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类AI小说
作者:LIUJIAN009
宿醉乌龙一、醉归月色已深,史莱克学院的女生宿舍里一片寂静。
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伴随着压低了却依旧清脆的笑声。
“荣荣……你、你小声点……别把竹清吵醒了……”小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迷迷糊糊地拽着宁荣荣的衣袖。
“我才没大声呢……是你自己站不稳……”宁荣荣脸颊绯红,一双美眸半睁半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小舞肩上,七宝琉璃塔武魂的贵气此刻早就被酒意冲得七零八落。
两个姑娘今晚偷偷溜去史莱克城新开的那家酒馆,尝了什么“果酿三杯倒”——名字倒是直白,效果更是诚不欺人。小舞还好些,毕竟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体质底子摆在那里,只是微醺发飘;宁荣荣却是实打实地醉了七分,走路都像踩在云朵上。
两人跌跌撞撞摸到床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好困……”宁荣荣嘟囔了一声,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长发散开铺了半张床,连鞋都没脱,就那么横躺在床边沿,占了不过一尺来宽的位置。
小舞脑子也晕乎着,迷迷瞪瞪地绕到床尾,随手把脚上的短靴蹬掉,“啪啪”两声落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像只猫儿似的蜷到了床尾,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修长笔直的双腿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
于是乎——
小舞的一双裸足,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了宁荣荣那张精致娇俏的脸蛋上。
醉梦中的人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小舞只觉得脚底下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触感温软弹润,舒服得不得了,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非但没有挪开,反而脚趾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稳稳当当地“踩”了上去。
而宁荣荣呢?脸上压了双足,换做清醒时早就跳起来了。可这会儿她醉得深沉,只觉得脸上暖暖的、软软的,非但没有不舒服,反而像极了某种……某种她最喜欢的……
二、冰淇淋梦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隐约照出床上两个姑娘奇异的睡姿——一个横躺床边,一个蜷缩床尾,而小舞那双白皙如玉的脚丫,正正好好地贴在宁荣荣的脸上,脚心覆着鼻梁,脚趾搭在额头,脚跟则轻轻抵着宁荣荣的下巴,整个脚掌几乎把宁荣荣的小半张脸都盖住了。
宁荣荣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七宝琉璃宗,夏日炎炎,宁风致笑吟吟地递给她一支冰淇淋——是她最爱的香草口味,奶白色的,圆润饱满,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荣荣,尝尝看。”父亲的声音温柔而遥远。
宁荣荣在梦里欢喜地接过冰淇淋,凑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唔!好滑!好嫩!这冰淇淋的口感怎么……怎么这么特别?不像平日里吃的那种冰凉,反而是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细腻柔软,像是……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裹了一层薄薄的蜜。
她在梦里砸了砸嘴,意犹未尽,又舔了一口。
嗯——真好吃。
睡梦中的宁荣荣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满足又娇憨的笑容,双臂无意识地收紧,把怀里抱着的东西——也就是小舞的小腿——往自己面前又搂了搂,然后张开小嘴,认认真真地“品尝”起了那份“冰淇淋”。
舌尖从脚跟开始,沿着脚心的弧度慢慢舔舐上去,划过足弓那道优美的弧
线,在脚心最柔软的地方打了个转,又一路舔到了脚趾根部。每一根脚趾都被她仔仔细细地用嘴唇抿过,像在舔一支快要融化了的冰淇淋,舍不得浪费一丁点儿。
“唔……好吃……”梦呓声含含糊糊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鼻音。
而小舞那边呢?她醉得虽然没有宁荣荣厉害,但也是迷迷糊糊的。脚底传来一阵阵温温热热、湿湿润润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条小鱼在脚心游来游去。她在梦里皱了皱鼻子,觉得脚底板痒痒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痒,只是本能地把脚趾蜷了蜷,又舒展开来,任由那种奇异的触感继续。
这一夜,宁荣荣抱着小舞的脚,翻来覆去地“舔冰淇淋”,从脚跟到脚尖,从脚背到脚底,每一寸肌肤都被她的舌尖仔仔细细地光顾过。那认真劲儿,简直比她平时修炼还专注。
小舞的脚本就生得好看——白皙、纤细、骨肉匀亭,脚趾圆润如珠,脚背光滑如玉,脚心柔软如棉。平日里因为修炼和战斗,脚底难免会有一层薄薄的茧子,虽然不影响美观,但摸上去总归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柔嫩。
可这一夜过后……
三、清晨翌日,天光微亮。
小舞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
那痒意从脚底传来,湿湿热热的,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小动物在用舌头舔她的脚心。
“唔……别闹……”小舞迷迷糊糊地蹬了蹬腿,想把那“小动物”赶走,可那东西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小舞皱了皱眉,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她先是看到了天花板——嗯,是宿舍,回来了。然后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的腿——嗯,光溜溜的,袜子呢?鞋呢?哦,昨晚踢掉了。再然后,她顺着自己修长的双腿往下看——“!!!”
小舞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只见宁荣荣侧躺在床上,双臂紧紧地抱着小舞的小腿,把她的双脚捧在面前,整张脸都快埋进小舞的脚掌里了。而此刻,宁荣荣正张着小嘴,粉嫩的舌尖从小舞的脚趾缝间缓缓舔过,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渍,然后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嘴唇,梦呓道:“冰淇淋……还要……”
小舞:“……”
她呆滞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昨晚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喝酒、回来、倒头就睡、她睡床尾、荣荣睡床边……然后……
然后她的脚就放在了荣荣脸上?!
而现在——荣荣正在舔她的脚?!
小舞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比她喝了三杯果酿还厉害。她张了张嘴想喊出声,又怕惊动了隔壁床的朱竹清——对了,竹清呢?小舞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呼——还好还好。
小舞深吸一口气,低头再看眼前的场景,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宁荣荣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冰淇淋”的美梦里,抱着小舞的脚舔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舌尖从小舞的脚心一路舔到脚后跟,又绕回来,把每一根脚趾都含在嘴里吮了吮,发出“啧啧”的细微声响。
小舞只觉得脚底一阵阵酥麻,痒得她想笑又想哭。可偏偏——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脚,忽然愣住了。
她的脚……好像变了?
小舞是史莱克七怪中近身战斗的主力,柔技要求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充满力量,脚部更是重中之重
。长期的修炼和战斗让她的双脚虽然依旧白嫩好看,但脚底不可避免地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刻苦训练的勋章。
可现在——
她抬起脚凑近了看,只见整只脚白嫩得近乎透明,脚心柔软如新雪,脚趾圆润似珍珠,每一寸肌肤都光滑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脚底那层薄茧——没了!全没了!干干净净的,连脚跟处那点怎么都保养不掉的小粗糙都被舔得一丝不剩!
整只脚白嫩光滑、圆润饱满,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好看得简直不像话。
小舞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看向还在梦呓“冰淇淋好好吃”的宁荣荣,内心五味杂陈——
好家伙,荣荣你这舌头是什么神仙磨皮工具?我修炼这么多年都去不掉的脚茧,你一晚上给我舔得干干净净?!
这要是让奥斯卡知道了……
小舞打了个寒噤,不敢往下想。
“荣荣。”她忍无可忍地用另一只脚的脚趾戳了戳宁荣荣的脸蛋,“荣荣!醒醒!”
“唔……别闹嘛……”宁荣荣皱了皱鼻子,把脸往小舞的脚心里蹭了蹭,嘟囔道,“冰淇淋还没吃完呢……”
“吃什么冰淇淋!”小舞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耳根子红得能滴血,“你给我看清楚你抱着的是什么!”
宁荣荣被她这一嗓子终于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视线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嫩得过分、光滑得发亮的脚丫,就在她脸前不到三寸的地方,脚趾还因为她方才的舔舐湿漉漉的,在晨光下泛着水光。
宁荣荣愣了一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双臂紧紧抱着人家的小腿,脸埋在人家脚掌里,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
宁荣荣:“……”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惊起了宿舍窗外树上的几只鸟。
宁荣荣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弹开,“砰”地一声撞到了床内侧的墙壁上,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小舞你——我——怎么会——你的脚怎么在我的——不对我怎么在舔——”
她语无伦次地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嘴唇,然后又看了看小舞那双被舔得锃光瓦亮的白嫩脚丫——
完了。
全想起来了。
昨晚那个“冰淇淋”的梦……
宁荣荣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羞耻,从羞耻变成崩溃,最后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哀鸣:“我没脸见人了啊啊啊啊!!!”
小舞本来也又羞又恼,可见宁荣荣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盘腿坐起来,把那双被“精心呵护”了一整夜的脚丫收了回来,低头看了看——
啧,还真别说,确实被舔得干干净净的,脚趾甲边缘那点怎么修都修不好的小毛刺都没了,圆润得像 polished 过的珍珠。
“行了行了,”小舞好气又好笑地伸手去拉宁荣荣的手,“别捂着脸了,我又没怪你。”
“可是、可是我舔了你的——”宁荣荣死活不肯把手放下来,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脚”字她死活说不出口。
“那还不是因为你做梦把冰淇淋和我的脚搞
混了嘛。”小舞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也舔得太干净了,我脚底那层茧你都能舔掉,荣荣你这舌头是什么绝世魂技啊?”
