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图写话

看图写话

作者:shairly

好久不见(拱手)。

短篇故事《褪色的人生》已完结,按之前的计划将该帖子改标题为《看图写话》。大家可以在回帖时附上一些自己觉得有感觉的图片之类的(不要有绿),我来(或者各位看官老爷亲自下场),写一些千八百字的小短篇。

欢迎大家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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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维就要跪在苏锦云脚下,苦苦哀求了。

为什么要苦苦哀求?

因为江蓝说了,苏锦云这次来,他要是表现好的话,就让打开贞操锁,让他释放一次。

卢维做梦也没想到,和苏锦云的再次相遇,竟是在这种情景之下。

高中时卢维坐在苏锦云的后排,常常和苏锦云打闹,揪辫子拍脑袋,也常常各种开玩笑,那个情窦初开的年龄,少男少女因为日复一日的相处,常常滋生出一些朦胧的情愫。高三毕业前的那个夏天,苏锦云在某个晴朗的早上,叫住了正要回教室的卢维。

“卢维,”阳光照在苏锦云的脸蛋上,红润明媚,“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卢维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当然也对苏锦云有好感,当时对苏锦云有好感的又何止他一人?苏锦云外貌出众成绩优秀,父母更是商界名流,是诸多男生们爱慕的对象。

她竟然向自己表白了?

可自己配的上这份心意吗?卢维内心深处隐隐的自卑,父母为了供他读书已经竭尽全力,自己和苏锦云本质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年轻的男孩总是容易想太多,在那原本最纯粹的感情上,越是珍视,越是患得患失。卢维沉默片刻之后,漏出一副夸张到有些虚假的惊讶之色。

“别开玩笑啦,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乖乖女类型。”

苏锦云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眼眶,掩面抽泣一声,就转身跑开了。

后来的很多年,卢维都无数次地回想起那个早上,如果当时他能勇敢一点,如果他能明白,那份最纯真的情感,是与物质条件无关的,或许他和苏锦云的故事,就会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或许,他就不会遇到江蓝。

江蓝是卢维大学的学姐,比他大了三岁。第一次见到江蓝是在学院的迎新晚会上。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明亮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与家庭条件优渥的苏锦云不同,这个在美貌上毫不逊色的学姐出身寒微,父母很早就离异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她几乎是靠着自己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甚至到了大三的时候,江蓝已经开始尝试创业,从最初的小工作室,到毕业三年后,她已经拥有了一家初具规模的媒体公司,在行业内也小有名气。

对

于出身普通家庭又有些内向的卢维来说,江蓝身上简直充满了光环,与对苏锦云那种青涩朦胧的好感不同,卢维对江蓝更像是一种信徒对女神的崇拜。苏锦云像是天上的明月,美好却遥不可及;而江蓝是照亮他前进道路的灯塔,让他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临近毕业,卢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江蓝的公司投递了简历。没想到,几天后竟是收到了面试通知,而后更是顺利被录取,成为了江蓝的助理。

卢维欣喜若狂,来到江蓝身边后看着她如何从容应对各种棘手的难题,如何巧妙化解各种复杂的危机,如何一步步将公司发展壮大。他觉得自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江蓝身上的一切,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像她一样优秀的人。

这份满含崇拜的爱慕,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发酵膨胀着,终于,在一次公司庆功宴的微醺之后,卢维鼓起勇气向江蓝表白了。

“你喜欢我?”江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微微涨红的脸。

卢维局促但坚定地点着头。

“爱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江蓝笑了笑,“我从小就看到我的父母为了各种琐事争吵,到最后分崩离析。爱情这种东西,太脆弱,太不可靠了。”

“不是的,我和他们不一样!”卢维急切地想要辩解。

“和你没关系。”江蓝摇了摇头,“是我不相信爱情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留在我身边,我更倾向于更牢固的关系……”江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卢维狂喜的应道,江蓝没有拒绝自己!

可当那咔哒一声响伴随着冰凉的金属触感从胯间传到大脑时,卢维才反应过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卢维赤身裸体地跪在门口,膝盖早已发麻。银色贞操锁紧贴着皮肤,前端渗出透明的黏液,在瓷砖上积出小小一滩水痕。他盯着门缝透进来的晨光,喉结动了动——这是被锁住的第几天了?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已经有三个月了?

