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悠扬(玲玲番外——小悠)
作者:zhangxingten
(一)
大家好,我是小兴,大家经常混小说区的可能会有读过《成为玲玲一家的奴》这篇,玲玲的故事我打算圣诞节前就完结,大概吧,再更新两次正篇。
大家若是想看明白这个故事,可以先去读下玲玲的故事,虽然口味会比较重和偏向于硬核羞辱。
而这篇,这是玲玲的故事里我唯一一个不想写进正篇里面的主要人物,甚至都不想写进玲玲那篇帖子里,那就是小悠。这篇也算是玲玲的番外故事吧,正好椿那篇马上就写完了,大家放心读,这篇也全免费分享。
首先,这篇故事的口味会很淡,属于一个比较简单的故事。大家也请放心,我都是征求过现实里小悠本人的意见才会写出来给大家分享,不会泄露人家的隐私。喜欢读轻口味的请收藏和多多留言哦,感谢大家。
这一篇甚至无关于虐,或者恋。我只是不太想在玲玲那篇故事里写小悠,那个故事对她来讲,并不是开心的一处回忆。可是我相信大家看还是会能发现很多兴奋的点,哈哈,因为怎么也摆脱不了我是这个视角的故事。
同时写这篇呢,我也是真心的感谢可爱的小悠,感谢她如清风一样悠扬了我的青春岁月,也祝福小悠她如同这阵自由而美好的风,哪怕有了老伴也能永远轻盈,永远被世界温柔以待。
上面这句矫情的话,是四年前我收到她结婚请柬时,我用尽自己所有的文学才华才编出来的、然后微信发给她的原话,她就给我秒回了一句:滚滚滚,是不是又想骗我哭,趁着我哭再趴下闻我的鞋。
我在电话里另一头还是嬉皮笑脸:这,被你发现了。
小悠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给我回复:我婚礼那天你要忙的话就别回来了,咱们老家的疫情刚刚好一些,我和他就简单办一下婚,祝福到了就可以啦,换季了,你平时多保重身体。
我还是嘻嘻哈哈的回复:我肯定回去,你啊人缘好,咱们同学都会去捧场的啦。
小悠也嘲讽的说:是的呢,只是你回来是想参加我婚礼啊还是见文玲啊?不,见你主人啊哈哈。
我脸红了,恼羞成怒:我就回去,我要敲锣打鼓给你闹婚去。
小悦和云云在玲玲的故事里调教了我一共不下于五次,这些我在正篇和番外故事里会写,小悠却只调教了我两三次就再也没有奴役过我。大家如果看过玲玲那篇故事,就会知道小悠是我的初三和高中三年的同学,我们那个时候初中高中还都是三年制,也都分文理班。
详细点说,我和玲玲还有小悦和云都是高一下学期才成为同学,但是和小悠却是从初三就是同班了。
清风悠扬这个主题很适合小悠,小悠的个子不高,一直就是简单的短发,头发垂到耳朵,有个韩剧叫《他们生活的世界》,小悠的发型就很像里面女主角的那种短款头发,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不像是玲玲的那种如仲夏般甜美的风格,她的笑更像是初夏清晨的风,带着一些露水的凉意与草木的味道,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只会让人觉得清爽和简单,在她身边,似乎这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我和她相识,却是从一个芒果开始的。
初中三年级的某一天,我上完体育课回到教室,发现我的座位上有一颗大芒果,我想肯定是我同桌放在这里的,因为我同桌
是我的好哥们,所以我赶紧捧着芒果连皮都没洗,就开始剥着吃。
我怕同桌回来发现我偷吃他的芒果,所以简单剥了芒果皮赶紧一大口咬了下去,结果汁水四溢,弄得我整个上衣全是黄黄的果汁,嘴巴上脖子里都是。
我整个的尬住了,然后听到了身后穿来轻轻伴随着笑意的声音:是你的吗?你怎么拿来就吃啊?