“你别说了!!!”宁荣荣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从指缝里瞪了她一眼,“你还说!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舞笑着摆手,忽然眼珠一转,促狭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不过荣荣,你那个‘冰淇淋’,好吃吗?”
“小舞!!!”
续·晨间闹剧宁荣荣好不容易从羞耻中缓过劲儿来,正坐在床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长发,一边抿着嘴生闷气,一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小舞那双白得发光的脚丫,心里又是羞又是恼——
不对,等等。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仔细看了看小舞的脚。
“你……你的脚怎么变这么白了?”宁荣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小舞正倚在床头的靠枕上,闻言懒洋洋地抬起一只脚,在晨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啧啧称奇:“这得问你呀荣荣。你看看,脚底的茧子全没了,脚跟也是滑溜溜的,连脚趾甲边缘都被你舔得圆润润的——”她故意把脚趾动了动,五颗圆润如珠的脚趾像小鸽子似的扑棱了一下,“你这舌头是什么牌子的磨脚石啊?回头给竹清也试试?”
“你闭嘴!!!”宁荣荣脸红得要冒烟,抓起另一只枕头又要砸过去。
小舞眼疾手快地接住枕头,笑嘻嘻地往旁边一扔,然后——
她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小舞先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把左脚缩了回来,盘在腿下,然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哎哟,昨晚喝多了,身上还酸得很……”
宁荣荣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呀。”小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然后她不动声色地把右脚也缩了回来,换了个姿势,两条腿交叠着伸展开来,脚丫子在空中晃了晃——那动作自然极了,像只是换个舒服的坐姿。
可紧接着,她像是“不经意”地,把左脚又悄悄地伸了出去。
白嫩的脚尖轻轻点了点宁荣荣的大腿。
宁荣荣低头一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干嘛?”
“没什么。”小舞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促狭,“就是觉得吧——荣荣你昨晚那个‘冰淇淋’,好像吃得还挺认真的。我这只脚还没被你‘照顾’到呢,你看——”
她煞有介事地把左脚抬起来,在宁荣荣面前晃了晃,脚背绷得笔直,线条流畅优美,五个脚趾微微张开又合拢,像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这只脚的茧子还在呢,脚跟也有点糙,”小舞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用脚尖轻轻戳了戳宁荣荣的手背,“荣荣你要不——顺便也帮我舔舔?反正你都舔了一只了,好事成双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帮我去倒杯水”,眼睛里却满是狡黠的笑意,嘴角翘得高高的,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就是故意逗你”。
宁荣荣的表情经历了从呆滞到不可置信再到暴怒的全过程。
“小——舞——!!!”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宁荣荣的脸红得能滴血,连脖子和耳根都烧成了一片
绯色。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气的。
“你、你、你——”她指着小舞,手指都在哆嗦,“你把我的羞耻当什么了?!你居然还让我——”
“哎呀,别生气嘛。”小舞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脚又往前伸了伸,脚趾调皮地勾了勾,轻轻夹了一下宁荣荣的衣袖,“你昨晚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嘛,还说什么‘冰淇淋好好吃’~来来来,这边还有一份,香草味的~”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整个人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我、我跟你拼了!!!”
宁荣荣彻底炸毛了,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作势要泼,小舞“呀”了一声,灵活地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跳到地上,动作快得像只兔子。
“追不上追不上~”小舞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跑,一头长发随着动作在身后飘荡,光着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啪啪”作响。
宁荣荣哪肯罢休,提着裙摆就追了过去。两个姑娘在宿舍里绕了一圈,小舞灵活得像条泥鳅,每次都恰好从宁荣荣的指尖滑走,嘴里还不停地逗她:“荣荣你是不是害羞了?没事的我不嫌弃你~你舌头真的超软的,昨晚我脚底痒痒的特别舒服~”
“你还说!!!”宁荣荣气得跺脚,抓起门后的晾衣杆就追。
小舞“咯咯”笑着闪到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忽然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语气诚恳得不像话:“我说真的呀荣荣,你舌头真的好软好舒服。”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真诚的怀念,“我迷迷糊糊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小鱼在舔我的脚呢,痒痒的、暖暖的,特别——唔,特别解压。你要不开个店专门给人舔脚吧?我第一个办会员——”
“啊啊啊啊啊小舞你给我闭嘴!!!”
宁荣荣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把手里的晾衣杆往桌上一摔,转身就往门外冲。
“我去漱口!!!”
“哎?漱什么口啊?”小舞在后面追着喊,一脸“我很困惑”的表情,“都过了一夜了现在漱口还有什么用啊荣荣——”
“你别跟着我!!!”
宁荣荣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就把嘴凑了过去,捧起水“咕噜咕噜”地漱了好几下,又挤了一大截牙膏,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牙。
刷到一半,她从镜子里看到小舞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干嘛!”宁荣荣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瞪她。
“没什么。”小舞笑眯眯地说,目光落在宁荣荣沾着泡沫的嘴唇上,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荣荣,你嘴唇真好看。”
宁荣荣手里的牙刷差点掉进水池里。
“粉粉嫩嫩的,软软弹弹的,”小舞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像是在点评什么武魂特性,“难怪昨晚舔得我那么舒服。你看我的脚——”
她说着真的抬起一只脚,低头看了看,啧啧赞叹:“都发光了你知道吗?比我用了什么足膜都好使。荣荣你真的不考虑——”
“小舞你再敢说一个‘舔’字,”宁荣荣从镜子里盯着她,牙膏沫子还挂在嘴角,眼神却凶得像要吃人,“我就用七宝琉璃塔砸你。”
“好好好不说
了不说了。”小舞连忙举手投降,但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下次还敢”。
五、爬山去闹腾了好一阵子,两个姑娘终于消停下来。
宁荣荣漱完口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恢复了七宝琉璃宗大小姐的矜持姿态——至少表面上是。她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穿好鞋袜,动作优雅得像在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仿佛要用这份端庄把方才的荒唐事彻底掩埋。
小舞则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一边穿鞋一边时不时偷瞄宁荣荣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今天天气真好。”小舞没话找话。
“嗯。”宁荣荣冷冷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适合出去走走。”
“嗯。”
“我们去爬山吧?”
宁荣荣终于抬起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爬山?”
“对啊,”小舞伸了个懒腰,脸上恢复了那种元气满满的神采,“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城北那座青峰山不是挺有名的嘛,听说山顶风景特别好。咱们去爬爬山,散散心,顺便——”
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又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顺便让我这双脚再出点汗,看看荣荣你今晚——”
“爬山!!!”宁荣荣“腾”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现在就去爬山!!!”
她几乎是拽着小舞出了门。
史莱克城北的青峰山,山势不算陡峭,但胜在幽静。满山翠色掩映着蜿蜒的石阶,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
两个姑娘沿着山道拾级而上。
小舞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宁荣荣说话,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宁荣荣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慢、慢点……”宁荣荣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喊住她,“你走那么快干嘛……”
“哎呀,你这体力不行呀荣荣。”小舞转过身来,倒着往山上走,面不改色心不跳,笑嘻嘻地说,“就你这体力,以后怎么跟我去星斗大森林猎杀魂兽?”
“我又不是……你这种……怪物体质……”宁荣荣白了她一眼,上气不接下气。
小舞笑了笑,脚步轻盈地跳回来,自然地伸出手:“来,我牵你。”
宁荣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温热的掌心贴着温热的掌心。小舞的手比她略大一些,手指修长有力,稳稳地握着她,带着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山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
“小舞。”
“嗯?”
“今天早上的事,”宁荣荣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奥斯卡——我就……”
“你就什么?”小舞回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把你的脚用绳子绑起来吊在史莱克大门上,让全校都来参观!”
“哎呀我好怕呀~”小舞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忽然认真下来,握紧了宁荣荣的手,“放心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宁荣荣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小舞的脸上,碎金般的光斑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跳跃。她笑得很温柔,眼睛里映着满山的翠色,干净又真诚。
“……这还差不多。”宁荣荣别过脸去,耳根悄悄红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两个姑娘继续往山上走,身影渐渐没入葱郁的林间。笑
声和说话声被山风吹散,零零落落地洒在石阶上。
“小舞。”
“嗯?”
“你的脚……真的变好看了。”
“那可不,你舔的嘛~”
“小舞!!!”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哎你别松手啊这里是陡坡——荣荣你冷静——救命——”
山间回荡着少女们的笑闹声,惊起一群飞鸟。
(未完待续)
续·山间奇景六、偶遇山道蜿蜒,两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过,落在地上成了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啼从林深处传来,清脆悠远。小舞牵着宁荣荣的手,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往上走,不知不觉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荣荣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歇会儿?”
小舞回头看了一眼微微喘气的宁荣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才不需要歇——”宁荣荣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越过小舞的肩膀,落在前方山道转弯处的一片开阔平地上。“怎么了?”
