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的青春回忆(日系轻小说多女主文)
作者:lxhniuniu321
一直想写一本幻想类的小说,因为纪实叙述贴太费脑力了,很多东西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还要把模糊的记忆抒发于文字,要保证真实性和连贯性,年纪大了公司的事情也多,很多时候想动笔把回忆录补全总是写几个字又思路全无,索性就写一篇日漫主题的幻想类小说吧(当然回忆录有思绪和时间的时候我还是会补全的)虽然是幻想类的但是我也很讨厌那些无脑无逻辑的文字,写幻想类的就是把现实里不能玩的东西和不符合实际的东西能在小说里具现化,虽然是爽文但是也不会无脑爽,我会以现实——回忆——第一人称——女主视角等不同视角下用文字描述出来,至于写多少字没想好,有时间就码一点,因为这种小说类的不像回忆录那么难写,我争取在有时间的时候就多码点字,先谢谢各位看官老爷的支持了一章新生“呼……”
我大口喘着粗气从噩梦中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友让我的大脑从混沌中慢慢的回过了神,我轻轻的拉开了被子慢慢的下床走到了厨房猛猛的灌了两口冰水才逐渐的恢复了内心的平静。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了,自从逃离了东京那个让我四年如同生活在地狱一般的地方,我无数次从梦境里醒来,每一次都伴随着对过去的恐惧。我试图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痛苦的回忆,但它们就像影子一样,无论我走到哪里,总是挥之不去。
我打开了厨房的窗户站在窗边默默地点燃了一颗香烟试图让尼古丁分散我的思绪,但是不知不觉间思绪慢慢的开始飞远,拉长让我又回想起了当年的种种我叫风间澈一个来自北海道那个被称为乡下的地方,不知道父母是谁,童年过的有悲有喜,喜的是小小年纪便长得唇红齿白,模样格外俊美,深受少妇阿姨大姐姐们和同辈小女孩的喜爱悲的是从小便是一个孤儿,除了福利院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妈妈外,没有任何的亲人。而从小被领养的我也是受尽了领养那家姑侄二女的欺凌。在学校里也经常被那些不懂事且没有家教的小学男生有意或无意的语言霸凌。国中时期长的愈发的清秀俊美,是整个小镇都颇具名气的美少年,连第一次看到我的男生也会愣神片刻。
每到周五下午集训的日子都有不少男孩女孩站在足球场一边来看我的训练。本校的自不必多说,其中还有隔壁女校的女孩子和女高中生们,甚至就连附近较为远的大学里都来过几个女大学生,只为了看看传闻中的风间澈是不是真如传闻中一样是“北海道千年一遇的国中生魅魔”
高中,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进入了东京的私立名门——青藤私立学院,并且学费全免,我无比欢欣地前往了东京升学,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这是通往地狱的大门。之后四年里我将沉溺在日日夜夜无边的噩梦之中。熬过了三年的高中生涯,我顺利的考上了早稻田大学,又经历了一年的噩梦生活,不堪折磨的我申请了退学办理,改头换面的来到了大阪。又经过了一年的努力终于又考上了日本大阪大学,因为这里远离东京,远离藤原,悠木,橘三家的势力辐射范围,在这里也遇到了现在的女友池田和美,她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跳脱的性格和乐观的心态慢慢的治愈了我
这些年的心理创伤。
我自己在先斗町租住了现在的这间公寓,公寓面积大概36平米左右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厨房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女友是和寝室的几个朋友出去聚餐不小心喝多了才被我接回了公寓。
我轻手轻脚的走回床边看着熟睡中还可爱的嘟着小嘴的女友渐渐地平复了思绪的翻涌,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也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晨感觉鼻子痒痒的我慢慢睁开了双眼,就见和美拿着自己的发梢一下一下扫着我的鼻尖,我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睡乱的头发“和美,怎么不多睡一会”
女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澈君真是的赖床的家伙呢,我一会还有课要是再不起来的话会被羽织教授点名的”说完她伸了个懒腰慢慢的爬下了床,没一会卫生间里便传来了淋浴的声音,我愣愣的看了一会天花板也掀开了被子走下床去厨房给和美准备早餐,由于我从小就和一般人家的小孩不一样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动手做饭吃,所以厨艺也算是说的过去,打开冰箱翻找了一阵就决定早起煎两块汉堡排和烤吐司面包,等到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和美穿着我的衬衫一边擦头发一边吸着鼻子走了过来“哇!生君的料理水平好像又进步了呢”
“去桌子边坐好,马上就做好了,吃完我送你去地铁站”我一边翻动着锅里的肉饼一边宠溺的微笑着对和美说“遵命!风间厨师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说完女友便像一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的去到餐桌边跪坐好,我关闭了炉灶端着两个盘子来到了桌边递给了她其中一盘,自己也跪坐在了桌子另外一端和她一起喊了一声“我开动了”
便慢慢的吃了起来,吃完我去卫生间洗漱,女友则把餐桌和厨房的卫生收拾了一遍,又换上了昨天穿的常服俏生生的站在玄关处等着我,我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一股发霉的味道从走廊了传了出来,没办法身为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只能靠打工来维持生活,这间公寓是上个世纪80年代建造的整个楼体已经有些岁月的斑驳了,住在这里的都是学生党或者是来大阪打工的人,居住环境差了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能以这个价格在难波区租住的公寓我已经很满意了,一个接近40平的公寓每个月只要7万円而已,相对于价格来说这样的环境完全可以接受,把和美送到了车站,轻轻的拥抱告别一番后,我徒步往神保町反方向前行,今天没有课的我要去打工的地方上班,那是一家出售家电的店铺,我主要负责送货和上门安装,我的上一份工作是一个小型会社的临时文员之所以辞职不干就是不习惯那种企业文化,上司拼命的压榨下属,还美名其曰锻炼社会能力让我去陪酒陪笑,由于知道我是乡下来上学的学生以后对我更是变本加厉,经常要去陪一些中年妇女还会被揩油,摸摸大腿摸摸胸口什么的,有些甚至要暗示我好好陪她们一晚上就会给会社签下大的单子,迫于无奈我只能辞职再去找一份新的工作,选来选去就选中了现在这家工作的地方,由于配送家电需要带着帽子口罩可以遮盖住我绝大部分的长相,这样也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店里正好看到店长在派发订单,这个店的店长叫竹内拓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和大多数
中年男人一样有着稀疏的头发和像身怀六甲一样的啤酒肚,竹内看见我走进来以后对着我招了招手“风间。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个住吉区的订单你去送一下,对方指定要你去送,说是上次你给她父亲安装的电视服务很好”我走了过去笑着打了招呼“竹内店长早,我是要去自己去送么?黑泽大叔呢”
“黑泽他们又另外的订单,这个订单只能你自己去了”说完店长把手里的订单地址递给了我,我也没有多想就把客户订的电视装进了小货车,根据提供的地址开往了住吉区,住吉区不同于我住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人大多数都是大阪的家族或者是有钱的老板,随着车辆的行驶我来到了订单上写的位置,是一个很新的公寓楼,这种公寓楼不像是我住的那种狭小公寓,这个地方的公寓楼一般都是150平以上的,是真正的精英阶层住的地方,向公寓大厅的保安出示了我的工牌后保安便打电话向订单住户询问了一番便放了我进去,来到27楼我礼节性的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谁?”
“您好,我是送电视的,您在我们店里订购的电视给您送来了”我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忆房门便轻轻的打开了,我连忙轻轻鞠躬致意,随着房门打开我的视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粉色居家拖鞋的黑丝长腿,居家睡衣的衣摆遮盖到了大腿的位置,我礼节性的鞠躬以后抬起头看到的人让我猛然一惊,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这张我做梦都无法忘记的脸孔之一“藤……原……琉璃!你!你怎么……”
“澈~怎么两年不见变的好没有教养了啊?怎么见到我,你的饲主,居然敢直呼名讳了?看来你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么?还是说你觉得再也没人能找到你?我说过了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你都忘记了么?”
随着女孩的话语她轻轻的抬起了右脚,见到这张脸以后我整个脑袋都是发蒙的状态,愣愣的看着她,她的声音仿佛是几千光年以外传来的一般,带着回音那么真切又那么虚幻,女孩见我傻楞在原地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即又像高贵冰冷的女神一般的笑了起来“是澈不喜欢我的丝袜么?还是说你更怀念我的棉~袜~?也对哎!毕竟当年我的棉袜给澈带来的记忆可是很深刻呢~”“哦~~~那愉快的记忆,不过对于澈君你来说可能算不上多美好的回忆吧,不过也无所谓啦,你怎么样都好哦~我说的对么?我们的!玩!具!”
二章,北海道的男魅魔初到京东风间澈站在青藤私立学院的校门前,仰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
阳光透过樱花树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路过的女学生们纷纷侧目。他的容貌确实如传言中那般惊人——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如水,鼻梁挺直,唇色淡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动的纯净气质。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家了。”他在心中默念着,握紧了手中的入学通知书。
养母橘奈子那张永远冷漠的脸,还有妹妹橘之夏那双总是带着恶意的眼神,这些都将成为过去。在这个新的环境里,他可以重新开始,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养子。
风间澈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校园。
青藤私立学院不愧是贵族学校,到处都透露着奢华的气息。修
剪整齐的草坪,精致的喷泉,还有那些穿着高档制服的学生们。
“哇,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新生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风间澈有些不自在地加快脚步,他从小就习惯了这种注视,但每次都让他感到压力。
来到教学楼,他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推开门的瞬间,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请问……这里是一年A班吗?”风间澈礼貌地询问。
“是的,你就是风间澈同学吧?”讲台上的老师微笑着说道,“大家欢迎新同学。”
掌声响起,但风间澈能感受到那些复杂的视线——有好奇,有欣赏,也有嫉妒。
“请坐到那个空位上。”老师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风间澈点头致谢,走向座位。路过时,他听到有女生小声说:“天哪,这颜值也太犯规了……”
坐下后,他试图专心听课,但总有人偷偷回头看他。这让他想起了在北海道时的情况,只是这里的学生们似乎更加含蓄一些。
中午休息时间,风间澈独自来到食堂。
排队打饭时,前面的女学生故意放慢动作,时不时回头偷看他。他只能装作没有注意到,默默等待。
“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吧?”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风间澈转身,看到一个留着短发的男生正友善地看着他。
“我叫田中健太,也是一年A班的。”男生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
“风间澈,请多指教。”他握住对方的手,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终于有人愿意正常地和他交流了。
“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田中健太提议道。
“好的,谢谢。”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田中健太一边吃饭一边介绍:“这个学校虽然表面上很和谐,但其实等级森严。那些财阀家的大小姐们就像女王一样,普通学生最好不要惹她们。”
“财阀家的大小姐?”风间澈好奇地问。
“嗯,比如学生会会长悠木瞳,还有副会长藤原琉璃。她们家族在日本都是顶级的存在,在学校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田中健太压低声音,“特别是藤原琉璃,听说脾气很不好,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风间澈点点头,暗自记住了这些信息。
“对了,你的成绩应该很好吧?能考进青藤的都不是普通人。”田中健太问道。
“还可以吧,主要是拿到了奖学金。”风间澈如实回答。
“奖学金?那你真的很厉害啊!”田中健太眼中满是敬佩,“像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能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下午的体育课是足球训练。
风间澈换上运动服走向操场时,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他的身材比例完美,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也掩盖不住那种天然的优雅气质。
“哇,连穿运动服都这么好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衣架子吧……”
女生们的议论声让他有些害羞,但他努力保持镇定。
体育老师分组进行对抗赛,风间澈被分到了红队。
比赛开始后,他展现出了出色的球技。在北海道时,足球是他唯一的爱好,也是他释放压力的方式。
一个漂亮的过人动作后,风间澈带球冲向球门。就在这时,对方队员伸脚拦截,他为了避免冲撞,急忙
变向。
脚下一个不稳,他踉跄着撞向了场边。
“小心!”有人惊呼。
风间澈努力保持平衡,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精致的黑色小皮鞋。
鞋子的主人是一个黑长直的美少女,正穿着青藤学院的制服,神情冷漠地看着他。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但眼神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对……对不起!”风间澈慌忙道歉,想要扶起对方。
“不要碰我。”女孩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冰霜般寒冷。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运动,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那是……藤原琉璃!”有人小声惊呼。
风间澈心中一沉。刚才田中健太还在提醒他不要惹这位大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藤原琉璃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被踩脏的皮鞋。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这双鞋多少钱吗?”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怒火。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会赔偿的。”风间澈诚恳地说道。
“赔偿?”藤原琉璃轻笑一声,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拿什么赔偿?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价值五十万日元。”
五十万日元!风间澈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一年的生活费都没有这么多。
“看来你是赔不起了。”藤原琉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就用别的方式来补偿吧。”
“什么方式?”风间澈紧张地问。
“跪下,把我的鞋擦干净。”
这句话如同雷击,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风间澈的脸瞬间涨红了。让他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跪下擦鞋,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怎么?不愿意?”藤原琉璃眯起眼睛,“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得罪藤原家大小姐的后果。”
她掏出手机,似乎要拨打什么电话。
“等等!”风间澈慌忙阻止,“我……我擦。”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不忍。但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这就是现实。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学校里,得罪了顶级财阀的大小姐,就只能任人宰割。
风间澈缓缓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不对。”藤原琉璃制止了他,“用你的制服。”
制服?那可是他唯一的一套校服,弄脏了怎么办?