我像个花猫一样,回去看过去。
小悠当时的个子也不高,短短的头发,歪着的脑袋上挂着笑:还不赶紧去洗洗,这是我的芒果,暂时放在你这里,我就花两分钟去抱一下作业,没想到就被你给偷吃了。
我脸红红的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副班长,我、我以为是我同桌的。
小悠却笑着摇摇头,示意没事,很安静的抱着一大堆我们的作业放到讲台上。
哈哈是的,我们那个年代,除了一大堆课代表和学习委员外,还有两个职务叫班长和副班长,是老师直接任命的。简单来讲,也就是直属中央集权下的两个宰相,是老师心目里的好学生、乖学生。
我赶紧跑去楼层边上的厕所,外面有洗手台,洗了洗上衣的领口和手、脸,赶紧跑回教室,看着我坐位上咬了一口的芒果,不知道怎么赔给人家。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第三排,尴尬的笑:副班长,芒果我赔给你吧,多少钱。
当时我记得小悠正在和同桌说话,看到我站在她面前,她大度的笑笑,轻声的对我说:不用的没关系,芒果你吃掉就好了,还有……
还有?
小悠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纸巾,她温柔的看着我笑:赶紧擦一擦吧,你怎么洗过了还像个大花猫。
我的脸太容易红了,抽了一张纸,谢谢都忘了说就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因为我初中是初三分班才和小悠成为同学的,之前并不熟悉,因为芒果这一下反而我们见面会打招呼了,我会习惯性的叫她副班长,直到那天在车棚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我和小悠都是走读的,所以我们都会骑着自行车上下学,也经常会在车棚里见面,也偶尔会打招呼。那一天,我也是刚刚停好自己的车子,小悠也刚好在停车,她的书包带可能不小心挂到了身后的自行车车把还是车座,反正一下子给拉到了,一拉一下子一大片自行车都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她身后倒到了车棚的墙根底下。
车棚的阿姨马上跳了起来,指着我们这边吼:那几个同学,你们谁把这一排自行车弄倒的?
我能看到小悠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成了大番茄,她平时声音就小,被阿姨这么一吼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别说我还欠人家一个芒果,平时我也见不得自己的朋友或者同学处于尴尬,我马上甜嘴对阿姨用更大的声音喊:阿姨真的对不起,我不小心弄倒啦,我马上都扶好哈。
阿姨点点头:那你快点啊同学,别影响后面的同学放车子。
小悠感激的看着我,对着我很认真的说:谢谢你啦。
我情商一直很高:没事啊,副班长。我也经常不小心弄倒人家的自行车,你赶紧上去吧,就这一排车子,我很快就都扶好了。
因为我这个从小就恋足的体质,跟小悠说话时还不自觉地会瞄人家的鞋子。
蕾丝花边的小白袜和纯白色的小板鞋,小悠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打扮,所以同学们和老师都很喜欢她。
我瞥完人家的脚后,赶
紧低头去把撞倒的自行车一个一个码好,然后突然发现我身后有个小跟屁虫,我扶一个自行车她就会帮我架着后座一起使力在帮我。
我笑笑:副班长,不用帮忙,你赶紧回教室吧,等下就迟到了。
小悠用小手的手背轻轻擦了下脑袋上的汗,低着头有些害羞的给我说:叫我小悠就行。
(二)
大家多多收藏和留言哦,感谢大家支持哈哈。
椿那篇番外马上就结尾了,所以把我心里特别特别美好的小悠写出来给大家分享这段回忆,希望大家能喜欢。
四年前的十一假期,当我赶回老家时,第一时间赶去了小悠的家里,第一时间随了份子钱之后,进里面卧室看到了还是短发的新娘小悠,因为第二天就是她的婚礼,所以当时她正在一个超级大的化妆镜前试婚纱,见我来了,噘着嘴还是气鼓鼓的没好气的说:来了啊,都说了你趁着国庆假期休息一下,到处都是疫情,不用赶回来。
我嬉皮笑脸:悠姐大婚,我怎么敢不回来。
小悠娇滴滴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低头撒娇似的踢了一下腿边蹲着的一个女生说:别弄衣服了,你看谁来了。
