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盒
作者:shairly
这是一篇订制文,灵感来源是格林童话《渔夫和他的妻子》以及雅各布斯的小说《猴爪》。看过两个名篇的兄弟应该会对里面国王皇帝们给女教皇舔鞋子的场景以及那只充满魔力的爪子有印象。不同于童话中的结局一切付诸东流,本文主人公赵婉一步步登上了权力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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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的早晨总是忙碌而充满活力,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宋朗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身上的衣衫,他是一个考古专业的学者,如今在一家博物馆工作,这是一份他热爱的工作,但却并没有特别丰厚的薪水。妻子赵婉是一家媒体公司的职员,同样是在卖着力气讨生活。
所幸他们夫妻一直很恩爱。宋朗伸手将额边翘起的头发轻轻抚平,心里庆幸着。又摸了摸兜里的工作证件,随后俯下身子,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妻子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上班去啦,婉婉。”
“好的,一路顺风。”赵婉正在描画着眼线的右手微微一僵,但还是柔声嘱咐道。
“你待会儿去单位的时候,记得拿上桌上的那盒热牛奶。”宋朗叮嘱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望着宋朗远去的背影,赵婉的眼睛深处透出一丝失望。
7月7日,今天是他们两个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更是他们相恋了七年的日子。一年前的今天,赵婉一大早就拉着宋朗去民政局排队。
“相恋和结婚都在同一天,这样更有意义!”赵婉神采飞扬,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然而今天,这个大学就和自己在一起,相恋多年的男人,竟像是完全完全忘记了这个重要的日子一般。他以前明明是一个很懂的浪漫,无比宠爱自己的人啊。赵婉并不是一个特别矫情的人,更不会三天两头追着丈夫要礼物,但这么重要的日子,宋朗竟然连提都不提一下,难免会让她感到失落。
果然,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样,结婚之后就会变的!
赵婉叹了口气,用粉扑轻轻拍打着脸上细微的雀斑。今天她是有上镜任务的,一定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不能因为心情不好而出纰漏。
“啧,这混合动力的车确实比较省油啊。”宋朗看了一眼仪表盘,轻轻感叹一声。刚驶离不到一小时的银灰色丰田卡罗拉又缓缓驶入了小区的大门。
宋朗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坏笑,妻子早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部被他收入眼里了,他只是装作漫不经心而已。
“影帝也不过如此。”卡罗拉缓缓停下,宋朗冲着头顶的后视镜挤了挤眼,欣赏着自己精湛的演技。
他自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不仅没有忘记,反而已经提前谋划了好几个星期。
宋朗早就瞒着妻子提前请了一天假,今天早上假模假样的装作照常上班,实际上卡着时间等妻子离家后,杀了个回马枪。早上妻子落寞的神色虽然让他很心疼,但想到她晚上下班回来时的惊喜,宋朗的内心又欢快起来。
打开房门,宋朗重新回到了家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妻子身上的香水味,宋朗深吸一口气,弯腰换好鞋子。
赵婉的凉拖散落在地上,宋朗宠溺的摇摇头,捡起来轻轻吻了吻,放到了鞋架上。
在宋朗的心里,妻子赵婉肯委身于自己这样的穷小子,是上天的恩赐。
出身小县城的他凭着高考不错的发挥,来到了大学所在的城市,他也是在这里遇到的赵婉。他和赵婉是同班同学,这个上课总是喜欢坐在窗子边的女生虽然不是什么天香国色,但身材高挑,活泼开朗又极具亲和力,班上有好几个男生默默喜欢着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宋朗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赵婉会成为自己的妻子,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那时追求赵婉的人里,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家庭条件,自己都不够出众。
但赵婉拒绝了所有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宋朗。
“因为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的爱我。”两人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赵婉是一个很缺爱的人,在她读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并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成长过程中,赵婉一直在双亲之间奔走,到她高中毕业的时候,父母更是双双跟她断绝了关系,至此,赵婉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个亲人。而宋朗也这才明白,赵婉活泼开朗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绝对要一生一世对婉婉好。”宋朗走到次卧,打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的表层杂乱的堆放着各种造型奇特的小物件,都是博物馆在民间市井上收来的,作为考古相关的从业人员,他们每年都会有着这样的工作安排。
“这些都是要带到单位去的。”为了怕妻子对这个箱子起疑,他是这么解释的。
伸手拨开表层的陈旧物件之后,宋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里面是他挑选的赵婉喜欢的蓝色和白色气球,一些漂亮的串灯,还有精致的贺卡。箱底摆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以及两张贺翔宇的演唱会内场门票。
妻子现在的手机已经用了三年半,虽然每次吐槽都是用开玩笑的口吻,但宋朗也觉得确实该换了。贺翔宇更是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新星,赵婉想看他的演唱会已经很久了。
宋朗开始了布置,每一次吹起气球,每一次挂上串灯,他都小心翼翼,仿佛这些物件能将他的情感,传达给赵婉。他选择的每一朵花,每一个装饰,都是对妻子喜好的深刻理解,都是对妻子无声的告白。他希望这些细节能够让她感到被深爱,被珍视,希望能填补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子逐渐变得温馨而浪漫。宋朗在沙发上静坐,手中握着最后一颗心形气球,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将所有的爱意和温暖吹入其中。
气球缓缓鼓了起来,宋朗站起身,将其挂到餐桌边上,审视着房间里的布置,满意的点点头。
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的位置,宋朗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轻轻的斟上,随后坐到了桌子的一侧,开始期待着妻子回家的那一刻。
“婉婉是会开心的笑还是感动的哭呢?”宋朗摸着下巴,“但不管怎样,肯定会奖励我一个拥抱。”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婉迟迟没有出现。直到夜幕降临,赵婉才推开门,脸上带着无限的疲惫。
宋朗迎上前去,拧开一个礼炮,满脸笑容地喊着:“婉婉,周年纪念快乐!”
赵婉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将胳膊上的挎包挂到了旁边的衣柜上。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布置的变化。
“哎呀,别生气啦,我早上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看到赵婉的反应宋朗感到有点后悔,莫不是自己早上戏太多,弄巧成拙了?
“你看看咱们家,结婚纪念日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宋朗尽力维持着笑容,拉着赵婉的手来到餐桌前。
赵婉看到桌上的红酒和满屋的装饰,终于有了一丝触动,挤出一抹笑容,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发生什么事了?”宋朗察觉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赵婉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不顾一起伏在了宋朗的肩头。此时的她,心里的委屈仿佛一个闸门被打开,止不住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知道吗,宋朗,我今天在公司受了好大的委屈。”赵婉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个林蔓蔓,她长得漂亮,说话又甜,一来就得到了所有领导的青睐。我本以为大家都是同事,相处会和谐些,但她却处处针对我。”
赵婉抽泣一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又透着一种无力的愤怒。”她在领导面前说我工作不认真,甚至说我上镜影响到了公司的形象。领导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态度变了。”
宋朗心头一沉,微微皱起了眉头。妻子之前跟他说过林蔓蔓这个人,此人长袖善舞且颇有几分姿色,凭借领导的偏爱前不久刚调任新闻部总监助理,而赵婉正是新闻部的编辑。两人职务平级,在工作内容上赵婉却要受林蔓蔓管辖。
赵婉紧紧搂着宋朗的脖子,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一直努力工作,我尽力做到最好,但现在只因为我不够漂亮,就被边缘化,就这样被同事排挤,被领导忽视。”
“宋朗,我真的很丑吗?”
“婉婉,你在我的眼中是最美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宋朗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个林蔓蔓之所以排挤你,中伤你,无非是因为她自己心里不平衡,嫉妒你的能力和魅力。”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你要相信自己,你的美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才华和努力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宋朗紧紧地拥抱着赵婉,他能感受到妻子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试图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一段时间后,赵婉止住了抽泣。宋朗伸手从餐桌下的箱子里拿起一个精美的礼物盒递过去,调皮的挤挤眼睛,“打开看看。”
赵婉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打开礼物盒。当她看到里面的最新款手机时,不由得地捂住了嘴,“宋朗,这……这太贵了,我们,我们……”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值得拥有。”宋朗微笑着说。他又拿出了第二个小盒子,打开后,两张闪亮的演唱会内场门票映入赵婉的眼帘。”记得你说过想去看贺翔宇的演唱会吗?婉婉,我记得你的每一个愿望。”
赵婉的眼中再次充满了泪水,她紧紧地抱住宋朗,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安全感。”宋朗,有你真好。”
“好了好了,再哭妆就花完了,赶紧开始烛光晚餐吧。”宋朗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关掉灯光,端起酒杯冲着赵婉举了举。
“Cheers!”酒杯的倒影里,赵婉破涕为笑,眼里着幸福的光芒,冲着丈夫举杯致意,明艳不可方物……
赵婉在经历了
一天的疲惫和情绪波动后,终于在宋朗温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灯光柔和,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
宋朗轻轻地把赵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默默地在一旁开始收拾那些市井里收上来的小物件,那都是要送还到博物馆的。
他一边收拾着,一边心里还在思索着赵婉的话,妻子的不快乐和不自信全部都源于她的容貌焦虑。实际上她身材高挑,五官端正,硬要说有什么硬伤的话,也就仅仅是因为从小日子过得苦,皮肤不像那些富家小姐一样白嫩。
宋朗心不在焉的整理着那些陈旧的物件,突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奇怪的物品——一只干枯细长的爪子。他拿起那只爪子,仔细打量。它像是什么灵长类动物的手掌,但却有六根手指,通体镌刻着晦涩难懂的铭文,触感冰凉,而且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极具分量。
“这是从哪收的?”宋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他不禁想到了英国小说家雅各布斯作品中描述的那只能够实现愿望的猴爪。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真的能实现愿望的东西呢?而且小说里的猴爪也只有三根手指。”
尽管如此,宋朗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只爪子,心中隐隐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真的存在能实现愿望的猴爪,我最想实现的是什么?”
宋朗回过头,看了看旁边妻子熟睡的面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愿望,我希望婉婉永远不再有无谓的容貌焦虑。”宋朗暗自想着,紧紧捏了捏那只古怪的爪子,将它放进了箱子。他站起身来,轻轻吻了吻赵婉的额头,然后默默地走到窗边,望着夜幕中繁星点点的天空,轻轻拉上了帘子。
“叮……”早上八点钟,赵婉床头的闹钟准时跳动起来。
今天是周六,但由于大学班里的同学们约好了要聚餐,他们还是要尽早起床。
“呵~~”赵婉伸了个懒腰,将旁边响个不停的闹钟按掉。然后揉了揉眼睛。手背上传来异样的触感,眼皮好像也很干燥,似乎是起了一层皮屑。
“这是干了的泪痕?我梦里又哭了?”赵婉心虚的瞅了一眼身边迷迷糊糊的丈夫,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手上也黏糊糊的?”
赵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发现整支胳膊上都包裹着一层黏糊糊的皮屑,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是……”赵婉皱了皱眉,赶紧翻身爬起来冲向了浴室。
打开浴室的灯,墙上的镜子反射着光芒,赵婉乍眼看去,只觉得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自己的样貌,伸手擦了擦也毫无反应。这才发现,那些灰蒙蒙的东西竟是粘在自己脸上的污秽。
她拧开水龙头,双手颤抖着接了一捧水,捧到了脸上。
伴随着双手的搓动,镜子里赵婉脸上和手上露出的肌肤都变得白皙透亮,等她洗去一身恶臭和油腻,再站在镜子前时,几乎被自己的样子惊呆了。
她原本显得有些暗哑的皮肤变得很白,像剥了皮的鸡蛋,光滑而有弹性,双颊还带着一抹自然的红润。乌黑的头发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发黄和干枯都不见了,发梢的水珠闪耀着珍珠一般的光芒。
她的五官并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同先前被生活折磨出的呆板不同,而是
充满了灵性,顾盼生辉,轻轻一眨,感觉雾蒙蒙的镜面都要亮堂许多。
赵婉的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再三确认镜子中的倒影,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困惑交织在她的心头。她触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皮肤的细腻与弹性,那是她曾经无数次梦寐以求的肤质。这个有着白皙、光滑肌肤和充满灵气的眼神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啊!!!”半晌之后,浴室里传出了一声喜不自胜的尖叫。
赵婉的尖叫声穿透了宁静的早晨,宋朗从床上蹭地一下坐起,穿上拖鞋地跑向浴室。他看见赵婉站在镜子前,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又兴奋的表情。
“怎么了,婉婉?”宋朗担忧的声音打破了赵婉的沉浸。
赵婉转过身,一脸兴奋地对宋朗说:“宋朗,你快看,是不是我变漂亮了?”
宋朗定睛一看,赵婉的变化确实惊人,他的妻子仿佛一夜之间蜕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的五官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却散发出了异样的美丽,这种美丽更多的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全新的气质。
“哇!婉婉,你最近用的是哪些护肤品?”宋朗同样是一脸震惊,伸手拨弄着盥洗池边上的瓶瓶罐罐。
嘴上如此说着,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天的波澜,“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只古怪的爪子?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都没有换过款式。”赵婉同样疑惑,但片刻之间就被喜悦冲散了。她拉着宋朗的手,兴奋地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我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等下亮瞎同学们的眼。”
“哈哈,这下她们肯定都要自惭形愧了。”宋朗应和着妻子,有点心不在焉。
赵婉没有注意到宋朗的异样,哼着歌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宋朗穿好衣服悄悄的走到一旁,打开了昨晚封起来的箱子,一阵翻找之后,看到了那个干枯的爪子。
“这……”宋朗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那个通体镌刻着铭文的爪子静静的躺在那里,狰狞可怖。但爪子的小指,却微微的弯曲下去,只剩下五根伸直的手指。
宋朗发誓,他昨天晚上收拾的时候这个爪子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不管是不是爪子的原因,这个东西一定有古怪,不能交上去!”宋朗将那只怪异的手爪拿出来仔细查看,触手的那一刻仍然感到一阵诡异的心悸。
“宋朗,你蹲在这干嘛呢?”外面的赵婉已经穿戴整齐,她穿上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职业装,简约而不失优雅。头发一反常态的被梳成一个高马尾,将光洁的额头和纤白的脖颈尽可能多的露了出来,想来是全新的容貌给了她极大的自信,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大方,充满了活力。
“哇,好漂亮!”宋朗发自内心的称赞着妻子,同时不动声色的将那只爪子放到了上衣的口袋里,“那咱们准备出发?”