小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两道身影正在平地上活动着。其中一道身影小舞再熟悉不过——一身水墨色的连衣裙,黑发如瀑,身姿挺拔如竹,正是朱竹清。今日的竹清与平日的劲装打扮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水墨色连衣裙,裙摆及膝,质地轻薄柔软,像是用最上等的蜀锦裁就,上面晕染着深深浅浅的墨色,远看像一幅流动的山水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每一次微风拂过,都会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雪白修长的大腿——那双腿笔直匀称,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斑驳的日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线条流畅优美,没有一丝赘肉,一看便知是长期修炼的成果。她正站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微微侧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做着某种拉伸的动作。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际,发尾随着身体的转动轻轻摇曳,整个人静立时像一株水墨画里的翠竹,清冷而疏离。
而另一道身影—— “玲玲?”宁荣荣惊讶地出声。站在竹清身边的,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弟子叶玲玲。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此刻她正弯着腰做腿部拉伸,动作认真而专注。“荣荣师姐?小舞师姐?”叶玲玲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们怎么在这儿?”“我们来爬山呀。”
小舞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你们呢?这是在做什么准备运动?”她注意到叶玲玲方才的动作不像是普通的拉伸——她双手撑地,颈部用力地前后左右活动着,脖颈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我们在……”叶玲玲刚要回答,被竹清一个眼神止住了。
“锻炼。”竹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如常。小舞眨了眨眼,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的目光在竹清和叶玲玲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注意到—— 竹清今天穿的这身水墨色连衣裙虽然素雅大方,但……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点?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风一吹就飘起来,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几乎一览无余。而且她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小舞的视线落在竹清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心里“咯噔”一下——没穿安全裤?
竹清什么时候
这么大胆了?“你们到底在练什么呀?”小舞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竹清你今天这身打扮可不像来爬山的哦~”竹清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裙摆随着动作飘起一个弧度,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玲玲要锻炼。”她简洁地说。叶玲玲在旁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替竹清解释道:“是这样的,小舞师姐。我下个月要去海神岛修炼,那边的气压比较低,环境特殊。竹清师姐说在那样的环境下,脖颈力量和缺氧适应能力非常重要,所以——”“所以?”
宁荣荣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她也是辅助系魂师,听到与修炼相关的内容,天然地产生了兴趣。叶玲玲的脸微微泛红,看了竹清一眼,得到对方默许的眼神后,才继续往下说:“所以竹清师姐在帮我做专项训练。”“什么专项训练?”
小舞追问。叶玲玲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竹清却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坐我脸上,我顶着她爬山。”空气安静了。
小舞眨了眨眼。宁荣荣也眨了眨眼。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啥?”小舞率先打破沉默。“竹清师姐的意思是,”叶玲玲红着脸补充道,“她坐在我的脸上,我用颈部力量把她顶起来,然后这样登山。这样可以同时锻炼颈部肌肉力量和缺氧环境下的适应能力——因为脸部被压住的时候,呼吸会受限,能够模拟高海拔低氧环境。”
“而且,”竹清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讲修炼心得,“坐在人脸上需要极强的核心稳定性才能保持平衡,这对我的腰腹力量也是很好的训练。双赢。”她说“双赢”两个字的时候,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小舞和宁荣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震惊。“你们魂师修炼的方式……这么硬核的吗?”宁荣荣喃喃道,辅助系魂师的职业素养让她本能地开始思考这种训练方法的科学性,但眼前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那你们刚才做准备运动……”
小舞指了指地上那些颈部的拉伸动作。“对,”叶玲玲点点头,“这种训练对颈部压力很大,必须充分热身,不然很容易受伤。”正说着,竹清已经走到了一旁较为平坦的地面上,转过身来,背对着叶玲玲,笔直地站立着。
她今天穿的那件水墨色连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随着山风轻轻飘动,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线条流畅而有力。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清冷的面颊。叶玲玲走上前去,弯腰站在竹清身后。她的脸正对着竹清的—— 翘臀。
小舞和宁荣荣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只见叶玲玲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她微微屈膝,双手扶住竹清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那双腿白皙匀称,肌肤细腻如瓷,在叶玲玲的手掌下显得格外纤秀。然后,叶玲玲仰起脸,将自己温软的面颊紧紧地贴上了竹清的臀部。
是的,整张脸,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竹清的翘臀被连衣裙的布料包裹着,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叶玲玲的脸颊埋在其中,鼻尖抵着那道优美的弧线,嘴
唇微微抿起,眼睛闭了一瞬,似乎在感受重心和发力点。“准备好了?”
竹清头也不回地问,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嗯。”叶玲玲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含糊。下一刻—— 叶玲玲颈部猛然发力!
那张清秀温婉的脸上青筋微微凸起,脖颈的肌肉线条在一瞬间绷紧,像是弓弦被拉满。她的双手稳稳地扶住竹清的小腿,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感将竹清整个人向上顶起!竹清的身体轻盈地离地—— 然后稳稳地坐在了叶玲玲的脸上。是的,坐在了脸上。
叶玲玲的整张脸都被竹清的臀部覆盖住了——她的额头抵着竹清的尾椎,鼻梁埋在最柔软的弧度之间,嘴唇和下巴则被裙摆的布料遮住,只有脸颊两侧还能隐约看到一点皮肤。远远看去,竹清就像是坐在一张人形的座椅上,而那张座椅的椅面,是叶玲玲的脸。竹清的双腿自然地垂落在叶玲玲的肩膀两侧,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小腿的弧度优美流畅,脚踝纤细精致,脚上穿着一双浅色的软底鞋,鞋尖微微翘起。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浮动,几缕发丝飘到叶玲玲的脸侧,轻轻扫过她的耳廓。
叶玲玲的眼睛微微眯起,表情专注而认真,脖颈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整个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稳稳地支撑着坐在自己脸上的竹清。小舞和宁荣荣同时张大了嘴巴。两双眼睛瞪得溜圆,四只眸子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我的天。”
小舞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宁荣荣更是直接呆住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竹清就这样稳稳地坐在叶玲玲的脸上,姿态悠闲得像坐在自家花园的秋千上。她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裙摆自然地垂落,将那处被叶玲玲脸颊托起的弧度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大腿根,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微微侧头,看到了小舞和宁荣荣目瞪口呆的表情,那张清冷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小舞。”她开口打招呼,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此刻坐在别人脸上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嗯……竹、竹清……”
小舞结结巴巴地回应,目光在竹清和叶玲玲之间来回弹跳,不知道该看哪里。竹清轻轻抬了抬脚——那只穿着浅色软底鞋的纤足——用鞋尖踢了一下身下叶玲玲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使一匹训练有素的坐骑。“走了。”她简短地说。
叶玲玲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从竹清的裙底传来,带着几分瓮声瓮气——然后迈开了步子。一步。两步。
三步。她就这么顶着坐在自己脸上的竹清,稳稳当当地开始沿着山道往上走。每一步都扎实有力,脖颈上的肌肉随着步伐微微颤动,但整个人丝毫不晃,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竹清坐在上面,身体随着步伐微微起伏,但那起伏的幅度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的核心肌群显然在持续发力,腰腹收紧,整个人与叶玲玲的头部保持着完美的平衡。裙摆在行走间轻轻飘动,那双雪白修长的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脚踝处的纤细骨骼在阳光下勾勒出精致的阴影。小舞和宁荣荣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一左一右
地走在竹清旁边。山道崎岖,石阶高低不平。
叶玲玲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认真,她低着头,目光注视着脚下的路,脖颈上的肌肉始终保持着紧绷状态,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阶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痕。竹清居高临下,视线越过葱郁的树冠,望向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慵懒地飘过。她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惬意得像在享受一场午后的日光浴。
“风景不错。”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小舞:“……”宁荣荣:“……”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这也行?宁荣荣快走两步,凑到竹清身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竹清,这样锻炼……真的有效果吗?”她是七宝琉璃宗的嫡传弟子,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正统的辅助系魂师训练——冥想、体能、魂力控制、团队配合……从来没有听说过用脸顶人爬山这种训练方式。竹清微微偏头看向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效果很好。”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玲玲要去海神岛,那边的气压比大陆低很多,呼吸本身就比平时费力。这种训练方式——”她顿了顿,轻轻晃了晃悬空的双腿,裙摆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第一,脸部被压住的时候,呼吸道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迫,呼吸阻力增加,可以有效模拟低氧环境。第二,颈部承受全身重量行走,对颈部和肩背肌群的刺激远超任何器械训练。第三——”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叶玲玲,那张清秀的脸此刻已经被压得微微变形,鼻梁埋在她的臀缝之间,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和泛红的额头。“第三,在这种状态下还要保持平衡和稳定前进,对核心力量和意志力都是极大的考验。玲玲坚持了一个月,颈部围度增加了两厘米,深蹲重量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她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学术报告,配上她此刻坐在别人脸上的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叶玲玲闷声闷气地补充道:“竹清师姐说得对……而且这个训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在缺氧状态下保持魂力运转……对魂力控制也有提升……”
她说话的时候,脸颊在竹清的臀部下面微微震动,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宁荣荣听得眼睛都亮了。她是辅助系魂师,对任何能够提升身体素质的训练方法都有着天然的敏感。海神岛她下个月也要去,如果这个方法真的有效……她陷入了沉思。
小舞的关注点显然和宁荣荣不在同一个维度。她蹦蹦跳跳地走在竹清的另一侧,歪着头打量着竹清坐在叶玲玲脸上的姿态,目光在竹清那双悬空晃荡的雪白长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促狭的光芒。“竹清——”她拉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你们这也太会锻炼了吧!话说——”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音量还是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竹清你坐在上面是不是很舒服啊?看你一脸惬意的样子,跟坐在软垫上似的~”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只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嘴角翘得老高,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竹清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她在笑。