我憨憨的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再敢嬉皮笑脸,只是有点害羞的低下头。
因为蹲在她腿边像小猫一样给她整理婚纱裙摆的,是玲玲。后来我才知道,玲玲和云云一大早就赶到小悠的家里陪她试妆试衣服和婚礼彩排。
玲玲被踢了一脚,呲牙咧嘴的抬头,一看我来了,白了我一眼但没有搭理我,自顾自对小悠抱怨着:我都说了婚鞋让你提前擦好放在盒子里,你看你放在地上你也不试试,你的化妆师你还不把时间定死,明天一早会很匆忙,还有这个小盒子里有点心明天必须醒了就吃点……
我多次说过,玲玲现实里是个很热心善良的姑娘,她遇到事情时会很帮着自己的闺蜜操心。
小悠叹着气,低头看着比自己老母亲还细心的玲玲,乖乖的应承着:好的好的,文玲俺都听你的。
玲玲还是没有理我,笑着对小悠说:你的婚礼主题还非要小王子的,我刚才去看婚庆公司,他们给你打出来的小王子的模型超级逼真,甚至还搞了个围巾给模型戴上,哈哈完美还原。
小王子?
小悠却不放弃任何一个调侃我的机会,即便屋子里人很多,有她的朋友同学,她的亲人姐妹,但她还是盯着我,她没有接玲玲的话头,只是给我说着话:这屋子里都是女生,你一个男同志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心里明白她的意思,我尴尬的继续杵着,我其实只是想多看一眼玲玲。
我很绝望的发现,在小悠为主角的这篇番外里,我脑子里更多浮现的竟然还是玲玲的一言一笑。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就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不管她的身边有多少人,不管她身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不管你多么装作不在意她,但是你的眼神永远会偷偷瞥向她的角落,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每一句话和每一声呼吸,都会吸引你所有的注意力。
你可以装作漫不经心,但她的存在就是主导你的所有感官。
哪怕看到蹲在地上可可爱爱的玲玲,我的膝盖也是习惯性的想下跪,但我的主人却没时间搭理我,她捧着婚鞋往小悠脚上套,边套边继续她很可爱的数落:悠悠等下你的脚指甲也修一下,我给
你找个好看的指甲油,明天新郎还得给你穿鞋。
小悠任由自己的脚被玲玲捧着,又转过头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玲玲也发现了她的眼神,憋着笑:好了,我的悠悠宝宝,乖,试试鞋,听话。
玲玲没有任何情感,简单的对着空气说:在门口挡路啊,出去那屋,新郎在那边呢。
玲玲的话我早就习惯了服从,低着头乖乖的离开。然后听到了身后云云、小悠还有玲玲一起发出的笑声,我心里特别开心,因为小悠总算变回了我记忆里的那个小悠。
你就是狗我也喜欢你可以了吧。玲玲家里的洗手间里,小悠对着跪在她面前的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说出了这句话。她看着我手背上的鞋跟印儿,心疼的用手触碰着。
我倔强的躲避着她的好意,因为我知道我若是接受她的好意,一定会辜负她的这份情意。
如我所愿,我把所有的话说明白后,决绝的没有再回复过一次她的消息,半年后小悠就相亲认识了她的老公,一年后就办了婚礼,至今四年了,她生活的很幸福。
记忆又拉回了我第一次喊她小悠的那个夏天车棚,我呲牙一笑,开心的接受她的要求:那我以后叫你小悠了哦,副班长。
小悠对我甜甜一笑,点点头。
自行车全部扶好后,阿姨满意的夸奖小悠:你看你这位女同学多好,人家还帮你一起干活。
小悠害羞的低着头,背着书包就快步走进楼里。
当时我们学校有个两层的一个小小的图书馆,里面可以给学生办书卡,尤其是周末时我们会放一天半的假期,大家就会在周五下午花两毛钱租自己喜欢的图书看。
我在图书管里的角落里疯狂的找着武侠小说,当时图书馆里这些金庸古龙黄易李凉的武侠小说都是男生的最爱,书都被翻烂了。
但是人文科学类的书就很少有人看,直到那天我在角落里直接坐地上如饥似渴的看武侠小说时,看到了小悠。
我低声开心的打招呼:小悠,你也来租书看吗?你手里的书感觉比普通的书尺寸小一点,是漫画书吗?
