾丝边的连衣裙,我竟不知藏在她裙子里的丝袜是吊带的,而且顺着大腿间的缝隙可以清楚看到,她里面没穿内裤!

可不是吗,这样调教‘厕奴’多方便,连脱内裤的动作都省了,稍稍提一下裙摆就可以直接坐下去……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并拢了双腿,却没有像普通女孩被人窥见重大隐私一样难为情。

她给了我一个耳塞,搂着我胳膊让我陪她一起看剧,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我很难把她和手机里的那个‘周芸’联系在一起。

晚餐时,我们喝着酒聊天,她终于提起了方旭。

“熙姐,虽然我很不甘心,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也不想毁了他。”

“你的好,‘他’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算了,希望他以后能好好做人吧!”

她善良的一面让我很感动,同时心里又有一种失落,我忍不住地说道,“只要你想玩,贱狗还不多的

是,也不差他一个。”

“可哪有人像他这样,会把所有工资都给我啊!这些天我在网上尽遇到一些傻逼,意淫狗!”

我真的很想告诉她,给钱的那个人是我,而且我愿意一直给下去!

但是我没勇气开口……

晚上,我跟周芸躺在一张床上,虽然铺的是凉席,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床单,但我还是燥热得不行!

我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下脸,回来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也许是上班太累,她嘴巴微微张开着,发出轻稳的鼾声。

那鼾声并不刺耳,反而对我有一种微妙的吸引。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痛苦。一想到没了方旭这层掩护,以后恐怕再也贪图不到她的羞辱,浑身就像被虫咬一样!

我默默地站在床尾,情不自禁想把自己脸贴到她的脚上去,可我知道她房间里面装着监控……

当看到她枕边的手机还在播放着电视剧时,我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假装去帮她充电。

我走到沙发旁边插上手机电源后,背对着监控,然后迅速打开她的社交软件,给方旭的号上发出一段文字消息——

“傻逼!畜生!去卫生间里跪着给我的马桶磕头!再把马桶里里外外给我舔干净!”

发完以后我赶紧把聊天记录删除,紧接着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上。我慢慢靠近马桶,转头看见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一片绯红。

在相对安全而密闭的空间里,我再也不去掩饰内心的卑贱和龌蹉!

我对着她家的马桶跪了下去,怀着一种虔诚的仪式感,不停地磕了二十六个头!

紧接着我拨开手机壳,用她的丝袜绕自己鼻子一圈后绑了个结,最后登上方旭的社交号,一边看着那条消息,一边把手伸进自己的内裤……

当手碰到阴唇的时候,感觉手背也湿湿的,原来兴奋早已经溢出我的身体,蔓延到了内裤上面!

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欲望,让欲望控制着身体,而我的身体一秒钟都不愿再等!

“扑哧——扑哧——扑哧——”我的手指很快在阴道里挤出水的声音。

眼睛盯着周芸头像下的那条消息,脑子里拼命想着是‘她’命令我把马桶舔干净,我竟真的伸出舌头,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就在舌尖刚接触到马桶边缘的一瞬间,下半身兴奋的淫液在我极度丑陋的姿势下,如潮水般喷涌了出来!

我拖着酣畅淋漓的满足后的身体,再一次站到了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人不像人的自己……

我确定自己错了,在SM世界里,人性是可以被改造的。

仅仅是自我催眠,我的生理、意志和价值观防线就已经如此脆弱不堪,如果是在现实,周芸想要迅速摧毁我的人格,甚至以她的想法重建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熙姐?”

外面突然传来周芸的声音,我一下惊慌得不知所措,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本能地按了一下马桶的冲水按钮,顾不了满手的淫水,直接就往自己身上擦,紧张地快要窒息。又发现身上没有口袋,只好扯下鼻子上的丝袜重新塞进手机壳里。

“熙姐,你在里面吗?”

随着周芸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把手扭动了一下!