“出发,马上出发!”赵婉眨了眨眼,心情大好……
“璞石轩……是这里没错吧?”卡罗拉缓缓地停下,宋朗掏出手机,再三确认着班级群里发出的饭店定位,眼前这个地方,看起来可是和璞石毫不相关啊!
“是这里没错,”赵婉指了指酒店门口巨大的青石,上面正刻着璞石轩三个大字。
酒店的门口停着一排豪车,门童们穿着整齐的制
服,热情而恭敬地迎接着来宾,展示出了一种不同凡响的奢华。
两人走进了酒店的大堂,华丽的大理石地面,悬挂的巨大水晶吊灯,以及周围人们身上散发的贵气,让赵婉和宋朗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宋朗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低声对赵婉说:“这种地方,我们平时根本不会来。”
“这次聚会竟然选在这么豪华的地方,也不知是谁的主意,确实是有些铺张了。”赵婉微微点头。
她并没有像宋朗一样紧张,不知是不是容貌上的改变给她带来了强大的气场,酒店的服务人员自然而然的把赵婉当成了两人中的主导者,引路时也都是询问着她的意思。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来到了一间vip包厢之前,服务员点头示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他们就被热烈的欢声笑语包围。迎面坐着一位高个子的男生,戴着一副眼镜,第一个看到了他们,立刻大声喊道:“宋朗,赵婉,你们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李浩天,大学里的班长,为人热情仗义,和宋朗关系一直不错,此时看到两人进门也是赶忙招手。
“啊!婉婉,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相比于李浩的粗线条,旁边一位穿着精致小礼服、留着一头短发的女同学很快注意到了赵婉的巨大变化,“快说,你变美的秘诀是什么?”
“哎呀晓莉,你也和以前一样好看呀!”赵婉拉住女生的手。
周晓莉的惊呼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赵婉的变化让很多同学惊讶不已,纷纷上前打招呼,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同学张伟挤了过来,他那熟悉的嗓门和豪爽的笑声让人一下就认出了他。张伟拍了拍宋朗的肩膀,说:“宋朗,你小子真是捡便宜了,赵婉美成这样,你可得看紧点!”
“要不是宋朗这些年一直宠着我,我肯定得老上好几岁呢。”赵婉握住丈夫的手,轻声笑道。
“同学们好啊!”正当同学们热络地交谈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手里拿着高档红酒的男子走了进来。
赵婉皱了皱眉,来人叫林友申,是当年赵婉的追求者之一。林友申在学校时就颇受女孩子欢迎,颇有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味道。赵婉不喜欢他的做派,多次拒绝了他的表白,直到和宋朗在一起之后,林友申才不再死缠烂打,逐渐偃旗息鼓了。
后来听说他和一个心思单纯的富家女搞在一起,凭着玩弄情感的手段,让富家女心甘情愿的嫁给了他,年纪轻轻便继承了万贯家产。如今一看,似乎并非谣传。
林友申的到来顿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那趾高气昂的姿态,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负,让包间的气氛稍微凝重了几分。他微微一笑,环视四周,朝着老同学们挥手致意,然后目光落在了赵婉的身上。
“哟,这个美女是谁啊?咱们班有这么好看的女生吗?”林友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他慢慢走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赵婉。赵婉虽然气质变化极大,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此时的林友申明显是在故意针对。
“不过没关系,这家璞石轩的老板和我岳父关系不错,今天只要到场的都是朋友。大家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享受。”
班长李浩天的面色有些难看,想不
到才毕业一年,同学聚会就已经变得这么不单纯。他一开始还在纳闷,这个林友申原来并不热衷于班级活动,这次突然联系他来组这个饭局。现在看来,确实是别有用心啊。
赵婉更是脸色铁青,同学相聚的机会固然难得,但她何尝听不出来林友申的言下之意,那就是赵婉平日里是绝对没有机会踏入这种高级场所的。尽管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但那隐含的敌意和酸意,还是让在场的一些同学察觉到了不寻常。
“是啊,林友申,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的邀请。”宋朗却突然站了出来。
“要不是你,我们可来不了这种高档的场所,”在林友申诧异的目光中,宋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那么,带你走进这种场所的,呃,嫂子呢?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大学同学聚会呢,她来干什么。”林友申眼中凶光闪烁,瞥了赵婉一眼。言语中带着一丝妒意,“我又不像你,出门都得带上‘家属’。不过没关系,不就是多加一双碗筷嘛。”
站的离林友申近一些的几个人发出了轻笑的声音。无关对错,林友申现在的身价让这些人潜意识里做出了站队选择。
宋朗看到赵婉的粉嫩的脖颈上泛起了红晕,显然是林友申的孤立和针对让她感到很难堪。
“婉婉在公司已经受过排挤了,我决不能让她再受同样的委屈。”宋朗暗自下定决心,将手伸到了口袋里。
片刻之后,宋朗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上前两步,直视着林友申的眼睛,一字一句:“有一点你说错了。”
“赵婉同学,今天是来买下这家酒店的,听说我有同学聚会,只不过顺便上来看看而已。”
“所以我才是家属,我是这家酒店未来老板的家属。”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宋朗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你不会是疯了吧?”林友申一副看白痴的目光,他确实没想到印象里老实巴交的宋朗会如此大放厥词。
“你不是和璞石轩老板熟吗,叫过来问问?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吹牛的,此间老板根本不认识你?既然很熟,打个电话总不是难事吧?”宋朗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你!”众人顺着宋朗望过来的目光让林友申脸色有些挂不住,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伯伯,我是小申啊,上次跟着我岳父陈岳山拜会过您的,对对,是我。是这样的,今天我在咱们璞石轩约了一个房间,然后邀请了……啊,好的好的,我直接说重点,就是有个疯子说和您约好了要买下璞石轩,我……”
林友申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住了,显然是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的同学们默不作声,面面相觑。显然刚才林友申的表现说明他确实认识这里的老板,但也远远没到很熟的地步。实际上只有林友申自己知道,璞石轩的老板楚博轩拥有的产业更胜过他的岳父,而他也只是在跟着岳父拜会过楚博轩而已。
“宋朗,你这是……”赵婉的面色同样不好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宋朗要撒这种弥天大谎。
“没事的,都是同学,提前告诉他们也无所谓的。”宋朗捏了捏赵婉的手,示意她放心。
“还在嘴硬?你是认准了我无法请楚伯伯过来揭穿你是吧?混时间到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人?”林友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似是识破了宋朗的诡计。
他这一句推测,将自己身上的尴尬解除,众人的目光重新汇集到了宋朗身上,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劝你就别……”林友申正要继续嘲讽,身后的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光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头顶像是涂了油一样闪闪发亮,厚厚的眉毛下垂到眼角,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楚伯伯,您怎么……”林友申惊愕不已,不自觉的变得结巴起来。
来人正是楚博轩,他正在楼上喝茶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来历不明的短信,说是一位姓赵的女士要收购璞石轩。
楚博轩嗤之以鼻,自然而然的当成了垃圾短信想要删除,但下一秒他的手机银行账户就收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汇款,那笔钱的数目,已经超出了他对璞石轩的全部投入。
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补充说明刚才的汇款只是的订金,交易完成之后另附。
“我他妈去哪找赵女士啊!”楚博轩看着那条短信直挠头,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千万不能错过。
林友申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楚博轩心烦意乱,本来没心情搭理他,但突然听到有人要收购璞石轩的消息,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急急忙忙来到楼下的vip3号包厢。
试问到底是怎样的富商巨贾,做买卖时才能还没见面就直接甩手那么多的钱?如果是自己的话,可以不计代价的扔多少钱出去做敲门砖?
一番衡量之后,楚博轩得到了答案。这个赵女士拥有的财富,至少也是自己的十倍以上,进门之前他就想好了,这个人,必须得讨好!
楚博轩站在门口,脸上横肉扭曲着,挤出一副毕恭毕敬的笑脸。显然,他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赵女士极为忌惮。然而等视线扫过物资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这满屋子清一色的年轻人,个个都稚气未脱,甚至那个漂亮一些的女生看上去估计大学都没毕业吧。
“请问,哪位是赵女士?”半晌之后,楚博轩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把目光看向了赵婉,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姓赵。
“你好,我是赵婉。”赵婉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她并不认识这个面容凶恶的光头。
楚博轩见答话的偏偏就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女生,不禁一怔。但随后就收起了轻视之心,眼前这个女生,虽然年轻,但气质及其出众,说话时也是不卑不亢,看上去就绝非凡人。
“这样的人,背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家庭呢?”楚博轩心念电转,瞬间便想清了利害关系。一个如此年轻的女生,这样一掷千金,只能说明她的家庭背景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雄厚,千万不可得罪!如此想着,楚博轩不自觉地把姿态放的更低,竟是缓步走到赵婉的座位前,冲着她微微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说道:“见过赵女士,您好。”
这一幕直把包厢里的众人惊得瞠目结舌,林友申的目光在赵婉和楚博轩身上来回移动,吞了几下口水,却不敢再发一言。
“楚老板你好。”宋朗却适时的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我是赵女士的,是她的,嗯,嗯,生活助理宋朗。”
“生活助理?”楚博轩上下打量着宋朗,实在不觉得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是从旁边女子的神情上,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宋先生你好,”楚博轩点了点头,并没
有因为眼前男人普通的外表而轻视他,反而是伸出双手和宋朗握在了一起,偷眼看着旁边赵婉的态度。
“楚老板应该是来商谈璞石轩的买卖事宜的吧?这种小数额的事情一般都是我负责就可以了,不需要我家主人费心。”宋朗神色如常。
“小数额!”楚博轩额头见汗,要不是提前已经收到了一笔夸张的订金,他一定会认为眼前的男人在虚张声势。
“我来处理就可以了。”看到妻子满脸狐疑的神色,宋朗出声安慰着,将赵婉手边的坤包拿了过来,从一叠银行卡中随便拿出一张,凑到楚博轩耳边压低声音道:“楚老板,楼下就有银行。你这家璞石轩需要多少钱,这张卡上的钱应该是够的,密码6个8,取完把卡回来就可以。请快一点,我家主人不喜欢久等。”
“怎么赵女士用这么廉价的包,还是我不识货?”楚博轩心里嘀咕着,双手接过银行卡,迈开步子奔出了包厢,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感觉自己在看一场非常古怪又真实的话剧。
“那张卡,应该是没什么钱吧?”赵婉不知宋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用手掩着嘴巴在他耳边轻声道,“而且一般的银行卡哪能取那么多钱?每日限额也就几万。”
“婉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宋朗的一只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脸色仍然带着自信的笑容。
大约只过了五分钟,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楚博轩穿着粗气,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赵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缓缓走上前,双手将银行卡递给宋朗。
“楚老板,这张卡里钱够吗?”宋朗却是不接,客气的询问。
“宋先生说笑了,璞石轩的钱您在一开始付的就已经足够多了,哪里还需要再次支付。”楚博轩的语气中除了恭敬还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刚才并非没有去银行,反而是在银行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事情。出于小心,他先去atm机上查看了一下卡里的余额,却发现加上小数点后的两位,屏幕上整整齐齐的显示着一排总共13个9。
“故障了?”楚博轩第一时间认为出现了乱码,尝试性按下了取款10000的按键。Atm的验钞机沙沙转动,很快就将钱吐了出来。再查看时,那一排13个9里已经有一个变成了8。
“没故障?”楚博轩倒抽一口冷气,能取出来,意味着卡里确实有钱。取出来之后余额对应变化,说明示数正确。
“这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姑奶奶啊!”楚博轩再次将银行卡插了进去,这一次,他足足怔了一分钟。
Atm显示余额的那一栏,赫然又重新变成了13个9。
“意思是说,这张卡,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往里汇款,确保它是,满的?”楚博轩抹了一下光头上的汗,吞着口水,左右翻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这是一张存满了的银行卡”,他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这样天方夜谭,居然就发生在自己面前?而这样的的银行卡,刚才那个坤包里,有厚厚的一叠。
“我是疯了才敢赚她的钱!”楚博轩猛然间一个激灵,出了一身的冷汗,随后一手拿着那一沓现金,一手拿着银行卡,快速跑了回去。
宋朗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这个楚博轩从楼下上来之后,明显变得
小心翼翼起来。下楼前的态度是将他和赵婉当成合作伙伴,回来之后却变得战战兢兢,来到赵婉跟前后,更是连呼吸都在努力控制。
“什么意思?”宋朗皱着眉头,听到楚博轩说已经付过钱了,他也有点不明所以。一旁的赵婉同样一脸困惑。
见赵婉面带疑色,楚博轩内心一阵狂喜,他正愁无法跟这个赵女士搭上话呢,便赶忙恭恭敬敬弯下腰,双手将银行卡和10000现金捧过头顶。
“赵女士,”楚博轩弯着腰解释道,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到了鼻尖,“在我来拜见您之前,就已经收到过足以买下璞石轩的汇款了,所以,不需要再付钱了,卡和现金还请您收回。璞石轩是您的了。”
虽然仍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最后一句话赵婉却是听得懂。犹豫片刻,终于是伸出手将银行卡和现金接过,放到了包里。
楚博轩感觉自己背上像是被搬走了一座大山,在赵婉犹豫的这片刻之间,楚博轩大气都不敢喘,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心里一直在暗骂着自己,一开始的态度不够诚恳,甚至看到屋子里都是年轻人时还升起了轻视之意。
赵婉哪里知道楚博轩的这些心思,她正在消化自己已经成为璞石轩的老板这一事实。
见赵婉不出声,楚博轩心下仍在打鼓,咬咬牙突然抬头道:“赵女士,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的身份。要是早知道这家店您喜欢,我直接送给您都行,我等下就把收到的钱款全数返还。”
“我家主人差你这仨瓜俩枣?”宋朗冷笑一声,一句话却是惊的楚博轩一身冷汗。
“不敢,是我冒失了,还请赵女士原谅。”楚博轩的腰弯的更低了。
赵婉再不知情,此刻也看出这个楚博轩明显是对自己极为惧怕,不禁觉得好笑。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行了,你忙去吧,你一直在这我们也没法吃饭了。”
“等一下。”楚博轩再次鞠了个躬正要缓缓退出屋子,却突然又被赵婉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刚才这个先生说,和你很熟对吧?”赵婉冲着房间的一角扬了扬下巴,坐在那边的林友申早已面如土色。
“之前见过。”揣摩不清赵婉话里的意思,楚博轩的回答中不敢带丝毫的感情倾向。
“既然你认识,能不能请你招待他?这个人我并不认识,不想让他在这个包厢里。”赵婉的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一句却像重锤击打在了林友申的心脏之上。
完了!林友申面如死灰,楚博轩明显是在拼命讨好这个该死的赵婉,只需她稍微展露一点针对自己倾向,他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表现忠心。
“自然是按您的指示办。”果然,楚博轩伸手抓住一旁筛糠般的林友申,扯出了屋子,他打定主意,不仅是林友申,连带那个陈岳山,从此都上了他的黑名单。要怎样对付他们,才能让赵女士满意呢?
