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

十五天

作者:martin2003

十五天引子第十五天。

张晨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十年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看着她。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天使。

可他知道她不是天使。

她是恶魔。

“张晨,”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张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最后一天。

十五天前,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

十五天后,他跪在这里,像一条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

张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想说的?

说他后悔了?

说他错了?

说求她放过他?

他说过了。

说了无数遍。

没有用。

她只是笑。

就像现在这样笑。

“没有?”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我说。”

她蹲下来,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从明天开始,”她说,“你就是我的人了。”

张晨的瞳孔收缩了。

“你的钱是我的,你的房子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她一字一顿,“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张晨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反抗,想拒绝,想说“不”。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不”。

十五天前,他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那笑容很美。

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乖。”她摸了摸他的头。

张晨低下头,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狗。

窗外,阳光正好。

第十五天,结束了。

第一章 同学聚会

十天前,张晨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高中同学群发来的。

“各位老同学,十年了,咱们聚一聚吧!时间:本周六晚七点,地点:XX饭店。期待大家的到来!”

张晨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会儿。

十年了。

高中毕业十年了。

他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同学,想起那些事。

想起那个女孩。

林晚。

那时候的林晚,瘦瘦小小的,戴着厚厚的眼镜,不爱说话,总是坐在角落里。她是班上的“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把。

他捏过。

捏过很多次。

扯她的头发,扔她的书包,在她的课本上画乌龟,在走廊里故意撞她。有一次,他把她的眼镜抢过来,扔在地上踩碎了。她蹲在地上捡碎片,哭着,不敢说话。

全班人都看着,笑着。

他也笑。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后,他混得不错。开了家公司,买了房买了车,存款七位数。在同学群里,他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他决定去参加聚会。

不是为了见谁。

是为了让别人看看,他混得有多好。

周六晚上七点,他准时到了饭店。

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一眼扫过去,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大家寒暄着,聊着这些年的经历。

他坐在主位上,谈笑风生。

有人问他:“张晨,你现在做什么呢?”

他说:“开个小公司,混口饭吃。”

有人羡慕地说:“你这还叫混口饭吃?你这叫人生赢家!”

他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很得意。

聚会进行到一半,有人站起来,说:“哎,林晚也来了!林晚,这边这边!”

张晨愣了一下。

林

晚?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素面朝天。她的五官很普通,身材很普通,气质也很普通。放在人群里,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张晨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是她。

是那个被他欺负过的女孩。

十年过去了,她变了很多。瘦小的身材变得匀称,厚厚的眼镜不见了,脸上的怯懦也消失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安静,沉默,像一潭死水。

她坐下来,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点点头,笑笑,不多说话。

张晨看了她几眼,没太在意。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她忽然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张晨。”她开口了。

张晨抬起头,看着她。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

张晨笑了:“记得,林晚嘛,老同学了。”

她点点头,没有笑。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家住哪儿?”

张晨愣了一下:“干嘛?”

“我想去你家坐坐。”她说,“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张晨看着她,心里有点奇怪。

这个当年被他欺负的女孩,现在要单独去他家?

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她一个女的,还能把他怎么样?

“行啊,”他说,“走吧。”

他们一起走出饭店。

身后,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议论。

“他俩怎么一起走了?”

“不知道。”

“林晚这些年干嘛呢?”

“不知道,一直没消息。”

“算了,不管他们。”

大家散了。

谁也不知道,这一去,就是十五天。

第二章 门

张晨家在三环边,一百三十平,精装修,是他去年买的。

他带林晚进门,随手开了灯。

“随便坐,”他说,“喝什么?”

林晚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打量着这个房子。客厅很大,沙发很软,电视很大,茶几上摆着烟灰缸和遥控器。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厨房里堆着没洗的碗。

她看了很久。

张晨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啤酒。

“喝点?”他问。

林晚接过啤酒,没有喝。

她只是看着他。

张晨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刚才说有话跟我说,”他说,“什么话?”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张晨,”她说,“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事吗?”