卢维心里已经没有了准确的概念。

刚被锁住时,卢维并没有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甚至因为江蓝允许他住在她公寓的次卧而沾沾自喜。可一星期之后他就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下体被金属环扣勒的肿痛不已,青春期的卢维从来没有过这么久的禁欲。他在浴室里发疯的捶打着墙壁,嘶吼,怒骂,尝试用钳子掐断那该死的金属锁,直到从门口经过的江蓝轻飘飘说了句“再闹就永远别想解开”,才蜷缩在地上哭泣发抖。

再闹就别想解开——卢维从江蓝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是不是只要自己不闹就有机会解开?想清楚这一点的卢维对江蓝愈发的顺从。

“既然你这么听话,不如我把你变成一条真正的狗吧。”某个晚上,洗漱完毕的江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丢下了一张打印着密密麻麻规矩的纸。

上面的内容让卢维面红耳赤,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真要给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生做狗?

可自尊心只在刚开始的几天起了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羞耻感竟迅速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归属感!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个依附于江蓝存在的附属品,这种不需要进行思考、不用做任何决定的处境,竟给他带来了安全感!甚至

上周江蓝出差时,卢维发现自己因为见不到她开始焦躁不安!

原来这种受人支配的感觉,竟也会让人上瘾。

卢维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江蓝,即使是短暂的分离,都会让他内心焦躁不安。他跪爬到门口江蓝的鞋柜前,把脸埋进她那双米白色棉拖里,鼻翼翕动轻蹭着江蓝脚掌踩出的凹陷,脚汗发酵的微酸钻入肺腑,他内心的焦躁舒缓了许多,但下体疼的更厉害了。

防盗门电子锁的蜂鸣声让他浑身一震,面向门口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江蓝推门进来时还在调整运动腰包,薄汗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淡紫色运动bra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腰线随着关门的动作若隐若现。

“汪!汪汪!”

喉咙里迸出急促的狗叫,卢维膝行着蹭到了她脚边,不需要任何的指令,快速俯下身子将脑袋伏在江蓝的运动鞋上,鼻尖贴在她鞋带交叉处使劲闻嗅,伸出舌头沿着网面透气孔细细舔舐着。

江蓝靠在墙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任由脚下的卢维用舌尖一点点清理鞋子网眼缝隙里沾上的砂砾,半晌之后才轻轻踢了踢他的脑袋。

卢维几乎是弹射着冲向鞋柜,将那双米白色棉拖叼了回来。江蓝倚在墙上回着工作微信,没有看他一眼,微微的抬起了脚。

卢维立刻会意的凑过去,先是伸出舌头,沿着江蓝漏出的鞋底细细地舔了一圈,然后用嘴唇包裹着牙齿扯开鞋带,轻轻咬住鞋后跟,小心翼翼地向后拉,同时用鼻子拱了拱,帮助江蓝的脚从鞋子里滑出来。

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江蓝穿着白袜的右脚扩散开来,卢维努力克制住想要凑上去亲吻的冲动,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额头贴在地面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棉拖,放在了自己后脑之上。

江蓝将右脚伸进卢维头顶的拖鞋里,轻轻踩了踩。

卢维心里一阵激动,这些日子以来,江蓝越来越把他看做一个工具而不是活物,很少再和他有这样亲昵的互动。

但此刻显然不是激动地时候,因为江蓝已经抬起了另一只脚。卢维不敢怠慢,立即凑过去舔舐那并不算肮脏的鞋底,待用同样的方式服侍江蓝换上另一只拖鞋之后,转过身爬到江蓝身后,将脑袋往江蓝两腿之间一拱,熟练地用脖颈顶起江蓝的臀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更舒适地坐在自己背上,之后向着前方爬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蓝臀部柔软的触感,以及随着爬行轻微晃动时,大腿内侧肌肤摩擦的细腻。一股淡淡的馨香传来,混杂着运动后的汗味,让卢维有些心猿意马,下体也胀痛得更加厉害,他连忙克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专心致志地扮演好“坐骑”的角色。

来到沙发旁边后,卢维挺直腰杆驮着江蓝跪直了身子,这个动作他练了很久才能做到。江蓝迈开腿跨过他的脑袋,慵懒地陷进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搭在沙发扶手上,脚尖微微上翘。

卢维感觉那贞操锁的边缘仿佛要嵌进肉里了,江蓝那翘起的袜尖正对着他的鼻子——他甚至能看见脚趾处洇开的汗渍。

卢维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将双手背到身后,身体挺得笔直,仰起头张大了嘴巴,舌头微微探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嗬嗬”声。

这是江蓝很早就立下的规矩,她穿过的袜子需要卢维先用嘴巴预洗一遍,而

如果是运动之后换下的,则需要含着至少一小时。

卢维望着江蓝扭动的脚尖,喉结上下滚动。

此刻江蓝正垂眸把玩着那和运动Bra同色的弹力袜口,纯白的袜身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随着勾在拇指内侧的袜边缓缓下滑,脚背淡青的血管在沾着薄汗的肌肤下若隐若现,一缕微酸的汗味顺着空气渗进卢维的鼻腔。