屋子里的众人仍是噤若寒蝉,一个个的目光呆滞。
“宋朗,赵婉,这究竟是真么回事啊?”半晌之后,班长李浩天终于开口问道。
“哈哈,其实就是之前婉婉中了彩票大奖,想着把现金换成不动产呢,她说这样能升值。”宋朗打了个哈哈,搪塞着。
众人心思各异点着头不敢再追问,虽然这个理由很荒谬,但比起刚刚的诡异场景,已经是勉强易于接受了。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
草草结束,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宋朗和赵婉两个人。
“我需要一个解释。”赵婉按住宋朗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是这个东西在起作用。”宋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枯的爪子。
“这是什么东西?”赵婉皱了皱眉,接过那个爪子。”好凉!”
“这个东西应该是之前在哪个古玩店淘的,说实话我没有太多的印象,但这不重要。”宋朗解释道,“婉婉你听过雅各布斯的猴爪吗?”
“当然听过了,那是个能实现愿望的魔物。”赵婉不假思索答道,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昨天晚上,我希望你能变的更漂亮。”
“刚才,我希望你成为璞石轩的主人,拥有无尽的财富。”
“我不知道它具体是怎么做的,但楚博轩很快就出现了,说明它确实起作用了。”
宋朗言简意赅。
“老天!”赵婉捂着嘴巴,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么巨大的信息量。
“意思是说,可以用它实现一切愿望?”良久的沉默之后,赵婉突然开口。
“是不是能实现任何愿望我不确定,但应该至少还能用四次。”宋朗指着上面两根弯曲的手指,“一开始的时候,六根手指都是伸直的。”
“只剩四次了呀?”赵婉把玩手里的爪子,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失望与不甘。
人类的欲望如同一团无尽的火焰,这团火焰每次得到满足,都会燃烧的愈发旺盛,燃烧不息,永无终结。
“现在你又漂亮又有钱,该知足啦!”看到妻子的样子,宋朗迅速将爪子收了起来,转移话题道:“婉婉,咱去置办几身行头?你现在的穿着也匹配不上你的身价啦。”
“走吧宋助理,今天一切消费由主子买单。”赵婉隐去了眼里的遗憾,笑着拍了拍手里的坤包。
周一的早上,灵犀传媒所在的写字楼内,氛围如往常一样紧张而活跃。接待台一排白色衬衣包臀裙的年轻女子,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正在熟练地处理着电话预约和来访客人的登记。
电梯“嘀”的一声,滑开了门扇,一群刚刚从地铁站赶来的员工涌了出来,步履匆匆,面色焦急地看着腕上的手表,散入各个办公室。
编辑部的大门推开,里面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墙上的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最新的新闻头条,工作人员们围绕在各自的工作站前,有的正急速敲打键盘,整理着即将发布的稿件;有的耳边戴着耳机,认真听取着来自远方的即时报道;还有的则在讨论着新的项目计划,他们的言语里充满了激情与期待。
整个办公室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打印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各个记者们快步穿梭于办公桌之间,交换着最新的新闻讯息,编辑们则埋头于显示器前,修订着即将截稿的文章。
突然,电梯门再次打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款款走出,突兀的打破了办公室里节奏。
赵婉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中长款大衣,质地轻盈却富有质感,深蓝的配色显得既优雅又奢华。大衣下,她配着一条简洁的黑色窄裙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腰间系着的带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白色衬衣最上方的扣子松开,一串小巧的珍珠项链在白嫩的脖颈间闪耀。
乌黑亮丽的秀发烫成了
大波浪卷,自然流畅的垂于肩侧,流露出随性而又精致的美感,与她柔和的肤色相映成辉。
赵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从容和自信,现在的她,从穿衣品味到容貌气质,都与过去大不相同。
原本热闹的编辑部似乎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忙碌的身影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她,眼中掩藏不住满是惊异。
部门里的老好人张立强第一个站起来迎接赵婉,他身穿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略显不修边幅,但眼神中透出的是真诚和善意,他笑着说:“哇,赵主编,你今天的变化真大,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面对张立强的问候,赵婉回以温暖的笑容:“谢谢张哥,就是换了个发型而已。”
“哪里是只换了一个发型啊!太谦虚了赵姐,你今天真的很漂亮,我都有点不敢认了!”赵婉的办公桌旁边,一个名叫孙悦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凑过来,伸手摸着赵婉大衣的布料:“这衣服一看就很贵!姐夫涨工资了?”
“一边去!”赵婉笑骂一句,拍了拍孙悦的脑袋。
张立强和孙悦,是她升任主编之后就一直在她手下干活的两个下属。也是在林蔓蔓调入编辑部之后,也是仅有的两个敢于在明面上和她保持友好关系的同事。
“赵编辑,咱们编辑部可都指望您带领着争先创优呢,您可别把心思都花在仪容仪表上了啊。”坐在张强旁边的刘洋一边用暖壶往杯子里倒水,一边笑眯眯的说道,语气虽然很和气,但其中包含的挤兑之意却显露无疑。
“工作上的事情,你应该没有资格过问主编吧?刘副主编。”赵婉淡淡一笑,故意将那个副字读的很重。
“赵婉,你别太得意!你以为自己这主编还能干几天?”刘洋脸上涨得通红,眼睛里带着仇视的光芒,显然是被赵婉戳到了痛处。
“那就不需要你多操心了。”赵婉云淡风轻的坐下,将衣服的褶皱抚平。
“好一个不用多操心,这才过了一周,赵编辑都学会以权压人了?”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林蔓蔓面带讥笑走了过来。她身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红色包臀裙,配上一双高跟鞋,步态轻盈而张扬。长发盘在头顶梳成发髻,几缕刘海巧妙地修饰着她的五官,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略显刻薄。
她缓缓走向赵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赵婉,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她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哟,赵编辑,今天这是把自己打扮成白天鹅了?但是,丑小鸭怎么装扮,不还是那个丑小鸭吗?”
“林蔓蔓,告诉你一件事。”赵婉平静地抬头,目光直视林蔓蔓,嘴角微微扬起,“丑小鸭并不需要伪装成白天鹅,多读点书吧。”
林蔓蔓被赵婉的回答弄得一愣,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尖酸的态度,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是吗?那今天这么打扮,不会是想要去勾引哪个领导吧?”
“勾引领导?”赵婉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林蔓蔓还真是幼稚的可笑,以前的她都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现在。
“哼,任凭你怎么花心思,也只是年老色衰。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也没用。”见赵婉没有反驳,林蔓蔓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冷冷的翻了个白眼。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随即一名助理的脸色匆匆而紧张地探了进来。他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各位,紧
急会议,董事会刚刚通知,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召开,全体人员必须参加。”
瞬间,原本因为小小争执而有些哗然的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紧接着是桌椅摩擦和文件整理的声音急促响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紧张,彼此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目光。他们编辑部隶属于公司首席内容官CCO周晓梁,平日里不会接触到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这一次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蔓蔓的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的微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于她而言,每一次接触高层领导都是展示自己的机会,她能入职不久便担任编辑部的总监助理,并不是因为受总监刘平的赏识,而是因为她讨得了周晓梁的欢心。这一次,居然有机会接触到公司董事会里的领导,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天赐良机。到时候别说这个赵婉,就是刘平她也不放在眼里。林蔓蔓按捺住内心的兴奋,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优雅地站起身,步履自信地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与同事们的手忙脚乱和林蔓蔓的心怀鬼胎都不相同,赵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通知,神态却出奇地平静。她的眼中没有慌张,也没有焦虑,只有一池春水般的淡定。
她好整以暇的拢了拢头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缓缓起身,踱着步子向会议室走去。一旁的孙悦急匆匆的赶上,伸手将一个本子递过来:“赵姐,你忘记拿本子了,董事会召开全体会议,万一有什么重要指示啥的,你是主编可得好好记录呢。”
“董事会的指示自有ceo执行,ceo分派给周晓梁的任务还要过刘总监那里才能到我这呢。我有什么好记的。”赵婉笑一笑,将本子又丢回桌面上。
孙悦的眼中浮现了迷茫之色,总觉得今天的赵婉和平时大不一样,以往的赵婉谨小慎微,开会的时候恨不得把领导的每句话都记录下来以防出错。
“走吧,听听董事会的人要说些什么。”见孙悦还在迟疑,赵婉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轻微嗡嗡声。
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上摆放着各种文件,报表,桌子的一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有些花白,正是公司的董事长陈国栋。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个董事,一个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粉色的套裙,头发高高地扎起来,妆容精致。另一个是一个老年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头发稀疏,胡子拉碴。三人的神情都极为严肃。
桌子的另一头,CEO和CCO等高层管理人员的脸上也同样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每个人都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翻阅着手中的材料。
赵婉和林蔓蔓坐在会议室的一角,她们的存在在这个充满紧张气氛的房间里几乎被忽视。林蔓蔓脸上的得意已被这肃杀的气氛所取代,她紧张地捏着手里的笔,眼神不安地在高层们的脸上游移。赵婉则翘着二郎腿,两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陈国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但在这肃穆的气氛中,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各位同僚,实不相瞒,我们公司遇到了难题。”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新的市场分析报告显示,我
们的主要竞争对手已经在关键领域取得了突破,就在这个周末,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获取了巨额的资金支持,仅仅两天,我们的市场份额迅速萎缩。他们以如此惊人的速度,吞噬了我们的市场份额,抢走了我们一切广告客户。”
说到这里,陈国栋顿了顿,看了看会议桌上的一份文件,继续说道:“我刚刚收到了我们的财务部门的最新报告,他们的结论是,如果我们不采取任何措施,我们的公司将在三个月内破产。”
“我们必须采取措施,”陈国栋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这包括优化我们的运营结构,减少成本,提高效率。”
他顿了一顿,酝酿着接下来的话。
“很遗憾,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进行裁员。”
说到这里,陈国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消息,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这个月内,公司会对大家过往的工作进行评估。”
言毕,陈国栋站起身,带着另外两个董事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陷入了一阵混乱和嘈杂之中,赵婉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起身也走出了会议室。
赵婉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她径直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没有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国栋等三人正围在电脑屏幕前焦急地讨论着什么,裁员是不得已的做法,如果仍然不能遏制颓势的话,公司破产三人也必将欠下累累重债。此刻赵婉的突然出现显然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你是编辑部的赵……婉?没人教过你进门之前要敲门吗?”年轻一点的女性董事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赵婉没有回答,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歉意或是羞愧。她缓缓绕过三人,走到会客的沙发前坐了下去,毫不在意地将她的高跟鞋脱掉,接着优雅地把两腿搭在了茶几上。
三人的脸上浮现出震惊和愤怒的神色,不说面对领导,及时是平辈同僚,赵婉的举动也明显是过于无礼。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陈国栋声音低沉的说道,显然他已愤怒到了极点。
面对陈国栋的质问,赵婉轻笑一声,从手提包中缓缓取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扔在桌子上。
“看看这是什么。”
三位董事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当他们看清楚文件的内容时,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那赫然是他们最强竞争对手的收购合同,落款处正是赵婉娟秀的签名。这意味着,面前这个女人,正是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那家公司的老板?
赵婉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欣赏着三个董事脸上表情的转变。她享受着金钱带来的巨大快感。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司领导,她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诚惶诚恐的表情,赵婉内心的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那是一种支配的快感。
“赵小姐,你这是……”陈国栋迟疑的望向赵婉。
赵婉轻笑一声,伸手从手提包中慢慢抽出另一份合同,扔在了桌子上。
这份合同上的数字,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闪闪发光,报价之高,几乎超过三人之前所见过的任何报价的两倍。
“我想买下你们手中的股份,”赵婉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目前的灵犀传媒摇摇欲坠,我这算是雪中送炭吧
?”