但看到藤原琉璃那双冰冷的眼睛,他还是默默地脱下了外套。
用制服的袖子轻轻擦拭着皮鞋上的灰尘,风间澈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用点力,没吃饭吗?”藤原琉璃不满地说道。
风间澈只能加重手上的力度,仔细地清理着鞋面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藤原琉璃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是愉悦吗?
不,更像是……兴奋?
看到这个俊美的少年跪在自己脚边,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擦鞋,藤原琉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让她的心跳都加快了。
特别是看到风间澈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屈辱和不甘,她竟然觉得异常兴奋。
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好了。”风间澈擦完后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藤原琉璃低头检查了
一下鞋子,满意地点点头。但她并没有就此放过风间澈。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风间澈。”
“风间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深深印在脑海里,“记住,这件事还没完。”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操场,留下一脸茫然的风间澈。
“还没完?”他不解地看着藤原琉璃离去的背影。
周围的同学们也议论纷纷:“完了,风间被藤原大小姐盯上了……”
“她刚才那个表情好可怕……”
“新来的这小子要倒霉了……”
田中健太走过来,拍了拍风间澈的肩膀:“兄弟,你这次真的惹麻烦了。藤原琉璃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别人的人。”
“我已经道歉并且擦干净了鞋子,她还想怎么样?”风间澈不解地问。
“谁知道呢……”田中健太摇摇头,“总之你最近小心点吧。”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风间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藤原琉璃最后那句“这件事还没完”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还有她看向自己时那种奇怪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安。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我安慰道,“大不了就是多道几次歉,或者赔点钱。”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上课时,风间澈发现藤原琉璃时不时会看向他这边。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她都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让他更加不安了。
下课后,一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学生走到他面前:“风间澈同学,藤原副会长请你去学生会办公室。”
来了!风间澈心中一紧。
学生会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顶层,装修得非常豪华。推开门,风间澈看到藤原琉璃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红茶。
“进来,把门关上。”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风间澈照做了,然后站在门边等待。
“过来。”藤原琉璃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
他缓缓走过去,心中忐忑不安。
“跪下。”
“什么?”风间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跪下。”藤原琉璃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他,“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也把鞋子擦干净了……”
“那只是开始。”藤原琉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风间澈,北海道出身,孤儿,靠奖学金才能进入青藤学院。”
风间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人会为你出头。”藤原琉璃轻笑道,“这样的你,却敢踩到我的鞋子?”
“那是意外……”
“意外?”藤原琉璃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在我看来,这是对藤原家的挑衅。”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让保安上来。”
不到一分钟,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就推门而入。
“藤原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人带到我银座的公寓去,我等会儿过去。”藤原琉璃淡淡地说道。
“什么?!”风间澈大惊,“你要干什么?我可以报警的!”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让风间澈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他这样的人确实没有任何话语权。
“带走。”藤原琉璃挥挥手。
两个保安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风间澈。
“等等!我可以赔钱的!”风间澈挣扎着喊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藤原
琉璃重新坐回沙发上,“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至少我不会要你的命。”
这句话让风间澈更加恐惧了。不要命,那要什么?
被保安架出学生会办公室时,走廊里有不少学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露出了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就是青藤私立学院的现实——财阀大小姐的权威不容挑战。
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后,风间澈被带到了银座的一栋高级公寓。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每一件家具都透露着昂贵的气息。但风间澈此刻根本没心情欣赏这些,他只想知道藤原琉璃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把他绑在沙发上。”藤原琉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更加高贵冷艳。
保安们麻利地用绳子将风间澈绑在了沙发上,然后退到一边。
“你们可以走了。”藤原琉璃挥挥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保安们点头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藤原琉璃缓缓走到风间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种姿态下,她的美貌显得更加危险。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风间澈颤抖着问道。
“很简单。”藤原琉璃蹲下身,与他平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
第四章,大小姐的特殊进击特训
风间澈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那间小小的公寓。
意识是混沌的,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疲惫与酸痛。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穿过银座璀璨的灯火,如何挤上人潮汹涌的电车,又如何找到这栋廉价公寓楼的。
“砰”的一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关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余光勾勒出房间简陋的轮廓。
他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藤原琉璃那悦耳又冰冷的声音,眼前不断闪现着她那张漂亮到极致,却又残忍到骨子里的脸。
奴隶。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风间澈抬起手,用力地搓了搓脸,试图从这场荒诞的噩梦中清醒过来。掌心传来皮肤的触感,温热而真实,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反抗?
那个词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吞噬。藤原财阀,那是普通人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存在。他一个从北海道乡下来的孤儿,拿什么去反抗?对方甚至不需要动用家族的力量,仅仅是几个保镖,一句“沉到东京湾喂鱼”,就足以将他的人生彻底碾碎。
他没有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
风间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本以为考入青藤学院是新生活的开始,是摆脱养母与妹妹控制的自由。现在看来,他只是从一个牢笼,掉进了另一个更华丽、更残酷的地狱。
而且,这个地狱的主人,是一位真正的恶魔。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藤原琉璃的脚。那双脚精致、白皙,足弓的曲线优美得如同艺术品。可就是这样一双脚,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屈辱和痛苦。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趾缝间咸湿的味道,混合着高级皮革与少女体香的复杂气息,一遍遍提醒着他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
生什么。
他只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唯有承受。
一夜无眠。
第二天,风间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学校。他刻意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教室。他害怕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狼狈,更害怕与藤原琉璃不期而遇。
然而,恐惧什么,偏偏来什么。
第一节课下课,班级的门就被敲响了。一位面容严肃的女生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风间澈身上。
“风间澈同学,藤原副会长请你去一趟学生会办公室。”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风间澈耳边响起。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他身上,充满了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臂的嫉妒。
他成了全班的焦点,却不是因为优异的成绩,而是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藤原琉璃。
风间澈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血液冲上头顶。他几乎是僵硬地站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机械地跟着那个女生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那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带路的女生恭敬地敲了敲门,得到一声“请进”后,便侧身让开,示意风间澈自己进去。
风间澈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奢华而雅致。藤原琉olie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洁白的青藤学院制服,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她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可风间澈知道,这圣洁的皮囊之下,包裹着怎样一颗残忍狠毒的心。
“来了?”藤原琉璃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风间澈低着头,声音干涩。
“把这个填了。”
她从手边推过来一张表格。风间澈走上前,看到表格的标题是——“青藤私立学院学生会入会申请表”。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这是要……将他彻底绑在身边,置于所有人的监视之下吗?
“怎么?不愿意?”藤原琉璃终于抬起了眼帘,那双漂亮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她的神态,她的语气,已经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一个私有物品,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昨天在公寓里的那个恶魔,和今天在学校里的学生会副会长,两个身份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没有。”风间澈拿起笔,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做什么?他只能在姓名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顺从地填写表格,藤原琉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一个桀骜不驯的灵魂彻底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很好。”她拿过风间澈填好的表格,随意地扫了一眼,便丢进一个文件夹里,仿佛那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从今天起,你就是学生会的一员了。放学后,不准先走,在校门口等我。”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们一起回‘家’。”
“家”这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带着
一种冰冷的、宣示所有权的意味。
风间澈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煎熬的一天终于结束。
放学铃声响起,风间澈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书包,在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中,第一个冲出教室,来到了校门口。
他像一个等待主人认领的宠物,卑微地站在路边,看着一辆辆豪车接走那些非富即贵的同学。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他的自尊。
终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面前。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藤原琉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上车。”
风间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空间很大,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好闻却又令人窒息的香气。
他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远离她,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敢与她有任何视线接触。
藤原琉璃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银座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藤原琉olie随手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然后从一个精致的皮质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打印好的纸,丢在风间澈面前的茶几上。
“跪下,把它读给我听。”她命令道,自己则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风间澈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拿起那几张纸,只看了一眼标题,瞳孔便骤然收缩。
《奴隶守则》白纸黑字,冰冷而残酷。
他的手开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几张轻飘飘的纸。
“快点。”藤原琉璃不耐烦地催促道,脚上的小皮鞋轻轻点了点地面。
风间澈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念诵那份为他量身定做的地狱契约。
“第一部分:奴隶服务事项。”
“第一条:称谓。奴隶在任何场合,无论有无他人在场,都必须称呼本人为‘主人’。私下两人独处时,可根据主人的心情,使用‘琉璃大人’或‘女王陛下’等称呼。严禁直呼主人的姓名,违者将受到‘站脸惩罚’20分钟。”
风间澈的声音艰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第二条:日常起居。奴隶必须在主人起床前准备好一切,包括洗漱用品、当天要穿的衣物。在主人用餐时,必须跪在旁边侍奉,负责布菜、添水。主人回家时,必须在门口跪迎,并立刻为主人脱鞋、换鞋,用舌头清洁主人的双脚。主人就寝前,必须再次为主人清洁双脚,并按摩至主人满意为止。任何环节出现疏漏,将受到‘踩手惩罚’30分钟。”
“第三条:身体清洁。奴隶的身体属于主人。未经主人允许,不得擅自清洗。奴隶的清洁方式由主人决定,包括但不限于使用主人的洗澡水,或用主人的唾液、尿液进行‘净化’。每周,奴隶必须为主人舔舐清理全身,确保主人的每一寸肌肤都洁净无瑕。若主人在奴隶身上发现任何不洁之处,将进行‘电击惩罚’,时长由主人决定。”
“第四条:排泄管理。奴隶没有自由排泄的权利。必须在主人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排泄。主人的排泄物是奴隶的食物来源之一,奴隶必须怀着感恩的心情,将主人的排泄物全部吃掉,不得有任何残留。若有浪费或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情绪,将进行‘强迫
食用排-物’惩罚,并追加‘鞭打惩罚’50下。”
“第五条:绝对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无论多么荒谬、多么屈辱,奴隶都必须无条件、立刻执行。不得有任何疑问、迟疑或反抗。主人的话就是最高旨意。对于主人的命令,奴隶唯一的回答只能是‘是,主人’。任何违抗行为,将综合使用多种惩罚方式,直到主人满意为止。”
“第六条:情感与思想。奴隶不得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奴隶的喜怒哀乐完全由主人决定。主人高兴时,奴隶必须表现出喜悦;主人生气时,奴隶必须表现出惶恐。严禁奴隶对主人之外的任何人产生好感,特别是异性。一经发现,将对奴隶和相关人员进行最严厉的惩罚。”……
一条又一条,总共二十多条服务事项,每一条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风间澈的尊严和人格一片片地凌迟。他念到后来,声音已经沙哑不堪,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奴役了,这是要将他从一个“人”,彻底改造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尊严,只为主人而活的“物”。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是更加恐怖的内容。
“第二部分:惩罚条款细则。”
“一、站脸惩罚:奴隶将被束缚手脚及头部,固定于地面。主人将以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脚或穿袜的方式,双脚同时站立于奴隶脸上。鞋履是为了增加奴隶的痛苦与屈辱感,光脚或袜子则是为了让奴隶充分呼吸主人的气息,感受主人的存在。惩罚期间,主人会以全体重进行踩踏、碾压。最低惩罚时长为20分钟,上不封顶。”
“二、踩手惩罚:奴隶需将双手手掌平放于地面。主人将穿着鞋履,对奴隶的双手、手腕、手指进行长时间的踩踏、碾压、跺踩。旨在摧毁奴隶的反抗能力,并加深其对主人足部的敬畏。惩罚时长由主人心情决定。”
“三、窒息惩罚:分为两种模式。模式A(脚控窒息):奴隶被捆绑手脚,躺于地面或特制凳下。主人会将穿过的袜子塞入奴隶口中,并用胶带封死,确保其无法用嘴呼吸。随后,主人将用脚掌完全覆盖奴ely的鼻子,进行窒息控制。
每次窒息持续40秒以上,在奴隶濒临极限时,稍微松开,让其通过主人的脚趾缝隙呼吸几秒钟混有主人脚味的空气,然后继续。此过程反复循环,最低惩罚时长为30分钟。模式(头套窒息):奴隶将被戴上特制的全包式窒息面罩。面罩前方连接一根密闭胶皮筒,主人的脚将伸入筒内,末端紧贴主人腿部,形成完全密闭空间。
奴隶只能呼吸筒内由主人脚部散发出的气息,直至缺氧。当奴"隶无法忍受时,主人会将脚抽出,给予短暂的换气时间,随后再次插入。窒息惩罚期间,会配合低电流电击器持续施加电击,让奴隶在窒息与电击的双重痛苦中忏悔。”“四、电击惩罚:使用特制电击器或电击项圈。电流强度与电击部位、时长,完全由主人根据奴隶的过错程度决定。旨在通过剧烈的生理痛苦,让奴隶铭记教训。”
“五、钢针惩罚:将特制钢针穿透奴隶的非要害部位皮肉,例如指尖、耳垂、乳头等。主人会穿着鞋子,用鞋尖或鞋跟对针尾进行踩踏、拨弄、碾压,通过杠杆原理,将微小的动作转化为奴隶身上剧烈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六
、清洗袜子:当主人的袜子变脏或产生足够气味后,奴隶需将其含在口中,用牙齿和舌头进行咀嚼、舔舐,直至袜子洁净如新。期间,奴隶需被胶带封住嘴巴,防止将袜子吐出。同时,主人会骑在奴隶背上,命令其在公寓内爬行,作为‘移动式洗衣机’。清洗任务最低时长为半个小时,若清洗效果不佳,将追加其他惩罚。”
“七、舔肛服务:奴隶将被固定在特制的舔肛椅下方。主人会坐在椅子上,奴隶必须用舌头为主人的后穴提供细致周到的清洁服务。服务期间,会配合乳头夹踩踏、电击等方式,让奴隶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完成清洁任务,以此彰显主人的绝对威严与神圣不可侵犯。”……风间澈的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这些已经不是惩罚,而是酷刑。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恶意。他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如此美丽高贵的少女,是如何想出这些阴狠毒辣的折磨手段的。
他念完了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校服衬衫,紧紧地贴在背上。”记住了吗?”藤原琉璃的声音幽幽传来。”……记住了,主人。”
风间澈垂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很好。”藤原琉olie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去准备晚餐。
记住第二条,你在用餐时应该在哪里。”“是,主人。”风间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不堪。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处理食材。切菜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因为他知道,那个恶魔正在客厅里,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半个小时后,一份精致的日式晚餐摆在了餐桌上。
藤原琉璃优雅地入座,拿起筷子。而风间澈,则按照规定,跪在了她的椅子旁边,像一条等待投喂的狗。
“布菜。”她冷冷地命令道。
风间澈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和牛,放进她面前的骨瓷碟里。他的手抖得厉害,生怕一不小心就犯错。
藤原琉璃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国宴。她没有看他,但风间澈能感觉到,她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
这顿饭,他吃得食不知味,不,他根本没有吃。他只是跪在那里,机械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每一秒,都是对自尊的煎熬。
终于,藤原琉璃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收拾干净。”
风间澈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当他把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重新回到客厅时,却看到藤原琉璃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正坐在那张昨天让他饱受屈辱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小巧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夹子。
看到那两个夹子,风间澈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过来。”藤原琉olie对他勾了勾手指。
风间澈的脚步沉重如铁,他一步步地挪了过去,在她面前跪下。
“主人……”
“虽然你在守则里已经读过了,但文字是冰冷的,远不如亲身体验来得深刻。”藤原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作为一个合格的奴隶,最重要、最基础的一课,
就是要学会如何伺候主人的脚。今天,我就亲自给你上第一堂训练课。”
她晃了晃手中的夹子,“单纯用嘴告诉你该怎么做,你这种下贱的生物是记不住的。只有通过极度的痛苦和折磨,才能把服侍我的方法,深深地烙印在你卑微的骨头里。”
她的目光落在风间澈的胸口,笑容变得残忍而美丽。
“现在,把上衣脱了。”
风间澈的身体僵住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藤原琉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手,解开校服的纽扣,然后是里面的衬衫。当他赤裸着上身,跪在她面前时,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很好。”藤原琉璃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躺到躺椅下面去。
那张躺椅底部有特制的皮革束带。风间澈顺从地躺下后,藤原琉璃便亲自动手,用束带将他的手腕和脚踝牢牢地固定在躺椅的四条腿上,让他呈一个“大”字形,动弹不得。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像一个等待献祭的祭品。
藤原琉璃蹲下身,近距离地欣赏着他脸上惊恐不安的表情。他的皮肤很白,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真是张漂亮的脸。”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然后向下,停留在他胸口那两点茱萸上。
“这么漂亮的玩具,要是弄坏了就可惜了。”她轻声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啪嗒。”
冰冷的金属夹子夹住了他右边的乳头。
“啊!”