张晨愣了一下。

高二?

“什么事?”

“你把我眼镜踩碎的事。”

张晨的表情僵了僵。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记得,但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是跟几个同学打赌,说敢不敢抢她的眼镜。他抢了,扔在地上踩碎了。她哭了,全班都笑了。

“就这事儿?”他笑了笑,“都多少年了,你还记着呢?”

林晚看着他。

“多少年?”她的声音很轻,“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

张晨的笑容凝固了。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那副眼镜是我妈给我配的。她攒了三个月的钱,才给我配了那一副。被你踩碎之后,我没敢告诉她。我用胶布粘起来,又戴了两年。”

张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那些头发,”她说,“你扯的那些头发,有的连根拔起,到现在那一块还是秃的。”

她撩起头发,露出头皮。

有一块地方,确实比其他地方稀疏。

张晨看着那块头皮,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不是愧疚。

是不安。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跟他

说这些?

“林晚,”他开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晚放下头发,看着他。

“我想说,”她说,“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张晨愣住了。

“想你怎么欺负我,”她继续说,“想你怎么让我哭,想你怎么毁了我的高中三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想,”她说,“光想有什么用?我得做点什么。”

张晨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晚看着他那个动作,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不是开心的笑。

是……

猎人的笑。

“张晨,”她说,“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干嘛去了?”

张晨摇摇头。

“我练了十年巴西柔术。”她说。

张晨愣住了。

巴西柔术?

那个专门在地面缠斗的格斗术?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黑带,”她说,“三段。”

她放下啤酒瓶,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十年,”她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你,我要怎么对付你。”

她向他走过来。

张晨下意识地往后退。

“林晚……你……你别乱来……”

林晚没有理他。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张晨退到沙发边,没路了。

他抬起手,想推开她——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天旋地转,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地上,胳膊被扭到背后,膝盖被压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林晚骑在他背上,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

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张晨,”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第三章 地下室

张晨被绑在了椅子上。

不是普通的绑。

是巴西柔术专用的那种绑法,用专业的绳子,从头到脚,缠得结结实实。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环顾四周。

这不是他家。

是一个地下室。

不大,十几平米。水泥墙,水泥地,头顶一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角落里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各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有绳子,有胶带,有剪刀,有针管,还有——

他的手机。

张晨的心猛地缩紧了。

“林晚!”他喊,“你他妈想干嘛!”

林晚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勾勒出她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十年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女孩。她的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腿上全是力量感。

张晨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这还是那个被他欺负的林晚吗?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不认识我了?”她问。

张晨没有说话。

林晚绕着他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张晨,”她说,“三十五岁,开公司,有房有车,存款七位数。去年刚离婚,没孩子。父母在外地,一年见不了几次。”

张晨的瞳孔收缩了。

她怎么知道这些?

“你调查我?”

林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子,翻开,递到他面前。

张晨看着那个本子,愣住了。

那是他的日记。

他从高中开始写的日记。

“你这十年,”林晚说,“每天干什么,跟谁在一起,赚了多少钱,睡了几个女人,全在这上面。”

张晨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拿到的?”

林晚合上日记,放回桌

上。

“你家的钥匙,”她说,“我复制了一把。”

张晨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你以为我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她说,“我是来拿钥匙的。”

张晨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浑身发冷。

这十年,她一直在盯着他。

一天都没放过。

“林晚,”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到底想干嘛?”

林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张晨,”她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第四章 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每天,她会给他解开绳子,放他一次。

放他干什么?

跟她打。

一对一,巴西柔术。

规则很简单:谁被制服,谁输。

如果她输了,她放他走。从此两清,各走各路。

如果他输了——

“我每天想一种方法,”她说,“虐待你。”

张晨的喉咙动了动。

“虐待?”