陈国栋的手颤抖着,他试图掩饰自己的震惊,但在这巨大的数字面前,所有的自尊和傲慢都变得无足轻重。他的喉咙动了动,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赵小姐,我们……这个报价,是认真的吗?”他的声音终于挤出了喉咙,但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严厉和权威,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一个走向穷途末路的公司。
赵婉只是微微一笑,那种笑容中包含着绝对的掌控。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在生意上。”
三位董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站姿变得更加端正,面对赵婉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对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恭敬的谨慎。
“同意的话就签字吧。”赵婉轻轻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依然搭在桌上,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对她的这个姿态感到不适。
三人似是怕赵婉反悔一般,几乎是在赵婉话音刚落的第一时间便急切地俯下身子,他们躬身前倾,手中的笔颤抖着,急于在那高得离谱的数字下签上自己的名字,以此来锁定这份难以置信的报价,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签字的瞬间,赵婉搭在桌子上的一只脚有意无意的压在了合同之上。
三人停顿了一下,他们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这种表情就被迫隐藏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自尊和尊严已被现实的无情打击所瓦解。
“赵……赵小姐,如果您能高抬贵脚,我们……我们可以签字。”陈国栋的声音低沉,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屈辱和无奈。
赵婉的脚并未立即离开,她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逐一游走,享受着这种权力带来的快感。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听听你们一起说。”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嘴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在赵婉那冷冽的目光和压迫性的氛围中,三人低声的声音齐声响起:“赵小姐,请您高抬贵脚。”
赵婉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表情,缓缓地将脚从合同上移开。三人的手再次颤抖地伸向合同,带着屈辱和庆幸,在赵婉刚刚踩着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蔓蔓的心跳在走廊上的每一步中都在加速,她的手心里积聚着冷汗,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裁员的消息像瘟疫般在公司内部肆意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恐慌。
她平日里在公司凭借讨好周晓梁肆意妄为,这种危难关头,自己的职务甚至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怀着忐忑的心情,林蔓蔓来到了周晓梁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了一个平静的“进来”声。林蔓蔓推门而入,只见周晓梁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和报表,他的眼神专注而疲惫。
“周……周总,昨天会上说,公司最近要进行裁员,您……您能不能……”林蔓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恐慌。
周晓梁抬起头,他的眉头紧锁,显然这次裁员的决定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林蔓蔓。
林蔓蔓感到了一种被遗弃的恐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脚并用的钻到了周晓梁的办公桌下。
“周
总,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您看,在公司我一直都很努力,我可以做更多的事,工资可以减少,我只希望能留在您身边。”林蔓蔓的声音哽咽,伸手解开了周晓梁裆部的拉链。
周晓梁脸上浮现一丝慌乱,但下体传来的快感让他的理智迅速流失。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住林蔓蔓的头发,用力地将她的嘴巴压了下去。林蔓蔓感觉到周晓梁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心下一喜,加快了自己吞吐的速度,用牙齿轻轻地咬着嘴里的肉棒。周晓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伸直了双脚,大口喘着气。林蔓蔓脸上带着红晕,舔干净嘴唇,然后抬起了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响起,赵婉拍着手从周晓梁办公室套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周晓梁和此刻仍伏在他胯间的林蔓蔓,笑道:“怪不得林助理升职这么快呢,多亏了这一幅‘伶牙俐齿’的功劳啊。”
林蔓蔓涨的脸色通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赵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咬牙冷笑道:“赵婉,你别笑话我,等你被裁掉的时候,有你哭的!”
随即又转过头望向周晓梁,娇声道:“周总,赵婉平日里作威作福,我们整个编辑部的人都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又打扮成这种妖艳的样子,指不定打着什么歪心思呢。我看您能不能考虑一下,跟ceo他们商量先把她裁了。”
林蔓蔓的话音刚落,周晓梁的表情就变得异常复杂。他望向赵婉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仇恨,但更多的却是畏惧。
“我说平日里周总看我一直没有好脸色呢,原来都是你在捣鬼呢。”赵婉却是没有理会周晓梁,踱着步子走近两步,眯起眼睛看向林蔓蔓。
“你自己不懂揣摩领导的心思,把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林蔓蔓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平视着赵婉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揣摩他们的心思?”赵婉笑盈盈的转过脸,打量着周晓梁窘迫尴尬的脸。一直以来对她进行排挤和孤立的都是周晓梁派系的人,尽管是林蔓蔓在挑拨离间,但对于这个仗着手中权势就随意打压别人的领导,她更是不喜。
赵婉一手扶着桌子,优雅的向后翘起一只脚,伸手将那只高跟鞋脱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那鞋子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周总,您看我这只鞋子,是不是很漂亮?" 赵婉轻轻地拨弄着那只鞋子,声音里满是戏谑。
“漂,漂亮。”周晓梁发出一声含糊的哽咽,他知道赵婉的意图,但更明白自己无法违抗。今天早上当他得知赵婉成为了公司实际掌权人的时候,就已经心惊胆战,做好了要被报复的准备。赵婉拿着一些他这么多年以权谋私的资料登门后,更是万念俱灰。他不想离职,更不想入狱,所以在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即使再不情愿,他也要讨得这个女人的欢心。
赵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周晓梁的沉思,“要想继续在灵犀传媒待下去,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周晓梁的喉咙滚动,抬头望着赵婉。
赵婉将手里的那只鞋子放下,盯着周晓梁,红唇轻掀:"刚才林蔓蔓刚才是怎么伺候你的,你现在就怎么伺候这只鞋子。"
周晓梁脸色涨的通红,他预料到了赵婉掌权公司后,会对自己进行报复,但没预料
会是如此的羞辱。林蔓蔓更是脸色苍白,她早已察觉到气氛不对,这个前几天面对自己的刁难都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流泪的赵婉,如今居然敢用这种方式侮辱周晓梁。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周晓梁,但周晓梁的下一步动作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周晓梁的手颤抖着摘下眼镜,缓缓捧起了赵婉那只乳白色的高跟鞋,片刻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闭上眼睛张嘴将鞋跟含住,轻轻的吮吸。
"周总,位置不对。"赵婉的笑容在脸上盛开,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周晓梁的身体一震,望向赵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握着鞋子的手抖动的更厉害了。
"把鞋子放在老板椅上,跪着伺候。"赵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直截了当。
周晓梁脸色屈辱之色更甚,他小心翼翼的将鞋子放到了老板椅上,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周晓梁只觉得那是自己尊严破碎的声音。
“还是不对。”就在周晓梁再次张开嘴巴含住鞋跟的时候,赵婉玩味的声音又传进了他的耳朵。
“步骤不对,”赵婉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伸手比划着,“刚才林蔓蔓是趴在地上,从桌子下面钻过去伺候你的吧?我也想看看你这么做。”
这一次,周晓梁却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将鞋子重新端端正正的在椅子上摆好,绕行到桌子外面趴了下去,四肢着地从桌面下方爬了过去,第三次捧起那只乳白色的高跟细,将鞋跟含在嘴里,轻柔的舔弄起来。他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一刻,他的尊严已经被赵婉碾的粉碎。
林蔓蔓眼睛瞪大,脸上的慌乱之色已经被惊恐掩盖,望向赵婉的目光里满是畏惧。
“我这只鞋子以后和你一起在这CCO办公室上班,它是正职你是副职,你要像刚才那样早晚各伺候它一次。”赵婉笑的花枝乱颤,“落下一次,你就滚蛋。”
“而你,以后每天都要来伺候周总两次。”赵婉掩着嘴巴,娇声对林蔓蔓说道,“你要时刻记得,你千方百计讨好的这根的主人周晓梁,天天都要伺候我穿过的一只臭鞋子。”
“记住了吗?嗯?”
“记住了!”林蔓蔓肝胆俱裂,跪倒在地,惊慌失措的开始冲着赵婉磕头。
“哈哈哈哈。”赵婉将那只没穿鞋子的脚踏在林蔓蔓的后脑上,伴随着周晓梁吮吸鞋跟的滋滋声,开怀大笑……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赵婉和宋朗的床上。床头的夜灯微微亮着,给房间带来一丝暖意,床上的两人正微微地喘着气。
宋朗搂着赵婉,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婉婉,林蔓蔓他们还在排挤你吗?你现在有那么多钱,工作随时都可以不干。你再也不必为了那些人而委屈自己。"赵婉媚眼如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宋朗,你放心,我在公司很愉悦,一点都不委屈。"说着,她突然抓住了宋朗的头发,缓缓用力,将他的脑袋按进了被子里。赵婉的动作出乎宋朗的意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妻子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的妻子并没有这么强的欲望,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大胆主动。但出于对妻子的迷恋和宠爱,他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一路轻吻而下,直到被她的双腿夹住了脑袋。
被子里空气闷热,夹杂着赵婉的体香让宋朗的呼吸变得急促
起来,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赵婉的大腿,用鼻子在面前的肉缝间蹭了蹭,张开嘴巴吻了上去。随着他舌头伸出,赵婉的身体猛地一震,抓住他头发的手更加用力了。宋朗感觉头皮微微刺痛,但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他竭力伸长舌头,轻轻地探进那泥泞的桃源之中,探索着里面的每一处细节。
“只要婉婉能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舞台上灯光璀璨,流动的霓虹仿佛洒下了一片七彩天河,照亮了整个演唱会的会场。刺耳的吉他弦声在空中骤然拉开,紧随其后是震撼人心的鼓点,慢慢汇聚成一股激流,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伴随着疯狂的尖叫声,一道换上黑色皮夹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观众的视线中,贺翔宇头发微微凌乱,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微微喘息,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他手持麦克风,轻轻地说了一句:“感谢大家一晚上的陪伴,接下来这最后一首歌,是我的全新单曲《祈祷》,希望大家喜欢!”贺翔宇的歌声再次响起,带着魔力一般笼罩了整个场馆,所有的尖叫和呐喊都汇成一个背景音,让人的心跳都开始为之同频共振……”星星在天空中闪烁,那是神明的眼泪滴落~”赵婉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哼唱着刚才贺宇翔的新曲,仿佛还沉浸在那激情四溢的音乐中。
她的穿着高贵而冷艳,一袭深紫色的丝绸连衣裙贴身剪裁,将她优雅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随着她的步伐飘动,仿佛一朵在夜色中翩翩起舞的紫罗兰。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长靴,靴子的皮质光滑而柔软,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显得既有力量感又不失女性的柔美,精致的扣饰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宋朗静静地跟在她的边上,看着赵婉欢脱的模样,满心宽慰,妻子在得到美貌和财富之后的这几天,脸上的笑容比过去一年都多。
"宋朗!" 赵婉回过头用力拉着宋朗的手,差点让他没站稳。她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贺宇翔今天的状态太好了,这个live简直比CD还要棒!"
“确实,连我一个不追星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魅力呢!”宋朗笑着握紧赵婉的手。
“是吧!我想想有什么机会能跟他合个影,现在花钱我可是一点都不怕。”赵婉拿出手机,在追星族的群里查看着贺宇翔后续的行程。
“咱们回去睡觉吗?还是再玩一会儿?”宋朗指着路边的一家装饰奢华的夜店,里面隐隐传来劲爆的音乐,恰好也是贺宇翔的曲子。
“当然是再玩一会儿!明天又不用上班。”赵婉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拉着宋朗的手往夜店走去。
宋朗暗自点头,不得不说这家店很有经营头脑,在贺宇翔的音乐会刚刚结束的节点,一群歌迷意犹未尽的时候,提供这样一个将快乐持续下去的环境,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果不其然,涌动的人流中,不少人身上沾着荧光贴纸,手里拿着应援用的荧光棒,纷纷走进了这家夜店的大门。
店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节奏感强烈的电子音乐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舞台上方,一个穿着打扮跟贺宇翔有七分相似的英俊男人正在摇着手里的电吉他,对着舞池内的人群嘶吼:“今晚是粉丝们的狂欢节!女士们先生们,燥起来吧!”
“来
来来,拍几张照片。”角落里,赵婉一手拿着一杯淡紫色的鸡尾酒,一手拿着手机,凑到了宋朗边上。
“我看起来比你大好几岁呢!”宋朗看着镜头里变换着表情的赵婉,突然出声说道。
“角度问题吧?或者就是他这个美颜的算法有问题,你明明只比我大一岁呢。”赵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镜头里面的宋朗看上去和她完全不像同龄人。
“有没有可能是第一个愿望的原因?当时你想让我变漂亮,它顺带着把我变年轻了?”赵婉突然停下了动作,凑到宋朗耳边小声说道。
“有可能!”宋朗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冰冷的爪子,这个东西神秘莫测,他现在一直是随身携带。
“快许个愿望,让你自己也变的和我一样年轻漂亮。”赵婉一脸期待。
“这不是很浪费吗?我又没有容貌焦虑。”宋朗皱了皱眉,显然他认为这种小事并不值得许愿。
“怎么没必要了!你年轻帅气一点我看着也舒服。”赵婉显然对于容貌的重视程度远超宋朗。
“好吧。”犟不过妻子的宋朗握紧爪子,感受到触手的凉意后,轻声说道,“让我变得和婉婉一样年轻吧。”
片刻的等待之后,赵婉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反应啊?是不是得睡一觉啊,就像我当时一样?”
