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论坛人气好像不高,发个小短篇《安德鲁的凝视》
作者:redanhho
玛丽安踩着新买的Christian Louboutin高跟鞋走进客厅,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安德鲁听来,既熟悉又陌生——从地板下方传来,一切声音都变得沉闷而扭曲。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被禁锢在地板下的空间里,只有偶尔从缝隙透入的微光和玛丽安走动时的震动提醒着他外部世界的存在。
当初是他主动提出的这个主意。在他们婚姻破裂后,是安德鲁跪在玛丽安面前,请求她以另一种形式接纳他。他无法忍受完全失去她的生活,哪怕是作为她的奴隶。
玛丽安经过漫长的考虑,最终接受了这个不错的提议。
但安德鲁从未想象到,这个建议像是打开了玛丽安体内的潘多拉的魔盒,将她身上的女王潜质彻底激发了出来。
主奴关系飞速演变成现在这样:安德鲁在玛丽安的命令下拆下高档的实木地板,底下的空间刚好容纳他的身体,在玛丽安的注视下躺了进去,她亲手用特制的皮带和订制的钢索将安德鲁的身体牢牢固定住,随后在结合处“咔嚓”一声扣上钢锁。
安德鲁的脸被完美地嵌合在客厅地板中央一个精心切割的洞中,面颊与地板表面齐平,至于他的脸会不会被地板的边缘割伤,那和玛丽安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最后一颗用来固定的钉子没入地板,从上方看去,这副人脸就像是某种怪异的装饰图案,与地板的纹理融为一体。
“今天有个派对,安德鲁。”玛丽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自己的杰作,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几个女友要来。她们一直好奇我为什么重新装修了客厅。”
安德鲁的心脏猛地一跳。有人要来?看到他这样?耻辱感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身体,但同时,某种难以启齿的兴奋也在血管中跳动。
“别担心,我会铺上地毯。”玛丽安轻笑一声,仿佛能读到他心思,“我买了一块漂亮的波斯地毯,刚好盖住这个区域。没人会知道脚下有什么。”
安德鲁看着她走开,然后是拖动什么东西的摩擦声,直到玛丽安再次在他上方出现,玩味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地毯覆盖在他的脸上方,光线彻底消失,他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客人的欢笑声充斥房间。
安德鲁屏息聆听,玛丽安的朋友们讨论着最新时尚、度假计划和新交的男友。就在这时,一只高跟鞋的鞋跟精准地踩在了地毯上、对应着他鼻梁的位置,安德鲁知道,这只鞋子绝对是玛丽安的。
他的呼吸渐渐厚重了起来,而鞋跟上传来轻柔却坚定的压力,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保持安静,你并不存在。
整个派对期间,玛丽安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力。
每当她坐在这片区域附近的沙发上时,她的鞋尖总是看似无意地轻点在那块关键区域;而当她站起来与友人交谈或去拿点心时,总会“恰好”需要在这块地毯上停留,有时是单脚支撑,有时则会看似随意地将全身重量通过细高的鞋跟,瞬间压在他的颧骨或额头上,那突兀而集中的压力让安德鲁几乎窒息,却又必须强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她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没有人注意到这块地毯有何特别,只当是女主人习惯性的优雅姿态。
然而,危险总是不
期而至。
当玛丽安正背对着客厅中央,在酒柜旁为朋友们倒上珍藏的香槟时,她的好友萨曼莎——一位以好奇心著称的妖艳女人——起身想去露台透透气,她选择的路径恰好要经过那块铺着波斯地毯的区域。
萨曼莎脚上的皮靴毫无防备地踩了上去。但就在靴跟落下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脚下的触感并非坚实平整的地板,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弹性,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温度。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足够怪异。
“嗯?”萨曼莎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她停下脚步,身体重心移回,似乎想再用力踩一下,试图验证一下刚才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萨曼莎,亲爱的!快来尝尝这瓶凯歌贵妇,你绝对猜不到我是在哪个拍卖会上捡到漏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玛丽安充满热情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她本人也端着酒杯,步伐轻盈却迅速地走了过来。
萨曼莎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她收回即将用力的脚,转身看向玛丽安和她手中的美酒:“真的吗?快让我看看!”