“在!我在……我上厕所呢……”

当我强装镇定地打开卫生间的门,也许是喝了红酒尿急的缘故,周芸看都没看我就冲了进去,门都没关直接小便起来。

只是出来时,她看我的眼

神有点奇怪。

我心想,她或许是奇怪我为什么反锁吧,这也没什么,很多人应该都有这种习惯。

重新躺到了床上,我才感觉到自己下身粘粘的,湿成了一片,于是我说有点热,跟她借了条睡裙后又进卫生间去洗澡。

我本该舒口气,可不知怎么,悬了半天的心就是放不下来,脑子里沉沉的,有一种恐怖的让人无所遁形的宿命感。

当我洗完澡出来时,周芸正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上。

“熙姐,过来。”她说这句话时,看我的眼神有一丝犀利。

我瞬间有一种被扒光了的感觉!我在心里不停暗示自己,是我自己想多了,她不可能会知道。

我走到她身边,看见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熙姐,我这条睡裙给你穿是不是紧了点?”她用手摸了摸我大腿后,又故意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坐下来,把眼睛闭上。”

“怎么了……”

“听话,把眼睛闭上,嘴巴张开,张嘴,啊——”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我不由自主地听她指挥着,当我张开嘴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突然落在我的舌头上,引得我全身一阵颤抖!

“含住。”

闭着眼听到这两个字,我感到一阵眩晕,脑子里竟然浮现出她屁股在我脸上的画面!

“你怕什么,怎么还发抖呢……这是口含片,助眠的。”

我刚睁开眼松一口气,她又将电脑屏幕转向了我,“熙姐,我想把这张照片设成桌面壁纸,你不介意吧?”

“我……”

她不等我回应,直接点开那张调教‘厕奴’的照片,并在我眼前把照片慢慢放大,直到完全看不见我的身体,只有一截粉颈埋在她的臀沟处。

看着被她放大的照片,我感觉自己刚刚潮喷过的阴道里又有淫水溢了出来……

“熙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你……你高兴就好……”我捏紧了拳头,像一个赌徒。

“设置好了!熙姐你看,我的大屁股性不性感?哎呀好烫,我电脑一直开着,都没关过呢,该让它休息休息了。”

周芸关电脑前,鼠标移动到一个熟悉的图标上面,点开看了一眼又很快退了出来。

我却看得无比清晰!上面是我趁她睡觉时偷偷用她手机给自己发的消息记录!原来她的社交号在电脑和手机上面同步着!

房间里顿时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我不匀的呼吸声。

“熙姐你先睡吧,我刚拉完小的,又想拉大的了,对了,我手机在充电,把你手机借我玩下。”她说完把电脑放在一边,起身下了床。

“好……”我的心理已接近崩溃,头脑一片空白。

“那我去咯,别等我,我拉屎很慢的。唉,真是浪费,本来还准备留给‘他’吃的呢……”

周芸拿走我的手机并在我脸上扫开了识别锁,然后对我微微昂起下巴,会心一笑。

随着她那傲慢的一转身,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然炸开,碎成一片狼藉……

第十一章1

事情结果完全偏离了我的想象,周芸摘下我伪装的面具后,表现出的这份从容淡定,让我笃信这就是自己多年来内心一直寻找的主人!

她带着我那来不及切换社交号的手机,波澜不惊地走进卫生间,隔着一扇门,故意放任我在水深火热的舞台上独自挣扎、煎熬地表演。

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在等待什么。

她让主动权错觉地出现在

我手里,同时又让我卑微的心对她有了一种更深的畏惧……

我几乎贴着卫生间的门跪下去,默默地,就像静候主人出恭的婢女。

可当我想要把握机会,膝盖处开始弯曲时,突然发现除了要丢弃人人平等的价值观外,竟还有一股熟人之间的羞耻心。

这股羞耻心强大到瞬间将我的渴望全压了下去!

熟人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家的一个组成部分,尤其是周芸对于我。一直以来,她就在我日常生活中切实存在着。她和我每个星期都会见面,她让我有固定的路线,过惯常的日子,工作麻木的时候,她让我有过欢笑,生病的时候,她让我有过依靠,很多时候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带给我一种家的感觉。

要丢掉这一切,去做她的‘狗’,远比接受一个陌生人调教更艰难十倍!

因为这不再是自我催眠,也不是和陌生人之间的匿名游戏,而是我真实没有退路的人生。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彻底放弃自我。

“我先回去了……家里……有些事情……”

我穿回自己的脏衣服,一秒钟都不敢再待下去,生怕眼前的一切发展到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局面。

“熙姐,你手机忘拿了。”周芸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我……等你出来……”

“你进来拿吧,门没锁。”

我咬着嘴唇,然后推门、拿手机、离开,过程中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

回到家后才发现,手机壳里空落落的,和我的心一样。

我知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可是,我要走,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有时候能哭泣、流泪也是一件好事。

最怕是难受却哭不出来,尽管夜深人静,渴望地思念她到发狂,也只是一日一日捱着。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迷恋又心痛的情绪,我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失恋过,或许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吧!

