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学院下

男德学院下

“苏宇!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这样的!”可苏宇已经彻底被欲望吞噬,他看着乔贝贝衣衫不整、梨花带雨的样子,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他不管不顾的将乔贝贝压在身下。“林舟,林舟”

求助的声音被苏宇一把按住,只剩下呼吸的鼻孔,惊慌失措的乔贝贝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这具少年身在自己的玉体上驰骋。会怀上他的孩子吗?今天是排卵期啊,乔贝贝脑海中突然冒出林舟的身影,这个该死的计划,一点都不浪漫,都是这个服务生的坏点子。她突然有些同情苏宇,这个无辜的男孩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利用对象,可和林夫人的权势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让我怀上你的孩子”乔贝贝完全放弃了挣扎,她紧紧的搂住苏宇,泪水却在不断的流,心里话再不断的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苏宇终于清醒了一些,他刚刚停止了动作,却立刻看见身下的爱人不断的摇头。

“那你是同意了”愣头青这还用问,乔贝贝用力的点头,却紧咬着牙关,愣是连一丝欢愉动静都没有发出来。当空气中泛着栗子花的刺鼻味道,林舟也恰如其分的出现在客厅门口。苏宇慵懒的看了一眼林舟,只说了一句:“帮我们清理。”

乔贝贝依旧蜷缩在地毯上,用破碎的裙摆遮住身体,眼眶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可在苏宇低头整理衣物的间隙,她悄悄抬眼,与林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眼极快,却藏着千言万语:乔贝贝的眼底没有丝毫委屈,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与掌控全局的自信,像在对林舟说“计划成功”;林舟则回以一个极淡的、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隐忍的亢奋与臣服。

“还不赶紧干活,苏先生的话听不到吗?服务生,记住,不该看的别看。”

乔贝贝一定是故意的,这样的口吻精准集中了林舟的精神需求。

“是的,夫人”

林舟连忙开始收拾整理,再不敢多看一眼。

“这是没把客厅给拆了”林舟暗暗嘲笑。

罗马柱旁的地毯铺在客厅正中,一条几乎碎成褴褛布条的香槟色长裙格外扎眼 —— 细碎的水钻散落在周围,像摔碎的星光;白色男士衬衫被揉成一团,黑色短袜东一只西一只,那条黑色长裤孤零零地挂在沙发角落,处处透着主人抛弃它的仓促与

慌乱。林舟弯腰在狼藉中翻找,终于寻到了乔贝贝的晚礼鞋。这鞋用的是小妮姐的珍藏皮料,传闻取自一名十七岁少女的鞣制原皮,矜贵得很。此刻一只斜斜卡在茶几腿下,鞋跟磕掉了半颗碎钻;另一只孤零零躺在落地窗旁,鞋带散开,沾着几根撕碎的裙摆丝线。

墙角的落地灯被撞得歪歪斜斜,灯罩耷拉在一边,暖黄的灯光透过破损边缘漏出来,照亮了地毯上沙丘般的褶皱。还有几滴泛着光泽的液体,在暗夜里凝着暧昧的微光,甚至有长长的丝液垂落在地毯纤维上,无声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失控的纠缠与沉沦。林舟缓缓直起身,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生锈机器,又似一辆重载的旧卡车,缓慢而机械地开始收拾。这副恭顺到极致的模样,落在沙发上的苏宇眼中,更坐实了对方“人下人”

的身份。他陡然觉得自己从前信奉的“人人平等”“自由民主”,在绝对的权势与欲望面前,不过是可笑的废话。

乔贝贝的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林舟身上,看他有条不紊地将狼藉恢复原样,也在试探他是否真如所言,痴迷于“服务生”的角色。她有些难以置信 —— 这个男人是真的甘之如饴。她甚至故意伸出手,指尖摩挲着身边苏宇的手臂,做出亲昵姿态,林舟却始终低垂着眼帘,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投过来。

这份极致的本分,让苏宇的胆量愈发膨胀。苏宇的指尖划过乔贝贝的肌肤,嘴角裂开一抹罗马贵族般的倨傲笑容,体内似乎又涌动起源源不断的力量。”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征服的得意。

“你坏死了。”乔贝贝娇嗔着捶了他一下,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苏宇像从罗马神殿中走出的将领,一把将乔贝贝打横抱起,让她如公主般依偎在自己怀中,转身就要往楼梯口走。“等等 —— 帮我把鞋穿上。”