下一秒,江蓝将两只棉袜团在一起丢在了他的脸上。

卢维条件反射地张开嘴精准叼住袜尖,随后含到了嘴里。长期以来的训练早已让他形成肌肉记忆——卢维不记得之前有多少次,同样在沙发前,因为无法精准接住江蓝迎面抛来的袜子,被抽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卢维扭动着舌头,将两只袜子分开,调整着各自的位置。这并不容易,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一次性只能洗一只袜子而已,一是不够熟练,二是口腔里的容量实在有限——直到江蓝带着他去拔掉了四颗“占地方”的臼齿之后,这个问题才迎刃而解。

拔牙的痛苦卢维至今记忆犹新,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恐惧的是江蓝的不满。所以,即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努力地练习用嘴巴“洗”袜子。

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将两只袜子同时含进嘴里了。

卢维闭上眼睛,舌头卖力地翻搅着。他将一只袜子展开,用剩余的臼齿轻轻咬住袜尖褶皱,舌尖顶在脚趾部位深深吮吸着,汗酸味在口腔爆开,唾液腺分泌出大量唾液,之后用舌面贴着袜筒内侧的螺纹反复推碾,配合着牙齿轻轻地咬合,将每道褶皱中的汗渍都挤了出来。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咸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卢维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趴在马桶边干呕到胆汁都吐了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味道,更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要吞下别人的脚汗——哪怕这个人是他深深迷恋的江蓝。

可是现在……卢维的舌尖打了个转,将袜尖残留的汗液仔细刮进喉咙。被贞操锁禁锢的下体又跳了跳,金属环勒得他一阵胀痛,可这种疼痛反而让他愈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江蓝使用着,被美艳,高贵,能力出众,自己无比崇拜的江蓝使用着。

“啪嗒。”

一只温热的脚掌搭在了卢维的脸上,脚趾轻轻地蹭着他的鼻梁。

卢维的身体猛地一颤,下体瞬间胀痛到了极点,但他不敢有丝毫的闪躲,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让江蓝的脚能够更舒服地搁在他的脸上。这种姿势其实很辛苦,脖颈需要向后仰出夸张的弧度,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透过江蓝脚趾的缝隙,他能看见她正侧身刷着手机。

"袜子洗完了?"江蓝纤细的手指划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问道。

卢维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他居然在清洗过程中分心了!正当他颤抖着要磕头认错时,江蓝那纤细的足弓在他脸上搓了搓,随后宠溺的轻拍两下,"专心点,乖。"

卢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主人居然没有惩罚他!甚至还夸奖了他!这声"乖"像电流窜过后颈,激得他浑身发抖——被贞操锁磨破皮的下体疯狂渗着黏液,可这种疼痛此刻竟转化成了甘美的战栗。他情难自抑的伏下身子,用额头猛磕地板,含着袜子发出浑浊的呜咽:"呜……谢、

谢主人……使用……"

“我昨晚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江蓝坐起身子,用脚尖勾住他下巴。卢维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江蓝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个银色的小玩意,那是他贞操锁的要是。

“中午十二点,苏锦云会来家里吃午饭。”江蓝的脚趾摩挲着他喉结,“你要是能表现的让她满意,晚上我可以给你解开一小时。”

一小时?

卢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甚至恍惚间听到了贞操锁的金属卡扣松开的声音。一小时,对于一个被禁锢了三个多月的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可卢维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想到江蓝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我和她是上周在创投酒会认识的。”江蓝笑吟吟的说着,“她父亲最近在物色新媒体行业的并购事宜,而我的公司恰好需要资本加持来突破瓶颈。”

“所以巩固关系非常的重要。”

“主人……我……我该怎么做?”卢维不敢抬头看江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脚背上若隐若现的血管。

“怎么做?”江蓝涂着酒红色趾甲的脚趾伸进卢维嘴里,将袜子扯了出来,“平日里怎么做,到时候就怎么做。平日里怎么伺候我,到时候就怎么伺候苏锦云。”

卢维脑袋有点发蒙,他要跪在苏锦云面前,向她展示自己戴着贞操锁的下体?甚至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用舌头清理她鞋底的灰尘?

“她知道你在我这上班还挺惊喜的,”江蓝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卢维的思绪,“听说你高中时经常捉弄她?”

“主人,求您……”卢维发疯似的抱住江蓝的小腿,"求求您……在她面前给我留点……在您面前我怎么下贱都可以,可是苏锦云……"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江蓝一只脚踩着卢维的额头,慢慢抽出被他抱着的小腿,冷冷的盯着他。

“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不是的!我只是……”卢维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在旧同学面前……我、我们毕竟曾经……”

啪!