“应该不是,”宋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当时第一个愿望我是无意识许的,那会儿你已经睡着了,卧室里黑着灯,我也注意不到你的变化。”
“但是第二个愿望我刚许完,就感觉到爪子的一根手指变弯了,所以它应该是马上生效的。”宋朗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好用了?”赵婉接过那只爪子,左右转动一下,开玩笑般说道,“让贺宇翔成为我的男朋友。”
宋朗的心提了起来,赵婉看上去只是在恶作剧一样做测试,但她话里的内容却仍旧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悦。刚才爪子没有效果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而此时赵婉随口说的愿望能不能成功,谁也不敢确定。
“没劲。”半晌之后,赵婉撇了撇嘴,将那只毫无反应的爪子丢给了宋朗。
“怎么,你还真想让贺宇翔当你的男朋友啊?”宋朗绷着的心松了下来,将爪子收进口袋里。
“吃醋啦?放心吧,就算实现了,你也是正宫。”赵婉咬了一口鸡尾酒上浮着的柠檬,笑眯眯的望着丈夫。
“看在你这么尊重我的份上,告诉你个好消息。”宋朗摇晃着自己的酒杯,卖着关子说道,“你看看贺宇翔的行程,是不是明晚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真的哎,你怎么知道。”赵婉拿出手机,翻出了后援会的群聊,疑惑地望着宋朗。
“参加慈善晚会的人,除了明星,地方领导,还有真的做了慈善的人。”宋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之前我们馆里承办了一次慈善拍卖会,一名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神秘男子拍下了大量拍品,而这个男子自称是赵婉女士的生活助理。”
“啊!”赵婉拆开信封,惊喜的捂住了嘴。那正是慈善晚会的邀请函,上面烫金的字体分明写着她的名字。
“谢谢你宋朗!”赵婉站起身抱住宋朗,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跳会儿舞?”宋朗放下酒杯,指了指人声鼎沸的舞池,向赵婉发出了邀请。
“不跳了不跳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要见偶像了,明天我得
有个好气色。”赵婉站起身,拉着宋朗的手噔噔噔向门口走去。
宋朗苦笑着摇摇头,赵婉一直以来都很稳重,容貌改变之后更是由内而外的产生了尊贵的气质,无边的财富赋予了她强大的气场。唯独只有脑残粉这一点,没有丝毫的改变。
翌日赵婉直接睡到了中午,拉着宋朗到商场购置了一堆大牌的礼服后,兴奋的来到了慈善晚会的现场。
“怎么办,好像只有带邀请函的人能进啊?”赵婉指着酒店楼下登记处核对着参会者身份的工作人员。
“没事啊,我又不追星。”宋朗看了看手表,“大约10点左右散场对吧,到时候我来接你就好了。”
“好吧,有事打电话。”赵婉看了看邀请函上金色的压花,对着丈夫摆了摆手,随后向酒店走去。
赵婉带着忐忑的心情递上了邀请函,工作人言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然后就点了点头示意通过。
“看来也没有那么严格呢。”赵婉嘀咕着步入会场,她甚至怀疑刚才那个保安一样的家伙根本没有看清自己的相貌。
会场的装饰得富丽堂皇,灯光映照下,一派庄严肃穆的氛围。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倾泻,将柔和的灯光分配到每一个角落。桌子上铺着精美的纱质台布,上面摆设着闪烁的金属器皿和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您好,赵女士,这边走。”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引领着赵婉一路前行,穿过层层光鲜的席位后,来到一个角落。
“这不是慈善晚会吗?慈善人员的席位确定是在这里吗?”赵婉皱了皱眉,这个位置处在大厅的最边缘,几乎看不到主席台。
“是的,赵女士。今天参会的人员比较多,请您见谅。”侍者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眼里却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之色。
这些侍者们由于工作性质常年服务各级官员领导,渐渐地目高于顶,完全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似乎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侍者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这个幼稚的女人,居然还在质疑座次,她难道不知道这种晚会真正的主角是谁?
侍者临走前的神色被赵婉看在眼里,她感到一丝困惑,难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正在赵婉疑惑之际,大厅里突然躁动起来,几名年轻的女侍者面带兴奋之色,一起向门口簇拥过去。赵婉的目光顺着人流方向望向了雕花的双门,门缝渐渐扩大,一道高挑的身影缓步走上红毯。贺宇翔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午夜蓝色西装,在一众黑色燕尾服中显得极为出挑。
“啊!”赵婉也兴奋的站起身子,捂着嘴巴叫出了声,赶紧也向过道走去。
在一群侍者的簇拥之下,贺宇翔带着礼貌的笑意,一边招手一边走向了舞台前方的位置,向各个方向鞠躬致意之后,与一众社会名流坐到了一起。路过赵婉的席位时,竟是片刻都没有停留。
赵婉的瞳孔缩了缩,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角。看来自己要尽快的利用手中的钱财,扩大自己的声望和影响力啊!仅仅是两个媒体公司的幕后总裁,似乎还无法进入社会名流的圈子呢。
思忖着未来要走的道路,赵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倒上了一杯饮料。
大厅的门口开开合合,不同身份的人进进出出,大厅里逐渐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和身边的人攀谈。
“听说这次
晚会冯市长要出席?”赵婉边上一个秃顶的男人挪了挪凳子,拉家常般跟赵婉说道。
“好像是吧?”赵婉的目光向台前望去,果然主席台中央的位置空着一个座位,“这是还没来吧?”
似是响应赵婉的话一般,整个会场前方的人突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来了!”赵婉边上的秃顶男人也站起身子,转身望向门口的方向,一名身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正在秘书的引领下步入大厅。原本坐在主席台前方的那些人个个弯腰耷肩,小跑着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天闵市的市长冯申。
一群人簇拥着冯申在最中央的位置落座后,主持人款款走上前,致开幕词。
赵婉并没有听清主持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她的注意力被旁边的秃顶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的交谈吸引了。
“我之前有一次也是,”秃顶男人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点了点头,似是对妇女之前说的什么言论表示认可,“资金被冻结了一星期,说是核查资金来源。资金链是我们这行的命脉,被冻结意味着交易停摆,计划全乱套了。那次差点让我破产。”
中年妇女缓缓放下饮料,认真地看着秃顶男人,“确实,钱在咱们普通人眼里是稀世珍宝,但在那些掌权者眼里,却不一定是那么回事。”
秃顶男人望向前方的脸色有点阴郁,“对对对,权力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那帮顶尖的,只需挥挥手,想让谁发财就让谁发财。我们这些人,还不是得看他们脸色行事。”
“毕竟游戏规则就摆在那儿,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在规则里找到生存的空间,不是吗?别太愤世嫉俗了。”中年妇女和秃顶男人碰了下杯子,压低了声音。
赵婉出神的望着前方的主席台,明星和官员们各自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彼此交谈着。而主席台之外,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高墙将其余人员全部隔离在外。
赵婉感到心中一阵压抑,起身前往大厅的后台。她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华丽的会场,来到了后台的洗手间。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清洁剂的味道。
赵婉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
突然,厕所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材消瘦,面容浮肿,有着极重的黑眼圈,身穿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口处的红色领带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赵婉抬头望向门口的标识,确认是女厕所没错,看向男子的目光多了一丝戒备。
男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走过来靠在盥洗池边,挡住了赵婉的去路。他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打量着赵婉。
此时,厕所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妖艳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见那个年轻男子,微微一怔,随即满脸堆笑说道:“冯少,您怎么在这儿呢。”
赵婉望向那个女子,皱起了眉头。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女人刚才是坐在大厅最前排的,身份并不一般。能让她满脸堆笑,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份……
“冯市长是你什么人?”赵婉的心在往下沉,她的钱财虽多,但毕竟得财的时间尚短,还没有利用金钱完成修桥铺路。面前这个人身份特殊,似乎不好应付。
年轻男子面色阴晴不定,似是有所顾忌,没有立即回答。
赵婉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不知道冯申市长的
儿子为何会出现在女厕所,但我希望你能尊重别人,立刻离开。”
“出去。”男子脸色变得阴沉,转过头冲妖艳少妇冷声喝道。
女子陪着笑脸,退了出去。
男子重新面向赵婉,脸上已经带上了轻浮的笑容,伸手去抓赵婉的手臂,“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不要那么紧张。”
赵婉后退一步,躲开了男子的手,脸上的冷意更甚,“你这是在给冯市长找麻烦。”
“找麻烦?不不不。”男子见赵婉后退,并没有继续紧逼,反而同样后退半步,指了指赵婉脚边的地面,脸上的笑意更甚,“我是戴罪立功,给他争光。警察局的孙寻安副局长我很熟,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一趟?”
赵婉低头望向脚下,眼神蓦地一缩,那里正躺着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疯子。”赵婉感觉到一丝惧意,眼前这个身材消瘦面容浮肿的年轻男人,分明是个瘾君子。
“警察也不会不辨是非。”赵婉嘴上说着,心里显然是没什么底。她明白,以眼前这个男子的关系和背景,制造冤假错案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念及至此,她将手伸到包里,偷偷拨通了宋朗的电话。
“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被抓进去那么多次。”年轻男人神经质的笑了一下,扭动着脖子,舔了舔嘴唇。”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交朋友呢?”
“你想怎么样?”赵婉偷偷瞥了一眼包里的手机,见已接通,偷偷调小了音量……
宋朗蹲在马路边的烧烤摊上惬意的嚼着嘴里的羊肉串,平日里赵婉管的严,并不喜欢他吃这种路边摊,说是不卫生不健康,地沟油致癌云云。
“婉婉根本就不懂享受,越脏的摊子才越有滋味。”宋朗滋的一声将杯子里的啤酒喝光,满意的眯上眼睛。虽然通过许愿得到了无尽的钱财,但他并没有过多贪图享乐的欲望。反倒是这种简单的快乐最能让他满足。
“嗯?”刚刚再次倒上一杯啤酒,宋朗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才九点多啊,就不能让我多吃几口?”宋朗看了眼手表,不满的嘟囔着,随即接通了电话。
“婉婉,追星成功了吗?”宋朗咽下嘴里的肉,清了清嗓子。
然而电话里的声音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今天想让我放过你,除非你爹也是市长。”
“我是想让你体验到真正的快乐。”
“只要一小口,你就知道什么是天堂,什么是飘飘欲仙。”
“你的手机在包里吧?偷偷录音?以为我没看到?”
随后一阵撕打的噪音传来,手机那一端重新变成了忙音。
赵婉遇到麻烦了!宋朗神色焦急地站起来,拼命向旁边的大楼奔去。来到大门之前,却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保安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语气却不容质疑。
“可是,我妻子在里面,她遇到了骚扰!”宋朗拼命挣扎,想要突破两人的阻拦。
“先生,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去的。里面都是社会精英名流,您一定是搞错了。”保安扭住宋朗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
宋朗摔的生疼,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但也明白过来,面前这两个魁梧的大汉不可能放他进去。
万念俱灰的挣扎之际,宋朗口袋里一个东西掉了出来,在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那个神秘的爪子!
宋朗身体猛地往前一探,拼命将那只爪子攥在手里,满心就只有电话
里的那个男子盛气凌人的话,“今天想让我放过你,除非你爹也是市长。”
“求你了,让婉婉能够不惧市长的权威,躲过这次劫难!”宋朗咬破了嘴唇,掌心也被那个爪子尖锐的指甲刺破,在内心歇斯底里的大叫。
霎那间,宋朗感觉到掌心里爪子的一只手指弯曲了起来,他的面色刚升起一丝喜色,内心却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种心悸他并不陌生,第一次发现这个爪子的夜晚以及在璞石轩的那个下午,他都体会过这种感觉,但这一次的感觉远比之前强烈。
宋朗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心跳的越来越快,他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手中的那只爪子抽走了一半。
宋朗吃力的抚住胸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天闵市仁泽医院的VIP病房内,一台监护仪的屏幕显示着各种生命指标的波形和数字,不断闪烁着,发出滴滴的声响。
一声呻吟,病床上的宋朗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宋朗吃力地转动着脑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医院?”他挪动身躯,挺直上半身坐了起来,太阳穴仍是一跳一跳疼的厉害。
不好,婉婉!宋朗的意识刚刚恢复清醒,马上就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迅速掀开被子跳下病床。从衣架上的外套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早已没电关机了。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中年医生走了进来,面色慌张的跟身后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解释着:“薛总您不要着急,宋先生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有点虚弱,应该很快就可以醒来。”
“很快?老子都他妈等了三天了,你们医院不是号称拥有天闵市最好的医术吗?宋先生再不行过来你跟老子一起完蛋。”被称作薛总的男人破口大骂,脸上除了焦急之外还带着一丝惊恐。
“你们是……”宋朗有点摸不到头脑,他并不认识这个前来探望的薛总。
“宋先生您可算醒了!”薛总猛地抬头,看着宋朗正站在那里,脸上惊惧之色稍减,上前两步握住宋朗的手。
“薛……薛总?”宋朗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医生,学着他的方式称呼着眼前的男人,随后焦急地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跟您交流,我得去找我的妻子。”
“我们就是来带您去找赵女士的,您先将衣服换了吧。”薛总脸上陪着笑,从旁边的衣架上拿来宋朗的衣服,催促着他把病号服先换下。
“你们知道婉婉的情况?她没事吧?”宋朗换上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爪子,心下担忧之情稍缓,但仍是焦急地问道。
“赵女士能有什么事?”同行而来的另一个男子竟是弯下腰去帮宋朗穿鞋子。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宋朗感觉到有点尴尬,赶忙自己将鞋子穿上。
“赶紧去办宋朗先生的出院手续。”薛总冲着挥挥手,旁边的男子赶忙扯着中年医生匆匆走出了病房。
宋朗感觉到气氛有点怪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这两个陌生男人似乎在讨好自己。
“快走吧!”宋朗不再多想,披上外套跟着薛总走了出去,他也确实是想尽快见到赵婉。
“宋先生,我叫薛立丰,您叫我立丰或者小薛都行。”来到楼下,薛总小跑两步帮宋朗拉开车门,陪着笑说道。
“薛总客气了。”宋朗弯腰钻到黑色的商务车里坐下,感到有点好笑。这个薛立丰看上去至少三十岁,却让自己称呼他小薛,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李快点!”薛立丰坐到主驾驶的位置,落下车窗冲着外面正跑过来的另一个男人喊道。
宋朗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接上了车上的充电线,抬头向前方望去。
这一望,宋朗却突然怔住了。
薛立丰头顶上方的后视镜里,他的面孔看上去比之前要苍老了好几岁,甚至头上都有了几根白发!