乔贝贝陡然叫停,目光越过苏宇的肩头,直直落在林舟身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林舟的心脏骤然狂跳,内心早已掀起山崩海啸 —— 她居然让他,在这个时候、在苏宇的注视下,给她穿鞋。可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对他而言,这是最贴近她、为她服务的绝佳机会。

林舟缓缓半跪在地,在苏宇居高临下的高贵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沾着丝线的晚礼鞋,轻柔地套在乔贝贝的玉足上。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细致地将散开的鞋带穿过鞋孔,稳稳系好,那贴合脚型的弧度,让这双玉足恰似夜空中振翅的蝴蝶,精致得令人心颤。“哈哈哈 ——”苏宇的得志大笑在走廊拐角处炸开,随即是关门时重重的声响。

客厅里终于归于死寂。林舟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许久,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这就是他渴望的生活 —— 带着锥心的委屈,却又透着致命的奇异诱惑。或许只有赵琛能理解这份偏执,而林夫人那些玩伴,只会鄙夷他的卑微。

这份复杂的情愫如毒药般在胸腔中蔓延,久久不散。林舟站起身,一把将那条碎成布条的长裙搂入怀中,仿佛抱着乔贝贝本人。他低头,深情地吻着布料上残留的气息,用力地闻嗅着那淡淡的白茶香与她的体香,脸上泛起的红润,丝毫不输方才意气风发的少年。“清理得倒是干净。”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

来,打破了客厅的寂静。林舟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李慧倚在门框上,身着一袭黑色丝质睡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庞依旧难掩精致。她的目光扫过被清理得大半的客厅,落在那些残留的衣物与歪斜的茶几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服务生,你这演的是哪一出?”

林舟终于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面对她。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李小姐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谈不上感兴趣,只是觉得好奇。”李慧缓步走进客厅,丝绒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走到壁炉旁,捡起一根未燃尽的木柴,轻轻拨弄着灰烬,“我认识的林舟,从来都是心高气傲,连沈浩都对你忌惮三分,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呵斥,居然还能忍气吞声。这可不像你。”林舟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喜好,我不就喜欢这口?”“哦?”李慧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那我明天也去勾引那小子一回,你觉得如何?”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林舟的底线。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却又在瞬间恢复如常。”这种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跪下来求我原谅。”

话音未落,林舟突然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捏住李慧的脖颈,眼底翻涌的杀意如滔天海浪,瞬间将她淹没。李慧喉咙发紧,呼吸困难,满心都是后悔 —— 偷偷看热闹就罢了,何必跳出来招惹这条披着温顺外衣的恶犬。林舟的指尖微微用力,李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恐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时,林舟突然松开了手,像丢弃什么污秽之物般收回手,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滚。”

李慧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颈剧烈咳嗽,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只剩忌惮,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狼狈地逃离了客厅。林舟站在原地,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偏执。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破碎长裙,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上的痕迹,仿佛那是唯一能慰藉他的珍宝。窗外的椰林依旧摇曳,却再也吹不散客厅里残留的欲望与屈辱交织的气息。

周六早晨的阳光斜斜地透过老旧居民楼的窗户,落在苏宇摊满简历的书桌上。距离那次离奇的三亚度假,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像所有挣扎在毕业季的大学生一样,辗转于一场场招聘现场。从最初抱着名校学历的踌躇满志,到后来在一次次拒绝中逐渐认清现实 —— 他不过是人才市场里一颗随处可见的普通螺丝。

热门职位总有上千人争抢,而那些递来橄榄枝的,又都是他起初不屑一顾的边缘岗位。在父母的反复催促和自我怀疑的双重夹击下,他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的选择:是安于现状做个普通人,还是再赌一把,试试能不能抓住那根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张硬挺的卡片,那是乔贝贝在三亚那晚留给她的私人名片。想起那个女人,苏宇的胸口就窜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惊艳、痴迷,还有难以言说的愤怒。

三亚的庄园度

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乔贝贝是天生的诱惑者,前一晚还在客厅里与他疯狂纠缠,让他甘愿为她赴汤蹈火,转天就翻脸不认人,和同行的其他男生勾肩搭背、亲昵无间。他甚至亲眼撞见她趁自己不注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另一个男生的房间。后来私下打听才知道,那一周里,她和同行的每个男生都发生了不止一次关系。

更可笑的是,那个所谓的“神秘雇主”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这场奢靡度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最后,每个人都收到了五万块现金,美其名曰“心意”,实则是赤裸裸的封口费,羞辱着他们这些被玩弄的猎物。

苏宇曾试着拨打乔贝贝的电话,可一连十几个,要么无人接听,要么传来“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机械提示音。那张名片,最终成了一场骗局的冰冷佐证。“骗子,都是骗子!”