在逃离后的一星期里,我强迫自己忘掉关于她的一切。

而周六她也不再约我去马术馆,我和她仿佛真的一转眼成了陌生人。

正好这天院长安排我去申杰公司的制药研究所,我也接到了申杰从外地打来的电话,说公司第一批新型感冒冲剂和止痛片已经研发成功。

这两种普通药市场需求大,生产成本也比同类型低很多,所以医院急着要我周末也去跟进,确认其是否和其它辅助性药物冲突。

临近傍晚,我从研究所拿了检验报告赶去公司签字的时候,刚准备进电梯,发现另一边电梯门里走出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影影绰绰,似真似幻地一晃而过。

原来她今天也在公司加班。

“你好,请问你要进来吗?”

“噢,不好意思……”我的身体被人喊进电梯,可魂却丢在了外面。

电梯门慢慢合上时,我还在恋恋地望着她,她乌黑的长发在行走中左右轻轻甩动,修身的职业装下面是一双我从未见她穿过的银白色水晶高跟鞋。

只因为那一眼,冰冻的记忆在我心底瞬间苏醒。

我把它们从深埋的寒冷中扒出来,细细地咀嚼,回味。

一个人一旦对某件事物上瘾,就会失去自控能力,处于一种病态。唯一能摆脱的办法就是忍耐与克制。

可若是中了想念的毒,光凭克制和忍耐根本解决不了。就像我现在一样,不想她,比想她还要难受千百倍。

这都是我自找的……

我终

于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了,但绝口不提之前的事,对我也表现得十分冷漠,只言片语中只知道她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

第二个星期,我又像以前一样开始每天给她打电话,想多听一听她的声音,而她总是用简短冷淡的语气回应我。

所以我每次都需要找一些不相干的事由,我甚至通过关系找到她工作所负责的辖区,然后以业务合作,医院需了解公司相关产品售后满意度为由问她要客户的消费资料。

那天我都已经到公司楼下,但最后她却让别人给我送来了文件。

她知道我想见她,每天都想,想到不能自已。

我可以不唯唯诺诺对待工作,甚至可以不唯唯诺诺对待申杰,但是我不敢不经过她的允许就直接去部门里找她。

是她把我变得只对她一个人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我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心又变得乱糟糟的。

几天后申杰打电话说要回来,我竟不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丈夫要回家,身为妻子的我多少有了点期待。当晚我精心打扮自己,上了粉底,画了眉,涂了唇。又穿上一条白色的紧身海派旗袍,妖娆艳丽。

我侧着身照了照镜子,略丰满的身材将旗袍撑得恰到好处。

申杰回家一见到我,就激动地扑过来吻我的嘴,吻我的时候还伸了舌头。我衣服在身上没穿暖就又脱了下来。

他将我按倒在客厅的长条桌上,紧接着霸道地进入我的身体……

一开始我是兴奋的,但逐渐就没了兴致,甚至感觉到累。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到一半还能临时抽出来去戴套子。尽管如此,晚上我依然配合他做了两次。

原来身边没了林娜,他也会寂寞。

但我永远不会告诉他,在我最后全身颤抖那一下,脑子里想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叫周芸的女人。

连夫妻间的性生活都开始变无趣,我实在想不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句,就只听她说一句话也好,也许过了今晚,她再也不接我的电话了。我一边想,一边来不及似的拿手机走进卫生间。

“周……”电话拨通后,周芸两个字突然梗在我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眼泪也止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怎么了,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哭着求她的原谅。

周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对不起什么,是你后悔那天晚上离开,还是内疚你骗了我?”

“我……不该骗你……对不起……你别不要我……”

我哭得语无伦次,在这一刻,我忘记身份,忘记年龄,忘记性别,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星期天一起吃饭吧,我在家等你。”

当我听到这句话时,仿佛突然间收获了一份失而复得的感情,而且更加珍贵。

我跑到阳台上,激动地张开双臂,一阵风吹来,吹在脸上有些许凉意。记得那天半夜逃离的时候,也有这样的风。

可是,这一次,说什么我都必须克制住自己,我不敢再去奢望什么,哪怕以后只是经常见面的普通朋友。

一想到很快就能去见她,想着和她又能像以前一样,我心里再无他求,倒在床上就结结实实地睡死过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连申杰都从未给过我的幸福感。