“对。”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样东西给他看。

是一根鞭子。

黑色的,细长的,皮质的。

张晨看着那根鞭子,浑身发冷。

“这是第一种,”她说,“还有很多。”

她把鞭子放下,又拿起另一样东西。

是一个狗盆。

张晨看着那个狗盆,愣住了。

“这是第二种。”

她放下狗盆,又拿起另一样。

一个马桶刷。

“第三种。”

张晨的脸色惨白。

“你……你疯了……”

林晚看着他,笑了。

“疯?”她说,“也许吧。”

她放下马桶刷,走回他面前。

“游戏从明天开始,”她说,“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向门口。

“林晚!”张晨喊,“你他妈放我走!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犯罪!”

林晚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犯罪?”她的声音很轻,“十年前你踩碎我眼镜的时候,想过犯罪吗?”

她走出门,关上了。

黑暗中,张晨的喊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林晚!你回来!你他妈给我回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一遍一遍,像嘲笑。

第五章 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林晚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运动背心,黑色的紧身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看起来很普通。

可张晨看着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敢普通。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开始解绳子。

绳子解开的瞬间,张晨浑身一松。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活动了一下脚腕,慢慢站起来。

林晚退后几步,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他。

“来吧。”她说。

张晨看着她,没有动。

他在观察。

这个女人,练了十年巴西柔术,黑带三段。他不是对手。硬拼肯定不行。

得用脑子。

他忽然笑了。

“林晚,”他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谈个条件。”

林晚没有说话。

“你放我走,我给你钱。你要多少给多少。一百万?两百万?你开个价。”

林晚看着他,眼神平静。

“张晨,”她说,“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张晨愣了一下。

“那你为了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

张晨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心里开始打鼓。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冲了上去。

不是冲过去打。

是冲过去跑。

他绕过她,向门口冲去—

—

下一秒,他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栽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林晚骑在他背上,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

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姿势。

张晨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输了。

十秒钟。

十秒钟都没撑到。

林晚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第一天,”她说,“输了。”

第六章 鞭子

张晨被重新绑在了椅子上。

林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根鞭子。

黑色的,细长的,皮质的。

张晨看着那根鞭子,喉咙发干。

“林晚……你……”

林晚没有理他。

她绕到他身后。

张晨听见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

啪!

火辣辣的疼痛从背上炸开。

张晨惨叫一声。

“这是第一次,”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扯我头发那次。”

啪!

“第二次,你扔我书包那次。”

啪!

“第三次,你在我课本上画乌龟那次。”

啪!

“第四次,你在走廊撞我那次。”

啪!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一鞭接一鞭。

张晨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他只知道,每一鞭落下,林晚都会说一件事。

一件事,一鞭子。

他把她的高中三年毁了。

她用鞭子,一下一下还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停了。

张晨趴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背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林晚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第一天,”她说,“结束。”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张晨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趴在椅子上,喘着气。

背上,那些鞭痕在隐隐作痛。

那是他欠她的。

第一次,还了。

第七章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张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放开了。

不是绑着。

是躺在地上,绳子解开了。

他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醒了?”她问。

张晨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在想,要不要再跑一次。

门就在那边。她离门比他远。

如果冲过去——

“想跑?”林晚忽然开口。

张晨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晚笑了。

“张晨,”她说,“你脸上藏不住事。”

张晨咬了咬牙。

不管了!

他猛地站起来,向门口冲去——

这次他冲出去了。

他抓住了门把手,拧了一下——

门锁着。

他愣住了。

身后,林晚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我会让你跑掉?”

张晨转过身,看着她。

林晚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像看一个笑话。

“来吧,”她说,“打完了,给你开门。”

张晨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今天,他得先打。

打输了,挨罚。

打赢了,才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

他不懂巴西柔术,但他看过一些视频。知道要防摔,要防对方近身,要保持距离。

林晚看着他那个姿势,笑了。

“有点进步。”她说。

她向他走过来。

张晨往后退。

退了两步,没路了。

林晚忽然加速。

张晨下意识地挥拳——

拳头落空了。

下一秒,他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晚已经骑了上来。

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那个结果。

他输了。

这次快了一点。

十五秒。

张晨趴在地上,喘着气。

林晚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第二天,”她说,“又输了。”

第八章 狗盆

张晨被绑在了椅子上。

不是上次那种绑法。

是另一种。

他的双手被绑在背后,双脚被绑在椅子腿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林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狗盆。

张晨看着那个狗盆,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干嘛?”