“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玲玲的脸确实很软。”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臀部在叶玲玲的脸上轻轻碾了碾,像是在确认“座椅”的柔软度。
叶玲玲被这一碾弄得闷哼了一声,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脖颈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你看,”竹清面不改色地说,“弹性也不错。”小舞“噗”
地笑出了声,捂着肚子弯了腰:“竹清你太坏了哈哈哈哈——”宁荣荣在旁边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同情叶玲玲还是该佩服竹清的淡定。竹清的目光从笑得前仰后合的小舞身上移开,落在了一脸纠结的宁荣荣脸上。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不过,”竹清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清冷的调子,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宁荣荣的心跳漏了一拍,“这都是为了帮助同伴训练。玲玲下个月要去海神岛,我陪她做适应性训练而已。”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宁荣荣。“对了,荣荣。”
“嗯?”宁荣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你下个月也要去海神岛吧?”宁荣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核心弟子,前往海神岛修炼是宗门早就安排好的行程,和叶玲玲应该是同一批。竹清微微颔首,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但她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宁荣荣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你要不要也试一下?”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宁荣荣的脚步顿住了。“我……试一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竹清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叶玲玲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做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决定。
小舞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宁荣荣,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没有开口说话,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分明在说——“试试呗荣荣,反正你昨晚都舔过我的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宁荣荣读懂了小舞的眼神,脸颊“腾”地红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小舞一眼。
但她没有立刻拒绝。她的目光落在叶玲玲身上——叶玲玲依旧稳稳地顶着竹清走在山道上,脖颈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有力,步伐扎实沉稳。虽然那张清秀的脸被压得微微变形,但她的表情是专注的、认真的,甚至带着一种……享受?不,不是享受,是一种“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在变强”
的笃定。宁荣荣又看向竹清——竹清坐在上面,姿态悠闲,裙摆在风中飘动,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整个人看起来既清冷又从容。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松动。辅助系魂师,身体素质是最大的短板。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七宝琉璃塔武魂虽然强大,但她脆弱的体质一直是团队中最薄弱的一环。如果这种训练真的有效……“我……”宁荣荣犹豫着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好奇心在她心底作祟,像有一只小猫在用爪子轻轻挠她的心口。可是——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早上的画面:她抱着小舞的脚舔了一整夜,还把脚底的茧子都舔没了……如果她现在答应让竹清坐在她脸上……那岂不是比舔小舞的脚还要羞耻一百倍?!宁荣荣
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叶玲玲。叶玲玲的脸上没有半分羞耻或勉强,只有专注和认真。她脖颈上的肌肉在阳光下微微隆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阶上。她的眼神是明亮的,坚定的。
那是一种变强的人才有的眼神。宁荣荣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羞耻和犹豫,在“变强”两个字面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我……”
她又说了一个“我”字,声音比方才大了些,但后面的内容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小舞在旁边看得心急,恨不得替她答应。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替宁荣荣做主。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用眼神默默地鼓励着她的好朋友。竹清也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山风拂过,吹动了竹清的水墨色裙摆,也吹动了宁荣荣的长发。叶玲玲依旧稳稳地走着,每一步都扎实有力,脖颈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支撑。
四个人的身影在蜿蜒的山道上缓缓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碎金般的光斑在她们身上跳跃。宁荣荣低着头,脸颊绯红,双手攥着裙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有一只小鹿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想拒绝。但她也想试试。两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激烈地碰撞,谁也不肯退让。
而她的目光,始终无法从竹清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上移开—— 如果竹清坐在她脸上……那双长腿就会垂落在她的肩膀两侧……裙摆会覆盖住她的整张脸……呼吸会变得困难……脖颈会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会不会也变得更强?宁荣荣咬住了下唇,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她还没有给出答案。但那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未完待续)
续·山巅之上七、心动与抉择宁荣荣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叶玲玲身上。她看着叶玲玲脖颈上那些因用力而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看着那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脸上专注而坚韧的神情,看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山路的石阶上,洇出一朵一朵小小的深色水花。一个月。仅仅一个月。
叶玲玲的颈部围度增加了两厘米,深蹲重量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宁荣荣是七宝琉璃宗的嫡传弟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辅助系魂师来说,身体素质的提升从来都是最艰难、最缓慢的。她和叶玲玲从小一起在七宝琉璃宗长大,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原本在伯仲之间——甚至因为她血脉更纯正的缘故,她的基础还要略好一些。
可现在……宁荣荣的目光落在叶玲玲的侧脸上。那张被压得微微变形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只有一种平静而笃定的专注。叶玲玲的眼睛直视前方,步伐稳健有力,脖颈上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那是一种“我在变强”
的光泽。一种宁荣荣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光泽。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堵着,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危机感。
不是对敌人的危机感,而是对自己的。叶玲玲在进步。在宁荣荣还躺在床上做着
冰淇淋美梦的时候,叶玲玲已经在山道上顶着人负重前行了。等到了海神岛,差距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我……”她又说了一个“我”字,这次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明显的犹豫。
小舞注意到了她语气里的变化,凑过来小声问:“荣荣,你该不会真的想试吧?”宁荣荣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但那双美眸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团队实战训练时,因为体力不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害得全员团灭;想起唐三为了保护她,替她挡下那一击后嘴角溢出的血迹;想起戴老大说她“什么都好就是太脆”,
语气里的无奈;想起竹清每次战斗都要分心照顾她的位置,原本可以更凌厉的攻势不得不收敛三分。想起小舞。小舞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每次她体力不支的时候,小舞都会笑嘻嘻地跑过来,说“荣荣我背你”,
然后把她稳稳地背在背上,继续奔跑、跳跃、战斗,像她的双腿永远不会疲倦一样。可她不是永远都要被人背着的。她也想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 她想站在同伴身边,而不是身后。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叶玲玲身上收回来,转向身边的小舞。她的眼神变了。那种七宝琉璃宗大小姐特有的矜持和骄傲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什么——是决心,是一种“我不想再落后了”的倔强。
“小舞。”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被山风吹散。“嗯?”小舞应了一声,歪头看她。
宁荣荣犹豫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附身凑到小舞耳边。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小舞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小舞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小舞……我想试试。”小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宁荣荣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也想……坐上去试试。但我不想让竹清坐我脸上……太丢人了……”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能不能……”后面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了。那种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她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啊,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居然要开口求别人坐在自己脸上—— 她说不下去了。
但小舞听懂了。小舞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宁荣荣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上,眼睛里慢慢、慢慢地亮起了一抹光—— 那是一种小舞特有的、古灵精怪的、带着三分促狭三分狡黠四分“我可逮着你了”的光。“哦——”
小舞拉长了尾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宁荣荣一个人听见。她歪着头,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像一只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荣荣想试试啊?”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问“今天天气真好”。
宁荣荣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小舞没有立刻答应。她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她的目光落在宁荣荣脸上,眼睛里那抹促狭的光越来越盛,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然后,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左脚。那只被宁荣荣“精心呵护”
了一整夜、被舔得光滑圆润白得发光的左脚。她抬起脚,在
宁荣荣面前晃了晃,五颗圆润的脚趾调皮地动了动,像五只白白胖胖的小鸽子在扑棱翅膀。“帮你也不是不行——”小舞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她顿了顿,目光从自己的脚上移到宁荣荣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我这一只脚啊——”她又晃了晃脚丫,脚尖几乎点到了宁荣荣的裙摆。“哎呀,还有点酸呢。昨晚那只被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这只可还‘饿’着呢~”
她说完,看着宁荣荣,笑而不语。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字——“你懂的”。宁荣荣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小舞!!!”她的脸瞬间从粉红变成了深红,红得像七月的辣椒,红得像她最讨厌的那种颜色。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小舞,整个人都在发抖—— 气的。
“你、你、你——”她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还记着这件事!!!”“我记性可好了。”小舞一本正经地点头,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小白兔,“而且荣荣你不是说我的脚变好看了吗?那只还没被舔过的可就没这么好看咯~你看——”