宋朗瞳孔放大,他终于明白了使用那个爪子的代价!之前在酒吧拍照的时候,他看上去只是比赵婉年长几岁,现在看上去压根就不是同龄人!
“只要这次能救下婉婉就好,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使用这个魔物了。”半晌之后,宋朗暗自下定了决心。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了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大门,宋朗的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他不知道自己在许下那个愿望之后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商务车沿着一条小路缓缓向前,驶过了球场,在一片更大的草地前停了下来。坐在正副驾驶位的两个人脸上猛地浮现出紧张的神色,拉开车门跳下去,额头贴地跪伏到了地上。
宋朗心里狂跳不已,顺着两人跪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骑在马上缓缓而来。
来人正是他的妻子赵婉!
宋朗下车,怔怔的站在那里。赵婉胯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颈的鬃毛在风中舞动。
赵婉轻提手中的缰绳,马儿一声长嘶,停在原地,下面两个男人的身子伏的更低了。
宋朗吞了下口水抬头望去,只见赵婉的长靴紧裹着纤细的腿部踩在精致的马镫里,白色的马裤透露出一丝贵气,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赵婉用马鞭轻轻在靴子边上敲了敲,跪伏在地的薛李二人马上匍匐上前,两人手臂伸展,抱住彼此的肩膀,两颗脑袋挤在一起,凑到了赵婉的靴子下方。
“醒了?”赵婉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宋朗的脸上,从马镫中抽出靴子,踩在脚下的一颗脑袋上,从马背滑落下来。她的双脚一落地,刚才两颗纹丝不动的脑袋马上凑上前去,伸出舌头舔舐靴子上沾染的尘土和青草汁液。
“你这是……”宋朗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合不拢嘴,“他们,他们……”
“走吧,我慢慢和你说。”赵婉微微一笑,踢开脚边的两个脑袋,缓缓向前方走去,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挽住宋朗的手。
宋朗迟疑片刻,迈步跟了上去。薛立丰和小李四肢着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爬在赵婉的后面。
“你那天许了什么愿望?”
“我许愿的内容是希望你能再也不惧市长的权威,躲过劫难。”宋朗讷讷的说道,“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知道吗,宋朗,这个世界要远比你我之前想象的复杂。”赵婉的长发在风中舞动,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宋朗的问题。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渴望亲情和关爱,你是最爱我的人,所以我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后来在灵犀传媒工作,我被林蔓蔓针对,产生了莫名的外貌焦虑,那时我渴望着能得到美貌。”赵婉轻笑一声,似是嘲笑自己的幼稚。
“同学聚会的那天,我品尝到了财富给人带来的快乐。”
“可是前几天,我才发现这一切,和权
力比起来都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虽然拥有了钱财,可面对冯申儿子的胁迫束手无策。我甚至不敢报警,害怕警察也要屈从于强权。”
“让他如此为所欲为的根本是什么?是他父亲的权力。”
赵婉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丝让宋朗陌生的兴奋和贪婪之色。
“而现在,我也拥有了权力。薛立丰你刚才见到了吧?他是天闵市钢铁产业的龙头,钱财对他来说也是毫无意义,但现在我让他舔靴子,他都要感激涕零磕头谢恩。”
“因为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产业灰飞烟灭。”
“那冯市长的儿子呢?这件事解决了吗?”宋朗迟疑的问道。他知道如果是以前的赵婉,这种事一定是会想办法息事宁人,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
“那个畜生啊,我想当着你的面解决。”赵婉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宋朗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到了。”
宋朗心头一震,赵婉的笑容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当他看到赵婉脚下的景象时,心脏更是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赵婉脚下的地面上,一颗男子的头颅孤零零地露在外面,脸色苍白如纸,满脸的血迹已经几乎干涸,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的凄惨。
他的脖子被固定在一个特殊的角度,仰面朝天,嘴巴张开叼着一颗高尔夫球。
赵婉走上前,抬起脚将靴跟抵在男子脸上碾动几下,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个高尔夫球滚落下来。
“啧啧啧,还是学不乖啊,冯公子。”赵婉摇摇头,似是对男子的表现极为不满。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男子拼命扭动脑袋,想去把那个高尔夫球重新叼起来。但脖子上的铁环固定的太紧丝毫无法动弹,讨好一般伸长舌头舔舐着赵婉的靴底。
“那可不行,之前你可没想着放过我。”赵婉扭动着脚踝,让男子的舌头将靴底的每一寸泥土舔舐干净,“你当时怎么说来着,‘除非你爹也是市长’?”
“别这样,婉婉。”宋朗上前拉住赵婉的手腕,“你这样对待他,他的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婉转过头,望着宋朗担忧的面容,半晌之后轻笑一声,掏出手机摆动几下递了过去。
“你知道一个地方的领导最害怕什么吗?”
宋朗面带疑惑的接过赵婉的手机,里面正播放着本地的新闻栏目。
“如果地方的经济发展受阻,失业率上升,暴力事件频发,那么这个领导的好日子马上就到投了。”赵婉拢了拢头发,接过薛立丰叼过来的一支高尔夫球杆。
“那么天闵市的经济,民生,社会稳定性又如何呢?”赵婉轻轻握住球杆的手柄,比划了一下,抬起脚将高尔夫球踢向男子的嘴巴。
男子整张脸都在颤抖,却仍然不敢迟疑,将高尔夫球咬住。
“冯市长能不能继续在天闵市干下去,取决于今晚的综合报告。”赵婉轻声笑道,“而冯公子能不能活下去,取决于我的球技到不到家。”
“因经济衰退眼中,三天内暴力事件频发,大量公司倒闭解体,市长冯申正在接受调查。以上是本台的最新资讯。”宋朗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掌心里全是冷汗。
“很遗憾呢,冯市长的运气不怎么好。”赵婉扭动身躯,挥动了手里的球杆。
破空声传来……
砰!
“很遗憾呢,我的球技也
不怎么好。”
宋朗躺在沙发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赵婉现在的身份。
“让婉婉能够不惧市长的权威,躲过这次劫难!”那天晚上对着爪子许下的愿望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他也终于有了比较清楚的认识。
他和赵婉所在的天闵市,东濒海洋西接山脉,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资源而成为了区域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中,各种势力纠缠,形成了复杂的社会结构。
天闵市的官场由两大派系构成,市长冯申率领的改革派,副市长陈铁勋领衔的保守派。
其中冯申主张推动城市现代化改革,强化城市规划和科技发展,推动天闵市成为一个智能化城市,与之对应的陈铁勋则希望保持传统的发展模式,较少涉足风险较大的创新活动,侧重于加强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
两人因为观念冲突,互相之间多有矛盾,但由于冯申职务上高出半级,陈铁勋一直以来都落于下风。但自从一个月前冯申突然被调查之后,形势就完全逆转了。
在上级委任新市长之前,天闵市的大小事务都由陈铁勋全面负责。这个一直以来主张保守的副市长,头一次展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用雷霆手段肃清异己,成为了天闵市官员群体中的执牛耳者,在整个天闵市里能和他分庭抗礼的人也只有孙振云一人。
孙振云,人称“云老”,原是天闵市最大黑帮组织青龙会的首领。青龙会掌控着城市的大部分非法活动,包括赌博、毒品贩卖等。孙振云掌权后,更是迅速扩张,吞并了诸多小的帮派,最后将宿敌虎帮全面击溃,结束了天闵市多年以来“龙虎斗”的局面,而孙振云则成为了整个天闵市黑暗势力的掌舵人。
可是现在,陈铁勋和孙振云正直挺挺的跪在赵婉卧室的门口,每人头上顶着一只漆皮长靴。他们已经跪在这里整整一晚上了,由于疲劳身体在微微颤抖,却竭力保持着头部的稳定,不敢让头上的靴子落下。
赵婉昨天穿的这双靴子的靴筒很长,重心偏高,这也导致了两人得任务更为艰难。陈铁勋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屈辱。他知道冯申下台的真相,屋里那个女人,虽然没有担任着任何职务,但却实实在在的控制着整个天闵市各行各业的命脉。作为政府高官,他和冯申有着同样的掣肘,他们一切地位和权力的前提是社会的稳定。赵婉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冯申的政绩,自然也能随意扭曲他的人生。
一旁的孙振云同样表情复杂。作为黑道枭雄,他完成了统一整个天闵市地下世界的壮举,成为了人人畏惧的黑道教父。曾几何时,都是别人在他脚下跪地求饶,而他则高高在上,谈笑间断人生死。可就在昨晚,当陈铁勋约他见面,并当着他的面跪在那个女人脚下舔靴底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城市里真正的王者究竟是谁。
不同于陈铁勋,孙振云一直生存在残酷的黑暗世界中,对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有着更直观的感受和更切身的体验,在了解到赵婉通天的权势后自然而然选择了依附,但赵婉过于年轻的外表还是让他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屈辱。
“宋朗,你进来一下。”卧室里传来赵婉打着呵欠含糊的声音,让屋外的三个人同时精神一震。
陈铁勋和孙振
云的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身体的姿态,确保头顶的靴子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那里。昨天晚上赵婉说的很清楚,她并不在乎天闵市的黑白两道平日里到底是谁当家做主,对她来说只要“好用”就可以。
“怎么样才算好用呢?对您来说。”昨天晚上听到赵婉的要求时,陈铁勋谨慎的抬头询问过,他当时正四肢着地跪在地上。
“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赵婉脱下靴子,摆到了孙振云的头上。”我想看看作为天闵市的巨头,陈市长和云老能不能当个好用的鞋凳。小李飞刀都看过吧?”
对于赵婉最后那句话两人自然是听的明白,小李飞刀中金钱帮在杀人之前,喜欢往别人头上放铜钱,号称是“金钱落地,人头不保”。面前这个天闵市真正的统治者是否会那么残暴他俩都不愿意去尝试,于是陈铁勋和孙振云证明自己价值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用脑袋为赵婉当了一晚上的鞋凳。
宋朗从沙发上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伸手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屋子里躺着的是他的妻子,他却会如此紧张,那虚掩着的房门仿佛是某种待人而噬的深渊巨口,给了他莫名的压力。
“宋朗?”赵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满的催促。宋朗定了定神,小心的避开门口的两人,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丝香气,一缕晨光掠过半掩着的窗帘,落在赵婉的脸庞上。此刻她身着一袭轻盈的丝质睡袍,睡袍上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轻柔的面料在微微的晨风中轻轻摇曳,将她的曼妙身姿衬托得更加迷人。单手托腮,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眼睫微微颤动,那双漂亮的眼眸在阳光下仿佛蕴含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清澈又深邃。
宋朗怔怔的站在站在宽大的床边,此时躺在床上的赵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慵懒和尊贵,让她远比之前更加迷人。
“他们两个表现怎么样?”赵婉抬起眼睑注视着丈夫,言语之间带有一丝玩味。
“他们,呃,他们跪得很好,非常诚恳。”宋朗回头忘了一眼房门,补充道,“一晚上都没动,靴子也没掉下来。”
“还算他们识趣。”赵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婉婉,你一定要这样对待他们吗?”宋朗面色复杂,坐在床边拉起了赵婉的手。
“怎样对待?”赵婉依然闭着眼睛,轻轻摇晃着身体。
“我们以前讨厌被别人欺负,但是现在……”宋朗用尽可能诚恳的语气说道,赵婉却豁的睁开了眼睛。
宋朗心里一突,又站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在那华丽的天鹅绒大床旁边,靠近赵婉臀部的位置,正匍匐着一个年轻男子。这名年轻男人头发凌乱,穿着灰色的简单衣裤,与赵婉的华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沿,身体匍匐在地上,只有脑袋探到了赵婉的臀部后面。
那居然是冯公子!
那天赵婉挥动的高尔夫球杆没有将冯公子的脑袋击碎,却是把他的嘴巴砸开了一个豁口,连带着一口牙齿碎了个干净。赵婉没有继续再挥第二杆,反倒是让人把冯公子送去了医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到他。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继续。”赵婉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听见赵婉的指令,宋朗正要继续往下说,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滋滋声响。他
的目光落在了赵婉的脸上,此刻她重新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神色。他的心中一紧,目光再次落在冯公子身上,看到他的脑袋被一个铁项圈死死的焊接在床边,正竭力伸着脖子在赵婉的臀部附近微微移动,长长的舌头从豁开的嘴巴里伸出,钻入了赵婉的臀缝。铁项圈的边缘带着锯齿,在他伸长的脖子上刺出道道血痕,他却一刻都不敢停歇!
这个前市长的儿子,赫然是在以最卑微的姿态给赵婉舔屁眼!
宋朗的心跳加速,面色扭曲起来。他从未想过,赵婉会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另一个男人对她如此极端的侍奉。
“婉婉!”宋朗的声音有些颤抖。
“宋朗,我们是普通人的时候,确实非常厌恶欺负自己的人。”赵婉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将臀部往后挪了挪。后面的冯公子发出一声感激的咕哝声,舔舐的声响更大了。
“所以,所以我也不会欺负普通人。”赵婉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面颊上浮现红润之色,抓住了宋朗的手。
宋朗的的目光在赵婉和冯公子之间游离,他不确定赵婉那句命令般的“继续”是在要求臀下的冯公子还是面前的自己。
“宋朗,我想再许一个愿望。”赵婉抓着宋朗的手微微用力,伸出另一只手在冯公子的脸上重重打了一记耳光,“舌头伸长!”