他狠狠将名片拍在桌上,咬牙低声咒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简历堆里一份标注着“备选”的公司资料上,那是一家规模中等的互联网公司,岗位是他不算擅长的运营助理。起初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可如今,这竟成了他最后的念想。

深吸一口气,苏宇拨通了资料上的联系电话,指尖因紧张微微颤抖:“喂,您好,请问是 XX 互联网公司的招聘负责人吗?我叫苏宇,之前投递了贵公司运营助理的岗位,想咨询一下简历审核的进度……”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公式化的女声:“苏先生您好,您的简历我们已经看过了。经过综合评估,我们觉得您的专业背景和岗位需求匹配度不是很高,所以很遗憾,不能给您安排面试机会了。”“匹配度不高?”苏宇愣住了,下意识追问,“可是我在简历里写了实习经历,也做过相关的项目……”

“抱歉,苏先生,这是我们的综合判断。”对方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电话了。”“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响起,苏宇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 17 次被拒绝,从热门企业到中小型公司,从核心岗位到基础助理,他投出的几十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连面试门槛都摸不到。曾经引以为傲的名校学历,此刻像个笑话,自信心彻底跌落到谷底,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更衬得他此刻的孤独与绝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公司认为的那样,一无是处。

“嗡嗡 ——”就在苏宇濒临崩溃时,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完全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没有任何备注。又是骚扰电话?还是哪个公司的拒绝通知?

苏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连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可那震动却异常执着,一遍又一遍,仿佛在催促着什么。他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声音带着刚被拒绝的沙哑与疲惫:“喂,您好?”“请问是苏宇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平稳的男声,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磁性,语速不急不缓,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声音……苏宇的心脏猛地一跳,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皱着眉,努力在记忆里检索 —— 这

声音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是哪个公司的 HR?

还是之前面试过的面试官?“您是……”苏宇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茫然。“上个月,我们见过。”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苏宇的记忆。上个月?苏宇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了 —— 这是一个月前那次离奇初面时,那位姓赵的面试官!

“赵先生?”苏宇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难掩惊喜与忐忑,“真的是您?您怎么会……”“现在,来东平酒吧。”赵琛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冰冷,“否则,你会终身后悔。”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苏宇想要立刻挂断电话,可那份隐藏在心底、想要弄清三亚骗局真相,甚至再次见到乔贝贝的情愫,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理智,让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我马上来。”挂了电话,苏宇胡乱抓了件外套就冲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像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 一边是被威胁的不安,一边是探寻真相的隐秘期待,两种情绪交织着,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判断。东平酒吧离苏宇住的老旧居民楼不算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酒吧门头张扬,霓虹闪烁,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苏宇深吸一口气,刚要推门进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喂,赵先生?我已经到东平酒吧门口了。”苏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不用进来了。”

赵琛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没有任何解释,只抛出新的指令,“现在立刻去附近的‘星光篮球场’,东门入口,二十分钟内到。”“不该问的别问。”赵琛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二十分钟,晚一分钟,你就当永远失去这次机会。”“嘟嘟嘟 ——”

电话再次被挂断,苏宇举着手机,站在酒吧门口,浑身冰凉。从隐蔽的酒吧,突然换到空旷的篮球场?这接二连三的变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甚至开始怀疑,赵琛根本就不在东平酒吧,刚才的指令不过是一场试探,或者是在故意消耗他的耐心。

可“永远失去这次机会”的威胁,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不敢赌,也赌不起。苏宇立刻打开地图搜索“星光篮球场”,

发现就在酒吧两条街外,步行十分钟就能到。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跑去。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苏宇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他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想:赵琛到底想干什么?