她真的把左脚抬起来,和右脚并在一起,认真地点评道:“你看,右脚被你舔过的,白得发光,脚底滑溜溜的;左脚就不行,还有点糙,脚后跟还有一小块茧子没去掉呢。”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唉,可惜了,一双脚不能一起变好看。”说完,她又看向宁荣荣,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宁荣荣气得想咬人。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臭小舞!!!”她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让你坐在堂堂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脸上,这么便宜你的事,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七宝琉璃宗大小姐特有的骄傲和娇蛮,但在那层愤怒之下,分明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和妥协。小舞依旧笑嘻嘻的,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歪着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那你不试啦?”她问,语气轻快得像在说“那我不吃啦”。
宁荣荣瞪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说“不试了”。
她想说“你做梦”。她想说“我宁荣荣就算一辈子变不强,也不会求你这种事”。
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叶玲玲。叶玲玲依旧稳稳地顶着竹清走在前面,脖颈上的肌肉在阳光下微微隆起,汗水已经浸湿了领口,但她的步伐依旧稳健,呼吸依旧平稳。竹清坐在她脸上,裙摆飘飘,长发飞扬,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那种默契。
那种信任。那种“我把自己交给你”和“我为你承担一切”的姿态。
宁荣荣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想起小舞背着她奔跑的时候,小舞替她挡下攻击的时候,小舞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她的时候,小舞在她累得走不动路的时候笑嘻嘻地说“荣荣我背你”的时候—— 小舞从来没有犹豫过。从来没有嫌弃过。
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条件。而她呢?她连让对方坐在自己脸上都扭扭捏捏的。宁荣荣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人生决定一样,深吸了一大口气—— “臭小舞。”
她
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但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还在。“本小姐答应你了。”她睁开眼睛,瞪着面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女孩,一字一顿地说:“快点。”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七分羞赧、两分赌气、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小舞“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整个人像只偷到了鱼的猫。“好嘞~”八、裙摆之下小舞转过身去。
山风正好拂过,吹起她身上那件粉色的衣裙。那是一件质地极轻软的裙子,颜色是那种极淡极淡的樱粉色,像是把春天的花瓣融进了丝线里。裙摆宽大而飘逸,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朵盛开的粉芙蓉。她的长发也被风吹起,乌黑的发丝与粉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纤细的腰肢被裙带束着,勾勒出一道盈盈不堪一握的弧度。整个人站在山道上,亭亭玉立,如同一株被春风拂过的粉色垂柳。而她的脚下—— 是一双绯色的水晶高跟鞋。那高跟鞋的鞋面是半透明的绯色水晶,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把晚霞凝固在了足尖。
鞋跟又细又高,足有两寸,将她的双腿衬托得愈发修长笔直。鞋口恰好卡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骨,骨节精致得像上好的瓷器。那双被宁荣荣“精心呵护”过的脚丫踩在绯色水晶鞋里,白得几乎发光,脚趾圆润如珠,透过半透明的鞋面隐约可见,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粉色衣裙在风中飘舞,绯色水晶鞋在阳光下闪烁,整个人如同一幅画。宁荣荣看得呆了一瞬。她一直知道小舞好看,但这一刻的小舞——被山风、日光、粉裙和水晶鞋装点着的小舞——好看得有些过分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侧脸的线条流畅而柔美,脖颈纤细修长,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长发在风中飞舞,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衬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宁荣荣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的脸又红了。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 她说不清楚。
“发什么呆呀?”小舞回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弯弯,“再不快点竹清她们都走远啦。”宁荣荣回过神来,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然后蹲下身去。她的手指触碰到小舞的裙摆边缘,那轻软的布料在她指尖滑过,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小舞的香气——像是青草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干净又清甜。
她掀起裙摆。小舞的裙摆下面是一片幽闭的空间,光线被过滤成了暧昧的粉色。她先是看到了小舞那双踩着绯色水晶鞋的脚——从下往上看去,鞋跟的弧度、脚踝的线条、小腿的曲线,一切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她的目光顺着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向上移动。
小腿纤细匀称,膝盖骨精致小巧,大腿饱满而富有弹性,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那双美腿在山风中微微并拢,线条流畅优美,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健康而青春的光泽。然后—— 她看到了那抹粉色。不是裙子的粉,而是—— 小舞的粉色蕾丝内裤。
那是一件极精致的小衣,颜色是那种极淡的樱粉色,与小舞的裙子相得益彰。蕾丝的质地轻薄而通透,隐约勾勒出下面饱满而挺
翘的弧度。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白色花边,像是给一朵粉色的云镶上了银边。宁荣荣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脸烧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耳根红得能滴血。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宁荣荣你在想什么!你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看小舞的—— 不对!
你是来被她坐脸的!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在心里咆哮了一通,终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钻了进去。裙摆落下,将她的上半身完全笼罩。
光线变成了暧昧的粉色,空气里弥漫着小舞身上那股青草与牛奶的香气,温暖而甜腻。她的视线被粉色的布料遮挡着,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和腿间那抹若隐若现的粉色蕾丝。她的脸距离那抹粉色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宁荣荣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小舞腿上的温度——温热的、带着少女体温的暖意,透过薄薄的空气传递到她的脸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抹粉色蕾丝上。只犹豫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
然后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把心一横—— 她的脸颊贴了上去。先是额头,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嘴唇和下巴——整张脸,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小舞的臀部。那抹粉色蕾丝的触感在她脸上蔓延开来——轻软的、滑腻的、带着体温的,像是贴上了一朵温热的云。而她的鼻梁—— 她那个高挺的、小巧的、被七宝琉璃宗上下都夸过“生得好”
的鼻梁—— 刚好卡在了小舞的股沟里。那道温热的、柔软的、被蕾丝布料轻轻覆盖着的凹陷处,恰好容纳了她整个鼻梁。她的鼻尖抵着布料的最深处,嘴唇贴着饱满的弧度,整张脸都被那两瓣挺翘的柔软包裹着。呼吸变得困难了。
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她的鼻腔里全是小舞的气味,那股青草与牛奶的香气在这里变得浓郁而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像是最烈的酒,熏得她脑子都开始发晕。小舞在外面轻轻“嗯”了一声。她显然也没想到宁荣荣会直接钻进来——她以为最多就是弯腰贴上来而已。
当宁荣荣整张脸埋进她臀间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耳根也悄悄地红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因为下一刻,宁荣荣开始发力了。九、起宁荣荣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在这布料与肌肤构筑的狭小空间里,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小舞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羞耻、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大小姐脾气全部压进了丹田。
双腿微屈,腰背绷直,脖颈发力—— 腰马合一。这是七宝琉璃宗基础体能训练的第一课,她练了十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颈部。她的脖颈猛地用力!整张脸紧紧地抵着小舞的臀部,鼻梁在那道柔软的沟壑中深深嵌入,嘴唇抿着,牙齿咬着,脸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力——她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弓弦,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那截纤细的脖颈上。
然后—— 她站了起来。不是慢慢地站,而是一鼓作气地、腰马合一地、硬生生地用俏脸将小舞整个人顶了起来!小舞的身体在她脸上腾空了一瞬—— 然后稳稳地坐了下来。那两瓣挺翘的、被粉色蕾丝包裹着的柔软,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宁荣荣的脸上。
整张脸都被覆盖住了——额头被压着,眼睛被遮着,鼻梁被那道股沟牢牢地卡住,嘴唇和下巴则被饱满的弧度吞没。小舞的全部重量,都落在了宁荣荣的脸上。宁荣荣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是真的黑,而是被粉色蕾丝和温热肌肤完全覆盖的那种“黑”。
她的鼻梁被压得有些发酸,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口空气都要穿过布料的缝隙、穿过小舞的体温、穿过那股浓郁的青草牛奶香,才能勉强进入肺里。但她的腿没有弯。她的脖子没有塌。她站在那里,脖颈上的肌肉绷得像钢缆,纤细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整个人如同一株被狂风压弯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翠竹。
小舞坐在她脸上,只觉得身下的五官比方才叶玲玲的更加立体——尤其是那个鼻梁。宁荣荣的鼻梁又高又挺,像一座小小的山脊,此刻正深深地嵌在她的股沟里,那种触感不是软绵绵的,而是带着一种坚韧的弹性,像是坐在了一个—— “松软又高级的坐垫上。”小舞在心里给出了这个评价。确实是高级。
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俏脸,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拿它当坐垫使?那皮肤的触感细腻柔滑,像是最上等的丝绸;鼻梁的支撑力恰到好处,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嘴唇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温温热热的,像是一个会呼吸的暖炉。小舞下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臀部在宁荣荣脸上轻轻碾了碾,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宁荣荣被她这一碾弄得闷哼了一声,脖颈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但脚步纹丝未动。
“不错嘛荣荣。”小舞在上面轻声夸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宁荣荣没法回答——她的嘴被压着,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随着宁荣荣的发力站直,小舞的视角开始缓缓升高。从宁荣荣的肩膀高度,到与竹清腰部齐平,再到—— 最终,小舞的视线与竹清平齐。两个女孩,一个坐在叶玲玲脸上,一个坐在宁荣荣脸上,高度恰好相当,四目相对。竹清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嘲讽,不是惊讶,而是一种“你也来了”
的了然。小舞也笑了。她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自然地垂落在宁荣荣的肩膀两侧,脚尖微微翘起,那双绯色水晶鞋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山风拂起,整个人看起来从容而惬意,仿佛坐在自家的秋千上,而不是别人的脸上。
她和竹清相视一笑。那一笑里没有言语,但两个女孩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开始了。”十、同行山道上,四道身影缓缓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叶玲玲,她稳稳地顶着竹清,步伐扎实而沉稳,脖颈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汗水已经浸湿了整片领口,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目光依旧坚定。
紧随其后的是宁荣荣。她低着头,脖颈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用力的红晕。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然后滴在山路的石阶上。她的双手扶着小舞的小腿,那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但始终没有松开。
小舞坐在她脸上,姿态悠闲,和旁边的竹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竹清,你们练了多久了?”“快一个月了。最开始玲
玲只能顶着我在平地上走十步,现在能顶着我在山道上走一个时辰。”“一个时辰?!”