小悠也大方的对我笑:是啊,这本书可好看了,我每年都会读一遍,也推荐给你哦。
说完,她就把手里的书递给我。
这是一本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法国作家写的一篇童话故事,也可以说是一篇人性的寓言。
这本书的名字叫小王子。
我认真的点点头,感谢的对小悠说:谢谢,那我今天就先拿回去读,可以吗?
小悠开心的对我说:当然可以啦,你要认真读哦,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才能看清。
我笑:你怎么说话这么有哲理啊?
小悠眼睛笑成月牙:这是这本书里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是我第一次读小王子这本书,像小悠一样,简单,但是很动人。
于是,小悠成为了我初中三年级关系最好的女生。
自那以后,我和小悠的友情就开始建立了,一起去参加值日,一起去参加校外活动,一起去参加体育会考,尤其经常的会一起租书看。
小悠经常会在我们上体育课时,坐在我身边,静静的听我讲各种男生才会感兴趣的武侠故事或者日本动漫,我也会听她讲小女生喜欢读的那些书,情感类的有,人文类的也有。
我还是很没出息的,每次在她坐在我身边时,老是偷看她的运动鞋、帆布鞋、小皮鞋,各种鞋各种
袜子。
从那时起,小悠就似乎有了什么预感,她总是害羞的打断我的眼神:你老看人家的脚干什么呀。
我也发现,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谎,我总是用夸张的表情盯着她:因为我有着十分严重的恋足癖。
小悠每次都是用脚踢我的腿:变态,你再说我踢死你。
我就会笑着跑开,然后,大家就都不会再提。
有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们一起从车棚里出来,映着月色,小悠突然问我: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我被吓了一跳,怎么她突然问我这个,我嬉皮笑脸的回答:当然有啦,我妈算吗?
小悠白了我一眼:讨厌,你总是这样没正形。
我说:大姐,我们才上初中哎,我妈妈说我要上大学才让我谈恋爱,咋了,你暗恋我啊。
小悠啐我一口:暗恋你,做梦吧。
我耸耸肩:你这个姑娘一点都不勇敢,暗恋我要大声说出来哈哈。
小悠直接抬脚开始踢我的腿。
我边躲边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开玩笑了,只是你不是说,你要嫁给你的小王子吗?