第十一章2

周六晚上,我开始亢

奋地睡不着。

只眯了一会,凌晨便早早地坐到窗户边,眼睛看天看得都发酸了,终于等来天亮。

我连早餐都没给申杰准备,一大早就到菜场买了菜,在去周芸家的一路上,我告诉自己要抛开一切杂念。

下车后,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才想起已经换季了。相比往年,这是我度过最漫长的一个秋。

原以为周芸开门时会是一身睡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是我想错了。

她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羊绒衫,把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看上去有点严苛。下面是一条紧身提臀的黑色哑光皮裤,曲线感十足,与脚上一双带侧拉链的皮靴严密无缝地连成一体。此刻,看不见她的袜子,我竟感觉到一丝窒息和禁锢!

对于我的到来,她显然是有准备的。只是这种‘不随意’让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更远了。

“我以为你还在睡呢,不敢按门铃怕吵着你,所以就发了条信息,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我买了最新鲜的菜,你看,都是你爱吃的……”

“进来吧。”她的手松开了门把,话却是在转身背对我的时候才说的。

她丝毫不在意我的讨好,甚至都没用正眼看我一下,还没进门,就给我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我把菜拎去厨房经过卫生间时,又不由地浑身一紧,我看到那条‘厕椅’摆在了马桶边靠墙的位置,厕椅上有一卷被使用过的卫生纸,最外面拖着一截挂在地上,还有没按纹路扯断后留下的皱痕。

旁边地上一片黑压压的,全是鞭子、镣铐、乳夹、头套和撑口器等等一些调教工具,无序地混杂在一起。

除了这些,两面墙中间还安装了一根免钉的钢丝晾衣绳,上面只挂着一条透薄的肉色连裤袜,醒目而诱惑地悬在半空……

这条连裤袜的头部看上去不太柔顺,裆部位置凹凸不平,只有穿在身上时间久了,失去部分回弹才会变成这样。

我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只因它从上到下,处处都沾染着人体的温度与气息。

周芸知道我今天要来,难道……

一颗心瞬间跳得厉害,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我只能四处手忙脚乱地干起活来。

“你这家也太乱了,我帮你收拾收拾,一会洗菜做饭都交给我,你就坐着,什么都不用管。”我拼命回忆那几乎被遗忘的‘姐姐’的语气。

“怎么办,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什么话?”我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

“熙姐,我家里太乱了,你帮我收拾收拾,我就坐着什么都不管,噢对了,一会别忘了去洗菜做饭。”

她坐在沙发上,用温和的语气把我说的话又对我重复了一遍,感觉却有天壤之别!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感知的界线,与人交流时,不管是言语、动作还是情感,只要不超过这条界线,总是舒服的。而一旦超过了,心里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好,那我……先去扫地……”我低下头,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当我拿起扫把那一刻,身体竟笨拙的有些不听使唤,仿佛无形中被套上了一种看不见的枷锁。

开饭前,我把菜摆了又摆,移了又移,直到看见她抽了张纸巾垫在椅子上,优雅地坐下去时,我才敢跟着坐下。

来之前明明想好只做普通朋友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这样卑微。

我只知道从一开始见到她,空气里仿佛就弥漫着一股说

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而我们两个人似乎谁都不想打破它。

“这么好的菜,不喝点酒好像不太合适。”她屁股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我去拿。”

这是我第一次给她倒酒,而我却不敢再喝,只是坐在一边陪她。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让你来吗?”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刚开始是有一点生气,但是人嘛,有权保留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周芸说到最后摇头晃脑的,像个老夫子,我和她都笑了起来。

这半个月,我绕了多少弯都拉不近的距离,却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但这不是我让你来的原因,熙姐,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我当然不舍得轻易放弃这段关系,所以我想问你,你自己有没有想好,以后要怎么和我相处。”

“我……”

就在她表示接受我的这一刻,我心底竟又涌现出了对她的某种渴望!原来那些只做普通朋友的想法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以后,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为什么这么问。”

“我做的那些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下贱……”

“嗯?你说呢?”“……”

她想让我自己承认,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放下筷子,似乎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期盼,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很轻,很缓慢。

“我也不知道,多少会有一点吧……其实,那些有勇气面对并承认自己想做狗的人,我反而觉得他们很真实,但是熙姐,如果你以后只想和我做朋友,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尊敬你了。”

她看我的眼神诚恳又复杂,还有委婉之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轻蔑。

短短几分钟,她的态度随着我情绪的变化而变化,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

“我明白……都是我自己的错……”

“熙姐,这没什么对错,对于奴来说,下贱难道不是本分吗?”