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贯穿了风间澈的全身,他忍不住痛呼出声。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直接而又持续的锐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刺入他最敏感的神经。
“啪嗒。”
另一边的乳头也遭遇了同样的酷刑。
风间澈的身体猛地弓起,但被束带牢牢地捆着,只能徒劳地绷紧全身的肌肉,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藤原琉璃欣赏着他痛苦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她站起身,将连接着两个夹子的细长链条从他胸前拉过,然后拿起自己的右脚,将链条在脚踝上绕了两圈。
这样一来,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脚,链条就会被拉紧,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加倍传递到风间澈的乳头上。
她已经脱掉了那双室内拖鞋,一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就这样悬在风间澈的脸庞上方。
“现在,训练正式开始。”她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我要你用舌头,仔细地清洁我左脚的每一个角落。记住,我要的是清洁,不是简单的舔舐。”
她说着,缓缓地将穿着袜子的右脚放了下来,鞋袜的脚尖轻轻地踩在了那根绷紧的链条上。
“我要你用舌尖,像用最精密的刷子一样,清理我每一根脚趾的趾甲边缘,还有趾缝的最深处。你的舌头要温柔,但也要有力。速度和力度,都要让我满意。”
她将左脚伸到风间澈的嘴边,那只脚没有穿袜子,光洁白皙,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淡淡的体香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汗意。
“如果你的服务让我不舒服,或者让我觉得你分心了……”
她穿着袜子的右脚,脚尖轻轻向下一压。
“啊啊啊——!”
链条瞬间收紧,夹子狠狠地向内收缩,仿佛要将他的乳头从身体上撕扯下
来。风间澈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就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你,要专心。”藤原琉璃松开脚,链条恢复了原样,但那股剧痛的余韵还在他身体里流窜。
“听明白了吗?”
风间澈大口地喘着气,混合着血腥味的唾液从嘴角流下。他看着眼前那只“仁慈”的、没有施加酷刑的左脚,眼中充满了恐惧。
“……明、明白了……主人……”
“很好,那么开始吧。”
风间澈闭上眼睛,屈辱地伸出舌头,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开始舔舐藤原琉璃的脚底。
她的脚很光滑,皮肤细腻得像丝绸。舌尖划过足弓,带来一阵阵战栗。他强迫自己忘记胸口的剧痛,忘记自己被束缚的身体,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屈辱的任务中。
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探索着,先是舔遍了整个脚掌,然后是脚跟,再然后,是那五根圆润可爱的脚趾。
藤原琉璃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
风间澈稍稍松了口气,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用心,就能免受折磨。他开始清理第一根脚趾,用舌尖仔细地勾勒着趾甲的轮廓。
突然,右脚的鞋尖再次压下,力度不大,但足以让他浑身一颤。
“太慢了。”她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立刻加快了速度,舌头灵活地在她的趾甲缝里扫过。
当他清理完大脚趾,准备移向第二根脚趾时,脚尖又一次压下。
“啊!”
“谁让你换地方了?”藤原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第一根脚趾的左侧边缘,你舔了三遍,右侧只舔了两遍。你觉得这样就算是‘仔细’了吗?回去,重新舔!”
风间澈这才明白,她所谓的“控制”,是何等的精确与恐怖。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她不仅要他舔,还要他按照她心中完美的标准去舔。
他不敢再有丝毫侥幸心理,只能返回去,用舌头重新、无比细致地清理那根大脚趾。他甚至能尝到趾甲缝里微不可察的、属于纤维的细屑味道。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风间澈的舌头已经开始发麻,口腔里充满了她脚上的味道。而胸口的两个点,则像两个永不熄灭的火炉,持续不断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藤原琉璃似乎玩上瘾了。她不再说话,只是用右脚的动作来传达指令。
脚尖轻点,是“很好,继续”的意思。
脚尖重压,是“用力不够”或者“位置不对”。
快速地、有节奏地连续踩踏,则是表达她的极度不悦。
有一次,风间澈因为太过紧张,舌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趾蹼,那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
藤原琉璃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她的右脚猛地抬起,然后狠狠地跺下!
“啊——!!!”
风间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一下给踩出了体外。链条被拉到了极限,夹子深深地嵌入肉里,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他的眼前一片血红,大脑因为剧痛而瞬间空白。
“记住这个感觉。”藤原琉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这是你犯错的代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触碰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风间澈才从那极致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他浑身都在颤抖,冷汗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流进鬓角。
他不敢停下,只能拖着残破的意
志,继续着这项工作。
他像一个被精密编程的机器人,舌头的每一个动作,都由胸口的疼痛信号来控制。他渐渐地学会了分辨她踩踏力度的细微差别。
轻踩是提醒。
重踩是惩罚。
碾磨是警告。
而最可怕的,是那种先轻轻抬起,然后猛然跺下的动作,那代表着她即将爆发的怒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将左脚的五根脚趾以及所有的趾缝都清理得让她满意时,他已经精疲力尽,舌头和下颚都酸痛无比。
他以为,这场酷刑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藤原琉璃却缓缓地收回了她的左脚。
“很好,第一阶段训练合格。”她轻声说道,然后,当着风间澈的面,将那只刚刚被舔得湿漉漉、洁净如新的左脚,套进了那只白色的棉袜里,再穿上那只象征着痛苦的室内拖鞋。
接着,她脱下了右脚的鞋袜,露出了另一只同样完美无瑕的脚。
她将那根连接着痛苦源头的链条,从左脚脚踝上解下,然后,缠绕在了刚刚被解放出来的右脚脚踝上。
现在,位置互换了。
施加痛苦的脚,变成了被舔舐的对象。
而被舔舐的脚,变成了施加痛苦的工具。
“现在,开始第二阶段。”藤原琉璃将她赤裸的右脚,伸到了风间澈的嘴边,而穿着鞋袜的左脚,则轻轻地踩在了链条上,准备就绪。
“我们从头再来一遍。”
看着眼前这只即将被自己舌头玷污的脚,再想想即将由另一只脚带来的无尽折磨,风间澈的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无尽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他再次伸出麻木的舌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没有尽头的地狱巡礼。
这一次,藤原琉璃的控制变得更加随心所欲。
她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用痛苦来雕琢奴隶的乐趣。
当风间澈的舌头在她的脚心划过时,她会用另一只脚轻轻碾压链条,那细微的、持续的刺痛感,让他的舌头不由自主地更加卖力,仿佛在讨好,在祈求。
当他的舌尖探索到趾缝深处时,她会猛地一踩,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僵硬,而她则会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享受着他因为痛苦而绷紧的身体,如何更加紧密地包裹住她的脚趾。
痛苦和屈辱,像两张交织的网,将风间澈牢牢地困在其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他只知道,胸口很痛,嘴里很咸,眼前是那双主宰着他一切的脚。
他是一个奴隶。
他正在服侍他的主人。
这个念头,伴随着每一次剧痛,被狠狠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终于,当两个小时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过去后,藤原琉璃似乎终于感到了厌倦。
她松开了脚下的链条,然后解开了脚踝上的束缚。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仿佛只是做了一场轻松的瑜伽。
她解开了风间澈手脚上的束带。
当束缚被解除的瞬间,风间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胸口血肉模糊,两个乳头已经红肿不堪,上面还挂着斑斑血迹。他的嘴唇干裂,嘴角满是混合着口水和血丝的白沫。
藤原琉璃取下那两个沾着他鲜血的夹子,随意地丢在一旁的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风间澈身边,蹲下身,用那只刚刚被他舔舐干净的脚,轻轻地
踩在他的脸上。
“记住,这只是开始。”她的脚底板覆盖住他的口鼻,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却让他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惧,“以后,你经常要接受这样的训练。直到你的舌头,能完全领会我的意图,直到你的身体,能将服侍我当成一种本能。”
她的脚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蠕动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你的表现,决定了你将要承受的痛苦程度。是想轻松一点,还是想体验守则里的所有惩罚项目,都取决于你自己。”
她说完,移开了脚,重新穿上鞋袜。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地上的他,真的只是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房间里,只剩下风间澈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但比身体更痛的,是他的心。
它已经碎了,被那个美丽的恶魔,踩得粉碎。
地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而他的地狱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五章春日的校园地狱的滋味,风间澈已经品尝了一周。
那是一种缓慢渗透的毒,无声无息,却早已侵蚀骨髓。最初那两天地狱般的“训练”之后,藤原琉璃像是忽然将他遗忘。没有电话,没有短信,那个位于银座顶层,如同华美刑房的公寓,仿佛只是他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但这寂静,比任何命令都更令人恐惧。
风间澈的身体像一只惊弓之鸟,手机的任何一次震动,都能让他的心脏骤停。他行走在青藤学院铺满阳光的林荫道上,身边是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可他觉得自己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像一个披着人皮的幽魂。
他的俊美,如今成了一种更为沉重的诅咒。
在北海道乡下时,这副容貌为他带来了喜爱与善意,也夹杂着一些无伤大雅的嫉妒。而在这里,在青藤这个汇集了全日本顶级精英与财富的地方,他的美貌成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引来了无数或贪婪,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
他的鞋柜每天都会被塞满。
粉色的信封散发着少女甜腻的香气,上面写着“风间君,我喜欢你”,字迹娟秀。但同样,也会有被揉成一团的纸条,用粗野的字体写着“乡下来的小白脸,离藤原学姐远一点!”。
善意与恶意,如同光与影,交织在他身上。
女生们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时,会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然后红着脸跑开。男生们则用一种审视的、混杂着羡慕与敌意的目光打量他,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
他努力地扮演着“风间澈”这个角色。一个开朗、温和、成绩优异的转校生。他对每一个人微笑,礼貌地回应所有的问候。他甚至和班级里的几个男生一起去打篮球,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融入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自己租住的狭小公寓里,身上那些被链条勒出的红痕,胸口被夹子蹂躏过的刺痛,还有口腔里似乎永远无法散去的、属于藤原琉璃脚趾的屈辱气味,都在提醒他,他早已不是自己。
他是一件物品。
一件属于藤原琉璃的,会呼吸的,会感到痛苦的,名为“奴隶”的物品。
这一周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藤原琉璃的沉默,是一根无形的绞索,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
呼吸。她是在忙吗?还是她已经玩腻了,准备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弃?或者,她正在构思一个更加残忍、更加恐怖的游戏?