小舞惊讶地看了一眼身下的叶玲玲,眼中闪过一抹敬佩。竹清微微颔首:“玲玲很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练到天黑才回去。最开始那几天,她的脖子肿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但她一天都没断过。”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叶玲玲,那张被压得变形的脸上依旧专注而认真,没有半分懈怠。“她的进步不是偶然的。”
小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宁荣荣。宁荣荣的状况显然不如叶玲玲。她的步伐有些踉跄,脖颈上的肌肉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浅又急,每走几步就要停一瞬调整重心。但她在坚持。
小舞能感觉到,宁荣荣扶着她小腿的那双手虽然颤抖着,但始终没有松开;那截纤细的脖颈虽然抖得厉害,但始终没有塌下去;那张被压着的脸上虽然满是汗水,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抱怨。小舞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的重心分布得更均匀一些,减轻宁荣荣某一处肌肉的负担。“荣荣,呼吸不要太急。”
她轻声说,语气难得的认真,“深呼吸,把气吸到腹部去,不要只吸到胸口。你的脖子太紧了,放松一点,用骨骼去承重,不要只靠肌肉硬撑。”宁荣荣在她身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唔”,然后按照小舞说的调整了呼吸。果然,深呼吸之后,那种窒息感减轻了不少,脖颈上的压力也似乎分散了一些。
竹清在旁边听到了小舞的话,微微点头:“小舞说得对。这种训练的关键不在于蛮力,而在于找到重心和骨骼的平衡点。玲玲最开始也是只靠脖子硬撑,三天就把自己练趴下了。后来她学会了用整个脊柱来承重,把力量分散到背部和腰部,才慢慢撑起来的。”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叶玲玲:“玲玲,你给荣荣示范一下呼吸的节奏。”叶玲玲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吸——呼——吸——呼——每一个节拍都均匀而绵长,胸腔的起伏幅度很大,但脖颈上的肌肉反而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宁荣荣听着那呼吸声,跟着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果然,好多了。小舞感觉到身下宁荣荣的颤抖减轻了一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就这样,荣荣你真棒。”她轻声鼓励道,脚尖轻轻晃了晃,那双绯色水晶鞋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竹清也开口了:“还有一个要点——不要低头。你的颈椎是直的,承重的时候要让它保持在中立位。低头或者仰头都会让某一段颈椎承受过大的压力,容易受伤。”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清冷的、淡淡的调子,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精准而有用。宁荣荣把这段话记在了心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部的角度,让颈椎回到中立位。果然,那股酸胀感减轻了不少。
小舞在上面感受着宁荣荣的调整,心里暗暗佩服——荣荣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竹清只说了一遍她就找到了感觉。“竹清,”小舞转头看向旁边,“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一次性说完,让荣荣少走点弯路。”竹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小舞身下的宁荣荣身上——虽然她的视线被小舞的裙摆遮挡着,看不到宁荣荣的脸,但她能感受到那截脖颈上肌肉的发力状态。
“步伐要稳,不要急。”竹清说,“这种训练最忌讳的就是赶路。每一步都要踩实,重心不要晃。你每晃一下,脖子就要多花一倍的力量去平衡。”“呼吸和步伐要配合。玲玲的习惯是吸一口气走两步,呼一口气走两步,节奏很稳。你刚开始,可以吸一口气走一步,呼一口气走一步,慢慢来。”“还有一个——”
竹清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柔和:“不要怕疼。疼是正常的,说明你的肌肉在生长。但如果你感觉到骨头在疼——那种从里面往外顶的疼——就立刻停下来。那是受伤的前兆。”“我们变强是为了走更远的路,不是为了把路走断。”最后那句话在山风中轻轻飘散,却重重地落在了宁荣荣的心里。她咬住了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她终于也成为了“在路上”的那个人。不是站在旁边看的,不是被人背着的,不是拖后腿的—— 而是用自己的脖子、用自己的脸、用自己的全部力气,把同伴顶起来的那个人。虽然她现在还顶得踉踉跄跄的,虽然她的脖子在发抖,虽然她的呼吸还乱得像一团麻—— 但她开始了。
她终于开始了。小舞在她脸上感受到了什么,轻轻用小腿蹭了蹭宁荣荣的肩膀——那动作温柔得像一只猫在用尾巴安抚主人。“荣荣,”小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真挚的温柔,“你真的好厉害。”
宁荣荣在她身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唔”,声音里带着鼻音,像是哭了,又像是在笑。山风拂过,吹动了小舞的粉裙和竹清的水墨色裙摆,两个女孩坐在各自同伴的脸上,在山道上缓缓前行。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碎金般的光斑在她们身上跳跃。
叶玲玲的步伐依旧沉稳,宁荣荣的步伐虽然踉跄但从未停止。竹清开始讲下一个要点,小舞在旁边时不时插科打诨地补充几句,两个坐在上面的人悠闲地聊着天,而身下的两个人则默默地承受着、坚持着、成长着。四道身影在蜿蜒的山道上渐行渐远,笑声和说话声被山风吹散,零零落落地洒在石阶上,融入满山的翠色之中。(未完待续)续·山巅之上(中)十一、上行·感官的刻度山道蜿蜒如一条青灰色的蛇,盘绕在青峰山的腰际,隐入葱郁的林间。四道身影在石阶上缓缓移动。日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筛落,碎金般的光斑落在她们身上,随着步伐轻轻跳跃,像无数只细小的金色蝴蝶。叶玲玲走在前面。
她的脖颈已经完全适应了竹清的重量,肌肉线条在皮肤下流畅地起伏,像山涧中平静的水流。汗水沿着颈侧滑落,洇湿了领口,但她呼吸均匀,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中心,不偏不倚。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偶尔扶一下竹清的小腿以调整重心,更多的时候只是虚虚地搭着——她已经不需要借力了。竹清坐在她脸上,姿态闲适得像倚在自家凉亭里。
水墨色的裙摆在山风中轻轻飘动,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日光落在上面,泛起一层柔和的、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腰背挺直,长发被风拂起,几缕墨色的发丝飘到叶玲玲的肩头,又轻轻滑落。她的视线越过层叠的树冠,望向远方的山峦。云在峰腰间缠绕,薄薄的、软软的
,像谁遗落的一片轻纱。
“今天的云很好看。”她淡淡地说,声音清冷如常,仿佛她此刻正坐在最高处的观景台上。叶玲玲在她身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从竹清的裙底传来,带着布料过滤后的含糊,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满足——像是一只被主人抚摸着的猫,发出的那种慵懒的呼噜声。她的鼻梁埋在竹清股间最柔软的那道沟壑里,呼吸时气流被饱满的弧度阻隔,不得不放慢、加深,每一次吸气都要穿过薄薄的布料和温热肌肤的缝隙。这种缺氧的感觉最初让她头晕目眩,但现在——一个月后的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甚至开始享受。
那种被压迫着的呼吸,让她的每一次换气都变得更深、更沉、更有力。肺活量在不知不觉中增长,血液携氧能力也在提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颈阔肌在增厚、在变强,那种从肌肉深处涌上来的酸胀感,是她一天天变强的刻度。叶玲玲的嘴角在竹清的臀下微微弯了弯。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竹清的全部重量都落在她脸上的那种踏实感,喜欢竹清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温热,喜欢竹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不是墨水的味道,而是雨后竹林深处那种清冽的、带着水汽的香气。每当竹清微微调整坐姿,那两瓣柔软在她脸上轻轻碾过的时候,她的心脏就会跳得快一些。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因为—— 她信任竹清。
竹清也信任她。一个愿意把全身重量交到另一个人脸上,另一个愿意用脸把对方顶起来。这种信任比任何誓言都重,因为它不是用语言表达的,而是用骨骼、肌肉、皮肤和呼吸,一秒一秒撑起来的。竹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垂下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叶玲玲的头顶。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累了就说。”她说。叶玲玲在她身下摇了摇头,鼻梁在股沟里微微蹭动了一下,闷声说:“不累。”
竹清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只手在叶玲玲的发顶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收回去,重新交叠在膝上。跟在后面的宁荣荣看到了这一幕。她看不到竹清的表情——竹清背对着她——但她看到了竹清伸手拍叶玲玲头顶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轻得像风拂过湖面,却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想,竹清对玲玲真好。然后她又想,小舞对她也很好。只是好的方式不太一样。宁荣荣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想这些,因为她的脖子正在燃烧。
那种灼烧感从颈椎的根部蔓延上来,像是有人在她的脖颈上点了一簇小火苗,火舌沿着肌肉的纹理向上舔舐,一直烧到枕骨下方。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个肌纤维都在颤抖,酸胀感从皮肤表面一直渗透到骨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颈椎之间挤压、研磨,要把她的骨头磨碎、重组。好疼。真的好疼。
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她能感觉到小舞的体温透过裙摆和那层薄薄的蕾丝传递到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少女体香的、软软的——那种触感和温度混合在一起,像是把脸埋进了一团被阳光晒透的棉花里。小舞的臀部比她想象的要柔软得多。
小舞的身形修长纤细,腰肢盈盈一握,看起来像是那种骨感的美人。但真正贴上去之后才发现,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那两瓣压在她脸上的柔软饱满而
富有弹性,不是软塌塌的,而是像上好的乳胶枕,既有足够的柔软度来贴合脸部的每一寸轮廓,又有恰到好处的回弹力来支撑全部的重量。鼻梁是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最开始的时候,小舞的股沟压在她的鼻梁上,那种触感是清晰的、锋利的,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骨骼的轮廓和肌肉的纹理。
但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随着体温的传递和汗水的浸润,那道沟壑变得温热而湿润,鼻梁嵌入其中的感觉从“被压着”变成了“被包裹着”——像是有一层温热的、会呼吸的软膜,把她的鼻梁完完整整地裹住了。那种包裹感从鼻梁蔓延到嘴唇,从嘴唇蔓延到下巴,从下巴蔓延到整个面颊。
她的整张脸都被小舞的身体覆盖着、包裹着、承托着,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不,比手更柔软。比手更亲密。因为手是可以看见的、可以触碰的、可以随时收回的。
而此刻包裹着她整张脸的,是小舞最私密、最柔软、最不设防的部位。这种亲密让她害怕。也让她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一些。她闻到了小舞的味道。
最开始钻进来的时候,她闻到的是青草和牛奶的香气——清新的、甜腻的,像春天早晨的牧场。但随着爬山的进行,随着体温的升高和汗水的渗出,那层香气下面开始浮现出更深层的味道。是少女的体香。不是香水的那种香,不是花朵的那种香,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带着体温和生命力的气息。