乔贝贝会不会在篮球场?这场接二连三的折腾,到底是复试,还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可他没有退路,只能朝着那个未知的目的地狂奔。二十分钟不到,苏宇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星光篮球场东门。

篮球场很大,四周围着铁丝网,场内有几拨人在打球,呐喊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与之前酒吧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他站在入口处,四处张望,却没看到赵琛的身影,也没看到任何像“复试”的迹象。就在这时,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看到场边的红色长椅了吗?过去等着。”赵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篮球撞击的声响,显然,他就在附近,甚至可能正在观察着苏宇。苏宇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篮球场北侧的树荫下,有一排红色的塑料长椅,此刻空无一人。他攥紧手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 打球的人看起来都是普通市民,没什么异常,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他慢慢走到红色长椅旁坐下,后背紧贴着铁丝网,这样能同时观察到前后的动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宇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赵琛什么时候会出现,更不知道这场诡异的“邀约”,

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篮球场上的呐喊声依旧热烈,苏宇的目光不自觉被场中央吸引 ——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正潇洒地运球,身形挺拔,动作利落,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只见他一个漂亮的转身,避开防守,起跳、抬手、投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筐。“好球!”

场边有人喝彩。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水,转头朝着苏宇的方向走来。起初苏宇并未在意,只当是打球的路人。可随着男人越走越近,那张脸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苏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利落的短发,轮廓分明的五官,眼神依旧锐利却少了面试时的严肃,多了几分运动后的松弛 —— 不是赵琛是谁?“苏宇先生,让你久等了。”赵琛走到长椅旁坐下,随手将篮球放在脚边,语气平淡自然,仿佛不是他接连变更地点、让苏宇一路奔波,而只是约了场普通的见面。苏宇张了张嘴,半天没回过神来,震惊、疑惑、不安……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质问:“赵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篮球被重重掷向场边,发出沉闷的落地声。赵琛拍了拍掌心的灰尘,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颗粒,终于打破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沉默 —— 那份关于“为什么”的诘问,终究还是由他先开口。他收敛了先前刻意维持的冰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坦荡得近乎赤裸,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重量:“你以为乔贝贝,只是个有钱的女人?”

苏宇猛地抬头,颈椎发出细微的声响,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骤然攥紧,连呼吸都滞涩了半拍。“她是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林舟的未来妻子。”赵琛的目光如炬,直直刺穿苏宇的伪装,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半分玩笑。“那就是还没结婚咯?”

苏宇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话音未落便反唇相讥,语气里带着几分被逼到绝境的锐利,“都是骗子。”逻辑清晰得让赵琛都暗自挑眉。“你猜得没错,她和小林总确实没领证。”赵琛不慌不忙地承认,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台阶,“你该知道,想嫁入顶级豪门哪有那么容易?但没人骗你 —— 她就是那个‘重金求子’的雇主。”

原来如此。苏宇心头的迷雾骤然散去,所有不合逻辑的细节瞬间串联成线。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揣测:“我猜,这位未来林夫人出身普通吧?想靠怀个孩子逼林家松口,接受她这个‘准儿媳’—— 反正她本就没什么可输

的,事情败露了大不了卷钱走人,稳赚不赔的买卖。”“哈哈哈!”

赵琛朗声大笑,胸腔震动,眼底的赞赏毫不掩饰,暗自为这小伙子的敏锐和通透点赞,“脑子转得真快。”“那小林总为什么不亲力亲为?”苏宇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狡黠,“哦,该不会是哪方面……力不从心吧?所以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拍视频,说不定这事儿根本就是小林总默许的。等等 ——”他忽然眼睛一亮,“莫非那个姓林的管家,根本就是小林总本人?视频是他亲自拍的?”

“胡说什么,你是电影看多了!”赵琛没等他继续天马行空地推演,当即出言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随即,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缓缓展开 —— 那是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本票,三十万的数额用黑体字印在中央,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他语气真诚地递到苏宇面前:“看看。”

“这是……”苏宇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敲诈勒索、威胁恐吓、逼他签下不平等协议……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竟然会主动给自己钱。世上哪有这么“傻”

的骗子?“这是给你的报酬。”赵琛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乔贝贝怀孕了。”“怀孕”

二字如惊雷炸响在苏宇耳边,他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从台阶上跳起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不是说好的一百五十万吗?怎么只剩三十万?”“可你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是孩子的生父。”赵琛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百五十万的五分之一,正好是三十万。”苏宇刚想脱口而出“验 DNA”,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这种事,哪有主动自证清白的道理?更何况,万一孩子不是他的,这三十万岂不是彻底泡汤了?他攥了攥拳头,指尖泛白。“你们费这么大劲,拍视频、毁我前程,最后就为了给我三十万?”