林晚没有回答。

她把狗盆放在地上,然后从桌上拿起一袋东西。

狗粮。

张晨的眼睛瞪大了。

“林晚……你不能这样……”

林晚把狗粮倒进盆里。

哗啦哗啦。

黄褐色的颗粒堆满了盆底。

她放下狗粮袋,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开始解他脚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之后,她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按在地上。

“趴着。”她说。

张晨不肯。

林晚拿起电击棒,按了一下开关。

电流噼啪作响。

张晨立刻趴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面前就是那个狗盆。狗粮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有点腥,有点油,有点恶心。

“吃。”林晚说。

张晨不动。

林晚把电击棒抵在他后背上。

电流窜过身体的那一瞬间,张晨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吃。”林晚又说。

张晨哆嗦着,把头埋进狗盆里。

狗粮很硬,很干,很难嚼。他嚼着嚼着,眼泪流了下来。

林晚蹲在他旁边,看着。

“你知道吗,”她说,“当年你把我的眼镜踩碎之后,我趴在地上捡碎片。你猜我嘴里是什么?”

张晨没有说话。

“是土。”林晚说,“你踩的时候,眼镜碎了,碎碴子溅到我嘴里。我不敢吐,因为你们在笑。我就那样嚼着土,嚼着玻璃碴子,嚼了整整一下午。”

张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现在吃的这个,”林晚说,“比我当年吃的,好多了。”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张晨趴在地上,对着那个狗盆,继续吃。

一口,两口,三口。

眼泪掉进盆里,和狗粮混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

只知道吃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第九章 第三天

第三天早上,张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放开了。

他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绳子。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她换了一身衣服。

红色的运动背心,黑色的紧身短裤,头发还是扎成马尾。

张晨看着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换衣服了。

每天换一身。

第一天是白色,第二天是黑色,今天是红色。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只知道,今天的她,看起来比昨天更……

他说不上来。

林晚看着他那个眼神,笑了。

“看什么?”她问。

张晨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晚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张晨,”她说,“你猜今天你会输得有多快?”

张晨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恐惧还在。

可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别的东西。

林晚看见了那个东西。

她笑了。

“有点意思。”她说。

她站起来,退后几步。

“来吧。”

张晨爬起来,站好。

这次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只能打。

他深吸一口气,向她走过去。

不是冲过去。

是慢慢走过去。

林晚看着他那个动作,挑了挑眉。

他走到她

面前,忽然伸出手,想抱住她。

摔跤里常用的招数,先抱住,再摔倒。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林晚的身体已经动了。

她侧身闪过他的手臂,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扭——

张晨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晚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涌上来。

张晨挣扎着,拍着地板。

三秒,五秒,十秒——

林晚松开了。

张晨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又输了。

这次快了一点。

五秒?

还是十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又输了。

林晚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第三天,”她说,“又输了。”

第十章 马桶

张晨被绑在了椅子上。

这次是另一种绑法。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被绑在一起,整个人固定在椅子上。

林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马桶刷。

张晨看着那个马桶刷,脸色变了。

“林晚……”

林晚没有理他。

她走到角落里,打开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个卫生间。

很小的卫生间,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池。

她走进去,拿起马桶刷,蘸了蘸马桶里的水。

然后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张嘴。”她说。

张晨拼命摇头。

林晚拿起电击棒。

电流噼啪作响。

张晨张开了嘴。

马桶刷塞进他嘴里。

那股味道——

屎的味道,尿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

张晨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吐。

可林晚按着他的嘴,不让他吐。

“咽下去。”她说。

张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骗你的,”她说,“吐出来吧。”

她松开手。

张晨趴在地上,拼命吐。

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晚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