不确定性,是最高明的酷刑。
风间澈开始失眠。他常常在凌晨三点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他一遍遍地回想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那冰冷的链条,那轻蔑的眼神,那踩在他脸上的,温热又柔软的脚底。
痛苦与屈辱,已经成了他灵魂的底色。
周五,午休时间。
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食堂,给每一份午餐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风间澈正和几个同班同学坐在一起,面前的餐盘里是营养均衡的A套餐。他几乎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风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感觉你总是走神。”坐在对面的好友佐藤健关切地问。
风间澈心里一惊,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啊,可能只是刚转来,还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你这家伙的人气可是高到不行啊!”另一个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朝不远处努了努嘴,“看到没,那边那几个女生,从我们坐下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你简直就是我们男生的公敌!”
风间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几个二年级的学姐正聚在一起,一边偷看他,一边窃窃私语,脸上泛着红晕。
他感到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烦与恐惧。
这些天真烂漫的好感,在他看来,就像是献给恶魔的祭品。他害怕任何形式的亲近,因为他不知道,哪一次靠近,会触怒那个真正的主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嗡——
仿佛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风间澈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餐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喂,风间,你没事吧?”佐藤健担忧地看着他。
风间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甚至不用看,也知道那条信息的来源和内容。
他的地狱,回来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冰冷的地址和两个字。
【学生会办公室。速来。】发信人,藤原琉璃。
“抱、抱歉,”风间澈的声音干涩沙哑,他站起身,甚至不敢看朋友们的眼睛,“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们慢用。”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朋友们困惑的议论声,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整个世界,都被那条简短的信息重新拉回了那个充斥着痛苦与绝望的深渊。
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的顶层,占据了最好的一角。红木的雕花大门紧闭着,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风间澈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内心的恐慌。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略带慵懒的女声。是藤原琉璃。
风间澈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与木质家具混合的沉稳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张气派的办公桌,桌上文件堆放得整整齐齐。
而藤原琉璃,正斜躺在窗边的一张长条真皮沙发上
。
她穿着青藤学院的夏季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深蓝色领结,格子裙的裙摆优雅地垂落在沙发边缘。她似乎刚刚结束体育课,额角还有一丝晶莹的薄汗,脸颊透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
她的脚上,没有穿制式的黑色乐福鞋,而是换上了一双柔软的白色帆布室内鞋。
此刻,她正闭着眼睛,一手搭在额头上,似乎很疲惫。
听到开门声,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开口:“把门锁上。”
风-间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反手将门锁上,“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阳光普照的校园是人间,而这个密闭的空间,是只属于他的炼狱。
他走到沙发前,垂下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主人。”他低声说,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屈辱和颤抖。
藤原琉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她打量了他几秒钟,那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风间澈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里里外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跪下。”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倦意。
风间澈的膝盖一软,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跪在了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膝盖骨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感觉不到疼。
藤-原琉璃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她动了动,将一条腿从沙发上放了下来,那只穿着白色室内鞋的脚,悬停在风间澈的面前。
“上午的体育测试,跑了三千米。”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脚有点累,也出汗了。”
风间澈的呼吸一滞。他知道她想做什么。
“弄干净。”
简短的三个字,却是最残忍的圣旨。
风间澈抬起颤抖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她鞋子上的白色鞋带。然后,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用指尖轻轻捏住鞋跟,将那只帆布鞋从她秀美的脚上褪了下来。
鞋子一脱离,一股混合着少女体温和淡淡汗意的温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气味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藤原琉璃的清香。但这气味对风间澈来说,却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它像一条毒蛇,瞬间钻进他的鼻腔,唤醒了他身体里所有关于痛苦和屈辱的记忆。
藤原琉璃的脚型很美,足弓的弧度优雅,脚趾圆润整齐,像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因为刚刚运动过,她的脚心透着健康的粉色,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她没有穿袜子。
她就那样赤着脚,脚趾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用脚尖,挑逗似的,点了一下风间澈的下巴。
“怎么,一周不见,忘了规矩?”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风间澈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像一条受过严格训练的狗,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他的舌尖,带着恐惧的凉意,轻轻触碰到了藤原琉璃的脚趾。
温热,柔软,带着一丝潮湿的咸味。
藤原琉璃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享受这场服务。
风间澈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开始工作。
他的舌头,以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熟练,先是仔细地舔过每一根脚趾的正面,然后是侧面,最后,探入
那紧致的趾缝。
这是最艰难,也是最屈辱的部分。
他的舌头必须足够灵活,足够用力,才能将趾缝深处那些细微的汗渍和污垢清理干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舌头上的味蕾,是如何与她皮肤的纹理摩擦。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风间澈,一个曾经也对未来抱有幻想的少年,此刻却跪在这里,用自己的舌头,去清理一个女人的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风间澈的整个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舌头还卡在藤原琉璃的第三和第四根脚趾之间,动弹不得。
有人!
外面有人!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藤原琉璃。
然而,藤原琉璃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不满。
咚,咚,咚。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风间澈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想逃,想躲,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被看到了……如果被看到了……他会怎么样?藤原琉璃会怎么惩罚他?
他不敢想下去。
“什么事?”藤原琉璃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她完全没有让他停下或者躲起来的意思。
“副会长,我是桃乃真希。关于下周学院祭的场地规划方案,需要您现在签字确认。”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女生声音。
桃乃真希。
风间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学生会的干事,一个平时总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有点雀斑,身材微胖,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女生。
“进来。”
藤原琉璃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风间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进来?!
她竟然让她进来?!
在风间澈那堪称毁灭性的惊骇目光中,藤原琉璃非但没有收回脚,反而用脚趾在他的嘴里,更深地碾磨了一下。那是一个警告,一个无声的命令——不许动,继续。
风间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办公室的门锁被转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桃乃真希抱着一叠文件,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走廊明亮的光线从她身后涌入,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办公室里稍显昏暗的光线。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着副会长的身影。
然后,她的视线,凝固了。
她看到了斜躺在沙发上的藤原琉璃,也看到了……跪在沙发前的那个男生。
那个背影,那个发色,那个身形……是风间澈!
是那个全校女生都在议论的,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风间澈!
桃乃真希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风间澈……跪在地上?
他的姿势那么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他的头低垂着,埋向藤原琉璃的……脚?
桃乃真希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当她再次看清时,那颠覆她认知的一幕,依然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风间澈的脸,几乎完全贴在了藤原琉璃那只白皙、裸露的脚上。他的嘴唇似乎正在……蠕动?
他在做什么?!
桃乃真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有几张没拿稳,散落在了地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是……
一个荒唐到让她无法理解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她的脑海。
他在……舔……藤原琉璃的脚?
怎么可能?!
这可是风间澈啊!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让无数女生尖叫疯狂的校园偶像!他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如此下贱的事情?!
桃乃真希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混杂着震惊、恶心、嫉妒和一丝病态好奇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死死地钉在风间澈的身上。
她看到他僵硬的背影,看到他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的手。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在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会是怎样屈辱和痛苦的表情。
而沙发上的藤原琉璃,却是一副理所当然、怡然自得的模样。她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被人撞破而感到任何不妥。她只是懒懒地撩起眼皮,那双黑色的眸子,冷冷地瞥向门口的桃乃真希。
“文件,捡起来。”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啊……是!对不起!”桃乃真希如梦初醒,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蹲下身去捡散落的文件。
她的脸涨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她不敢再看那个方向,可是那冲击性的一幕,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传闻是真的。那些说风间澈是藤原琉璃“所有物”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像藤原琉璃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将那样一个美好的少年,当成奴隶一样踩在脚下肆意作践?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不甘与愤恨的情绪,从桃乃真希的心底里涌了上来。
她长得不漂亮,身材微胖,脸上还有可恶的雀斑。她拼命学习,努力工作,才在学生会里争取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职位。她每天仰望着藤原琉璃和悠木瞳那样的天之骄女,看着她们毫不费力地拥有一切——家世、美貌、拥戴……以及,像风间澈这样的,连想都不敢想的“玩具”。
不公平。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她慌乱地将文件捡起来,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好。她全程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瞥沙发那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藤原琉璃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警告。
而跪在地上的风间澈,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
他就那样,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桃乃真希知道,他不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正在承受着巨大痛苦和羞辱的人。
这份认知,让她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但紧接着,又升起一种更加阴暗、更加扭曲的快感。
看到高高在上的王子跌落泥潭,原来是这种感觉。
“方案我看过了,可以。你出去吧。”藤原琉璃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我……我告辞了!”
桃乃真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冲向门口。她的手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极快的速度,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藤原琉璃将脚从风间澈的嘴边移开,却顺势踩在了他的脸上。她那只秀美绝伦的脚,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覆盖住了风间澈半张俊美的脸。而风间澈,只是微微颤抖了
一下,便一动不动,任由她踩踏。
那一瞬间,桃乃真希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她猛地拉开门,逃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将门关上。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藤原琉璃高高在上的姿态,风间澈卑微如尘的模样。
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地在她心里滋长。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藤原琉璃可以?
一个大胆的、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她的心田里,悄然生根发芽。
办公室内。
门被关上的瞬间,藤原琉璃踩在风间澈脸上的脚,猛地加重了力道。
“唔!”风间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鼻梁骨仿佛都要被踩断了。
“没用的东西。”藤原琉璃的声音冷得像冰,“被人看到了,你就这么怕?”
她的脚底板在他的脸上缓缓地碾磨着,感受着他皮肤下肌肉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每一次细微抽搐。
“记住你的身份。”她用脚尖,一下一下,用力地点着他的嘴唇,“你只是我的一条狗。狗被外人看见了,需要感到羞耻的,是主人,而不是狗本身。”
“可是,你连让我感到羞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风间澈的心里。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已经被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是的,他只是一条狗。一条连让主人蒙羞的资格都没有的,卑贱的狗。
“继续。”藤原琉璃移开了脚,重新将那只还带着他口水温度的脚,伸到他的嘴边,“刚才被打断了,我很不高兴。”
“把另一只鞋也脱了,两只脚,一起舔干净。”
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风间澈知道,这是对刚才那场意外的惩罚。
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而刚刚逃离办公室的桃乃真希,却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她靠着墙,心脏还在狂跳。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没有拍照。
刚才那种情况,她根本来不及,也没有那个胆子。
但是,那个画面,已经永远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不需要照片作为证据。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风间澈单独接触的机会。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了学生会的成员列表。
风间澈的名字和电话,赫然在列。
桃乃真希看着那个名字,眼中闪烁着一种晦暗不明的光。嫉妒、贪婪、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因为肥胖而略显平凡的脸,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诡异的神情。
藤原琉璃可以。
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地,抚摸着。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身处风暴中心,正屈辱地舔舐着两只脚的风间澈,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今天的惩罚,一定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更加痛苦。
藤原琉璃似乎是铁了心要将刚才被打扰的不快,加倍地报复在风间澈身上。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闭目养神,而是睁着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剖析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颤抖。
风间澈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聚光灯下表演的小丑,所有的狼狈和
不堪,都被清晰地放大,供她欣赏。
他的舌头已经开始发麻,口腔里充满了那略带咸腥的、屈辱的味道。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舌尖探入每一处缝隙,用尽全力去取悦。
“太慢了。”藤原琉璃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她那只空闲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风间澈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风间澈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趴倒在地。他连忙稳住身形,加快了舌头动作的频率。
“这边,没干净。”她用脚趾指向自己的小趾趾缝。
风间澈立刻调转方向,舌头精准地覆盖住她指定的位置。
“用力点,没吃饭吗?”