苏宇实在想不通这背后的逻辑,忍不住吐槽,“钓我这条小鱼,用这么大的饵打窝,她可是未来的林夫人啊!至于吗?”这番话逗得赵琛“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哈哈哈,你小子确实聪明,一点就透。所以贝贝特意提醒我,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必须坦诚。”坦诚?

苏宇在心里冷笑。都用视频拿捏他的前程了,这叫坦诚?这手段简直黑到家了!他心里腹诽万千,嘴上却没敢说出来,只是囧囧地盯着赵琛,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等着他抛出真正的条件 ——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三十万,绝不可能是白给的。“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见过其他四个男生了,你是最后一个。”赵琛话锋一转,笑容敛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贝贝给你们的基础条件都一样:给你们进入林氏集团的机会,后续会帮你们铺路,创造晋升通道。至于能不能爬到核心合作人的位置,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宇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不过,苏宇,你有额外的条件 —— 做林夫人的秘密情人,看着你们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如果愿意,现在就跟你的女友分手。”

赵琛的神色陡然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

网,将苏宇笼罩其中。仿佛苏宇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走不出这个空旷的篮球场。苏宇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相恋四年的女友,那张温柔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 她陪他熬过拮据的大学时光,在他求职失利时默默递上热咖啡,省吃俭用三个月,给他买了第一套面试西装;她会在冬夜为他煮一碗热面条,会在他失意时抱着他说“没关系,我养你”,会趴在出租屋的小桌上,和他一起规划攒钱付首付的未来……那份真挚的感情,早已刻入骨髓,难以割舍。可另一边,是成为林夫人秘密情人的诱惑 —— 权势、金钱唾手可得,从此一步登天,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诱惑,同样让他难以放弃。

“我……”苏宇的喉咙发紧,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再给你一张五十万的本票,以后每月还有十万的服务费。”赵琛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异常平静,却更具穿透力,一字一句敲在苏宇的心上,“你可以随时去看孩子,等贝贝彻底掌控林氏集团后,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十年内飞黄腾达,还是一辈子平庸度日,你自己选。”

苏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落在手机屏幕上,解锁密码输了三次才成功。他想起女友昨晚发来的信息:“阿宇,明天我休息,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等你回来一起吃。”那些温馨的画面,在金钱与权势的巨大诱惑下,竟然渐渐变得模糊、褪色,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

赵琛的语气依旧坦诚,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通牒,“你也可以拿了三十万直接离开,我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视频也会销毁。另外,贝贝让我转告你,她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他颤抖着按下通话键,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女友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雀跃:“阿宇,你在哪?红烧肉刚炖好,我正等你回来呢……”眼泪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苏宇却咬着牙,用一种冰冷到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说:“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过了几秒,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破碎地传来,像被撕裂的绸缎:“阿宇,你说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一起扛……”“我不爱你了。”苏宇闭上眼睛,狠下心打断她,声音干涩得发疼,“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也是耽误你。”“为什么?”

女孩的哭声几乎碎裂,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我们不是说好毕业就结婚的吗?你上个月还跟我一起看婚房,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苏宇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他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扔在一边,手机壳摔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篮球场上格外清晰。他不敢再听她的哭声,不敢去想她此刻绝望的样子,不敢去想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一桌凉透的红烧肉和一个心碎的女孩。

赵琛满意地点点头,将一个黑色文件夹和两张本票一起推到他面前:“明天早上九点,去林氏集团人力资源部报道。记住,在公开场合,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不看,守

好自己的本分,别给我惹麻烦。”苏宇没有说话,麻木地拿起文件夹和本票,转身朝着篮球场出口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第二天清晨,苏宇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拘谨地出现在林氏集团总部的大厅里。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他陌生却踌躇满志的身影……然而中午休息时,茶水间里同事的一句闲聊,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他:“你们看新闻了吗?昨晚有个女孩在清华宿舍跳楼自杀了,听说刚跟相恋四年的男友分手,太可惜了……”苏宇的心脏骤然停跳,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在血管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同事们纷纷掏出手机点开新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心存侥幸的也掏出手机,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名校女生跳楼身亡,疑似因情感受挫,生前与男友相恋四年,曾共同规划未来。”

那张死者的照片,虽然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但苏宇一眼就认出了她 —— 是那个陪他走过四年青春,愿意为他吃苦受累,愿意陪他从一无所有奋斗的女孩,是那个说要和他结婚,说要和他一起组建家庭的女孩。“怎么了,苏宇”