它从蕾丝布料的缝隙间渗透出来,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咸涩,混着皮肤表面那层薄薄的油脂的微腥,混着体温烘烤过的布料的暖意——所有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不是好闻的那种香。是让人的本能开始骚动的那种香。宁荣荣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她试图把呼吸放浅,只吸到胸腔就吐出去,但缺氧的感觉立刻袭来,迫使她不得不再次深呼吸。每一次深呼吸,那股气味就会更加浓烈地灌入她的鼻腔,涌入她的喉咙,渗入她的血液。她的脸更红了。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 她说不清楚。
但她没有把脸挪开。甚至—— 她把脸贴得更紧了一些。这是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作。她的鼻梁在那道沟壑中微微蹭动了一下,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小舞的身体在她脸上微微僵了一下—— 小舞感觉到了。宁荣荣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再动了。但小舞没有说什么。甚至,小舞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找更舒服的角度,但宁荣荣隐约觉得,小舞是在让她的鼻梁卡得更舒服一些。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她深吸一口气——又灌了满肺的小舞的味道——然后继续迈步。又走了一刻钟。
宁荣荣的脖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了。不是那种微微的、可以忽略的颤抖,而是从肌肉深处传上来的、一阵一阵的、让她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晃动的剧烈抖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颈阔肌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根肌纤维都在断裂的边缘挣扎,酸胀感已经变成了刺痛,从颈椎的每一节缝隙里穿刺出来。她的步伐开始踉跄。
扶着小舞小腿的那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留下
一道道月牙形的红印。她想停下来。但她没有。因为叶玲玲还在走。
叶玲玲走在前面,步伐依旧沉稳,呼吸依旧均匀,脖颈上的肌肉依旧流畅地起伏着。她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深色的水渍从领口蔓延到肩胛,但她的背始终挺得笔直。她走了一个月才走到今天这个程度。宁荣荣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她没有资格停下。小舞在她脸上感受到了那种颤抖——从宁荣荣的颧骨、鼻梁、下颌传递上来的、细密的、持续的震颤。那种震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她身下扑棱翅膀,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臀瓣上,也敲在她的心上。小舞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把双腿从宁荣荣的肩膀两侧收拢了一些,脚尖在宁荣荣的后背点了一下——那是一个信号,意思是“我在,我撑着你了”。她的体重没有减轻——减轻了反而会让宁荣荣的重心更不稳——但她微微调整了身体的重心,把自己最稳定的中轴线和宁荣荣的脊柱对齐。这样,宁荣荣就不需要额外花力气去平衡她的晃动,只需要专注在承重上。
这个调整只有几毫米。但宁荣荣感觉到了。那股从头顶传下来的、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稳定感,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头顶贯穿到脚底。她的颤抖没有消失,但不再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了,而是被那条线牵引着,变成了一个有方向的、有节奏的、可以被忍受的振动。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小舞什么话都没说,就懂了。又走了半个时辰。
宁荣荣的感官开始模糊了。疼痛还在,但它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变成了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像被厚棉被裹住的酸胀。她的脸已经感觉不到小舞臀部的具体轮廓了——整张脸都麻木了,触感从“被压着”变成了“被融化了”,
像是她的脸和小舞的身体之间不再有边界,它们变成了一体。一种奇异的、不可分割的一体。她能感觉到小舞的心跳。不是听到的,而是感受到的——透过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透过小舞温热的肌肤,透过她麻木的面颊和骨骼,小舞的心跳像一只小鸟在她的颅腔里扑动,一下一下的,规律的、有力的、鲜活的。
“咚、咚、咚。”那个节奏和她的呼吸渐渐同步了。她的呼吸慢下来,深下去,和那个心跳融为一体。每一次吸气,她都把小舞的气息吸入自己的肺里;每一次呼气,她把自己的温度呼出,透过布料传递回小舞的身体。
她们在呼吸同一个节奏。她们在共享同一个心跳。宁荣荣忽然觉得,这种被压着的感觉——这种被小舞的体重压着、被小舞的体温裹着、被小舞的气味浸着、被小舞的心跳带着的感觉—— 不是痛苦的。是安全的。
一种她从没体验过的、荒谬的、不可理喻的安全感。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的地方。她的脸被保护在小舞的身体下面,看不到外面的路,看不到前方的山,看不到任何需要她面对的东西。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撑住。
撑住小舞。小舞也会撑住她。这种单向的、不对等的、看起来完全是一方在承受而另一方在享受的关系,在这一刻忽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不是力量的平衡,而是信任的平衡。小舞把自己全部的重量交给她的脸,她把全
部的意志交给小舞的体重。
她们在这条山道上,以一种最荒谬的方式,达成了一种最深刻的默契。宁荣荣的眼角有一滴汗——或者泪——滑落下来,滴在石阶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她的嘴角在那两瓣柔软的包裹中,微微弯了弯。她笑了。
虽然没有人能看到。十二、山道·女王与王座山道中段有一处观景台,是游客们登山的必经之路。此刻,观景台上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游人。有携家带口的中年夫妇,有结伴而行的年轻学生,还有几个扛着专业相机的摄影爱好者。
他们或倚着栏杆远眺山景,或举着相机捕捉云海的瞬息万变,或低声交谈着家长里短。然后,有人注意到了山道上的那四道身影。最先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扛着相机的年轻人。他正对着远处的山峦调焦,镜头无意间扫过下方的山道,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卧槽。”这声低低的惊呼引来了旁边同伴的注意。“怎么了?”“你看那边——”
年轻人放下相机,用手指了指山道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那是……什么?”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观景台上安静了。山道上,四道身影正在缓缓上行。
走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穿着一件水墨色的连衣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她的长发如墨,垂落在腰际,被山风拂起几缕,在空中画出优雅的弧线。她的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白皙如雪,在裙摆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脚上是一双浅色的软底鞋,鞋尖微微翘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坐在一个人的脸上。
是的,坐在脸上。她身下的那个人——一个穿着浅蓝色劲装的女子——低着头,用整张脸托着她,步伐沉稳地走在山道上。那张脸完全被水墨色的裙摆覆盖着,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和一截被汗水浸湿的额头。脖颈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而坐在上面的那个女子,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王座上。她的背脊挺直,下颌微收,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越过层叠的树冠望向远方的云海,神情淡然如水,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她的裙摆在风中飘舞,她的长发在光中流动,她的双腿在日光下白得发光—— 她像一个女王。不是那种端坐在金碧辉煌宫殿里的女王,而是那种巡游在自己的领地上、俯瞰着自己的山河的女王。
她的王座不是黄金和宝石打造的,而是另一个人的脸、脖颈和脊梁。她的权杖不是镶满珠宝的金属棍,而是山风、日光和满山的翠色。而在她身后不远处,另一道身影以同样的姿态上行。那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
她的裙摆是樱粉色的,像把春天的花瓣融进了丝线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长发乌黑如缎,被山风拂起,与粉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朵盛开的粉芙蓉。她的脚下是一双绯色的水晶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足有两寸,将她的双腿衬托得愈发修长笔直。那双美腿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线条流畅优美,没有一丝赘肉。
她也坐在一个人的脸上。身下的那个女子——穿着七宝琉璃宗的浅色劲装——低着头,整张脸都被粉色的裙摆覆盖着。她的脖颈纤细,此
刻绷得紧紧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微微隆起,汗水和红晕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步伐虽然不如前面那个人沉稳,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没有一丝退缩。
而坐在上面的那个粉色衣裙的女子—— 她的姿态比前面的水墨色女子更加慵懒,更加从容。她的双腿自然地垂落在身下人的肩膀两侧,脚尖微微翘起,那双绯色水晶鞋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准确地说,是撑在身下那人的后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舒展的、放松的、毫不费力的姿态。她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她也像一个女王。不是那种冷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王,而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连统治都嫌麻烦的女王。她的王座是一个会呼吸的、会流汗的、会用颤抖的脖颈撑住她全部重量的活生生的王座。而她在上面坐得理所当然,坐得天经地义,坐得像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自然的事情了。
观景台上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 “那是什么啊!!!”一个年轻的女学生率先尖叫出声,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我的天……”
她的同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们在干什么?坐在……坐在人脸上爬山?!”“这是新的健身方式吗?”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满脸都是求知欲,“从运动解剖学的角度来说,这种训练方式对颈部肌群的刺激确实非常高效,但——”“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的同伴打断了他,“你看前面那个坐着的女生,那表情,那气质,简直——”“简直像女王。”另一个女生接过了话头,眼睛里冒着星星,“我的天,她坐在别人脸上怎么还能坐出那种感觉?那种‘我本就该坐在这里’的感觉?这也太飒了吧!”“后面那个粉色裙子的更绝,”