“是……”我在心里回答。

所以她看不起我也是她的本分,所以,她把我当成了奴。

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心,只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友谊走到了日落时分,再走下去就是永恒的黑暗,永远不会再看见曙光了。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是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

“你先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我一会要午睡。”

她说完不再看我,整个房间都静默无声。”……”

“怎么,还想留下来趁我睡着的时候,做点什么?”

当我听到这句话时,突然也变得和房间一样,空洞而不会呼吸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回到车上,我脑子一片空白。恍惚中一声手机提示音惊醒了我,我看了一眼,是医院上个月的工资到账了。

我犹豫着,动摇着,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不知进退的小鹿。

这种煎熬真可怕,它能让外表看起来光鲜完整的一个人,内里却早已经五内俱焚……

我点开周芸的社交号头像,欲望瞬间像火一样将我包裹起来,令我在高温热浪中窒息。终于,我用自己的号把刚到手的工资转了过去……

周芸很快收下了钱,并回过来一条三秒钟的语音消息。

我按下播放,把手机贴到耳边……

“熙姐,你真贱!”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仿佛两种错位的时空突然契合在

了一起,从来就没有什么方旭,一直都只有我,我才是周芸嘴里说的那个傻逼!贱狗!畜生!

我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颤抖起来!我控制不住地下了车,奔跑着,一口气跑上了五楼!

我害怕这一次退缩会让我后悔一辈子!

第十二章1

我跑到楼上时,周芸并没有关门,她依旧坐在椅子上,看我一眼后,从容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熙姐,你怎么回来了,是落什么东西了吗?”

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刚才那条消息根本不是她发的一样!也一下阻挡了我想不顾一切跪到她面前的冲动!

“我……我想把桌子收拾了……把碗洗了……再走……”

“哦,是吗?那你先坐下来等吧,我还要再喝一会。”她说完,筷子直接从鱼头处扎了下去。

在我下楼这段时间,她确实喝了不少酒,尽管是她亲口赶我走的,但我隐隐能感觉到,她对我刚才的离开很意外。

对啊,她那么喜欢追求刺激,应该也会想尝试一下把‘熙姐’踩在脚下的感觉吧!

如果是这样,也就不难解释她此刻脸上那一抹隐忍的不悦了。

我怔怔地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涨满渴盼。

在她饮尽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时,我起身像佣人似的走到她身边,双手扶着酒瓶继续替她倒上。只是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倒满,而是只倒一点点,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伺候’她。

没想到在我第二次起身倒酒时,她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熙姐,你就站着吧。”她冷冷说道。

我果然没看错,她不止是我内心认定的主人,还是一个可以在心灵上互动的伴侣,她完全能理解我心中最私密的情感、思想和情绪。

我静静站在她身旁,一动也不敢动。

“哈哈哈,你还真听话啊!和你开玩笑的!”她突然扬声笑起来,接着又半揶揄半认真地说:“那我现在要是让你跪下呢?”“……”

“熙姐,你看你哪里贱了,你在我面前也就只能做到这样,连跪都不敢跪,心里还在不停挣扎,对吗?”

我不是不跪,只是兴奋和紧张让我有些反应迟钝!

“以前是不是一直意淫,从来没给人现实当过狗吧?”

她的这句话让梦想的世界越来越清晰!我的渴盼值涨得飞快,不时的在她表情里确认接下去的‘行程’。

“如果……有一天你收了条母狗,你会对它怎么样……会把它调教成性奴吗?”我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步骤,可又实在抵挡不了内心的渴望。

“什么意思?熙姐,你是想做我……”她露出了一个不亲切的笑容。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我的否认苍白无力。

“噢,随口一问呀,那我告诉你,在我这里只有厕奴,吃屎狗!什么公的母的,这奴那奴的,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只配吃屎的贱东西,我拉的屎它们都得给我抢着吃!”

“对,你说过不需要性奴的……”在极度惊恐而失落的情绪下,我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等等,你?熙姐,你是不是在论坛上跟我聊过天?”

“我……”

“是不是?”“……”

“你是……最贱的狗?”“……”

“哈哈!这我还真的没想到!熙姐,你他妈……亏你想得出来!”