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

苏宇迅速恢复了自然的神态,顺便问道:“今晚大家有空吗?我请大家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我靠,这么仗义吗,有空,当然有空,有人买单请客,当然有空”

茶水间里,人群的笑声响起,仿佛那则新闻不过是人海茫茫里泛起的一朵浪花,迅速淹没在滚滚时流中。

午后的阳光浸了蜜似的,透过大平层的全景落地窗,软软铺在地板上,漫成一片温厚的金。尘埃在光里慢悠悠打转,像谁撒下的细小星子,不慌不忙。另一边,抽油烟机的低鸣被滤得温和,笃笃的切菜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混着新鲜蔬菜的清润气息,织成一张松松软软的网,将整个屋子裹得暖融融的。

乔母系着米白色围裙站在中岛台旁,案台上码着的全是乔贝贝爱吃的食材——翠得发亮的新鲜芦笋,是贝贝怀孕后总念叨的爽口菜;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要炖成她最爱的软糯红烧肉;刚从冰箱取出的活虾还带着水汽,虾壳上的水珠滚落到台面,积成小小的一汪,透着鲜活的劲儿。

乔父正蹲在阳台花架旁,手里捏着小喷壶,细细给那盆刚开了两朵的兰花浇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娇嫩的花瓣。花架上摆得满满当当,君子兰叶片肥厚油亮,多肉长得圆滚滚的,全是些净化空气、好养活的品种,都是他特意挑来给贝贝布置的。最显眼的是角落里挂着的鸟笼,笼里的画眉扑腾着翅膀,突然蹦出一句“生男孩”,不等乔父逗弄,便主动讨好。乔父顿时眉开眼笑,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抓了把鸟食,小心翼翼放进笼里的食槽,眼神里满是期许。

“要我说,生个女孩更好,”乔母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带着几分嗔怪,“你瞧我们家贝贝,哪点比男孩子差?”

乔母的唠叨让乔父有些汗颜。这个他从前总觉得“没多少出息”的大女儿,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可不比那些孔武有力的男子逊色。这十里八乡的,如今走上街头,谁不恭敬地喊他一

声“乔先生”?

二楼走廊里,隐约传来女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乔乐乐正领着新同学林晓雅在自己的房间里转圈炫耀,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得意,嘴里念叨的全是姐姐的好。她的房间布置得像个粉色公主堡,靠墙的衣柜门是镜面的,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裙子。”这些裙子好多都是我姐姐给我买的,她知道我喜欢粉色,每次出差都不忘给我带。”说着,她举起手里的拉布布玩偶,扬着下巴更得意了:“你看这个,是我姐姐上次去三亚旅游给我带的,限量版的!我姐姐可厉害了,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有本事,对我也没话说。”林晓雅凑过来仔细端详,眼睛亮晶晶的,心底的羡慕早已如雪山融水般泛滥,只暗自叹息自己怎么没个这样的姐姐。

主卧里的氛围却格外静谧。乔贝贝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孕妇指南,小腹已微微隆起。林舟跪在地毯上,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按揉,力道放得极轻,仿佛那双脚是用奶酪做的,稍重些就会碎掉。

“你这脚,怎么怀了孕还更好看了?”林舟抬眼望她,眼里盛满浓浓的宠溺与痴恋。乔贝贝舒服地眯起眼睛,听着他直白的情话,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故意逗他:“你就不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林舟的手猛地一顿,抬眼时眼神格外郑重,语气里满是坚定:“管它是谁的,总归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这辈子谁也别提这事,不然我跟谁翻脸。反正这就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会用一辈子疼他、护他。”他攥了攥乔贝贝的脚踝,指尖轻轻拢住她蜷起的脚趾,用脸颊在光洁的脚趾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又似在跟未来的宝宝轻声呢喃。

乔贝贝被他这郑重又亲昵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颌线,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你就真不好奇?说真的,我琢磨过,这小家伙的生父,苏宇的可能性最大。”林舟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少了几分单纯的纵容,多了些认真的探究:“哦?苏宇?说说看。”

“这还用说?”乔贝贝指尖抵着下巴,语气里带点狡黠的调侃,“谁先攻破城池,谁不就是最可能的城主?这道理你们男人还不懂?当初的情形,你又不是没看见。”她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认真分析起来:“抛开别的不说,苏宇性子温和沉稳,做事周到严谨,情商又高,执行力强还稳得住阵脚,要是他是孩子的生父,那可真是千里挑一的好基因。不过要说可能性,还有一个。”林舟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足弓,随即俯身,在她细腻的脚底轻轻一吻,语气里的醋意更浓,急切地追问:“是谁?”