“张晨,”她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张晨没有说话。

“这是你当年让我尝的味道。”她说,“你把我的头按在厕所里的时候,我尝过。”

张晨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那件事了。

高二那年,他和几个同学把她堵在厕所里,把她的头按进马桶。

她挣扎着,哭着,求他们放过她。

他们笑着,按着,不让她起来。

按了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水,头发上沾着脏东西。

她哭着跑出去。

他们笑着,击掌。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以为她忘了。

可她没有忘。

一天都没有。

张晨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林晚站起来,看着他。

“第四天,”她说,“结束。”

她转身走了。

张晨趴在那里,对着自己吐的那滩东西,很久很久。

第十一章 第四天到第七天

第四天,他输了。

第五天,他输了。

第六天,他输了。

第七天,他输了。

每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早上醒来,被放开,打,输,被绑起来,受罚。

惩罚的花样越来越多。

第五天,是坐垫。

她让他趴在地上,然后坐在他背上,看了一下午书。

他就那样趴着,一动不动,让她坐着。

她坐了很久。

久到他的手臂发麻,久到他的腿失去知觉。

可她一直坐着。

偶尔翻一页书,偶尔喝一口水,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舒服吗?”她问。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六天,是

坐骑。

她让他四肢着地,然后骑在他背上,在地下室里爬。

爬了一圈又一圈。

爬累了,她就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骑。

他不敢停。

停了就要挨电击。

他就那样爬着,驮着她,一圈一圈。

她骑在他背上,偶尔拍拍他的头,像拍一匹马。

“驾。”她说。

他只能继续爬。

第七天,是舔脚。

她坐在椅子上,把脚伸到他面前。

“舔。”她说。

他看着那双脚,白白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异味。

可他不想舔。

他是人。

不是狗。

她拿起电击棒。

他舔了。

舌头碰触到她脚心的那一刻,他哭了。

不是疼。

是屈辱。

他一边舔,一边哭。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知道吗,”她说,“你当年把我推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用舌头舔过地上的土。”

他的舌头停了一下。

“那是第一次,”她继续说,“也是最后一次。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我按在地上舔土。”

她收回脚,站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

她走了。

他趴在地上,对着她的脚印,很久很久。

第十二章 第八天

第八天早上,张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放开了。

他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绳子。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她换了一身衣服。

今天是蓝色。

蓝色的运动背心,蓝色的紧身短裤,头发扎成马尾。

张晨看着她,忽然开口了。

“林晚。”

林晚挑了挑眉。

“怎么?”

张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今天……很漂亮。”

林晚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厌恶。

是……

意外?

张晨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

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张晨,”她说,“你想用这招?”

张晨愣了一下。

“什么招?”

“拍马屁。”她说,“想让我心软?”

张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可被她一眼看穿了。

林晚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张晨,”她说,“你知道我练了十年巴西柔术,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张晨摇摇头。

“不是怎么打人,”她说,“是怎么看人。”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这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张晨的脸红了。

不是羞的。

是别的什么。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有意思,”她说,“你还会脸红?”

她站起来,退后几步。

“来吧。”

张晨爬起来,站好。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不想打了。

不是不想赢。

是不想打了。

他只想看着她。

林晚看着他那个眼神,眉头皱了皱。

“发什么呆?”她问。

张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普通的脸,那双平静的眼睛,那身蓝色的运动服。

看了很久。

林晚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

“不打?”

张晨摇摇头。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算你输。”

她走过来,把他按在地上,绑起来。

他没有任何反抗。

只是看着她。

一直看着。

林晚绑完他,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张晨,”她说,“你今天怪怪的。”

张晨没有说话。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第十三章 耳光

第八天的惩罚,是耳光。

她被绑在椅子上,林晚站在他面前。

“张嘴。”她说。

他张开了嘴。

林晚抬起手。

啪!

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是第一次,”她说,“你扇我那次。”

啪!

“第二次。”

啪!