就在萨曼莎转身的刹那,玛丽安极其自然地走到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也就是地毯覆盖着安德鲁脸部的地方。
玛丽安巧妙地用自己熟悉的站立姿态,仿佛宣示主权般踩在那里。她笑着将酒杯递给萨曼莎,同时用身体和对话完全占据了对方的注意力。
萨曼莎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赞叹着香槟的美味,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残留的惊疑,瞥了一眼玛丽安脚下那块看似无异的地毯。
大概是自己喝多了吧。萨曼莎摇了摇头,露出甜美的笑容,重新回到热烈的派对气氛中,仿佛那短暂的疑虑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安德鲁在下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刚才那一刻,他以为一切都完了。直到玛丽安的鞋跟重新带着熟悉的压力落下,他才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危机解除了,但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更加深了他的屈辱与刺激。
玩到尽兴的客人们终于纷纷离开。
玛丽安没有立即掀开地毯,安德鲁听到她收拾杯子的声音,然后是吸尘器的轰鸣在头顶响起。
当最终地毯被掀开时,安德鲁眯起眼适应突然的光线,瞬间流入的大量氧气让长久处于半窒息状态的他更加头晕。
玛丽安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家具。
“你表现得很安静。”她评论道,不知是在赞扬还是惊讶。
安德鲁想说话,但口中的口球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这是规则之一——只有当她允许时,他才能说话。
玛丽安似乎想起了什么,解除了他嘴里的口球,随后走到门口又返回,手里拿着一双精致的皮靴。
安德鲁认得这双靴子,是他们还在一起时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的他跪在地上,亲手为她穿上这双靴子。
现在,玛丽安优雅地脱下高跟鞋,露出裹着半透明吊带丝袜的腿,再换上这双皮靴。然后,她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走动,仿佛在测试靴子的舒适度。
几步之后,她“恰好”停在了安德鲁的脸上。靴底完全覆盖了他的面部,玛丽安似乎仁慈地避开了他鼻梁的位置,而那里踩上去也不舒服,皮革的气息混合着外面世界的味道一直在涌入他的鼻
腔,压力并不重,但足以让他感受到她的全部重量。
安德鲁期待着她会说些什么,一些羞辱的话或是命令。但玛丽安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哼着歌,仿佛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突然,她停止了哼唱,低下头,带着一副揶揄的表情“刚才被萨曼莎踩得爽吗?”她嗤笑着问。
安德鲁心中猛地一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在他们家宴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性感女人,曾经多次暗地里对他暗送秋波。而萨曼莎肯定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她想要偷偷勾引的对象,竟然被她踩在脚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羞耻和诡异兴奋的新鲜刺激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安德鲁的脊髓,以至于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将安德鲁的反应尽收眼底,玛丽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审视的目光。她脚上的力道微微加重,靴底慢慢压上他的鼻梁。
“哼,”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被别的女人踩在脚下,就这么让你兴奋?”
安德鲁想否认,但现在的他连摇头都做不到。
鼻梁被狠狠踩住歪到一边,里面甚至可能已经出血,一种酸涩的感觉让他的脸部更加扭曲。
手机铃声响起。
玛丽安不再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已然是一件彻底失去价值的物品。她拿出手机开始通话,声音恢复了社交场合的优雅“Hello,亲爱的,是的,明天午餐?好极了……不,我一个人去。当然,我现在是单身,记得吗?”