在她一句脏话几乎骂出口的时候,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几天在论坛

上加我聊天的小号都是你吧?”“……”

“我记得那几天你一直求我,说你想舔我的屁眼,熙姐,你现在告诉我,是真的想舔吗?”

“我……”

酒精并没有让她失忆,反而让她变得更聪敏,逻辑更清晰,发现论坛秘密后,她对我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就在我紧张到无法呼吸,差点跪下去时,她突然站起来对我说了句,“张嘴。”

这两个字是那样熟悉!

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酝酿什么,只能跟着她的情绪和节奏,张开嘴,默默等待未知的降临……

这一次,她没有让我闭眼睛,而是当着我的面把那张用来垫屁股的纸巾揭了起来,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塞进我的嘴里。

“含住。”她直直地盯着我命令道。

我从她的眼神中能感受到,这张看似干净的纸巾此刻体现出的意义和被她真正使用过的厕纸没什么两样!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故意要羞辱我。而“张嘴”、“含住”,这四个字几乎触到了我兴奋的极限,从助眠药,到垫屁股的纸巾,我不敢想象,下一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会是什么……

渴盼又害怕的一切终于要来了。

我不敢再接她的目光,低下了头,嘴里含着‘厕纸’,心在强烈的挤压中要向四周崩裂似的!

“喜欢吗?”“……”

“不喜欢呀?喜不喜欢?”“……”

“看着我,对嘛,你不就喜欢这样。”

“开心吗?”“……”

“开心吧!这不就是你心里最想要的吗?”

她不断用语言暗示着,让我意识到这是我自己所选择的结果,使我自发地降低生理和心理上的抵抗。

“不是说要洗碗吗,去洗吧。”她对着我微微颔首,眼睛里满是鼓励和赞许。

看见她满意的眼神,我心里竟感受到一种被她认同的价值,以及自身的存在价值!可她认同的并非是原来的我,而是像她说的那样,是勇于面对并承认自己想做‘狗’的我……

她依旧没有让我跪下,我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等待她褪去我最后一丝尊严。

洗碗时,含在嘴里的‘厕纸’慢慢被口水化开,我将它咽了下去。

当我收拾完,第二次想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竟然无比冷漠地对我说了声,“出去。”

“求求你……”

“出去。”“……”

“没听见吗?出去!”

她打断了我的话,并再次厉声命我出去,一瞬间我迷茫地不知所措,却只知道对她言听计从。

我内心空空丢了魂似的走出去,回过头时,发现她也走了过来。

我以为她要关门,没想到她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进来。”她勾嘴冲我一笑,然后指着自己裤裆下面,示意我钻过去。

她只是微微叉开了双腿,我却一心只想抓住这次机会!竟毫不犹豫地趴了下去,一头钻进她的裤裆下面!

我像条狗一样,身体在她胯下慢慢蹭着,挤着,屈辱地爬回了房间……

而我的命运,似乎就在这一刻注定了。

“近一点,跪这里。”她坐回椅子上,用脚尖点了一下地面说道。

当我爬到她指定的地方跪好后,她两腿叠加的坐着。

我喜欢看她跷二郎腿的样子,很迷人。

她拉开跷起那条腿上的靴子拉链,慢慢把靴脱了下来。这时我才知道,一直密不透风捂在她靴子里的是深咖啡色的短丝袜。

我正看得入神,她脚趾在丝袜中撑了撑,突然一

下伸过来,覆住了我的脸!

我明显感觉到丝袜上一股闷湿的水汽,还有她脚底散发出来的热量!

如此羞辱的姿式,仿佛定格一般,持续了很长时间……整个过程中,她和我一高一低,‘地位’不平等地对峙着,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从一开始的全身紧绷,那是来自生理的本能,到最后渐渐地,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全身开始松弛……

想不到这么久的紧张、忐忑、渴盼与充实,最后竟全归于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人生原本就短促而难以预料。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也许下一秒就发生地壳剧烈震动,所有人都瞬间灰飞烟灭。

谁又会在乎我卑微的人生呢?

在我完全松弛下来后,她用脚底抚摸着我的脸,一阵酥酥麻麻的快感直入大脑,我开始享受地去嗅她脚上的气味……

她又用脚趾轻轻拨弄我的嘴唇,然后一点一点往回缩,像钓鱼似的,引导我不自觉地伸出舌头,并把脸往前凑,这时,她再一伸脚,就在我脸上踩得更坚实、紧密和熨帖。

她就这样反复地玩弄,用一只穿着丝袜的脚,带着在靴子里积蓄已久的味道,在我脸上尽情宣泄!