她的脚趾在他的口腔里用力地刮擦着,仿佛在磨砺一件工具。
风间澈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它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器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风间澈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学生会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偶尔传来的学生们的欢笑声,那是一个正常、快乐的世界。而窗内,却是这样一幅荒诞、扭曲的画面。
强烈的反差,让风间澈的痛苦和绝望,被无限放大。
终于,当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下颚都已经彻底麻木时,藤原琉璃似乎终于感到了满意。
“好了。”她收回了双脚,那两只被舔舐得过分干净,甚至泛着水光的玉足,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重新搭回了沙发上。
风间澈如蒙大赦,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穿上。”藤原琉璃指了指地上的那双白色帆布室内鞋。
风间澈不敢耽搁,连忙爬过去,拿起鞋子,像服侍女王一样,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甚至还为她系好了鞋带。
整个过程,藤原琉璃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走回沙发边,拿起了自己的制服外套和书包。
“现在,滚吧。”她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记住,下午放学后,去银座。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说完,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风间澈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项圈。
那光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触感,像一条毒蛇,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也扼住了他全部的希望。
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滑向了无底的深渊。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教学楼的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桃乃真希正靠在窗边,假装看风景。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
她看着藤原琉璃从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出来,姿态优雅,步履从容,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桃乃真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她等了几分钟,直到藤原琉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六章大小姐的疼痛测试放学的钟声如同某种审判的预告,敲响在青藤私立学院的每一个角落。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意味着自由、社团活动或是与朋友的欢聚。但对于风间澈,那清脆的铃音仿佛是地狱之门开启时,锁链拖曳在地的回响。
他没有动,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没有任何温度的讯息,来自一个
他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备注——“琉璃様”。
“銀座。6時。”
没有多余的字,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风间澈闭上眼睛,桃乃真希那混杂着兴奋与探究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那个眼神,就像藤原琉璃初见他时一样,是猎手锁定猎物的光芒。一个藤原琉璃已经将他的人生拖入了深渊,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窥伺者。
他不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否会成真,但眼下,他没有选择。违抗藤原琉璃的后果,他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通往银座的地铁拥挤而嘈杂,充满了下班的上班族和放学的学生。风间澈挤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泊在洪流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吞没。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种微小的疼痛来抵御内心巨大的恐慌。每一次列车的摇晃,都像是命运对他的嘲弄。
他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藤原琉璃的心思,如深海般莫测,每一次的召唤都伴随着全新的、他无法预料的折磨与羞辱。今天在学生会办公室,被桃乃真希撞见的那一幕,会不会成为新一轮惩罚的导火索?
走出银座站,繁华的街景和璀璨的霓虹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这里是东京的心脏,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却也是他的地狱所在。他熟门熟路地走向那栋外墙由黑色大理石构成的顶级公寓,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门卫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轻蔑,随即为他打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电梯安静无声地上升,平稳得让人感觉不到移动。但风间澈的心却在急速下坠。数字从1跳到顶层的48,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为他的屈辱倒数。
电梯门打开,他甚至还未抬手,那扇黑色的公寓大门就从内部被拉开了。藤原琉璃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米白色丝质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刚刚送达的快递,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
“进来。”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向公寓深处。风间澈默默地脱下鞋,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跟在她身后。
公寓的奢华他已经见识过,但每一次来,还是会被这种极致的、由金钱堆砌起来的世界所震撼。藤原琉琉没有带他去客厅,也没有去那个让他充满噩梦回忆的卧室,而是领他到了一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门前。
她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风间澈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一个衣帽间,那是一个房间,一个专门用来陈列鞋子的房间。
三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都被分成了大小一致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亮着柔和的灯光,灯光下,一双双崭新的、完美的鞋子如同艺术品般被陈列着。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皮革和养护剂混合的独特气味,奢靡而又压抑。
他看到了各式各样的鞋子。经典的黑色乐福鞋、精致的玛丽珍鞋、硬朗的马丁靴、轻便的帆布鞋、复古的牛津鞋……琳琅满目,数以百计。每一双都纤尘不染,仿佛从未沾染过世俗的尘埃。这里是藤原琉璃的鞋之王国,而他,是即将被这个王国审判的囚徒。
藤原琉璃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天鹅绒矮凳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风间澈僵硬的脸
。
“今天,想测试一下你的耐痛程度。”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直直刺入风间澈的耳膜。
“手,放到地上。”
风间澈的身体猛地一颤,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他看着她,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嗯?”藤原琉璃的眉梢微微上挑,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表示疑问的单音。这个声音像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风间澈的神经上。
他想起了东京湾冰冷的海水,想起了那些关于藤原家权势的可怕传闻。反抗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深的恐惧扑灭。他缓缓地弯下腰,屈辱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将自己的双手手心朝下,平平地放在了藤原琉璃的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弹钢琴或者画画的手。但现在,它们却像祭品一样,卑微地摊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亵渎与摧残。
藤原琉璃的目光落在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她对他此刻的恐惧和顺从,感到十分满意。
她伸出穿着柔软室内拖鞋的脚,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像是在挑选一件商品。然后,她收回脚,指向旁边鞋架上的一双黑色小皮鞋。那是一双最常见的学院风乐福鞋,和他脚上穿的那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做工更精致,皮质更优良。
“用你的嘴,帮我换上。”
风间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藤原琉璃。用嘴换鞋,这个指令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自尊心上来回切割。
藤原琉璃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而耐心。她知道,他会照做。他没有选择。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风间澈最终还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他匍匐着向前,像一条狗一样爬到藤-原琉璃的脚边。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与他此刻卑贱的处境形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他张开嘴,用牙齿和舌头笨拙地去解开她室内拖鞋的绊带。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她脚上的气息。当拖鞋终于被他用嘴褪下,露出那只完美无瑕、白皙如玉的脚时,风间澈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剥光了。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又用嘴叼起那双乐福鞋,小心翼翼地凑到她的脚前,引导着她的脚穿进去。冰凉的皮革和温热的口腔内壁接触,带来一种奇异又恶心的触感。
当两只鞋都换好后,藤原琉璃活动了一下脚腕,似乎在感受新鞋的贴合度。
然后,她抬起了右脚。
那只穿着黑色乐福鞋的脚,悬停在风间澈的左手正上方。他甚至能看清鞋底崭新的纹路。
“现在,告诉我,”藤原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这双鞋踩在你手上的感觉。”
话音未落,她的脚便缓缓地压了下去。
起初是鞋尖,坚硬的皮革前端抵在他的中指指节上。压力逐渐增大,风间澈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向下凹陷。那是一种钝痛,像是被一块温润的石头慢慢碾压,不尖锐,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持续不断的沉重感。
“说。”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风间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很……很沉……鞋子的轮廓……很清晰……像一整块……平滑的铁板……压在骨头上……痛感……是……是闷的……”
“不够详细。”藤原琉璃似乎并不满意。她加重了力道,整个人的重心都向那只脚上倾斜。
“啊……”风间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呻吟,在抗议。乐福鞋的鞋底虽然平坦,但重量全部压上来时,那种力量感几乎要将他的手掌与冰冷的地板融为一体。
“……鞋底的边缘……在切割我的皮肤……虽然不锋利……但压力让它……陷进了肉里……手指和手指之间的缝隙……被挤压着……感觉快要……粘在一起了……”他大口地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藤原琉璃听着他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享受的神色。她喜欢这种感觉,将这个俊美的少年完全掌控在脚下,听他用颤抖的声音为自己的痛苦做注脚。
她抬起脚,又换了一个位置,踩在他的手背上,然后开始用脚跟缓缓地、来回地碾磨。
鞋跟虽然不高,但面积更小,压强也更大。每一次碾动,都像是在用一块粗糙的磨石打磨他的骨头。
“这个位置呢?”她饶有兴致地问。
“……更痛……是……是钻心的痛……感觉……手背的骨头……要被……磨穿了……”风间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想把手抽回来,但理智告诉他,那样做的下场只会更惨。
藤原琉璃终于玩腻了这双鞋。她抬脚,指向另一格。那是一双深棕色的玛丽珍鞋,鞋面上有两根细细的搭扣,鞋底看起来比乐福鞋要厚实一些。
“换上。”
风间澈不敢怠慢,忍着左手的剧痛,再一次用嘴为她脱鞋、穿鞋。这一次,他的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更加笨拙,牙齿不小心磕到了鞋面上的金属搭扣,发出一声轻响。
藤原琉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就这么不情愿吗?”
“不……不是的……我……”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那只穿上了玛丽珍鞋的脚就毫无预兆地、狠狠地跺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鞋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完好无损的右手上。
“啊——!”
这一次,风间澈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和刚才缓慢施压的碾压不同,这一下是纯粹的、爆发性的冲击。剧痛如同电流般从手背炸开,瞬间窜遍全身。他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叫什么?”藤原琉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怒意,“我允许你叫了吗?”
她抬起脚,再次跺下。
“砰!”
“砰!”
“砰!”
连续三下,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风间澈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将惨叫和呻吟全部吞回肚子里,只有身体剧烈的颤抖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鲜血从他咬破的嘴唇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藤原琉璃停了下来,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隐忍。她将脚重新放回他的手背上,用那两根细细的皮质搭扣,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擦着他已经高高肿起的皮肤。
“现在,描述。”
风间澈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喘息着,视野因为疼痛和泪水而变得模糊。
“……像……像被铁锤砸中……骨头……裂开的声音……在脑子里响……每一次……每一次心跳……都会带来一阵新的……剧痛……”他的声音嘶哑不堪,“现在……鞋面上的……带子……像……像两把小刀……在已经受伤
的……肉上……来回地割……”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小小的金属扣,随着她的动作,在他的皮肤上划出火辣辣的痕迹。旧痛未消,新痛又至,痛苦层层叠叠,仿佛永无止境。
藤原琉璃的目光转向了下一双鞋。那是一双黑色的帆布运动鞋,品牌标志十分醒目。
“继续。”
风间澈几乎是靠着本能在行动。他用那只稍微好一点的左手,颤抖着支撑起身体,再次用嘴为她换鞋。他嘴里的血腥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让他阵阵作呕。
当她换上帆布鞋后,风间澈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种鞋的鞋底是橡胶的,布满了细密防滑的纹路。他已经可以预见到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果然,藤原琉璃的脚踩上他左手手背时,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痛感。橡胶鞋底不像皮底那么硬,但它更具韧性,能完美地贴合他手背的每一寸起伏。
然后,她开始转动脚踝。
“滋啦——”
橡胶鞋底在他肿胀的皮肤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张粗粝的砂纸在反复打磨一块已经破皮流血的伤口。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排细小的牙齿,撕扯着他的血肉。
“……摩擦……火辣辣的……痛……皮肤……好像要被……磨掉了……好烫……像被烧红的……铁板……烫伤……”
风-间澈的意识开始涣散,他只能凭借本能,将感受到的痛苦转化为语言,以此来取悦眼前的恶魔。
藤原琉璃似乎对这种摩擦带来的痛感很感兴趣。她加大了力度,甚至用鞋尖的橡胶包头,去碾压他最为敏感的指缝。指缝间的嫩肉被坚硬的橡胶反复挤压、摩擦,那种尖锐的、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疼痛,让风间澈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哀鸣。
“看来你很喜欢这双。”藤原琉璃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恶劣的趣味,“那就多享受一会儿。”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风间澈而言,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那只是一块任人践踏的烂肉。他脑中一片空白,唯一能感知的,只有那只黑色的帆布鞋,在他手上施加着永无休止的、火烧火燎的折磨。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藤原琉璃终于移开了脚。
她站起身,走到一面墙前,从高处取下了一双短筒的机车靴。靴子是纯黑色的,皮质厚重,鞋底是带有很深沟壑的防滑大底,鞋头还镶嵌着一圈钢片。
她将靴子扔到风间澈面前。
“穿上。”
风间澈看着那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靴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知道,这双鞋带来的痛苦,将是之前所有鞋子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
他的双手已经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珠。他根本无法再用嘴去完成换鞋这种精细的动作。
他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藤原琉璃。
藤原琉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怎么?做不到?”她缓缓地说,“做不到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踩。比如说,你的脸。”
“不!”风间澈惊恐地喊出声。
踩手已经让他丧失了所有尊严,如果再被踩脸……他无法想象那种终极的羞辱。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肉体的剧痛。他挣扎着,用已经不听使唤的双手,
笨拙地抱起那只沉重的靴子。他张开已经麻木的嘴,试图去咬住鞋带,但双手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从他的脸颊滑落。
看着他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藤原琉璃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厌烦。
“废物。”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自己弯腰换上了那双靴子。
她穿好靴子,站直身体,靴子底部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声,像死神的脚步。
“手。”她命令道。
风间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将那双已经残破不堪的手,再一次伸了出去。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然而,藤原琉璃并没有立刻踩上来。
她只是抬起穿着钢头靴的脚,用那坚硬的、闪着金属冷光的鞋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红肿的指节。