小悠盯着我,眼神里变的很认真:对啊,只是我的小王子可能还没有长大吧,或者他还没有把我当做他那一株玫瑰。
我白了她一眼,完全听不懂她的话:哦哦,明天早晨记得给我买包子,记得放在我座位下面,放上面就被我同桌偷吃了。我先走了哈。
我转身骑着自行车回家。
考高中时,小悠和我报的同一所高中,我至今不敢自作多情的认为她是为了我,虽然她后来承认就是想和我在一个学校读书。
(三)
离开满是女生的新娘子小悠的卧室,我蹑手蹑脚的来到卧室外面的一个大餐厅,看到了新郎。
哇,这个屋子里就全是男生了。
新郎的个子很高,板板整整,待人说话都很谦逊有礼貌,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大好青年。
新郎看见我后先是疑问的表情,我知道他不认识我,所以主动的自我介绍是小悠的高中同学,新郎很热情的赶紧起身握手,示意我坐下。
新郎确实说话很妥帖,很舒服,他首先感谢了我这么远还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小悠的父亲也在,是个很和蔼的大叔,他热情的给我倒茶,让我坐下休息。
小悠的妈妈在我们读高中不久就得病去世了,他爸爸是个很痴情的人,这么多年很多人介绍,他却一个老伴都没续,独自抚养小悠到大学毕业和结婚。最近几年小悠嫁人了也怀孕了,这个叔叔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下一任,是个大厨阿姨,听说做饭很好吃。
小悠之前给我说过,她爸爸怕给她找个后妈对她不好,所以等到小悠有了男生托付后再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不禁想起来我身边的某些长辈大叔,自己的老婆重病,人还没走呢就开始寻找第二春了。
然后大家就是闲聊,聊聊工作,聊聊疫情,因为当时疫情还没结束,所以也是绕不开的话题。
因为是在小悠的家里,其实小悠的亲戚朋友更多一点。
小悠的父亲递给我喜糖和零食,热情的拿烟递茶。
我客气的躬身感谢,却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的喜糖和贺卡,呆住了,喜糖的包装、伴手礼品盒、贺卡,甚至签到的手册封面竟然都是蜡笔小新的。
我笑了笑,觉得小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喜欢蜡笔小新。
我脑子里正陷入对小悠的回忆时,手机却收到消息,
这年头还发短信给我的,除了10086,也就我的主人玲玲了。
因为玲玲不允许我加她的微信好友。即便有些事不方便让轩知道,她也只许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所以一直就是发短信交流。
玲玲也没其他事,她让我下楼去她车里拿一下给小悠准备试戴的几个头饰。
我起身赶紧给新郎和叔叔说下去给新娘子拿一下头饰,新郎赶忙站起身来说他去,我按住他肩膀说在这里招待客人,我们这些当同学的下去帮忙就行。
新郎很客气的说谢谢,我摆摆手,下楼去取。
到了玲玲车前,发现车也没锁,打开后面发现里面的补妆盒子,礼品袋还有一个圆形小铁盒。
打开小铁盒,里面都是一些很精致的头饰,给新娘子盘头或者盘婚纱用的。
我拿起来准备上去时,眼睛却被后座上一双黑色的高跟小短靴吸引住了。
既然在玲玲的车上,又看了一眼尺码,大概率是玲玲的鞋,所以我咽了口口水,左右看看无人,像做贼一样的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捧起来,深呼吸,果然是玲玲的味道,她的脚的味道我太熟悉了。
伸出舌头舔了鞋尖仅仅一口,就发现玲玲又来短信:狗狗你死哪里去了,取个头饰磨磨叽叽,等着用呢,我警告你别看到我车里的鞋又挪不开腿。
玲玲果然是太了解我了,我不甘心的又舔了一口她的鞋子,看着鞋尖上还都是我的口水,赶紧又心虚的拿衣服擦了擦。
我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玲玲的鞋子,拎着小圆盒从车里钻出来,赶紧跑进电梯里上楼。
到了小悠卧室,还是女生多的地方好啊,这片香香的地方!和男生那边的烟味形成鲜明对比,我快步走进去,把盒子放在小悠前面的梳妆台。
玲玲白了我一眼:真墨迹,你干脆赶在明天早晨之前送上来得了。
我低着头,肯定不敢回嘴。
小悠笑着看着玲玲训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这个表情,让我想起来我们考高中之前的一次的模拟考试,我把考号涂错了,我们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训我时小悠的表情。
我们那个班是重点班,大家英语都是100以上,只有我震撼古今的考了个30多,我们班主任又是英语老师,考虑到我一己之力拉低了班里的平均分,她暴怒之下把我拖进了办公室开训。
班主任歇斯底里:你是干什么吃的,考号也能涂错吗?要是真的中考,你咋办?