也让我放弃得更加彻底……

“怎么样,做我的狗,幸福吗?”

“……唔……唔……”我闭上眼睛,喘息着,从喉咙深处发出呻吟来回应她。

第十二章2

“刚才,你想求我什么?”她的脚尖从我额头慢慢下滑,直到踩住我的鼻子。”……”

“说呀,我堵着你鼻子,又没堵你的嘴。”

“能不能……不要让我吃……吃……黄金……”

无论我如何放弃自己,可还是有令我害怕的东西,比如‘黄金’!好像,这种调教方式就是为了折磨我而存在的。

而我已经丝毫没有勇气再逃离一次,更没有资格向她提条件,我只能软弱地,卑怯地求她。

“不行,必须吃。”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你接着说,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她继续用脚尖踩着我的鼻子,让我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羞耻。

“能不能不拍视频发到论坛上……”

“嗯。”

“我不想让身边认识的人知道……”

“嗯。”“……”

“还有吗?”

“没有了……主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狗……”

“你是谁的狗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是狗。重要的事情要记主谓宾,不然容易忘,知道吗贱狗?”

“是,主人……”

“现在,用你狗鼻子在主人的脚趾缝里吸气,一边吸,一边大声说你是狗。”

“我是狗……我是狗……我是狗……”

“所以,狗怎么能跟主人提条件呢?”她说完,突然用脚底抽了我一个耳光。

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停地抽。

“你刚才!还敢顶嘴!狗嘴用来干嘛的!用来吃屎的!不是让你顶嘴!让你提条件的!”

“主人……贱狗不敢了……”

“舔!”

“是,主人……”

“趁现在好好的给我舔脚!以后吃了屎,你就连给我舔鞋底都不配!”

我兴奋的全身都在颤抖!我把舌头伸到了最长,但是舔几下,她依旧不讲道理地继续抽我脚耳光,每抽一下都给我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果然在调教中,战胜恐惧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断地感受兴奋和刺激。而她就是这么对我做的,难道她真的想让我吃‘黄金

’……

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哎呀——”她突然尖叫一声。

“主……”

顺着她手伸过来的位置,我才发现她脚腕处有些浮肿,应该是在工作的时候又不小心扭伤了,刚才还用力抽我脚耳光,才会……

“疼吗?”

“疼死了,贱狗,快帮我揉揉。”

她的话一瞬间让我陷入了回忆,往事一幕幕浮现出来,曾经在公司的天台上,她也把受伤的脚伸向我,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只是那个时候,她喊我‘熙姐’。

原来想起往日的美好,还是会有点舍不得……

“贱狗?”她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微微上挑的尾音又勾的我心神一荡。

她似乎注意到我情绪的低落,在椅子上把两腿放平,然后让我的脸侧躺在她大腿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后悔吗?”她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的温柔,沁心而短暂,就在我莫名流出眼泪的时候,她上半身突然弯了下来,胸口压在我脸上,紧接着,有个什么东西塞进了我嘴里!

几秒后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刚从脚上脱下来的短丝袜。

她把我上半身扶正以后,顺势一甩手给了我一耳光。

打完她才发现我湿了眼眶。

“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主人。”

“看把你委屈的!刚才都是我故意吓你的……放心,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不会逼你吃屎,除非是你自愿。我允许你在我面前跪地为奴,起身为友。”

她说完又笑了,像在急着掩饰自己瞬间流露的真情。

“哈哈,我穿过的丝袜味道怎么样,贱狗?”

“好香……谢谢主人……”

“哈哈哈哈……”

我深深沉醉在她的笑声里,我知道这一生,我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好的主人了。

“好了,我真的要午睡了,本来还有点事情的,正好你来帮我做一下。”

“……什么事?”

“很简单,就是帮我在论坛上更新几张调教照片,然后把有你的那几张照片都撤下来,我现在不喜欢假的。”“……”

“你看到卫生间里那些东西了对吧?昨晚刚对一个厕奴使用过,我现在不为钱,就是喜欢用它们控制别人吃屎,所以我和你一样,在正常人眼里,这些是我的病,但在那些厕奴眼里,这些就是它们的命。”

她说的话,和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一样,成熟又极具魅惑。

“好,我一定挑主人最美的照片上传……”我嘴里含着丝袜,口齿不清地说道。

“嗯?”