江蓝狠狠的踹在他左脸上,卢维被惯性带得歪倒在地,口腔瞬间弥漫起血腥味。没等他重新跪起来,江蓝已经踩在了他胯间的贞操锁上。

“看来是我太仁慈了。”江蓝脚掌缓缓施压,金属环扣勒进他肿胀的皮肉,“你以为这是什么?角色扮演游戏?今天扮狗明天就能当回人?”

卢维疼得蜷缩成虾米,却不敢伸手去护,只能把脸埋进地毯呜咽。他能感觉到锁头挤压着输精管,再这样下去真的要……

“回答我。”江蓝突然松开脚,“狗应该有自己的思想吗?”

“不、不应该……”卢维哆嗦着重新跪直。

“工具需要尊严吗?”

“不需要……”

江蓝突然揪住他头发,强迫他看向玄关处的穿衣镜。镜中青年浑身遍布伤痕,膝盖和手肘结着深褐色血痂,最刺眼的是胯间那个泛着冷光的金属装置——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渗出浑浊液体。

“看看你这副样子。”江蓝冷笑道,“从你戴上项圈那天起,作为人的卢维就已经死了。现在镜子里的是什么?嗯?”

“是……是主人的狗。”卢维盯着镜中自己浮肿的眼袋。

“啪!”拖鞋重重抽在左脸上,“听不见。”

“我是江蓝主人最下贱的狗!”卢维嘶吼着,看着脸上迅速浮起红痕

。

“继续。”江蓝将拖鞋塞到了卢维手里,“一边抽自己一边说。”

“我是江蓝主人饲养的下贱畜生!”带着哭腔的呐喊在房间里炸开,“是随叫随到的坐骑!是自动洗袜机!是没有思想的工具!”

拖鞋雨点般落下,卢维歇斯底里地重复着咒骂自己的话语。

啪!

“我是主人的狗,不配拥有尊严!”卢维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脸颊,上面已经出现了自己熟悉的防滑纹路。

啪!

“我是低贱的畜生,更不配拥有羞耻心!”鲜血混合着唾液从卢维的嘴角渗了出来。

啪!

“我是没有思想的工具,不能有任何忤逆主人的念头!”这一下抽得太狠,拖鞋从手里飞了出去。卢维连滚带爬地捡回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角竟在微微上扬——卢维发现自己在笑,血沫顺着下巴滴落,但心底涌起的竟是欣喜——主人正在看着他,专注地、充满掌控欲地看着他破碎的过程。

"可以了。"江蓝懒洋洋的呵止了卢维的动作,"现在告诉我,你还需要尊严吗?"

卢维瘫坐在地上急促喘息着:"不、不需要……"

"我……贱狗不需要尊严!"他突然扑过去抱住江蓝的脚,"主人!求您使用我!怎么使用都可以!"

“那么,”江蓝掐住他下颌,“中午的时候,苏锦云看到的卢维,应当是怎样的?”

卢维怔怔望着镜中的倒影,浮肿的眼睑,结痂的膝盖,嘴角还挂着浑浊的涎液,这个像阴沟老鼠般肮脏的东西,就是真正的自己吗?

“是……是发情的公狗。”卢维呼吸急促,“是闻到女人脚上的气味就会流口水的畜生。”

江蓝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将那两只棉袜重新塞进卢维嘴里,清了清嗓子,一道晶亮的银线顺着她的唇珠垂落进了卢维大张的嘴巴里。

“继续干活吧。”

卢维立刻像被上紧发条的机器,舌头以更快的频率翻搅起来。

"中午苏小姐来的时候,"江蓝用脚趾点了点卢维胯下的金属环,"钥匙会交到她手里。"

"到时候能不能打开,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江蓝双手交叠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你要想好怎么去打消她的震惊,怎么去……求她使用你。”

“只有让苏锦云满意了,你才有机会解开,明白吗?”她拍了拍卢维的脑袋,转身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卢维咀嚼着嘴里的袜子,麻木的点着头,他能想象苏锦云看到他这幅样子时惊愕的表情,可现在的自己早就不是那个被她告白的少年,而是一条跪在玄关等待被使用的畜生了……

李明澈猛搓着自己的脸庞,试图平复自己狂乱的呼吸。

已经一周了。

整整七天,他都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煎熬中度过。口袋里那封情书被他手心的汗浸湿又风干,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甚至上面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将它递到那个人的面前。

齐琳。

在李明澈的世界里,齐琳就是一道光。一道遥远圣洁的,根本不应属于他这种凡人世界的光。

她有着瀑布般乌黑柔顺的长发,时常用一根洁白的发带束起,显得清纯又利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当她偶尔和朋友说笑时,那双清冷的眼眸才会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每次都让李明澈的心跳加速。

她是学生会副主席,成绩永远名列前茅,身边总是围绕着

一群同样光鲜亮丽的男女。而李明澈呢?他只是个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要说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或许就是长达两年的,沉默而卑微的暗恋。