“第三次。”

一耳光接一耳光。

他数着。

一下,两下,三下……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他的脸肿了,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流下来。

可他没有叫。

只是看着她。

一直看着她。

林晚的手停了。

她看着他那个眼神,眉头皱了皱。

“你为什么不叫?”

张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放下手,转身走了。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她的背影。

脸在疼。

可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痛苦。

是别的什么。

第十四章 第九天

第九天早上,张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放开了。

他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绳子。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今天她穿的是绿色。

绿色的运动背心,绿色的紧身短裤,头发扎成马尾。

张晨看着她,忽然开口了。

“你今天真好看。”

林晚挑了挑眉。

“又来?”

张晨摇摇头。

“不是拍马屁,”他说,“是真的。”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厌恶。

是……

好奇?

“张晨,”她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张晨愣住了。

受虐倾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几天,每次看见她,心里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看她。

想靠近她。

想让她——

他不知道想让她干嘛。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有意思,”她说,“来吧。”

她退后几步,等着他。

张晨站起来,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

林晚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

“不打?”

张晨摇摇头。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张晨,”她说,“你这样很没意思。”

张晨看着她。

近在咫尺。

他能看清她的睫毛,她的瞳孔,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真好看。

虽然她的五官很普通。

可他就是觉得好看。

林晚看着他那个眼神,眉头皱了皱。

然后她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火辣辣的疼。

可他没有躲。

只是看着她。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放下手,转身走了。

“今天的惩罚,明天一起算。”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门关上了。

他站在那里,摸着自己被打的脸。

嘴角还疼。

可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喜欢她打他。

第十五章 第十天

第十天早上,张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放开了。

他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绳子。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今天她穿的是黄色。

黄色的运动背心,黄色的紧身短裤,头发扎成马尾。

张晨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晚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张晨说:“没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林晚看着他,眼神警

惕。

“你想干嘛?”

张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看了很久。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到底打不打?”

张晨摇摇头。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算你输。”

她伸出手,想把他按倒——

可这一次,张晨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愣住了。

张晨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

他的手在发抖。

可他没有松开。

林晚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

“张晨,”她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张晨点点头。

“知道。”

“你知道你打不过我。”

“知道。”

“那你还敢碰我?”

张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想碰你。”

林晚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恐惧,有紧张,有——

有别的什么。

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轻轻一扭手腕,挣脱了他的手。

然后她反手一抓,把他按在地上。

张晨趴在地上,喘着气。

林晚骑在他背上,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张晨,”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张晨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说话。

可他也没有否认。

林晚看着他的反应,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不是开心的笑。

是——

猎人的笑。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站起来,拍拍手。

“今天的惩罚,明天一起算。”

她走了。

张晨趴在地上,望着她的背影。

心跳得很快。

第十六章 第十一天到第十三天

第十一天,他输了。

第十二天,他输了。

第十三天,他输了。

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

他看着她,不打,输,被绑起来,等着惩罚。

可惩罚一直没有来。

她说“明天一起算”。

可明天到了,还是明天。

他等着。

等着她惩罚他。

等着她打他,骂他,羞辱他。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

期待看见她。

期待她穿新的衣服。

期待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第十三天晚上,她被绑在椅子上,她站在他面前。

“张晨,”她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张晨没有说话。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张晨看着她。

那双眼睛,那么平静,那么深。

他忽然开口了。

“是。”

林晚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不是开心,不是愤怒,不是厌恶。

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林晚。”他喊。

她停下脚步。

“你……你不惩罚我吗?”

林晚回过头,看着他。

“惩罚?”她说,“你已经在惩罚自己了。”

她走了。

张晨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不懂她的话。

可他懂自己的心。

他完了。

第十七章 第十四天

第十四天早上,张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放开了。

他躺在地上,身上没有绳子。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今天她穿的是紫色。

紫色的运动背心,紫色的紧身短裤,头发扎成马尾。

张晨看着她,忽然开口了。

“林晚。”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林晚笑了。

“你天天都说。”

“因为天天都好看。”

林晚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张晨,”她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张晨点点头。

“知道。”

“你知道你完了。”

“知道。”

“那你还说?”