“你还想要什么愿望?你已经同时拥有了金钱和权力。”宋朗感觉赵婉的指甲陷入了自己的肉里。
“不是的,我现在拥有的这些权力,都是可以用金钱换来的。”赵婉轻微的喘着气,“我现在能操控城市是因为天闵市的资金来源都是我,而我的金钱本来就是无限的。”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赵婉伸手抚摸着宋朗的脸,让他身上有一种通电般的酥麻之感。
“你对那只爪子许下了第三个愿望,可结果是我用金钱换来了他们的效忠。”赵婉的眼神有点不甘,“可是我之前就拥有了金钱!这些是我本来就可以做到的事情,许愿直接省略了过程而已!”
“那,那你究竟想要什么。”看着赵婉的眼神,宋朗再一次感觉到了陌生,他莫名的对那只爪子产生了恐惧和厌恶。它把以前单纯善良的赵婉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天闵市太小了,我想要金钱永远也换不来的那种权力。”赵婉眼神迷离,两手环抱住了宋朗的脖子将他拉到床上,翻身而起,撕开他的衣服,吻在了他的唇上。
“我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月了,宋朗,我要控制这个国家。”
宋朗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炸裂开来,赵婉的唇一如既往的湿热,但他此刻无法区分,那娇躯上的燥热,究竟是源于对自己的喜爱,还是对权力的渴望?
宋朗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月之后,那天他终究是没有拗过赵婉,他也终于明白了那只爪子真正的秘密。
在宋朗说出许愿会被抽取生命的副作用后,赵婉曾尝试着让匍匐在床边的冯公子来代替宋朗对爪子说出让她控制整个国家的愿望,宋朗吃力的抚着额头,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畜生,我的屁眼好吃吗?”和宋朗一番云雨后,赵婉趴在床上,娇喘细细。而锁在床边的冯公子,眼神呆滞无光,看到赵婉的白皙圆润的臀部后,条件反射一般挣扎着伸长脖子,拼
命将舌头插进了赵婉的臀缝之中。
“嘶~”赵婉咬着下嘴唇发出一声喘息之后,伸手扯住冯公子的头发,抬起了他的脑袋,迷离的目光之中满是嘲讽之色:“畜生,我的屁眼好吃吗?”
冯公子颤抖着身体,他的眼神在舌头离开赵婉肛门的那一刻变得慌乱不安起来,显然是平日里受尽了折磨。面对赵婉的询问,他神经质的吞咽着口水,“主人,您的屁眼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求您让贱畜继续舔吧,求您了!求您了!”
他努力伸长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感觉不到项圈上锯齿带来的伤痛,却依旧不敢挣脱赵婉那只扯住他头发的手。
赵婉嗤笑一声,提着冯公子头发的手猛地向上一拉,让他对上自己的目光:“想继续舔吗?”
“想!求您开恩!”冯公子面露喜色,不自觉的伸长了舌头。
宋朗注意到,冯公子的舌头似乎被动了什么手脚,远比普通人的舌头要长,看上去像八爪鱼的触角,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凸起。
“婉婉,他的舌头是怎么回事?”宋朗按捺住内心的震动,声音颤抖的望向妻子。
“这他存在的唯一价值了。”赵婉抓着冯公子的脑袋靠近自己的臀部,瞥了宋朗一眼,随即再次冷冷的对着冯公子说道,“想继续舔,需要你做一件事。”
“我什么事都答应,求您了主人。”冯公子望着赵婉近在咫尺的粉嫩肛门,激动不已,舌头拼命地向前伸着,却终究无法企及。
“对着这只爪子,说让赵婉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然后,主人就赏赐你。”赵婉从宋朗手里接过那只干枯的爪子,声音魅惑的对着冯公子说道。
此时的冯公子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听得赵婉的命令,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急切的说道:“让赵婉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随即就转过头继续贪婪地望向赵婉的肛门。
“怎么没有反应?”在赵婉的期待和宋朗的凝重中,那只干枯的爪子依旧是三根手指弯曲,没有任何动静。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在就把许愿也不灵。”赵婉皱了皱眉,“可你后来又是怎么成功的?”
“有可能是情感的强烈程度?”宋朗回忆着发生的一切,推测道,“这个冯公子都已经被你折磨的不人不鬼了,应该是爪子感受不到他的情感了吧?”
此刻赵婉已经松开了冯公子的头发,那病态扭曲的面孔已经再次不顾一切的贴到了赵婉的屁股上。
“是这个原因吗?”赵婉心烦意乱,一脚踢开了冯公子凑过来的脑袋。
“你现在已经拥有想要的一切了,停下吧婉婉。”宋朗面带忧色,试图压制住妻子不停膨胀的欲望。
“停下?你根本不懂,宋朗!”赵婉的面色有点狰狞,“在我得到这一切之前,我从来没有这么的痛苦。在得知这个爪子的能力之前,我也从来不用忍耐的这么辛苦!我轻而易举就能统治这个国家,你他妈却让我停下来?”
“孙振云,给我滚进来!”赵婉转过头,冲着门口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虚掩的红木房门再次打开,头上顶着一只靴子的孙振云缓缓的爬了进来,那只长筒靴子摇摇晃晃,却始终稳稳地停在他的头顶之上。
“赵女士,您叫我?”爬到赵婉床尾之后的孙振云将头伏在了地上。
“你过来。”赵婉一边说着,却不等孙振云有所动作,急切的拿着那只爪子凑了过
去,“现在你对着这只爪子,说让赵婉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马上!”
“好的,赵女士。”孙振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确保头顶的靴子不会跌落,在看到赵婉手里的那只爪子之后,眼睛里突然闪出了贪婪之色。
他刚才在门口听到了屋里的所有对话!
孙振云纵横黑道多年,拥有着一项得天独厚的本领,那就是惊人的听觉!他全神贯注时甚至能同时分辨出一间屋子里所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屋外这一晚上,他除了学旁边的陈铁勋一样充当鞋凳,更多的精力都在窃听赵婉屋里的声音。他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为何能拥有那么多的钱财,又为何能轻易地将陈铁勋当奴仆一样使唤。
终于,在宋朗进去之后,他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居然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听到“爪子”“许愿”等信息时,孙振云震惊不已,头上的长靴都连带着一阵晃动,他甚至在考虑冲进去抢夺成功的概率。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听到赵婉这个蠢女人居然要让冯公子许愿,他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两人本来就有仇,这不是自寻死路?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的冯公子的意志已经完全崩溃,赵婉的屁眼才是他的信仰。他甚至没有犹豫就说出了赵婉的愿望。
真他妈的贱!孙振云愤怒不已,但同时也更加担忧一旦这个愿望许下,自己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片刻的忧虑之后,他发现世界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屋里的宋朗在小声推测这次许愿失败的原因。
情感不强烈?孙振云眼中精光闪烁,如果自己现在冲进去抢夺那只爪子,成功的概率大约为一半,赵婉的权势虽然大,但终归是一个弱女子,而宋朗看上去也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气质。可一旦失败,赵婉又会如何报复自己呢?想到冯公子现在的惨状,孙振云又犹豫了起来。
“孙振云,给我滚进来!”内心挣扎的孙振云突然听到了赵婉的声音,心脏疯狂跳动起来,机会来了!
孙振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低下脑袋,规规矩矩的爬了进去,直到急不可耐的赵婉下达了命令,他才缓缓抬起了头。
蠢女人,你完蛋了!孙振云瞳孔之中的贪婪之色更甚,他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存在什么情感不强烈的荒谬缺陷,如果不是有足够的野心,他怎么可能成为天闵市的黑道教父?
“糟糕!”宋朗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赵婉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这个魔物怎么能轻易展示给别人呢!神志不清的冯公子也就罢了,现在赵婉面对的可是一个真正的黑道之王!
“让我孙振云,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吧!”
“让赵婉,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吧!”
孙振云和宋朗几乎同时冲着那只古怪的,满是铭文的,三根手指弯曲的爪子呐喊出声。
“该死!”赵婉同样回过神来,回过身慌忙按下了床头的一个按钮。
那只跌落在床上的爪子上闪烁着诡异的乌光,在三人的目光中,第四根手指缓缓的弯了下去,愿望生效了!
孙振云的嘴角微微扬起,宋朗和赵婉则是满脸绝望。
宋朗终究是迟了片刻!
“喜欢让男人给你舔靴子,当鞋凳是吧?”孙振云站起身来,脸上漏出狰狞之色,将头上的靴子拿在手里把玩着,作势将鼻子伸进去深吸了一口。
“啧啧啧,真是又酸
又臭的小骚蹄子。”孙振云步步逼近,狞笑道,“被男人伺候久了,还记得怎么伺候男人吗?”
赵婉脸色苍白,死死抓住宋朗的手。
宋朗同样面如死灰,但依旧挣扎着站了起来,挡在了孙振云和赵婉之间。回头朝赵婉苦笑了一下,温声道:“婉婉,即使是死,我也会守护你的。”
“滚开!”孙振云却是一脚踹在宋朗的胸口,冷声喝道。头顶靴子跪了一晚上的屈辱此刻已经完全转变为复仇的快感,夹杂着即将主宰国家的兴奋,孙振云转头望向了赵婉,舔了舔嘴唇:“怎么样,骚蹄子,你的男人太不中用,要不要考虑跟了我啊?当不了主宰者,当主宰者的情妇也能享尽荣华呢。”
宋朗在地上咳嗽几声,想要再次站起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百骸一阵乏力,那种灵魂被抽离的痛苦再次袭来,他甚至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赵婉目光绝望的望着满脸淫笑的孙振云,抓紧了丝质睡袍的胸口,另一只手依旧攥着那个床头的按钮。
砰!一声枪响,孙振云的大腿上出现一个血洞,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震惊而疑惑的回头望去。
门口两个持枪的警卫快步走进来,见孙振云已经倒地后,收起手枪,对着床上的赵婉单膝跪地。
“赵女士,您召唤我们?”
躺在地上的宋朗捂着胸口,看了看呆滞的赵婉,震惊的孙振云,以及那个闪烁着诡异光泽的爪子,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长舒一口气,昏死过去——
宋朗揉了揉太阳穴,拔掉身上的点滴液管道,从病床上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映照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几条明显的皱纹,皮肤也不再光滑细腻,带上了微弱的皱纹和细小的斑点。左右调整了几下角度,宋朗确定自己的眼角确实出现了鱼尾纹。
“我看上去都要四十了,比真实年龄大快二十岁了。”宋朗摸着下巴上长出的胡子,自嘲的一笑,随即眼神严肃起来,闭上眼睛梳理自己得到的信息。
首先那只爪子确实能实现人的愿望,但也确实是有副作用的。在刚开始给予赵婉美貌和财富的时候,他只是略显疲态而已。第三次出现了昏迷,并加速衰老。而这最近的一次,更是直接让他变成了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样。
“如此说来的话,这魔物似乎是在越来越贪婪地吞噬许愿者的生命。”宋朗皱着眉头,自己这几次的变化隐约摸到了一些规律。
“1,2,4,8,16,32。”宋朗喃喃说道,“如果确实是这个规律来夺取寿命的话,下一次许愿我大约会变成五六十岁,最后一次会直接变成耄耋老人。”
“除此之外,许愿成功还需要别的条件。”宋朗继续分析,前两次的时候,都是自己许愿,对象都是赵婉,结果都是成功。第三次自己许愿变得像赵婉一样年轻还有第四次赵婉开玩笑要让贺宇翔做男朋友均为失败。还有最近发生的,第五次冯公子许愿让赵婉主宰国家同样没成功。如果说这三次是由于情感和执念不够强烈的话,先自己一步喊出愿望的孙振云却同样没有成功。结合自己身体的变化,爪子弯曲的第四根手指是在响应自己的呼喊。
“这么说来,貌似只有当我许愿且愿望施加对象为婉婉时,才能成功?”宋朗吞了吞口
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只爪子。这这确实是一只有灵魂的魔物,不管宋朗把它放在哪里,最后总会在他口袋里重新出现。即使有一次他内心觉得惶恐不安,瞒着赵婉将其丢在了海里,仍是无济于事。
“老子的寿命好吃是吧!”宋朗看着手里那只干枯的爪子,恶狠狠的咒骂着。与最初相比,爪子的光泽暗淡了一些,那些神秘的符文印记也变得模糊了一些。
许愿情感要强烈真挚,不能有私心,最后还要夺取许愿者的生命。宋朗暗自嘀咕,这真的是一只能洞察人心的魔物!
“只是不知现在婉婉的身份具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宋朗收起爪子,走到床边,拉开了窗户。
窗户刚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后退两步,长大了嘴巴。
天空中漂浮着几个巨大的热气球,热气球下方有绳索勾连,悬挂着一副遮天蔽日的巨幅女子画像,这个女子正是赵婉!