“今天再不说,就永远别说了!”李明澈猛地咬了咬牙,抓起背包冲出了图书馆。

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吞的橘红色,李明澈绕到了学校后面的小巷。

他早就摸清楚了,这是住在校外的齐琳每天放学后都会走的一条路。

李明澈靠在墙上,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深吸一口气继续一遍遍演练那早已滚瓜烂熟的告白词。

许久之后,巷口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李明澈猛地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是齐琳。

她一个人走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粉色的恤,下面是黑色的短裙和一双及膝的长靴,夕阳的光线从她的背后穿过,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那画面美得不似凡间。

她似乎没注意到旁边的李明澈,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就是现在!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冲上了李明澈的心头,他猛地上前一步。

“齐……齐琳!”

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发干。

齐琳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淡淡地看着他。

“有事吗?”

李明澈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但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清冷。

但也是如此的悦耳。

“我……我……”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这句话说出之后,李明澈的内心竟然一下子松弛了许多。

管他呢!至少自己已经勇敢的迈出了一步。

齐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许久之后,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哦?”

“我……我是说真的!”李明澈刚才稍微平缓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她不会认为自己在开玩笑吧?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齐琳似乎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她向前走了两步,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入李明澈的鼻腔。

“李明哲……是吧?”

“是李明澈。”李明澈呼吸急促起来,齐琳……她对我有印象!她知道我!

“齐琳同学,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想做我的男朋友?”齐琳又靠近了一步。

“是……是的!”李明澈觉得齐琳身上的香水味一定是有毒,不然为什么自己的舌头都发麻了?

“我这个人,很任性的。”齐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靴子的尖端,“做我的男朋友条件很苛刻。你必须完全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无条件的服从。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能做到!”李明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开玩笑,别说只是听话,就算齐琳要天上的星星,他此刻也愿意去想办法摘下来。

“那好啊,”她抬起眼帘,目光直直地刺入李明澈的眼睛,“证明给我看。”

“怎……怎么证明?”李明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齐琳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朝他面前的地面点了点。

羞耻感和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李明澈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下跪?

在一个女孩子面前?

可是……这是齐琳的要求啊。她只是在考验我,考验我的决心。李明澈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这是她接受我之前的考验,只要

通过了,我就能成为她的男朋友!

为了齐琳,一点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李明澈咬紧牙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齐琳,这样……可以了吗?”

齐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漾起了一丝笑意,李明澈心中一喜,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齐琳轻轻摇了摇头。

“不够。”

这还不够?李明澈呆呆的望着她。

“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人总要付出代价的。”齐琳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的决心,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当然不止于此!

李明澈忽的升起了一丝好胜之心,想要将自己的爱意和绝心证明给齐琳看,他猛地弯下腰,将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了齐琳脚边。

这下总可以了吧!

李明澈内心怦怦直跳,明明是在做一件屈辱的事情,但他却觉得有些兴奋。

是的,自己对齐琳的喜爱是货真价实的,虽然暗恋她的人有很多,但自己和他们都不一样。

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正在这时,视野前方那只穿着黑色长靴的脚,轻轻抬起又缓缓落下,李明澈看到靴面上那颗金色的星星装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而在靴尖的部位,似乎沾染了一些细微的泥点。

李明澈盯着那些泥点,心跳越来越快。

不会的,她不是这个意思,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但……自己做的到吗?

似乎过了整整一个世纪,上方再次传来了那道清冷的声音。

“舔干净。”

李明澈觉得如释重负。

《便器》《一》我的手心在冒汗。

我已经在这栋公寓下来回踱步了十几分钟。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我胸腔里那颗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脏悸动的更加强烈了,我抬起头,看着二楼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那应该是北川老师的卧室吧?

我知道我必须上去了。

北川老师在等我。

我向玄关处迈动了步子,但觉得觉得脚步异常的沉重。我知道不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如果被拒绝的话,那这个最糟糕的可能性在昨天就应该发生了。

我觉得玄关处那盏灯衬的周围的黑暗更加的深邃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按下了门铃。

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是开学的第一周,我因为军训时中暑被同学送到了校医院。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她——北川老师。她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的白色长外套。

我至今还记得她俯身给我测量体温时,那股让我心跳加速的淡淡香水味。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脱水。"她的声音很温柔,"以后要注意多喝水。"

那之后,我开始频繁地生病。

头疼、肚子疼、失眠、焦虑——我用尽了一切理由去校医院。起初我还会编造一些症状,后来连装都懒得装了,就直接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北川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但从未点破,只是偶尔会投来温和的却又带着某种深意的目光。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我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而她是学校的医生,是一个成熟的,比我大了十多岁的女性。这种感情不应该存在,更不应该滋长。