乔贝贝拍开他的手,眼波流转间满是娇嗔,故意吊着他的胃口:“瞧你这猴急的样子,偏不告诉你。”林舟立马放软姿态,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央求:“好贝贝,你就告诉我吧,我倒想听听,还有谁能入你的眼。”乔贝贝被他这模样逗笑,眼底狡黠一闪,顺势提条件:“想知道也行,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林舟忙不迭点头:“你说你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乔贝贝慢悠悠开口:“之前你说要给我买山水别墅,我可记着呢。”林舟闻言,颇有些肉疼却又毫不犹豫地应道:“这有什么难的!

你选中哪个地段,我买单。”见他答应得干脆,乔贝贝又露出几分同情:“你把比特币都给了我,哪里还有钱?”

林舟愣了愣,随即认真道:“确实没什么钱了,但为了你,就算去借钱也要满足你。”

听到这话,乔贝贝露出满意的笑容,笑着松口:“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除了苏宇,就数周严的可能性大了。”

“为什么?”林舟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那傻小子除了那点能耐,我没看出有什么优点。”

“谁能比我更清楚?”乔贝贝白了他一眼,“这小子韧性足得很,当初差点没把我折腾散架。不过说真的,要是有冲锋陷阵的事,周严绝对是你的得力干将。让他帮你开拓新市场、攻坚新项目,他才不管那些老家伙怎么想,敢闯敢干,交给他准没错。”

林舟挑眉追问:“说说看,其他人各自有什么长处?”乔贝贝靠在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床单,语气缓和了些,不再是全然的敷衍:“还有江哲、沈策和王浩。他们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只是不适合咱们集团的核心岗位罢了。江哲性子纯良,脸皮薄还容易害羞,做事却格外踏实认真,专注力极强,最适合去技术部——不管是沉下心来钻研技术难题,还是做数据整理分析这类细致活儿,交给他准能做得妥妥当当。就是太腼腆,不善应对复杂的人际交往,遇到需要主动沟通协调的事就犯怵,根本撑不起台面。至于沈策,这小子我面试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跟你一样对我言听计从,让他做你的秘书再合适不过。他做事沉稳、嘴巴又严,跟在你身边,不管是跟进核心事务还是传递信息都靠谱。更重要的是,有他在你身边盯着,你每天的动向我都能清楚知晓。”

林舟顿时苦了脸,刚要说话,就被乔贝贝轻轻踢了一脚。

“我不想说,是你非要我说,说了你又不乐意,那我不说了。”乔贝贝别过脸,故作生气道。

“我错了,老婆。”林舟立马服软,语气带着讨好,“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这才像话。”乔贝贝转怒为喜,继续说道,“至于王浩,他连冲浪这种刺激的事都敢尝试,魄力足够,去人事部再合适不过。不管是推进人事改革、整顿团队风气,还是处理员工关系里的棘手问题,他都能果断下手。只是他太容易被外在诱惑吸引,定力不足,做事不够沉稳,情绪也容易被外界左右。不过要稳住他也容易,他对张子萱上心得很,咱们把张子萱也纳入集团,安排个行政岗跟着他,既能拴住他的心,也能让他更安分地为集团做事。”

“我的好老婆,你这眼光太准了!”林舟满眼赞同,“我跟你想法一样,就这么安排。”

林舟说完,指尖又轻轻扫过她的足弓,低头在足弓处轻吻一下,语气得意又认真:“那沈策和我,谁更听话?有我这么无底线宠溺你吗?”乔贝贝被他这模样逗笑,心头暖烘烘的。刚要再说些什么,林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妈”的备注。林舟眼神一动,伸手按住手机,冲乔贝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我妈打来的。”

乔贝贝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攥着床单的力道

大得指节泛白。被林舟的母亲召见——这于她而言,不只是见长辈那么简单,更像一道无形的“阶层考核”。她一路披荆斩棘走到这一步,却在这道关卡前慌了神。豪门贵族的规矩、林氏家族的体面,哪是她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子能轻易攀附的?纵使风华绝代如戴安娜王妃,不也倒在了王室威严的重压下?