张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是真的。”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猎人的笑。

是别的什么。

“张晨,”她说,“你知道吗,这十天,我一直在等一件事。”

张晨愣住了。

“等什么?”

“等你反抗。”她说,“等你真的想赢,真的想跑,真的想杀了我。”

张晨没有说话。

“可你没有。”她继续说,“你每天只是看着我,不打,不跑,不反抗。你让我很失望。”

张晨的心沉了下去。

失望?

她对他失望?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她说,“让我有点意外。”

张晨看着她。

“什么话?”

“因为是真的。”她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

张晨愣住了。

林晚站起来,退后几步。

“来吧,”她说,“今天认真打一次。”

张晨看着她,没有动。

“打完了,”她继续说,“我有话跟你说。”

张晨的心跳了一下。

有话跟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看着她。

他出手了。

不是真的想赢。

是想让她看见。

看见他在努力。

他们打了很久。

很久很久。

她一直压着他,可他没有放弃。

一次次被摔倒,一次次爬起来。

又一次次被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直到最后,他趴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林晚骑在他背上,喘着气。

“张晨,”她说,“你输了。”

张晨趴在地上,喘着气。

“我知道。”

林晚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可你今天,没让我失望。”

张晨的心跳停了半拍。

林晚站起来,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今天的惩罚,明天一起算。”她说,“明天,是最后一天。”

她转身走了。

张晨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

最后一天。

明天,是最后一天。

第十八章 第十五天

第十五天。

张晨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天使。

可他知道她不是天使。

她是恶魔。

“张晨,”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张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最后一天。

十五天前,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

十五天后,他跪在这里,像一条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

张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想说的?

说他后悔了?

说他错了?

说求她放过他?

他说过了。

说了无数遍。

没有用。

她只是笑。

就像现在这样笑。

“没有?”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我说。”

她蹲下来,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从明天开始,”她说,“你就是我的人了。”

张晨的瞳孔收缩了。

“你的钱是我的,你的房子是我的

,你的命是我的。”她一字一顿,“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张晨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反抗,想拒绝,想说“不”。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不”。

十五天前,他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那笑容很美。

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乖。”她摸了摸他的头。

张晨低下头,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狗。

窗外,阳光正好。

第十五天,结束了。

第十九章 从那以后

从那以后,张晨成了林晚的人。

他把公司交给了她,把房子交给了她,把存款交给了她。

他的一切,都成了她的。

他搬进了她的地下室。

不是那个用来惩罚的地下室。

是另一个。

在地下室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

那是他的新家。

每天早上,她会来叫他起床。

然后他们会一起锻炼,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有时候她会骑在他背上,让他驮着她在院子里爬。

有时候她会坐在他脸上,让他当她的坐垫。

有时候她会把脚伸到他面前,让他舔。

他都做。

心甘情愿地做。

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也因为——

他喜欢她。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她穿各种颜色的衣服。

他喜欢她打他,骂他,羞辱他。

他喜欢她的一切。

有一天,她问他:“张晨,你后悔吗?”

他想了想,说:“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欺负你。”

她笑了。

“还有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后悔遇见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是真的笑。

“张晨,”她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笑的人。”

张晨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屈辱,不是痛苦。

是幸福。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的一切,都值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

“走吧,”她说,“该吃饭了。”

他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出地下室,走进阳光里。

身后,那扇门关上了。

可他知道,他不会再离开了。

永远。

尾声很多年以后,有人问张晨:“你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张晨想了想,说:“遇见一个人。”

“什么人?”

他笑了。

“一个让我变成狗的人。”

那人愣住了。

张晨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来,走向那个等在门口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天使。

可他知道她不是天使。

她是他的主人。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她说。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屈辱,没有痛苦,只有心甘情愿。

他们一起走进那扇门。

身后,夕阳正好。

十五天,改变了两个人的一生。

可对他来说,那不是结束。

是开始。

永远的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