“咚。”
“咚。”
“咚。”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他的神经上。那不是大面积的疼痛,而是一种极其尖锐、极其集中的刺痛,仿佛有人在用钉子,一寸一寸地钉入他的骨头。
“啊……啊啊……”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痛苦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
“这双,又是什么感觉?”她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反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是……是钉子……钢钉……钉进骨头里……痛……痛到骨髓里……”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剧痛而剧烈地抽搐。
藤原琉璃轻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收回脚尖,然后,用整个靴底,猛地跺在了他两只手交叠的地方。
“咔嚓——”
一声细微但清晰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响彻在整个房间。风间澈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随即又无力地摔倒在地。他的左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剧痛如同海啸般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只能看到藤原琉璃那双黑色的靴子在他面前晃动。
藤原琉璃蹲下身,伸出戴着名贵戒指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看来你的忍耐力,还有待提高。”
她松开手,站起身,环视着这满屋的鞋履,目光中带着君王巡视领土般的傲慢。
“风间君,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那个眼神,冰冷、残忍,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的火花。
“记住你今天的感觉。因为,这是你未来工作的预演。”
她指向那整整三面墙的鞋子,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一字一句地砸进风间澈的灵魂深处。
“这屋里所有的鞋子,从今天起,都归你保养。用你的舌头,把它们一双一双,舔到像新的一样,不能留下一丝灰尘。”
“如果你做得不好,或者让我不满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上,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再次浮现。
“……那么今天这场测试,就会变成你最渴望得到的奖励。因为真正的惩罚,会比这有趣一百倍。”
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风间澈一个人,和他那双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手,以及那满屋子见证了他所
有屈辱和痛苦的、冰冷的鞋子。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停地颤抖。手腕上传来的、仿佛要将他撕裂的痛楚,却远不及藤原琉璃最后那番话带来的绝望。
那不是惩罚的结束,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被踩在脚下的、无尽的、黑暗的地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出这个让他灵魂战栗的房间。走出公寓大门,银座的夜风吹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红肿变形、连握拳都做不到的手。它们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一部分,现在却成了他身为奴隶的最直观的烙印。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青紫的手背上。
然而,这只是他地狱高中生活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
他不知道,在暗处,还有更多的猎手,已经悄然张开了网,正等着他这个遍体鳞伤的猎物,一步步走进更深的绝望之下风间澈的童年北海道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凛冽而纯粹的味道,像是要把世间一切污浊都吹散。在札幌市郊一家名为“海鸥之家”的福利院里,这种味道尤其明显。
这里是风间澈的整个世界。
九岁的他,已经拥有了一张足以让成年人都为之失神的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眼睛大而清亮,瞳仁是深邃的茶褐色,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微微扇动时,便能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嘴唇天生就是饱满的粉色,唇角微微上翘,即便不笑,也带着一种无辜而诱人的弧度。
这种美丽,对于一个孤儿来说,既是礼物,也是诅咒。
福利院的阿姨们总爱抱着他,用脸颊蹭他的脸蛋,嘴里念叨着“澈君真是天使”。同龄的女孩们会偷偷把自己的零食塞给他,扭捏地不敢看他的眼睛。而那些年长一些的男孩,则会用一种混杂着嫉妒和排斥的目光打量他,偶尔用“娘娘腔”之类的词语在远处低声议论。
风间澈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他很早就学会了如何用安静和顺从来应对周遭的一切。他话不多,总是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看书,或者帮着院里的阿姨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他知道,只有乖巧,才能在这里安稳地生活下去。
今天是福利院三年一度的集体领养日。
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在陈旧的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紧张而期待地坐在小板凳上,像是一排等待被挑选的商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孩子们身上廉价皂角的混合气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希望”的躁动。
风间澈也坐在其中,他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伸长脖子张望,只是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磨损的鞋尖。他对自己被领养,不抱有太大的幻想。人们通常喜欢更活泼、更健谈的孩子。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室内的窃窃私语。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很高,很瘦,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一丝不苟的短发衬得她面容愈发冷峻。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一排排孩子,不像是在挑选家人,更像是在审查一件待办事项。
她就是橘奈子。
福利院的
院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在她身边小声介绍着情况。橘奈子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直到院长的手指,指向了角落里的风间澈。
“这位是风间澈君,今年九岁。非常懂事,成绩也很好,而且……您看,长得非常漂亮。”院长尽力推销着。
橘奈子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风间澈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件物品的成色、尺寸和质地。风间澈在那目光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橘奈子微微颔首,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就他吧。”
没有犹豫,没有询问,甚至没有走近看一看。
就好像,她只是来取一件早就预定好的包裹。
手续办得很快。橘奈子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如刀。风间澈被院长阿姨牵着手,送到了她的面前。
“澈君,以后要听橘夫人的话,要乖。”院长阿姨的眼眶有些红。
风间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母亲”的女人。他小声地、怯怯地喊了一声:“橘……夫人。”
橘奈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伸手牵他,也没有对他笑。她转身,高跟鞋再次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跟上。”
两个字,冰冷地砸在风间澈心上。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海鸥之家”,这个他生活了九年的地方。然后,他迈开脚步,小跑着跟上了那个高大的、黑色的背影。
他的人生,从此转向了一个未知的、深不见底的航道。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运行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皮革和冷调香水的味道,与福利院的皂角味截然不同。
风ان澈拘谨地坐在后座,身体挺得笔直,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将后背完全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他从车窗的倒影里,偷偷打量着驾驶座上的橘奈子。
她开车的姿势和她的人一样,专注、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从福利院出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
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风间澈的心一点点下沉。他原本对“家”这个词怀揣的、那一点点模糊而天真的幻想,正在这冰冷的车厢里迅速冷却、碎裂。
车子驶入一片高档住宅区,最终在一栋现代风格的独栋别墅前停下。房子是灰白色的,线条简洁利落,像一个巨大的、毫无生气的几何方块。
“下车。”橘奈子熄了火,言简意赅。
风间澈推开车门,站在陌生的庭院里,看着这栋比福利院大上好几倍的房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闯入禁地的惶恐。
橘奈子用钥匙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换鞋。”她指了指玄关处的鞋柜。
风间澈依言脱下自己那双旧鞋,小心翼翼地摆好,然后换上了一双明显过大的男士拖鞋。他跟着橘奈子走进客厅,立刻被屋内的景象震住了。
这里……不像一个家。
巨大的落地窗,黑白灰三色的极简家具,光洁如镜的地板,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却也冷得像一间样品房。空气里,闻不到一丝饭菜的香气,看不到一点生活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点娇憨的女孩声音从二楼传来。
“姑妈,你回来啦?”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她扎着可
爱的双马尾,脸蛋圆圆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就是橘之夏,橘奈子的侄女,只比风间澈小一岁。
橘之夏跑到橘奈子身边,亲昵地抱了抱她的手臂,然后好奇地看向风间澈。她歪着头,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精明的审视。
风间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姑妈,他就是你从乡下福利院领回来的那个?”橘之夏的声音甜甜的,但话里的内容却像根细小的针。
橘奈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对风间澈说:“这是之夏,我的侄女,以后你们一起生活。”
然后,她转向橘之夏,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之夏,这是风间澈。”
介绍完毕。简单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橘之夏绕着风间澈走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一件新玩具。她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风间澈的脸。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挺起小胸膛,用一种小大人的口吻对风间澈宣布道,“喂,你听好了。我姑妈能领养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仆人,要好好地服侍我,知道吗?”
仆人。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风间澈的耳朵。他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橘奈子,希望这个“大人”能出言纠正。
然而,橘奈子只是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她对橘之夏的话置若罔闻,仿佛默认了这一切。
她的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许可。
风间澈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不是儿子,不是弟弟,甚至不是一个平等的家庭成员。
他只是一个被领养回来的……物件。一个需要为自己的存在价值提供服务的……仆人。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所有情绪。他攥紧了小小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知道了。”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橘之夏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天真烂漫,却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掌控一切的得意。她伸出小手,戳了戳风间澈的胳膊。
“很好。那现在,去给我倒杯果汁来。我要冰的。”
这是她对他下的第一个命令。
也是风间澈地狱般新生活的……开端。
新的生活,和风间澈想象中的任何一种可能都截然不同。
橘奈子为他安排了一个房间,在走廊的最末端,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房间里空荡荡的,白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冰冷得像一间禁闭室。
橘奈子给了他一份“家庭守则”,上面用打印的宋体字清晰地罗列了几十条规定。
“早上六点起床,准备早餐。”
“七点之前打扫完一楼的公共区域。”
“放学后必须先完成之夏的作业辅导,再做自己的功课。”
“晚上十点准时熄灯。”……
每一条,都像是在给佣人安排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被加粗标注了出来:“绝对服从橘之夏小姐的任何合理要求。”
什么是“合理”?这个词的解释权,显然不属于他。
而八岁的橘之夏,对如何使用自己的权力,有着惊人的天赋。
“风间澈,我的书包太重了,你帮我背。”
“风间澈,我的铅笔断
了,你给我削。”
“风间澈,地上有根头发,快捡起来。”
她像个小女王一样,心安理得地使唤着他。而风间澈,只能沉默地、一一照做。他尝试过一次小小的反抗,在她要求他把她不爱吃的青椒全部吃掉时,他小声说:“我也不喜欢吃。”
结果,橘之夏立刻眼眶一红,跑到正在看报纸的橘奈子面前告状:“姑妈!哥哥欺负我!他不听我的话!”
橘奈子放下报纸,冷冷的目光投向他。
“风间澈,我提醒你,注意你的身份。”
仅仅一句话,就让他遍体生寒。他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任何辩解的权利。橘之夏的眼泪,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反抗过。
他学会了将所有情绪都深深埋藏在心底,用一张平静而顺从的面孔,去应对一切。他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准确无误地执行着每一条指令。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而扭曲的平静中,一天天滑过。
直到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
那天是周六,橘奈子难得在家,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橘之夏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疯玩了一下午,直到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才大汗淋漓地跑回家。
风间澈正在客厅里用抹布擦地,他跪在地板上,一丝不苟地将光洁的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橘之夏“砰”地一声推开门,带着一身热气和草屑冲了进来,直接踩在了他刚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脏兮兮的脚印。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两条腿翘起来,脱力地呻吟着:“啊……累死了,热死了……”
风间澈看着那串脚印,默默地拿起抹布,准备重新擦一遍。
“喂。”橘之夏突然叫住了他。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
橘之夏正嘟着嘴,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脚。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配着一双蕾丝花边的短袜。此刻,那双漂亮的小皮鞋上沾满了泥土和草汁,白色的袜子也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她把脚伸到风间澈面前,用命令的语气说:“我的脚好脏,好臭。你,过来,给我弄干净。”
风间澈愣住了。
给他擦鞋,捡东西,甚至吃掉她不吃的食物,这些他都忍了。但是……弄干净她的脚?
这已经超出了“帮忙”的范畴,带着一种强烈的、赤裸裸的羞辱意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紧紧关着,听不到任何声音。橘奈子大概不会在意客厅里发生的事情。
他的迟疑,惹恼了橘之夏。
“你聋了吗?我叫你过来!”她不耐烦地晃了晃脚丫,“快点!我的脚又黏又臭,难受死了!”
风间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到橘之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而残忍的光芒。她不是真的觉得脚难受,她只是……想看他这么做。想看他跪在她脚下,伺候她。
这是一种权力的游戏。而他,是那个注定要输的人。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慢慢地、屈辱地跪行到沙发前。
他的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叩”的一声。这个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尊严上。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橘之夏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把穿着小皮鞋的脚,直接搁在了风间澈的肩膀上,还故意碾了碾。
“先把鞋子脱了。”她命令道。
风间澈伸
出微微颤抖的手,解开了她鞋上的蝴蝶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沾满泥污的小皮鞋脱了下来。
一股混杂着皮革、汗水和青草的、带着孩子特有酸气的味道,瞬间冲入他的鼻腔。味道并不算特别难闻,但那种属于另一个人的、私密的体味,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橘之夏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她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着,是袜子。
蕾丝花边的袜子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湿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脚上。风间澈捏住袜口,轻轻地、一点点地把它褪下来。
一双小巧的、白皙的脚丫,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脚趾圆润可爱,像几颗小小的珍珠。但此刻,脚心和脚趾缝里,因为出汗而变得黏糊糊的,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污垢。
“愣着干什么?擦啊!”橘之夏催促道。
风间澈拿起一块干净的湿毛巾,想要去擦拭她的脚。
“谁让你用毛巾了?”橘之夏却一脚踢开了他的手,语气变得蛮横起来,“用毛巾怎么能擦干净?那些缝隙里的脏东西怎么办?用你的手,给我一点点抠干净!”
风间澈的身体僵住了。
用手……去抠她脚趾缝里的污垢?
这已经不是羞辱,而是作践。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恳求:“之夏……很脏……”
“脏?”橘之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无比刺耳,“你是我的仆人,仆人还嫌主人脏吗?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用你的手,把我的脚趾缝都弄干净!不然……我就去告诉姑妈,说你想对我做坏事!”
“我没有!”风间澈急忙辩解。
“我说了就算!”橘之夏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阴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哭,姑妈绝对会相信我?到时候,她会把你赶出去,让你重新滚回那个又破又烂的福利院!不,可能比那更惨,她会让你在北海道都待不下去!”