她清楚自己的家境与过往,纵然挺直背脊,也难掩眼底的慌乱。此刻,她静静躲在林舟身后,仿佛在等待一场风雨来袭,心底竟生出一丝悲凉——最惨的结局,莫过于香消玉殒吧。

林舟按下接听键,语气放缓了几分:“喂,妈。”电话那头传来林母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小舟啊,忙不忙?跟你说个事,这周末回家吃饭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林舟应道:“好,周末我回去。”林母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期待藏着不容拒绝的审视:“对了,把你那个好朋友也带回来吧?别藏着掖着,你爸爸都知道了,还给人家买了大平层。让妈见见,替你把把关,顺便也让她熟悉熟悉家里的规矩。”

“规矩”二字像针一样扎在乔贝贝心上,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林舟瞥了一眼身旁紧绷到发抖的乔贝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不动声色地应道:“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乔贝贝,见她脸色苍白、眼眶微微发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问:“紧张成这样?”

乔贝贝这才缓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惶恐,眼眶泛红得更厉害:“你妈说……让我熟悉家里的规矩。我是不是……根本配不上你家?就像当年的戴安娜,再努力也融不进王室的圈子,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她说着,声音都发颤了。一想到戴安娜王妃在王室中的挣扎与凄凉结局,心头就像被重物压住,喘不过气。林舟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他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乱想,怕她因为家族压力退缩。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坚定又带着安抚的暖意:“别胡思乱想,你跟她不一样,我也绝不会让你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扶着乔贝贝慢慢躺下些,让她靠得更舒服,自己则俯身靠近她,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考虑不周,早该跟你说清楚家里的规矩。我妈那边的要求确实严苛,不像平民家里那般宽松,我一条条跟你说,你记着就好。但你不用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说到“筹码”二字时,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底气,“林家看重子嗣,尤其是我这一脉,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有这个孩子在,就算我爸那边有意见,也不会太过为难你;我妈就算再讲究规矩,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对你多些包容。”

他伸手轻轻覆在乔贝贝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稳稳的力量:“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换作是谁都会慌。但你相信我,有我在,再加上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能过关。我会陪着你,教你应对所有规矩,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安抚完,他低头在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吻,动作轻柔又带着依赖,才慢慢放缓语气,细致地叮嘱规矩:“首先是言谈举止,跟我妈说话要轻声慢语,不能打断

她,回答问题要简洁得体,别东拉西扯;笑的时候别露太多牙齿,更不能大声笑。待人接物方面,见面要先问好,递东西要用双手,她递过来的东西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好好接着,还要道声谢谢。”

接着,他又补充起两位老人的喜好与禁忌:“我妈喜欢安静素雅的人,偏爱淡色系的衣服,你周末穿件浅米色或浅蓝色的裙子就好,别穿太鲜艳花哨的。她最喜养菊花,家里到处都摆着各色菊花,你到时候可以跟她聊聊菊花的品种、养护的法子,她定会高兴。我爸则偏爱书法和喝茶,别在他面前提商业纷争,也别问家里的产业情况。最重要的是,不管他们问什么,都别主动提你的过往,也别聊孩子的相关话题,我会帮你岔开。”

乔贝贝听得一愣一愣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密密麻麻的规矩让她头都有些发昏。可看着林舟认真叮嘱的模样,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心头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些,轻轻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跟我客气什么。”林舟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温柔,“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而且,我带你回去,不是想让她们认可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而是要告诉他们,我林舟早就选好了。现在,是林夫人大驾光临。”

“噗——你真贫嘴。”乔贝贝被他逗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乔贝贝的心稍稍落地,脸上渐渐泛起红晕。林舟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柔声说:“走吧,先去吃水果,妈特意给你切的。多吃点,养足精神,周末好跟我一起‘战斗’。”乔贝贝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轻走出了房间。

二楼的叽叽喳喳声还在继续,阳台的鸟鸣愈发清脆悦耳,厨房里的饭菜香渐渐弥漫开来。幸福的滋味填满了这方大平层的每一个角落,也暂时填满了乔贝贝的心房,让她既不能也不愿意退缩。她看向林舟的侧脸,竟莫名觉得格外英俊。恍惚间,她想起最初时,自己对林舟满是鄙夷与不屑,只觉得他是男人中的另类,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却又不得不接受他的示好。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他的温柔与迁就无处不在,细致入微地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如今又为了让她融入林氏家族早早筹划。乔贝贝的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的抗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亲人的依恋——或许,他上辈子就是我的哥哥,这辈子是来还债的吧。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