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每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她整理病历时

微蹙的眉头,她给学生包扎伤口时认真的神情,她偶尔对我露出的那种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试图用学习来转移注意力,但每次翻开课本,字里行间浮现的都是她的脸。

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终于,昨天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知道昨天晚上是北川老师值班,我早就对她的生活节奏了如指掌了。

晚饭后我在校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鼓起勇气去了校医院的值班室。

值班室里果然只有北川老师一个人。

她正在整理一些病历,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我手里的花时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北川老师,我……我喜欢你。"我终于将自己在心中埋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即将迎接审判。

北川老师摘下眼镜,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然后,她重新戴上眼镜。

"明天晚上,来我家吧。地址我发给你。"

就这样。她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给了我一个地址。

而现在,我站在了这里。

《二》房间里弥漫着熏香的气味,和北川老师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客厅布置得很简约,朴素却很有品味,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茶几上似乎摆着一套青瓷?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类别的书籍。

我没有心思细看,我的注意力全都都在北川老师身上。

老师似乎是刚刚到家,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高领毛衣,紧紧地包裹着她丰满的上身,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将她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更加诱人,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脚上是一双简约的居家拖鞋。

"愣着干什么?坐啊。"她轻笑着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我僵硬地走过去坐下,手足无措。

北川老师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你还未成年吧?"她眯着眼睛看我,"不过……今天可以破个例。"

酒液滑过喉咙,又甜有苦,我以前从没喝过酒,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下去。

因为这是北川老师给我的。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北川老师忽然说道,"你是个特别的孩子。"

"特别?"我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嗯,特别。"她重复了一遍,目光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你昨天的话……我听到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等了一整天的答案,要来了吗?

"北川老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能……答应我的告白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也很喜欢你。"

这句话让我内心一阵狂喜,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僵在了原地。

"但是……"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我和你的关系,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什么意思?

看到我困惑的表情,北川老师没有立即解释,她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客厅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在墙上投下一个被拉长的影子,那影子看起来诡异而扭曲。

"我什么都可以为老师做!"我激动地说

道,"只要能和您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北川老师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我,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的自己——渺小卑微,急不可耐。

"你真的……"她一字一句地说,"什么的都可以为我做吗?"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低了,熏香的味道变得刺鼻起来,让我有些眩晕。

我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安。

这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我猛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觉——当时我心跳的和现在一样快,但我以为那只是因为心动而产生的心跳加速。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好像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可我为什么要恐惧北川老师呢?

"我……"我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吧,"北川老师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带你去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以后住的地方?

我愣愣的握住老师伸过来的手,却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北川老师的手柔软细腻,但却非常的凉。

我们走出客厅,走过门廊,下了楼梯,来到了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木门前,北川老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三》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

北川老师按下了开关,刺眼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然后,我看到了它们。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三个人……不,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说它们是“人”似乎不太准确,因为它们虽然拥有着人的外形,但看上去更像是什么抽象恐怖的裸体雕塑。但说它们是"物体"又显得太过残忍,因为我能看出来它们的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着。

它们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

中间的那个保留了最多的人类特征——我能辨认出它的头颅、四肢、躯干。但它的嘴巴被某种外力固定成了一个巨大的"O"型,下巴脱臼般地垂着。它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的深海生物。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不知道是否还有意识存在。

而两边的两个……它们的身体像是与地面融为了一体,皮肤上长满了青苔一样的东西——绿色的、湿润的、缓慢蠕动的绒毛状物质,那些东西覆盖了它们的大部分躯体,从胸口、腹部一直蔓延开来,然后仿佛植物扎根一般深深地扎进木地板的裂缝里。那些“根须”似乎还在缓慢生长着,我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在透明的根茎里跳动。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脸,左边那个的脸已经被苔藓完全覆盖,只能依稀看出眼窝和鼻梁的轮廓,它们的嘴巴也保持着张开的姿态。

我的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这……这是……他们……他们是什么……什么人……"我结结巴巴地问道,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站在身后的北川老师忽然凑到我耳边,那种熟悉的馨香钻进我的鼻孔。

"是便器。"她说。

便器。

可我眼前看到的,分明是人。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最中央那个人身上,它的胸膛还在起伏着,那微弱的律动似乎是它仍然属于“生物”范畴的唯一证据。它的嘴,那张被外力固定成一个巨大“O”型的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对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我能看到它干燥开裂的

嘴唇,能看到参差不齐、泛着黄渍的牙齿,甚至能瞥见喉咙深处那一片幽暗的、微微颤动的软肉。

那张嘴……它的用途是什么?