她的话,像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风间澈的七寸。
他知道,橘之夏没有说谎。橘奈子那冰冷的眼神再次浮现在他脑海。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他的存在,轻如鸿毛。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看着橘之夏那双得意洋洋的眼睛,再看看她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脏兮兮的小脚。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进行一场悲壮的告别。
告别那个还对“尊严”二字抱有幻想的自己。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的所有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伸出手,那双曾经被福利院阿姨称赞“比女孩子还漂亮”的手,此刻却要做最卑贱的事情。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橘之夏温热的、带着汗湿黏腻感的脚趾。
他感觉到橘之夏的身体似乎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他的指甲,小心地探入她的脚趾缝,将那些混合着汗水和灰尘的污垢,一点一点地刮了出来。
这个过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风间澈的头垂得很低,他不敢看自己的手,也不敢看橘之夏的脸。他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上。他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一个缝隙都不敢遗漏。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和橘之夏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风间澈。
盯着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
盯着他紧抿的、血色尽失的嘴唇。
盯着他浓密睫毛下那片屈辱的阴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小小的身体。
看到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男孩子,像条小狗一样跪在自己脚下,做着如此卑微下贱的事情……这种感觉,比得到任何昂贵的玩具,比考一百分,都更让她感到兴奋和满足。
原来,这就是“支配”的感觉。
原来,让他痛苦,比让他顺从,更令人快乐。
八岁的橘之夏,在这一刻,无师自通地领悟了一个让她沉迷一生的真理。
终于,风间澈清理完了她所有的脚趾缝。他的指甲里,沾满了黑色的污垢。他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却强行压了下去。
“……好了。”他哑着嗓子说。
“另一只。”橘之夏的声音也有些干涩,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的颤音。
风间澈沉默地,拿起她的另一只脚,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所有动作。
当两只脚都变得干净后,橘之夏才仿佛从某种迷梦中清醒过来。她收回自己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清爽。
她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风间澈,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破碎而死寂的气息。
橘之夏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想要彻底碾碎他的欲望。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自己那只刚刚被他清理干净的、光洁的脚丫,轻轻地、缓缓地,踩在了风间澈那只还沾着污垢的手背上。
风间澈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烙铁烫到。
橘之夏的脚很小,没什么力气,踩得也并不重。但这一下,却比任何殴打都更让他感到屈辱。
“记住。”橘之夏用脚碾了碾他的手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手,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气声补充了一句,像魔鬼的低语:“我亲爱的……哥哥。”
说完,她满意地收回脚,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上楼去了。仿佛刚才那个阴狠残忍的女王,只是风间澈的一个幻觉。
客厅里,只剩下风间澈一个人,还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夕阳的余晖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匍匐在地的、卑微的囚徒。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踩过的手,看着手背上那个淡淡的、小小的脚印,和自己指甲缝里那恶心的污垢。
他没有哭。
眼泪,是弱者才会流的东西。
从这一刻起,他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彻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冰冷的、名为“忍耐”的东西。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他一遍又一遍地用香皂搓洗着,直到皮肤都泛起了红,仿佛要将那份屈辱的触感,连同皮肤一起剥离下来。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苍白而麻木的脸。
那双曾经清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也照不进一丝光亮。
九岁的风间澈,在那个夏天,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童年。
他的人生,从踏入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预设好了轨道。
一条通往无尽深渊的、无法回头的轨道。
风间澈的童年二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嫩芽长成绿叶,也足以让一颗温热的心,被冰冷的现实反复冲刷,直至僵硬。
风间澈已经在这个被称为“家”的华美牢笼里,生活了一个月。
橘奈子,那位名义上的养母,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她像一个优雅而冷漠的影子,偶尔在清晨的餐桌或深夜的玄关出现,留下几句公事公办的叮嘱,和一笔足够两人生活的费用。她的目光扫过风间澈时,总是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疏离,从未有过一丝温度。
风间澈很快就习惯了这种审视。他不再期待,也就不再失望。
这个家里真正的统治者,是橘之夏。
那个只有七岁,却拥有恶魔般心智的女孩。
最初那次屈辱的清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橘之夏心中某个隐秘的房间。她发现了比得到一个新玩具、一件新裙子,更让她感到兴奋和满足的游戏——支配风间澈。
这个游戏,在橘奈子不在家的日子里,被她玩得花样百出,乐此不疲。
这天下午,东京的天空积着厚重的云,预示着一场将至的雷雨。客厅里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外的阴沉光线投射进来,让昂贵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
电视里播放着吵闹的儿童动画,色彩鲜艳的卡通人物在屏幕上追逐打闹。
橘之夏盘腿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饼干。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饼干的碎屑掉得到处都是。
风间澈跪在她身旁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任务,是充当一个人肉垃圾桶。
橘之夏吃完一块饼干,就会将包着饼干的锡纸,或者沾着口水的、她不喜欢的巧克力涂层部分,随手丢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他的嘴里已经塞满了甜腻的、黏糊糊的、混杂着她口水的东西。那种感觉,比吃下任何难吃的东西都更让人反胃。他必须努力克制住生理性的呕吐欲望,因为一旦他吐出来,弄脏了这块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等待他的,将是更加严酷的惩罚。
“啊——”橘之夏又撕开一块饼干,将带着牙印的半块递到他嘴边。
风间澈顺从地张开嘴,让她把那半块饼干塞了进来。甜到发齁的味道混合着她口腔里特有的、带着奶味的温热气息,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确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橘之夏似乎对他的顺从感到了一丝厌倦。她嚼着饼干,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哥哥。”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风间澈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每次她用这种腻人的声音叫他时,都意味着新的折磨要开始了。
“趴下。”她命令道,声音里的甜味瞬间褪去,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冰冷。
风间澈沉默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他像一只温顺的狗,听话地四肢着地,趴在了地毯上。
他的后背很瘦,隔着一层薄薄的恤,能清晰地看到蝴蝶骨的轮廓。
橘之夏满意地看着他摆出这个姿势。她放下手里的饼干盒,站起身,然后,她小心翼翼
地,将自己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踩在了风间澈的背上。
“不许动哦。”她用一种玩闹般的语气说,“我要是掉下来了,就是你的错。”
她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
一个七岁女孩的体重并不算重,但当那小小的身体完完全全地站立在一个人的背上时,那份重量就变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和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风间澈将脸颊贴在冰凉的地板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她小小的脚丫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挪动,寻找着平衡点。她的脚心很软,隔着衣料和袜子,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份柔软。袜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她的体温和气味。
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继续,滑稽的配乐和橘之夏在他背上发出的、压抑不住的轻笑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荒诞的交响。
“哥哥,你看,我站得多稳!”她得意地炫耀着,甚至还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下,让风间澈的胸口猛地撞向地板,一阵闷痛传来,他差点喘不过气。
“喂,你怎么晃了一下?”橘之夏不满地用脚跟跺了跺他的脊椎,“说了不许动的。你要是再敢晃,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砰”的一声,是玄关处传来的关门声。
橘奈子回来了。
橘之夏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小猫,飞快地从风间澈的背上跳了下来。
风间澈也立刻反应过来,他迅速地从地上爬起,重新跪好,垂下头,恢复了之前那个“人肉垃圾桶”的姿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橘奈子换好鞋,走进客厅。她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眉头微微皱起。
“小夏,怎么在地上吃东西?弄脏了地毯怎么办?”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对不起,姑姑。”橘之夏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可爱的表情,她跑到橘奈子身边,抱着她的腿撒娇,“我下次不敢了。是哥哥陪我玩的。”
她说着,还回头冲风间澈甜甜一笑,“对吧,哥哥?”
那笑容,天真无邪,仿佛刚才那个将他当成踏脚石的女王,根本不曾存在。
风间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他必须配合她。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麻木的、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
橘奈子没有再追究,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里的公文包吸引了。她似乎很累,将包随手放在沙发上,对橘之夏说:“我去洗个澡,你乖乖的,不要再给澈添麻烦。”
“嗯!小夏最乖了!”橘之夏重重地点头。
在橘奈子转身走向浴室的那一刻,橘之夏回头,给了风间澈一个警告的眼神。那眼神阴冷而锐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小刀。
她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等一下。
风间澈的心脏,又一次被那名为“忍耐”的冰冷物质填满。他知道,今天的折磨,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地狱,将在浴室的水声响起之后,才正式拉开帷幕。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橘之夏脸上的乖巧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的不满。她走到风间澈面前,踢了踢他的膝盖。
“起来。”
风间澈顺从地站起身。
“刚才,是你害我被姑姑说的。”橘之夏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指责他,“都怪你,趴得不稳。”
风间澈沉默着,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严
重的后果。
“所以,你要接受惩罚。”橘之夏宣布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指了指自己刚刚因为匆忙跳下而沾上了一点饼干屑的白色棉袜。
“我的袜子,脏了。”她说。
风间澈的心猛地一沉。
“把它弄干净。”橘之夏的命令简洁而残忍,“用你的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和屈辱,都丝毫未减。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橘之夏得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一只脚,像高高在上的女王,等待着仆人的侍奉。
风间澈伸出手,颤抖地握住她小巧的脚踝。那里的皮肤细腻而温暖,与他冰冷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低下头,将脸埋向她的脚。
一股混杂着少女体汗、棉袜纤维和皮革气味的、略带酸甜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鼻腔。这味道并不算难闻,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橘之夏的印记,但在此刻,它却代表着极致的羞辱。
他张开嘴,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去她袜尖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饼干碎屑。
粗糙的棉布摩擦着他的舌面,带来一种麻痒的、令人不适的触感。
“用力点。”橘之夏不满地命令道,“你是没吃饭吗?要把它舔得像新的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趾在他的嘴里动了动,似乎是在指挥他该舔哪里。
风间澈闭上眼,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水,加大了力道。他的舌头在她的袜子上缓慢而仔细地移动着,从脚趾到脚心,再到脚跟。
橘之夏舒服地哼了一声。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被温热湿滑的舌头包裹着、舔舐着脚底的快感,让她的小脸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这还差不多……”她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抚摸着下巴的猫。
然而,这种“恩赐”般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风间澈即将舔完那只袜子时,他因为长时间的屈辱和缺氧,脑袋有些发昏,动作慢了一拍。
“嗯?”橘之夏立刻察觉到了。
她另一只还穿着鞋子的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风间澈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
风间澈的身体被踹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边角上。
一阵剧痛和眩晕袭来。
“我让你停了吗?”橘之夏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愤怒,“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风间澈捂着后脑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前却阵阵发黑。
橘之夏看到他痛苦的样子,非但没有一丝同情,眼中的兴奋光芒反而更盛了。她似乎发现,让他痛苦,比单纯地让他服侍,能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看来,光是舔袜子,已经罚不动你了。”她歪着头,露出了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微笑,“我们来玩个新游戏吧。”
她转身,哒哒哒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风间澈的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样的新式折磨。他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徒劳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摔在岸上的鱼。
很快,橘之夏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卷从她文具盒里翻出来的,画着卡通图案的透明胶带。
以及……她今天刚换下来的,还带着在外面玩耍了一整天汗水和尘土的,另一双脏袜子。
那双袜子,比她脚上这双要脏得多,袜底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散发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张嘴。”橘之夏将那双脏袜子捏成一团,递到他嘴边。
风间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嘴,身体因为恐惧和抗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听话?”橘之夏的笑容消失了。她伸出穿着鞋子的小脚,重重地踩在了风间澈的手指上,然后用力地碾了碾。
“啊!”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张嘴。”她又重复了一遍,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骨头仿佛要被碾碎的痛苦,和对更可怕后果的恐惧,最终摧毁了风间澈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他屈辱地,缓缓地,张开了嘴。
橘之夏满意地笑了。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团散发着恶臭的、湿乎乎的袜子,用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
布料粗暴地填满了他的口腔,堵住了他的喉咙,那股混合着汗液、灰尘和细菌的恶心味道,瞬间爆炸开来,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味蕾和神经。他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地翻滚,几乎要将内脏都吐出来。
橘之夏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迅速地撕开胶带,一圈又一圈地,用力地缠绕在他的嘴上,将那团袜子死死地封在了里面。
现在,他连干呕都做不到了。
“好了。”橘之夏拍了拍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她看着风间澈因为恶心和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看着他眼中盈满的痛苦和绝望的泪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现在,游戏开始。”她宣布道,“你是我的小马,我要骑着你在客厅里跑。在我喊停之前,你不许停下来,也不许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她说着,就爬上了风间澈的背,像一个真正的骑手那样,双腿夹紧了他的腰。
“驾!”她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发出了兴奋的命令。
风间澈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嘴里的脏袜子堵住了他大部分的呼吸,只有极少量污浊的空气能从鼻腔吸入。背上的重量,身体的痛苦,以及精神上的巨大屈辱,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几乎要崩溃。
但他不能停。
他知道,如果停下,橘之夏的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碾上他的手指,或者踹向他身体任何一个脆弱的部位。
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沉重的身体,开始在冰冷的地板上,艰难地爬行。
客厅很大,从沙发到落地窗的距离,此刻却像永远也爬不到尽头的深渊。
他每爬一步,嘴里那团袜子的味道就更浓一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望氧气,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灼痛。
“快点!太慢了!你这匹懒马!”橘之夏在他背上不耐烦地叫嚷着,用脚跟一下又一下地踢着他的肋骨。
每一次踢击,都让他本就稀薄的呼吸更加困难。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电视里卡通人物的鲜艳色彩,在眼前变成了一团团扭曲的光斑。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绝望的擂鼓声。
他要死了吗?
或许,死掉,也是一种解脱吧……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浴室的水声,停了。
橘之夏的动作也猛地一顿。
“停!”她飞快地从风间澈的背上滑了下来,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跑到风间澈面前,粗暴地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带。胶带粘着他的皮肤,撕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快吐
掉!”她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风间澈像得到赦令一样,猛地将嘴里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吐了出来,然后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和干呕起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了针刺般的疼痛,但他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仿佛要将刚才缺失的氧气全部补回来。
橘之夏迅速地捡起地上的脏袜子和胶带,冲回自己的房间,将“罪证”藏了起来。
几秒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橘奈子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看到趴在地上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的风间澈,和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橘之夏,再次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这是?”
“姑姑,”橘之夏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关心,“哥哥他……他好像不舒服,突然就吐了,还咳嗽得好厉害。”
她跑到风间澈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用一种担忧的语气说:“哥哥,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喝水?”