我还是奥斯卡影帝一样的表情管理,脸上是极度内疚的表情,嘴里是诚恳的语气:老师您别生气了,我下次绝对会仔细检查,我难过的不是我这次分数低,而是拉低了您的平均分。对不起,您别生气了,我会更内疚。
班主任愣住了,她明显被我全面而且贴心的回复搞得没脾气了:其实,也没事,下次接受教训嘛,那,那你下次真得注意哈。
小悠就在班主任老师后面的桌位上帮着老师判卷子,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出了门,我捧着三十分的卷子心想又度过一劫,脸上的极度内疚马上转化为嬉皮笑脸,小悠跟了出来,坏笑着看着我:你这反应,我就没见几个能哄的老师这么快消气的同学。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小蹄子,赶紧住嘴。
小悠笑着躲着跑开了。
小悠和我的成绩也都不错,我们很顺利的就考上了我们市的重点高中,高一上学期,我和玲玲
成为了同学,和小悠却成了邻班。
直到高一下学期,我们文理分班,我们因为成绩都还不错,于是都分到了重点班,到这里,我在玲玲故事里写的云云、玲玲、悦、小悠才聚到了一起,朝夕相伴的度过了我们难忘的三年时光。
但是高一刚开学不久,小悠家里遭遇了变故,那是她人生很黑暗的一段日子。
首先是从小一直照顾她的奶奶被她叔叔接出国养老了,她感觉很难过,然而更伤心的是,她妈妈得了很不好的病,短短半年就去世了。
那时我也是十几岁的孩子,也对亲人离去完全没有概念,我只是从小悠的表情和她每天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看她没有了以前那种笑声,我真的也很难过。
小悠常常放学后就一个人跑到后操场的单双杠底下,靠着单杠的角角,就那么坐在沙地上,发呆看着球场。
我是在打蓝球的时候看到她的,我们同学和老师其实都知道她家的变故,我们平时也都很小心翼翼的关心她,但是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旁人是无法完全体会的,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的陪伴她。
我停下来打球,看着她坐在沙地上的样子很心疼,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妹子,却坐在沙子地上面,想着怎么可以逗她开心。
我突然想起来最近晚上回去一直看的蜡笔小新,加上我本来就从小学画画,所以早就会画蜡笔小新。
我走到操场的边沿,找了个树枝子,走到她面前,冷酷的一言不发。
小悠见我来了,好奇的歪着脑袋:你不打球了?来这里干嘛?
我继续装酷,一言不发的拿树枝,简单几笔,一分钟不到,一个惟妙惟肖的蜡笔小新就被我在沙地上画了出来。
然后我模仿蜡笔小新的语气:美女姐姐,你好像不开心哦?
小悠果然噗呲一下笑了出来:讨厌,你的声音好贱哦。
我转身过去,一边用屁股对着她,一边用力拍屁股上的沙子,用更像小新的声音说:你好,美女姐姐,我叫小新,我喜欢动感超人和小熊饼干。
我屁股上拍下来的沙子对着小悠的脑袋砸了过去,她一边骂着我一边追打,追到我后是真的又拧又掐。
我想,追着,骂着,笑着,打我掐我也好,情绪总有个释放,总比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要好。
只是,幼稚的小悠绝对想不到,我是个哎,我难道还怕女生欺负我,求之不得呢。
从那以后,小悠每次来看我们打球,包括周末,我都会画一个蜡笔小新给她,然后会在旁边写上搞笑的逗她笑的话。
蜡笔小新也是越画越大,到后来,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喜欢在双杠前面的沙地上画蜡笔小新的变态男同学。
还有就是,我对小悠的称呼,从她在车棚里允许我叫她小悠以来,这二十年来没有变过。我现实里呢,大家都叫我小兴,但是她对我的称呼却慢慢改成了她对我的专属外号,至今快二十年了依然没有改变。
甚至很多我身边的同学都没发现她称呼我有啥问题,因为她的称呼和小兴很像。
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