不是为了说话,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为了和恋人亲吻。

如果它是老师所说的“便器”,那么这张大张的嘴,便是那个承接口。在这个念头涌现的一瞬间,地下室里那股混合着腐败与潮湿的恶臭,瞬间有了明确的指向。那不仅仅是发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一股我本应第一时间就能识别的味道……带着微酸的发酵气味的……

我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液。

“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理解?”北川老师轻柔的声音再次在我身后响起,“你是不是在想,他们是遭受了怎样的虐待,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确实在这么想,这些人应该是被社会遗弃的边缘人,亦或是被什么犯罪分子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才被北川老师——收留救助的吧?

这么想至少符合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无论多么残忍,它依然是有因果的。

而且,北川老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但北川老师接下来的话,彻底摧毁了我最后一点试图用常理来解释眼前一切的努力。

“不,你都想错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宠溺之色看着地上那三个扭曲的生物。”这些孩子,他们不是因为被欺凌,不是因为被孤立,更不是因为对生活失去希望而自暴自弃。”

“没有任何人强迫他们,也没有任何人虐待他们。”她顿了顿,语气平静的说道,“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跪倒在我的脚下。是他们自己,哭着、喊着、乞求着,自愿成为我的便器。”

“自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自愿。”北川老师的脸上浮现出那种我既迷恋又恐惧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的目光从地上的“便器”移开,落在了我的脸上,那双透过金丝边眼镜看过来的眼睛,似乎要将我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他们生下来,就注定要当我的便器。”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宿命?一个人天生注定要成为另一个人的排泄工具?这太荒谬了,这简直是在从根本上否定一个人之所以为人的全部意义。

就在我因为这番言论而感到彻骨冰寒时,她又往前凑了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就像你一样。”

就像……你一样。

一瞬间我感觉这间地下室之中似乎涌现出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从四面八方将我牢牢抓住。

“不……不……”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似乎是为了印证北川老师的话,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中间那个“便器”的身体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嗬嗬”声从他那大张的嘴里传了出来。

我再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们还活着。

他们不仅仅维持着心跳,他们还有感知,他们能听到,能做出反应,他们曾经是有名字、有家庭、有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可现在,他们被剥夺了一切,只剩下被定义为便器的躯壳,以及对他们主人声音的本能反应。

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北川老师对那个“便器”的反

应似乎非常满意,她走过去在那具僵直的身体旁缓缓蹲下,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那因为长期张开而早已僵硬的脸颊。

“乖孩子。”

就在她的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个更加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那张开的嘴巴里,一条苍白而浮肿的舌头突然猛地伸了出来。它在空气中徒劳地卷动着、舔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渴求的声音。那样子,就像一只被主人抚摸后,兴奋地摇着尾巴、伸出舌头等待奖赏的狗。

他渴求的东西是什么?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恐怖但明确的答案。

“你看,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北川老师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过程很简单,你只需要像它一样,乖乖地躺下来,张大嘴巴,然后静静地等待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是……”她的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这个房间深处,像这样的孩子还有好几个,而我呢,平均每天只会排泄一次。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里的每一个便器,每个礼拜我只能喂一次。”

喂——

听到这个字眼,我胃里一阵翻腾。我无法想象她居然如此称呼这种肮脏的行为,我更无法想象,这个地下室里的人……它们就是靠着……靠着那种东西,一个星期一次,来维持这不死不活的生命?

“不过你不用担心,”北川老师似乎很满意我那副魂飞魄散的表情,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宠溺,“我可以特别优待你,在刚开始的时候,我可以每天都喂给你吃,让你快点适应,快点成长。”

“成长?”我下意识地喃喃重复道。

“对,成长。”她笑着点头,“大概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可以成为一个茁壮的、优秀的便器了。就像你周围的这些同伴一样,”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边那两个身体已经与地板融为一体、长出苔藓状物质的“人”。

“到那个时候,你的身体就会和这个房间的地板生根、连接,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新陈代谢会降到最低,那时候,你每个月只需要吃上两三次,就可以轻松地活下去了。”

我脑海之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我和周围的这些“便器”一样,躺在这冰冷潮湿的地下室里,身体与腐朽的木地板长在一起,皮肤上生出黏滑的苔藓,嘴巴永远地张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那每月仅有两三次的,来自她身体的“养料”。

“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魅惑,“你就再也没有任何烦恼了。不用上学,不用考试,不用考虑未来,不用被人际关系困扰。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更没有害怕。你唯一的使命,就是做一个好用的,让我满意的便器。”

她走到我身边,双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你只需要……舔着我的屁眼,然后,靠着吃我的屎,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整个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越来越响。

北川老师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镜片闪着白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