“贱狗知道错了!主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

“嗯,乖。电脑在沙发上,论坛账号是自动登录的,照片在桌面右下角文件夹里,更新好你就可以回去了。”她说完就起身离去。

我却一路跟随她爬到了床边。

“主人,贱狗不走……”

“熙姐,你真的好——贱——呐!”她坐在床沿,一只手用力捏我的脸。

紧接着,啪啪两声!她在我左右脸上各扇了一耳光。

“谢谢主人……”

“你这样,我真的有点想让你吃屎了,如果我强迫你,你吃不吃?”“……”

“要是我不逼你吃进去,就是让你含着呢?”“……”

“看来也做不到,那我拉完屎不擦屁股,让你舔屁眼,你能接受吗?”

“主人……我……”

“好了,不逗你了……这样吧,你把自己脱光,更新好照片就在床尾跪着,等我睡醒以后

,我再玩你一会。”

“是!主人!”

当我脱得一丝不挂,抱着笔记本电脑跪到床尾时,她也在床上脱下自己的浅蓝色内裤,并把它套在了我头上。

套好后,她用手在我脸部调整了一下,让内裤前面只蒙着我的鼻子,而遮不到眼睛。

“能看见吗?”

“能看见,主人。”

“嗯,跪好了,好好闻主人的内裤,不准发出声音,不准乱动,我醒来以后会看监控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主人……”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刻!

半个月前,她将我虚伪的面具摘下,如今,又给我戴上另一个‘面具’,我才看清真实的自己。

我无法形容这份崇拜与痴迷的情感,也许是我压抑了太久,所以现在,当她如此的羞辱我玩弄我时,我心里也只有感激!

她很快睡着了,我听见从床头传来轻轻的鼾声。

奇怪的是,此刻我的下体竟然变得越来越湿……

我知道无论她怎么把我当成狗,却依然无法改变我这副女人的躯壳,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我感觉到羞耻。

尤其是现在,她舒服地躺在床上,而我却嘴里含着她的丝袜,鼻子闻着她的内裤,光着身子羞耻地跪在床尾,还要完成她给我的任务……

而这样的羞耻都源于我有着和她同样器官的身体,却只能用来衬托她的高贵。

我好想把手伸进自己下体……可是她,不,是主人,主人不允许我乱动。

我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我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一瞬间,数十张触目惊心的调教照片映入眼帘!我手微微颤抖着,点开第一张照片。

虽然照片里的男人戴着头套,但我凭身形和手腕上的那只蓝色罗西尼手表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方旭!

看来主人已经重新联系上他,并且在短短两个星期里……

我接着点开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是广角拍摄的,主人微笑面对着镜头,叉开双腿,而方旭像被缩小了似的跪在她身后,头磕在她两腿之间的地面上。

第三张……

主人背对镜头坐在厕椅上,屁股下面的方旭除了额头、手臂和大腿以下,其余部分几乎都被主人的身体挡住了。

头顶的钢丝绳上系着连裤袜的一条袜腿,另一条袜腿被分开呈直线垂直下来,细细的,看上去绷得很紧,而根据方旭躺的位置,一点也不难猜出裤袜最底端绑的是什么!

第四张照片里已经没有主人的身影……

是一张方旭戴着头套和撑口器的近距离嘴部特写。主人已经在他撑开的嘴里拉满了‘黄金’,就连嘴上面也厚厚堆叠着,像一座小山。

我并不惊讶方旭接受‘黄金’的事实,我只是愕然主人在进行黄金调教时,身姿中所散发出的那种折磨人的优雅。

我登上论坛,把有自己的照片全部删除,又看着自己亲手替换上去的一张张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主人高挺的坐姿,看她牛仔裤脱到一半露出的紧致圆润的玉臀,看她脚上那双银白色的水晶高跟鞋……

看着每一张照片里面跪着,躺着的都是方旭,我似乎有一瞬间的嫉妒……

是我恍惚了吗?

这一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

虽然主人答应不逼我吃‘黄金’,但不代表她不喜欢调教厕奴,她会让方旭吃,以后还会让更多人吃,这对我又何尝不是一种威慑。

在一个热

衷于‘黄金’调教的主人身边,我心里那一点脆弱的坚守还能撑得了多久?

一抬眼,看见主人脚腕处的伤,畏惧之余又感觉到心疼。

我满足不了主人喜欢的调教方式,却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主人在工作上累,在生活里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