画像中的赵婉带着一丝略有略无的笑意,翘着二郎腿倚坐在一张漆黑的宽大座椅上。她头上带着一顶饰着“”字军徽的白色军帽,白色上衣的领子高高竖起,一条流苏丝带与肩膀上的军章相接。腰间的白色系带和修身的长裤,显得她身材纤细高挑。
她的一只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单手托腮,另一只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放在左脚翘起的白色军靴上。白色的军靴张扬的翘起,漏出了底部和尖而长的靴跟。
宋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快速换好衣服,没有理会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从医院中冲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宋朗才真切的感受到了第四个愿望给整个世界带来的巨大变化。两旁得建筑物上挂满了赵婉的画像,街头巷尾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抬头,似乎直视那些画像都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宋朗抬起头,感到一阵恍惚。那个上课喜欢坐在窗子边上的赵婉,那个会因为自己假装忘记生日而闷闷不乐的赵婉,那个会因为妒忌排挤而落泪的赵婉,那个痴迷追星一路蹦蹦跳跳的赵婉,仿佛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宋朗的唏嘘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一队身穿统一军装制服的士兵跑步来到他的跟前,神情专注而严肃。
“你们是?”宋朗迟疑片刻,试探着开口。若是以往,他说不准会被这样的阵势吓倒。但现在,站在铺垫盖地的赵婉肖像中间,他非常有安全感。
士兵中带头的一人靴跟相撞,站定之后啪的冲宋朗行了一个军礼,恭声说道:“宋朗先生您好,请跟我们走一趟。”
“是婉……是赵婉女士派你们来的吗?”宋朗问道,但内心已经有了答案。除了成为统治了国家的赵婉,不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在他醒来之后半小时之内就派人过来。
听到赵婉的名字,一堆士兵眼神一凛,整齐的行了个军礼。
宋朗见状不再迟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路无话,宋朗坐在那台加长的轿车上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之前。
看到这座建筑,宋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确信自己在昏迷之前,天闵市绝对没有这座宫殿一样的建筑。这座建筑巍峨壮观,高耸入云。外墙由巨大的大理石板组成,打磨的光洁透亮。大门高大而厚重,上面的铆钉的流光溢彩,与外墙的大理石交相辉映。
大门前站立着两排身穿制
服,手持步枪的士兵,目光警惕的四下扫视。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宋朗在下车走到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前时,脚步依旧有些蹒跚,离他最近一人的目光更是让他汗毛倒竖。”这些士兵的双手绝对沾满了鲜血,只要得到命令,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宋朗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他确定这些人和自己以前见过的持枪特警完全不一样,这些人是货真价实的屠戮机器!
宋朗的紧张无疑是多余的,在引领他前来的那名小队长走上前去低声说了些什么之后,这群士兵也齐齐转身,冲着宋朗敬了个礼,让开了通向建筑内部的道路。
小队长回过头笑笑,带着宋朗继续前行。在陆续穿过了三道关卡之后,终于来到了内庭之前。而那一路护送着他的小队,也在此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宋朗再次行了个军礼。
“宋先生,请进,大帅在里面。”
听到“大帅”这个称呼,宋朗觉得有些好笑,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也不知道婉婉喜不喜欢这个称呼。”宋朗暗自摇了摇头,随即打起精神推开了前面的房门。
屋子里的空间比宋朗想象中更为宽广,墙上悬挂着巨大的丝绸挂毯,光线从高高的穹顶上洒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一身白色军装的赵婉坐在长桌尽头的黑色座椅上,两条腿交叠,架在桌面上。
桌子的周围簇拥着众多戎装将领以及一些身穿西服的官员,宋朗的目光从众人脸上划过,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人他大多数都认识,但只是从电视上听过他们的名字而已。真正打过交道的只有站在最末尾,一脸局促的陈铁勋。
看到他四下赔笑的模样,宋朗心下了然,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天闵市,而陈铁勋又是天闵市的地方领导,这个场合他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一个一个噤若寒蝉的站立在长桌的两端。宋朗这才反应过来,这件屋子里,居然只有一把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赵婉却似乎对周围战战兢兢地大人物们丝毫不感兴趣,两条交叠的长腿调换了一下位置,饶有兴趣的摆弄着手里的一只左轮手枪。
宋朗打量着四周,发现在长桌的另一端,赵婉的正对面,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于钟表的轮盘,轮盘的中间固定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肢被缚,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破烂衣物上渗出斑斑血迹,大腿上有个明显的血洞,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到轮盘的边缘,再滴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宋朗瞳孔一缩,他认出了这个男人,孙振云!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天闵市的地下皇帝,青龙会的帮主,人称‘云老’的孙振云先生。云老和我之间,可以说是有着不小的渊源呢。”赵婉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却莫名的让人心里发寒。
轮盘慢慢地旋转着,发出阴森的嘎吱声,孙振云拼命挣扎,长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宋朗却看到他嘴巴里血肉模糊,舌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云老可真是一代枭雄呢,不甘心臣服于我这样的弱女子,一心想着取代我,甚至让我当他的情妇。”赵婉拨弄着左轮手枪的弹仓,卸下了五颗子弹,“大家觉得好笑不好笑?”
“好笑。”“好笑。”桌子两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们此时讨好般低声附和着。
“既然好笑,你们为什么不笑呢?”赵婉伸直了胳膊,闭上一只眼睛,瞄准了正在徐徐转动的轮盘。
“哈哈哈。”“嘿嘿嘿。”“哈哈。”众人脸上挤出了扭曲的笑容,干巴巴的笑出了声。
咔哒一声,赵婉扣动了扳机,左轮手枪的弹仓转动,撞针砸下,枪口却并没有喷出火焰。
“运气真差。”赵婉摇了摇头,眸子扫过众人,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了,“听说要我当他的情妇,你们笑的这么开心?”
刚才还在努力挤着嗓子发出笑声的众人像是被突然扼住了咽喉,一个个汗毛直立,冷汗瞬间打湿了后心。
宋朗被屋里的气氛压抑的透不过气,赵婉分明是在戏弄这群将领和高官!
“怕什么,挂在那里的是云老,又不是你们。”赵婉再次伸直胳膊,扣动了扳机,孙振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咔哒,撞针再次击空。
“但是你们会不会和云老一样,也不甘心臣服于我这样的弱女子呢?”赵婉慢条斯理的说道,似是不满意前两枪都落空,再次掀开了左轮的弹仓加了一枚子弹进去。
“不敢,不敢。”“我们是心肝情愿的辅佐大帅的。”“我愿意臣服。”“我也愿意。”
“这个俄罗斯轮盘的游戏确实很好玩,可是我不太有耐心。”赵婉眯上眼睛,第三次瞄准了旋转的轮盘。
咔哒,咔哒,砰!!!砰!!!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左轮手枪两声巨大的爆炸声震的宋朗耳朵嗡嗡直响,一颗子弹击断了孙振云的小臂,另一颗却是直接将他的天灵盖射穿,鲜血脑浆四下迸溅,拼命挣扎的孙振云抽搐了一下就不再动弹。
两颗子弹都已经射出,赵婉却仍在不停的扣动着扳机。
扑通!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原本站在桌子两旁的人似是发生了链式反应一般,接连跪倒在地,只剩下宋朗一人孤零零的站着。
赵婉冰冷的眸子瞥了过来,宋朗感觉到一股灵魂深处的战栗,膝盖一软,和旁边的人一同跪伏到了地板之上。
“宋朗,过来。”赵婉斜倚在宽大的椅子上,冲宋朗轻轻招了招手。
宋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却又不敢迟疑,半蹲半跪的挤过人群,来到了赵婉跟前。
赵婉伸出带着白手套的右手放在宋朗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宋朗恐慌的情绪一下子就平复了下来,不管婉婉变成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害自己!他缓缓抬起头,痴痴的望向赵婉。
赵婉微微一笑,轻轻抬起宋朗的下巴,用手指轻柔的在他的脖子上滑动,一瞬间宋朗感觉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仿佛被电流穿透,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抛诸脑后。
不管婉婉变成怎样!自己都会一如既往的爱她!
赵婉的右手继续在宋朗下巴上摩挲,眼神却扫向了跪伏在地,将额头贴近地面的诸多将领和官员。
“大家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她像是才发现众人跪倒在地一样,故作惊讶的说道。
“我们都愿意臣服于大帅,诚心辅佐大帅。”这些在官场部队混迹多年的人哪里不明白赵婉的心意,又有哪一个真的敢站起来。
这个赵婉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那些士兵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执行着她的一切命令,迅速夺去了国家政权。
今天挂在那个转盘的可以是孙振云,
明天也可以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射完两颗子弹之后仍然扣个不停地扳机,更是对他们的警告。
“唉,既然你们不愿意站起来,我也不想强人所难。”赵婉叹了口气,将两条腿从桌面上拿了下来,站起身子。”可我这个人不喜欢反复无常朝秦暮楚,你们既然跪下了,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能再站起来了,明白吗?”
“明白!”
“请大帅放心,我们都是心甘情愿臣服,绝无二心!”
“好了,你们退下吧。”赵婉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冲着伏在地上的众人挥了挥手。
宋朗情不自禁的又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些官员们一个个倒退着爬出大厅的场面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让你下跪。”赵婉摸着宋朗的脸庞,柔声说道。
“婉婉,你真的成为整个国家的主宰了?”宋朗依旧是满脸的不敢相信,望向赵婉的眼神也有点恍惚。
“是的,现在我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即使不使用那只爪子。”赵婉笑吟吟的捏了捏宋朗的脸颊。
“即使不使用爪子?”宋朗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难道说赵婉现在甚至拥有了魔力?
赵婉摘下手套,轻轻打了个响指。
汪汪汪!
赵婉身后的房门打开,一阵诡异的狗叫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宋朗闻声望去,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摇晃着屁股爬了出来,他一头黑发,身材修长健硕,面容英俊,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嘴巴之外,赫然是贺宇翔!。
然而更让宋朗震惊的,是贺宇翔的后面,接连不断地又爬出了几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同样是赤身裸体,同样是冲着赵婉的方向摇着屁股,同样是像犬类一样吠叫着。
新晋影帝张天霖,偶像双人组李瑞阳,李瑞秋,天才钢琴家陈凯晖……
“这……这……”宋朗看着匍匐在赵婉脚下吐着舌头的诸多熟悉的面孔,语无伦次起来。
“你看,之前我开玩笑说让他当我的男朋友,爪子没有帮我实现。”赵婉翘起一条腿,用靴子的根部轻轻刺着贺宇翔英俊的脸颊,贺宇翔呜呜叫着,马上张嘴将她的靴跟含住,轻轻吮吸起来。
“可现在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爪子就能实现。”赵婉轻笑一声,将另一只靴子在其余人的脑袋上方晃动着。下方几人的脑袋挤在一起,眼神直直的望着赵婉白色长靴的底部,伸长舌头,像狗一样讨好的呜咽着。
“他们,是心甘情愿的吗……”半晌之后,宋朗艰难地说道,看到这一幕他的内心确实有些酸涩。
“当然了,他们求之不得。”赵婉踢了一脚贺宇翔的脑袋,示意他咬住靴跟,接着伸手轻轻拉开了靴子的拉链,“他们知道获得我的欢心对他们的事业和人生有多么大的帮助。”
“去,谁先叼回来,今年就多给谁500亿的投资包装。”赵婉扭动了几下脚趾,将穿着黑丝的右脚放到了贺宇翔头上,顺手将靴子抛了出去。
赵婉显然是传了一天的靴子,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宋朗也闻到了她脚上酸臭的气味,然而贺宇翔却赶忙将鼻子凑上去,贪婪的呼吸着。
那并不是普通的口鼻吸气,那是一种不断挤压舒张肺部来发出贪婪呼吸。
而另外几个人,则手脚并用,飞速的冲那只靴子爬了过去,你争我抢。每个人都明白,这只靴子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就让
他们抢吧,主子最喜欢你了,你不用抢都有1000亿怎么样?”赵婉用脚掌搓着贺宇翔的口鼻,宠溺的说道。
贺宇翔呼吸的声音更加粗重了,浑身刀削般健壮的肌肉轻轻颤抖,白皙的肌肤上浮现了一丝潮红之色。
“这么说,你不需要再使用那只爪子了吗?”宋朗看着叼了赵婉的靴子回来放在地上,围在一起舔舐的众人,不知怎的突然有点失落。
“什么意思啊?”赵婉的脚趾夹着贺宇翔的鼻子,抬起头望向宋朗,满脸疑惑。
“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似乎不再需要那只爪子,也不需要我了。”宋朗喃喃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当然需要你。他们只是我的玩具而已,你才是我唯一的老公。”赵婉轻轻拍了拍宋朗的脸,“而且,我比以前更需要那只爪子。”
“你还有其它的愿望?”不知怎的,一直以来都在担忧赵婉被不断膨胀的欲望吞噬掉的宋朗,此刻竟然有些期待。他迫切的想要证明,即使自己没有贺宇翔张天霖等人年轻英俊,但他拥有着对赵婉最真挚忠诚以及无私的爱。
“宋朗,时至今日,我愈发深刻的感受到了权力带给人的快感。”赵婉的眼中流光闪烁,“有一句话,叫做当金钱开口时,真相会变得沉默。而权力开口时,一切金钱都会退避三舍。”
“当我获取了无限的金钱时,我可以轻易地让昔日的对头和上司跪地求饶。”
“当我拥有了超出市长的权力时,我可以把市长的儿子变成只知道给我舔屁眼的畜生。”
“当我掌握了整个国家的力量后,我可以凭着自己心情戏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将领,可以将昔日仰慕不已的偶像明星们全变成自己胯下的狗,让他们舔我的鞋子甚至吃我的屎。”
“可这些都还不够,我想知道权力的极限是什么。”
赵婉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扭曲起来,似是在享受着快感的同时又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抓住宋朗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在人类的历史上,有过无数次的朝代更替,出现过无数的国家,自然也有过无数个如现在的我一般的国家元首。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统治者,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统治全世界。”
“宋朗,只有你能帮我完成这一切。我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赵婉眼角泪滴滑落,双手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宋朗的肉里。
宋朗大长着嘴巴,感觉嗓子有点干哑。但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爪子。
“请让赵婉,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者。”宋朗掌心微微用力,郑重的说道。他没有主动告诉赵婉许愿的副作用,而赵婉自己也没有发现。
宋朗的内心泛起一丝苦涩,在最初变化不大时,赵婉尚可以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衰老,可自己真正面容沧桑之后,赵婉却熟视无睹了。
“婉婉的身份越来越尊贵,我在她心里的占比越来越少了。”宋朗悲哀的想着,但随即又安慰着自己,“但无论如何,我仍然是她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这就足够了。”
宋朗的视线在变得模糊,却始终没有松开那只抓着赵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