那双刚刚还在他背上肆意踩踏的小手,此刻却温柔得像天使的羽翼。
风间澈趴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施虐的恶魔。
一个,是冷漠的旁观者。
而他,是这场无人知晓的酷刑中,唯一的受害者。
橘奈子并没有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她只是远远地站着,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目光看着他。
“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真是娇气。”她冷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对橘之夏说,“别管他了,小夏,过来,姑姑给你吹头发。”
“嗯!”橘之夏乖巧地应了一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了风间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威胁,有警告,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胜利的得意。
风间澈看着她们姑侄二人走向浴室的背影,橘奈子温柔地为橘之夏吹着头发,橘之夏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享受着姑姑的宠爱。那画面温馨而和谐,仿佛一幅美丽的油画。
而他,只是这幅画外,一个肮脏的、多余的污点。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去。直到只剩下酸涩的胆汁,他还在不停地干呕。
然后,他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漱口,用牙刷疯狂地刷着自己的舌头和口腔内壁,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也依然觉得那股恶心的味道如影随形,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因为刚才胶带的撕扯而红肿破裂,眼角还残留着生理性的泪痕。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死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彻底淹没。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他不是这个家的一员。
他不是橘奈子的养子,也不是橘之夏的哥哥。
他只是一个玩具,一件物品,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和践踏的奴隶。
从踏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具披着风间澈外皮的、学会了忍耐和呼吸的行尸走肉。
而这条通往深渊的轨道,才刚刚开始。
风间澈的童年三光阴荏苒,仿佛只是几个昼夜的交替,风间澈便褪去了少年稚嫩的轮廓,步入了国中。
时间是最高明的画师,用无形的笔触在他脸上精心雕琢。曾经的唇红
齿白化作了轮廓分明的俊美,眉眼间添了几分少年特有的清冽与疏离。他的个子蹿得很快,像初春雨后的新竹,挺拔而清瘦。走在校园里,他本身就是一道无法被忽视的风景。
十四、五岁的年纪,是少女心事最蓬勃疯长的季节。那些被写在日记本里、藏在心底的朦胧情愫,在见到风间澈的那一刻,便找到了具象的出口。
每天,他的课桌抽屉里都会悄无声息地多出一些东西。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用漂亮信纸写的、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信,有时甚至是精心制作的便当。走廊里,总有女生“恰好”路过,红着脸,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他一眼,然后与同伴发出一阵压抑的、银铃般的笑声。
对于这一切,风间澈的回应永远是礼貌而疏远的。他会把那些礼物原封不动地放在失物招领处,对那些含羞带怯的搭讪报以一个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他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美丽,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并非天生冷漠,只是那座名为“家”的牢笼,早已教会了他如何收敛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如何像蚌一样,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最柔软的内里。因为他知道,任何来自外界的善意,都会在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变成刺向他血肉的利刃。
而那把利刃,就是橘之夏。
与他一同升入国中的橘之夏,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她继承了橘家优良的基因,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天真又甜美。在学校里,她是品学兼优的班长,是老师口中的得意门生,是男同学们暗恋的完美少女。
只有风间澈知道,在那副天使般的皮囊下,包裹着怎样一个狠毒而扭曲的灵魂。
少女们对风间澈的追捧,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橘之夏的心上。她无法容忍,那个只属于她的、被她踩在脚下的玩具,竟然在外面拥有了吸引别人目光的资格。他是她的所有物,他的目光、他的身体、他的痛苦、他的呼吸,都应该由她来掌控。任何企图染指她所有物的人,都是不可饶恕的敌人。
放学后,玄关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两半,门外是阳光灿烂的人间,门内,是橘之夏为他精心打造的、不见天日的地狱。
“过来。”
橘之夏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甜腻,但风间澈的身体却在一瞬间绷紧了。他放下书包,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橘之夏正坐在沙发上,晃动着两条穿着白色中筒袜的纤细小腿。她没有看他,只是把玩着手里一个巴掌大的、天鹅绒材质的首饰盒。
“今天,三年级的佐藤学姐跟你说话了?”她漫不经心地问。
“……是。”风间澈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白色的袜边上。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问我这个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哦?”橘之夏拉长了语调,终于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冰冷的笑意,“那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不答应?佐藤学姐可是学校里有名的大美人,被她邀请,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她的话语像涂了蜜的刀子。
风间澈沉默着,他知道,无论他回答什么,都改变不了接下来的命运。
橘之夏似乎也失了逗弄他的
耐心。她“啪”地一声打开了那个天鹅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对银色的、带着细细链条的夹子。那不是小时候那种可爱的卡通夹,而是更加冰冷、更加精巧的金属造物,尖端被打磨得十分锐利。
“裤子脱了。”她命令道。
风间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他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橘之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将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咽了回去。
他慢慢地、屈辱地解开校服裤子的纽扣,将裤子褪到了脚踝。
橘之夏的目光落在他因为常年锻炼而线条流畅的大腿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如同欣赏艺术品般的光芒。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向他走来。
冰冷的金属夹子触碰到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时,风间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准动。”橘之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亲手将那对夹子,精准地夹在了他大腿内侧最娇嫩的地方。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像被黄蜂狠狠蛰了一下,让他控制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开始。
她又拿出另外两对夹子,一对夹在了他的乳首上,另一对,则夹在了他的耳垂上。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位置,仿佛是一种宣示所有权的标记。
“去,跪到墙角去。”她像指挥一只小狗一样,指了指客厅的角落。
风间澈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四对夹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链条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次晃动,都带动着那几个点传来阵阵尖锐的、磨人的疼痛。
他按照她的指示,面向墙壁,直挺挺地跪下。
“背挺直,手举起来。”
他依言照做,将双手举过头顶。这个姿势让夹在乳首上的夹子被拉扯得更紧,疼痛也随之加倍。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橘之夏满意地回到了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课本,开始写作业。客厅里只剩下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风间澈压抑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喘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疼痛从最初的尖锐,逐渐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持续不断的灼痛。风间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正在接受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而这场凌迟的主宰者,正悠闲地享受着她的傍晚时光。她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他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嘴角便会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的痛苦,是她最好的下饭菜,是她最美的安眠曲。
这样的“惩罚”,在橘奈子不在家的日子里,成了家常便饭。
橘奈子的工作越来越忙,升职后的她成为了北海道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每个月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出差,不是在东京开会,就是在各个偏远地区指导工作。
这个家,彻底变成了橘之夏的王国。而风间澈,就是这个王国里,唯一的、卑微的奴隶。
她对他的“服侍”要求也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羞耻。
她不再允许他用洗衣机洗她的内衣裤,而是要求他必须用手,在冰冷的水里,一件一件地搓洗干净,直到上面沾染的属于她的气息被他亲手洗去。
她会在沐浴后,赤着身子走出浴室,命令他跪在地上,用最柔软的毛巾,一点一点为她擦干身上的水珠,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平坦的小腹……他必
须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对待一尊完美无瑕的神像,眼神不能有丝毫的亵渎,动作不能有分毫的差池。
最让他感到屈辱的,是为她清理双脚。
橘之夏是学校剑道部的成员,每天的训练都十分辛苦。当她脱下那双包裹在白色袜子里的脚时,总会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独特气味。
她会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将一只脚伸到他的面前。
“脏了。”她言简意赅。
风间澈便会端来一盆温水,跪在她的脚边,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放入水中。他的手指要轻柔地滑过她每一寸肌肤,从圆润的脚踝,到秀气的脚背,再到每一根如珍珠般可爱的脚趾。
洗干净后,还要用毛巾擦干。
然后,最难堪的环节到来了。
“用你的舌头,把脚趾缝里的水汽舔干。”
第一次听到这个命令时,风间澈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大脑一片空白。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这是一种将他的尊严彻底碾碎在泥土里的践踏。
“怎么?”橘之夏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话,你听不懂?”
他看到她伸出了另一只脚,那只脚上穿着硬底的室内拖鞋。他知道,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那只拖鞋下一秒就会狠狠地跺在他的脸上,或者手上。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低下头,像一只认命的败犬,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温热而柔软的舌尖,触碰到她微凉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脚趾时,他感到一阵灭顶的恶心和羞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忍耐。
他能感觉到,橘之夏的身体在他舌头触碰到她的一瞬间,也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喉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的喟叹。
那声音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风间澈的心里。
他终于明白,她不仅仅是在羞辱他,她还能从他的屈辱中,获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变态的快乐。
从那以后,舔舐她的脚趾,成了他每天必须完成的“功课”。有时,她甚至会恶劣地在脚趾缝里涂上味道奇怪的药膏,或者故意不洗脚,就命令他去舔舐那些混合着汗水与灰尘的污垢。
他每一次的反胃和干呕,都能换来她更加愉悦的笑声。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羞辱中,风间澈的心,一点点地死去。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甚至不再感到愤怒。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精准地执行着她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他学会了将自己分裂成两个人。
一个是麻木的、顺从的奴隶,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另一个,则躲在身体最深处的角落,像一头蛰伏的困兽,用冰冷的、淬了毒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一切,规划着唯一的出路。
他知道,用暴力反抗橘之夏是愚蠢的。她的背后是橘奈子,是整个北海道警界都无人敢招惹的存在。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大脑。
学习,是通往自由的唯一阶梯。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北海道这个冰天雪地的牢笼。他要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地方,一个橘家的势力无法轻易触及的地方。
京都。
那个繁华的、遥远的古都,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应许之地。
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他荒芜的心田里生了根,并以一种疯狂的
速度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支撑着他不至于在无边的黑暗中彻底沉沦。
他开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疯狂学习。
在被罚跪的时候,他会在脑海中默背古文和英语单词。举着双手的姿势,刚好可以让他看到贴在墙上的一张小小的化学元素周期表。
在用手搓洗她那些带着羞耻印记的衣物时,他会思考那些复杂的数学难题。冰冷的水能让他的头脑保持绝对的清醒。
橘之夏很快就发现了他这个秘密的“反抗”。
她怎么能容忍她的奴隶,拥有一片她无法掌控的、自由的精神领地?
她会把他的课本撕掉几页,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呀,不小心弄坏了。哥哥,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她会“不小心”打翻墨水,将他写满了工整笔记的本子染得一片污黑。
最残忍的一次,是在他期中考试的前一晚。
那天橘奈子刚好出差回来,橘之夏一反常态,表现得像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她甚至主动提出要帮风间澈辅导功课。
风间澈心中警铃大作,但他无法拒绝。
在橘奈子欣慰的目光中,他们两人走进了风间澈的房间。门一关上,橘之夏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听说你明天要考试?”她慢悠悠地走到他的书桌前。”……”
“让我看看,我们优秀的哥哥,都复习得怎么样了。”她拿起一本参考书,随意地翻了几页,然后,当着他的面,一页一页地,将它们撕得粉碎。
纸屑像纷飞的雪花,落了他满身满地。
“你……”风间澈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直以来被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终于有了一丝燎原的迹象。
“我怎么了?”橘之夏挑衅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你是不是想打我?来啊,打我。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就哭着跑出去告诉姑姑,说你欺负我。”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猜,姑姑会信你,还是信我?”
风间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这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冲动。他三年的隐忍和谋划,不能毁在这一刻。
他缓缓地松开拳头,垂下眼帘,掩去里面所有的情绪。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用一种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
橘之夏似乎有些失望,她大概是希望能看到他崩溃、看到他失控的。但他这副死水微澜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无趣。
“没劲。”她撇了撇嘴,将手里的最后一页纸撕碎,然后像女王一样,昂着头走出了房间。
那一晚,风间澈没有睡。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片一片地,将那些被撕碎的纸屑捡起来。他试图将它们拼凑回去,但那只是徒劳。
就像他的人生,早已被撕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复原。
黑暗中,他将脸埋在那些冰冷的纸屑里,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剧烈地颤抖着。没有眼泪,他早已流不出眼泪了。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恨,和永不熄灭的、对自由的渴望。
他要走。
他一定要走。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从那天起,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拼命。他上课时将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下课后就去图书馆,将那些被撕毁的内容重新抄写下来。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像一个溺
水的人,死死抓住那根名为“知识”的救命稻草。
他的成绩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了整个年级的第一名。
这让橘之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她发现,物理上的折磨已经无法再让他产生剧烈的反应,而精神上的打击,似乎也对他失去了作用。他就像一块被投入大海的顽石,无论她掀起多大的风浪,他都只是沉默地、坚定地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几近疯狂。
国中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风间澈拿到了京都青藤私立高中的推荐生资格。
那是全日本都赫赫有名的顶尖学府,是无数精英学子挤破了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当他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推荐信时,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他看到了,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敞开。
他需要橘奈子的签字。
他选择了一个橘奈子心情不错的晚上。她刚破获了一个大案,受到了警视总监的亲自嘉奖。
他将推荐信和入学申请表,恭敬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橘奈子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当她看到“京都青藤私立高中”那几个字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青藤?”她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倒是个好学校。只是,学费和生活费不便宜。”
“我会申请奖学金,也会自己打工。”风间澈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早已紧张得攥出了汗。
橘奈子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风间澈的心沉到谷底时,她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了笔。
“也好,去京都长长见识也不错。”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到了那边,安分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她便在监护人那一栏,签下了“橘奈子”三个字。字迹干净利落,就跟她的人一样,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情。
风间澈接过那张薄薄的、却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纸,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橘奈子对他,也并非全然的冷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