笃笃笃——

高跟靴踩在地砖上的声响渐渐远去了。

我急忙从地板上抬起头,急切的转过身子。必须要快一点,不能被,那个来自日本的蠢猪抢在前面。

我是

。

代表我的种类——厕奴,在整个奴隶体系中属于较低的等级。代表我所在的城市区域是富人区,3代表着我隶属于该区域的第三公园,17是指公园的厕所,8是坑位号,最后的1,意味着我是这个坑位配置的两个厕奴中的首位——虽然毫无意义,我和8-2在女主人们眼中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都只是公共设施的一部分而已。

我手脚并用,试图赶在8-2之前爬到坑位边上。

刚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个年轻的女主人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穿着紧身黑色上衣和白色热裤,一双黑色高筒靴。她显然是一位有身份的女士,随身携带着私人奴隶——那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有资格贴身服侍主人,甚至可能有自己的名字,或者至少有一个主人赐予的昵称。我在土下座行礼时偷偷抬眼看过他,他脖子上的项圈是真皮的,上面还镶嵌着小小的水晶。

该死的幸运儿!

我心下腹诽着,内心却是在欢呼雀跃。因为我终于抢在了8-2的前面,能够得到刚才那位女主人的恩赐,已经是我今天最大的幸运了。

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无法掩饰的粪便的臭味,这是屎,我很清楚这是屎,是人体消化后排出的废物,是正常人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

但这是女主人的屎,而我也恰好不是人。

我的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来。我想吃。我渴望吃。不是因为饥饿——虽然我确实饥饿——

"滚开!那是我的!" 8-2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爬过来了。

"你这蠢货,那是我的!" 我回应道,一头扎进坑位里面。

"放屁!我先看到的!"8-2嘶吼着挤了过来,和我脸贴着脸,将舌头伸进便池里搅动着。

相传在清乾隆年间,坊市之间曾流传着一些据老太监刘胡诌口述,好事之人口口相传而广为人知的内廷秘闻,讲述了宫廷内众嫔妃的诸般行径。

其中有一妃“寒冰玄月”氏,名讳已不可考,在此称为玄妃。

此女十六岁入宫,貌若天仙,深得帝宠,不出三载便由答应晋至贵妃之位,然其性情骄纵跋扈,所作所为骇人听闻,据刘胡诌回忆,此妃最为人诟病者,乃是其日常起居之排场。

满洲女子不兴缠足,为求行走仪态之美皆着花盆底鞋。此鞋跟高寸许,立于足心,行走需极力维持平衡,摇曳生姿之余,实则苦不堪言,久行之后双足往往酸胀难忍。

寻常妃嫔,多是命宫女以手按摩,或用温水浸泡。然玄妃却嫌弃宫女太监手脚粗糙,独创一法,从敬事房挑选了一干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令其以口舌按摩足底。

宫中阉人本就扭曲麻木,此等屈辱之事竟形成攀比谄媚之风,老太监为得恩宠,往往会拔除小太监的牙齿,令其以赤裸牙床啃咬玄妃足趾脚跟,以实现活血化瘀之效。

日久之后,这便成了玄妃宫中定例,每晚必有一名太监跪候玄妃榻前,吮趾啃踝,至其安寝。

按宫中旧例,贵妃出行可乘八抬大轿,轿夫皆为内务府挑选的精壮太监,然玄妃嫌此规制不够显赫,自行设了新规。

每逢玄妃乘舆出行,众轿夫必须全部匍匐在地,以头顶、肩膀或后背支撑凤舆,她坐在高高的凤舆中,双脚自然垂落,恰好在轿夫们的头顶上方。玄妃明令,所有轿夫的头颅,不得高过她绣鞋的花盆底。

刘胡诌回忆,有一次一名新来的轿夫不谙规矩,抬轿时不慎直起了腰,头部略略高过了玄妃的绣鞋,被狐假虎威讨好主子的总管太监察觉,当即命人将那轿夫拖下杖责五十,打断了脊梁。

自此,每当玄妃的凤舆经过,宫道两侧的宫人无不战战兢兢,那些轿夫们更是苦不堪。有宫女曾见,轿夫们卸下凤舆后,双膝双肘皆已磨得皮开肉绽,然玄妃从凤舆上缓缓站起时,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只是轻拢鬓发,扬长而去。

玄妃自恃尊贵,认为凡是自己穿戴过之物,皆已沾染了她的贵气,即便是日常踩在脚下的鞋袜,也远比寻常太监的性命还要尊贵。于是定下规矩,每日换下的鞋袜,服侍的太监们必须以黄铜托盘盛放,顶在头上,后倒退着走出殿外,再送往专门的浣衣房。

刘胡诌唏嘘道,后来玄妃失宠,被降为嫔,又被打入冷宫,身边只留一个哑巴宫女侍候,昔日威风不再。因其所作所为颇为不堪,后宫内的册子上也除掉了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