她边说边无意识地转动脚踝,细长的靴跟仿佛要在他的颧骨上钻出一个孔,柔嫩的面皮显然已经破了,让安德鲁痛不欲生。
这种无意识的轻视比任何故意的羞辱都更加彻底。在她心中,他真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只宠物,仅仅是地板的一部分。
通话结束,玛丽安走去准备晚餐。安德鲁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闻着食物的香气,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饥饿,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下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玛丽安端着一盘香煎小牛肉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银质餐刀切割肉块的动作优雅从容。
就在这时,一块切得大小刚好、裹着浓郁酱汁的牛肉从叉子上滑落,不偏不倚地掉在安德鲁的嘴唇边,温热的油脂甚至溅到了他的嘴角,香气直接钻入他的鼻孔。
“感谢上帝。”
近乎本能地,安德鲁竭尽全力伸长了自己的舌头,舌尖几乎已经能感受到肉块上散发的温度——只差一毫米,他就能用蜷曲的舌尖勾到那救赎般的食物。感受到食物诱惑的胃部因极度饥饿而剧烈抽搐起来。
然而,一只精致的皮靴靴跟轻轻落下,极其精准地挡在了他的舌头和肉块之间。玛丽安甚至没有低头,她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只是用靴跟优雅地将那块牛肉拨到了距离他嘴边只有几公分的地方。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这是他无论怎么伸长自己的舌头都无法企及的距离。
安德鲁的瞳孔因绝望而猛然放大,眼睁睁看着食物得而复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声音似乎极大地取悦了玛丽安,她终于低下头,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他因渴望而扭曲的脸,一阵清晰而毫不掩饰的、充满鄙夷的大笑声在
房间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地板也饿了呢。”她轻蔑地说着,用靴底擦了擦刚才牛肉掉落的地方,鞋底残留的灰尘蹭过安德鲁的嘴角。
但玛丽安当然不会让他在下面活活饿死。她站起身,优雅地走到那块被拨开的牛肉旁,抬起穿着皮靴的脚,然后用靴底猛地踩了上去,接着用力地、缓慢地碾压。鞋底精致的防滑纹路将肥嫩的肉块彻底碾碎,肉纤维被粗暴地撕裂,肥腻的油脂与地板上的灰尘完全混合在一起,酱汁和肉沫黏糊糊地粘满了整个靴底。
然后,她走回安德鲁脸旁,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她抬起脚,将沾满肉渣和污垢的靴底,直接悬在他的嘴唇上。
“吃吧,”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戏谑,“这才是你该有的进食方式。”
安德鲁的屈辱达到了顶点,但剧烈的饥饿感压倒了一切。
他闭上眼睛,不敢看玛丽安嘲弄的表情,只能屈辱地伸出舌头,像一只真正的低等动物那样,开始用力舔舐那沾满混合物的靴底。玛丽安很好地控制着靴底和安德鲁嘴巴的距离,他必须非常用力地用舌头舔舐,才能从防滑纹路的缝隙里将那些被碾碎的肉沫抠出来。
香气四溢的牛肉味道依然存在,但更强烈的是灰尘和真皮靴底的苦涩味,沙土的颗粒感在他的牙齿间摩擦。他艰难地吞咽着这粘腻肮脏的食物,胃部因为得到些许填充而稍微减轻了点痉挛。但这根本不够,在舔完了所有能触及的肉渣后,他依然不由自主地、贪婪地舔舐着靴底残留的酱汁余味,渴望着下一口。
但是,玛丽安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用靴底喂食的兴趣。她冷笑一声,移开了脚,看着安德鲁可怜巴巴的样子,鲜艳的红唇勾起一丝哂笑,“看来味道不错,是吗?很可惜,晚餐已经结束了。”
她转身走向浴室,留下安德鲁独自品味着口中那混合着美味与污秽的复杂滋味。
晚餐后,玛丽安赤脚踩在安德鲁脸上,皮肤的触感直接而冰冷。
“你知道吗,安德鲁。”玛丽安终于对他说话,声音里有一丝若有所思,“今天萨曼莎说,她前夫想要复合。”
她稍稍移开脚,让安德鲁能够发出一点表示倾听的声音。
“我告诉她,有些东西一旦被踩在脚下,就再也不值得捡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玛丽安移开脚,走向浴室。安德鲁听到水声响起,蒸汽从门缝中飘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夜幕完全降临。玛丽安沐浴后,穿着一件丝质睡衣走过客厅,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直接关掉了灯。
黑暗中,安德鲁的脸依然嵌在地板里,口中残留着靴底灰尘和肉沫的味道。他曾是她的丈夫,爱人,平等伴侣。现在他是她地板下的一部分,连进食都成为一种施舍。深入骨髓的寂寞和屈辱,将陪他度过又一个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