之前尖叫的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你看她那个坐姿,慵慵懒懒的,还把手撑在身下人的背上,像骑马一样——不对,比骑马还潇洒。骑马好歹还有个马鞍呢,她直接坐在人脸上,还坐得那么舒服的样子……”“而且她穿的是高跟鞋!”眼镜男生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喊了出来,“那种细跟的水晶高跟鞋!坐在别人脸上爬山还穿高跟鞋?!这是什么操作?!”“你不懂,”
旁边的女生白了他一眼,“这叫范儿。你见过哪个女王穿平底鞋巡游的?”观景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山道上的四道身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竹清的视线从云海上收回来,淡淡地扫了一眼观景台的方向。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侧头,对小舞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山风吹散了,观景台上的人听不到。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侧头时那个动作——下颌微微抬起,颈线优美如天鹅,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那个动作没有任何刻意,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纯粹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有人在观景台上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个女生喃喃道,“她不是像女王——她根本就是女王。”小舞在竹清说了什么之后,轻轻地笑了。
那个笑容从她的嘴角蔓延开来,
眉眼弯弯的,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开。她歪了歪头,用同样轻的声音回了一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宁荣荣——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宠溺,像是在看一只努力背着主人爬山的小猫。她抬起一只脚,用鞋尖轻轻蹭了蹭宁荣荣的后背——不是催促,是鼓励。那只绯色水晶鞋在宁荣荣的背上划过,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浅痕,然后她收回脚,重新把双腿搭在宁荣荣的肩膀两侧,脚尖继续悠闲地晃着。
观景台上的一个摄影爱好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他低头看了看取景器里的照片,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照片里,山风正好拂过,粉色衣裙和水墨色裙摆同时飘起,两个坐在人脸上的女孩在那一瞬间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竹清的侧脸清冷如霜,小舞的笑靥明媚如花;她们身下的两个人低着头、弓着背,用最卑微的姿态托举着最骄傲的身影。阳光、山风、裙摆、长发、水晶鞋折射的光芒、脖颈上隆起的肌肉线条—— 所有的一切在那个瞬间凝固成了一幅画。
一幅荒谬的、不可思议的、却又美得让人说不出话的画。“这照片……”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够我吹一辈子了。”十三、峰顶·休憩与八卦山顶有一片平坦的草地,几株老松斜斜地伸向天空,松针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层层叠叠,颜色从近处的深翠渐变到远处的淡青,最远处的山尖隐没在云海里,只露出一线模糊的轮廓。竹清轻轻拍了拍叶玲玲的头顶。“到了。”叶玲玲停住脚步,慢慢地、小心地蹲下身去,让竹清从她脸上下来。
竹清的双脚落地的瞬间,叶玲玲的脖子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声——那是被压迫了太久的颈椎在重新舒展。她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顶清冷的空气,脸上被压出的红印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像戴了一个粉色的面具。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踏实的、沉甸甸的满足。竹清低头看了她一眼,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弯腰递给她。“擦擦。”叶玲玲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被压出的红印。
手帕上有竹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她把手帕攥在手里,没有立刻还回去。竹清也没有要。她转过身,看向后面的小舞和宁荣荣。宁荣荣也在努力地蹲下身去。
她的动作比叶玲玲笨拙得多——膝盖弯到一半的时候,脖颈上的肌肉忽然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把小舞从脸上摔下来。她咬住牙,用最后一丝力气稳住了重心,然后一点一点地、像放一件易碎品一样,把小舞从自己脸上放了下来。小舞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宁荣荣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草地上。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而是血液在长期压迫后重新涌回面部的那种深红色。
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被小舞股沟压出来的红印,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像是被人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道竖线。嘴唇微微肿胀,是被压迫了太久血液回流不畅造成的。整张脸都被汗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浸得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她的脖子已经完全不听使
唤了。
不是疼,而是一种彻底的、绝对的酸软。她的头垂在胸前,脖子像一根被泡软了的面条,完全失去了支撑力。她想把头抬起来,但颈椎拒绝执行这个命令——那些肌肉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此刻正在以一种近乎痉挛的方式颤抖着,每一根肌纤维都在尖叫着要休息。小舞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宁荣荣那张狼狈的脸上,看着她鼻梁上那道深红的压痕,看着她肿胀的嘴唇,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小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 她没有让那丝情绪浮上嘴角。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按在宁荣荣的额头上,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和那些湿润的痕迹。
“荣荣你好厉害。”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促狭,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真诚。宁荣荣从手帕的缝隙里瞪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哼”。
四个人在松树下坐下来。叶玲玲从背包里取出水囊,递给竹清。竹清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递还给叶玲玲。叶玲玲接过水囊,嘴唇贴着竹清刚刚碰过的同一个位置,仰头喝了一大口。
宁荣荣瘫坐在草地上,把头靠在膝盖上,脖子软得像一截绸带。小舞坐在她旁边,把水囊递到她嘴边,宁荣荣就着小舞的手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把头埋进膝盖里,闷闷地不吭声。山顶的风很凉,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舒适的寒意。松针在头顶沙沙作响,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在叫,声音悠长而清亮。
四个人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小舞开口了。“哎,竹清,”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闲适,“你知道吗,前几天奥斯卡又去找荣荣了。”
竹清正在整理被风吹乱的裙摆,闻言微微抬了抬眉毛。“哦?”“嗯哼。”小舞的嘴角翘起来,目光瞥了一眼把头埋在膝盖里的宁荣荣,“带了一束花,还在下面练了一下午的情话,结果到了荣荣面前——”
“小舞你敢——”宁荣荣猛地抬起头,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压迫,而是因为羞耻。小舞完全无视了她的威胁,笑嘻嘻地继续说:“结果到了荣荣面前,他张嘴就说‘荣荣你的眼睛像星星,让我迷失在银河里’——”她捏着嗓子学奥斯卡说话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股又深情又油腻的语气,简直像是奥斯卡本人在现场朗诵。
竹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她忍笑的标志性表情。“然后呢?”她问。“然后荣荣说——”
小舞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七宝琉璃宗大小姐特有的、又骄傲又不耐烦的语气,“‘奥斯卡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你这样我很想用七宝琉璃塔砸你。’”竹清这次没有忍住,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很小,但对竹清来说,已经算是大笑的程度了。“奥斯卡什么反应?”
她问。“他啊——”小舞笑得前仰后合,“他愣在原地想了半天,然后憋出一句‘那荣荣你想用几层琉璃塔砸我?我可以帮你数——’”竹清“噗”
地笑出了声。那是很少见的事情。竹清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一座清冷的雪山变成了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眉眼间全是柔软的、明亮的笑意。叶玲玲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
一抖一抖的,差点把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
宁荣荣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拿我当八卦素材……”“不能。”小舞和竹清异口同声地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笑了。
小舞继续说:“还有戴老大和竹清的事呢——”竹清的笑容凝固了。“小舞。”她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
小舞完全不怕,继续笑嘻嘻地说:“上次戴老大喝醉了,抱着竹清的大腿说‘竹清你的腿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武器’——”“小舞。”竹清的声音更冷了,但耳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在蔓延。“然后竹清一脚把他踹飞了三丈远——”
小舞说到这里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戴老大飞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好腿!好腿啊!’”叶玲玲笑得水囊都掉了,水洒了一地。宁荣荣也从膝盖里抬起头来,虽然还在瞪小舞,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竹清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小舞面前。
小舞仰头看着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竹清你该不会也要踹我吧——”竹清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小舞的额头。“闭嘴。”
她说,声音冷冷的,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小舞捂着额头,笑得像只偷到了整窝鸡的狐狸。十四、下山·新的姿势山顶的风渐渐凉了,日光开始偏西,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洒在松针上,把整片山顶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该下山了。”
竹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叶玲玲立刻站起来,走到竹清面前,弯下腰,准备用脸接住她。竹清却没有立刻坐上去。她看了一眼叶玲玲脖颈上那些还在微微泛红的肌肉纹理,沉吟了一下。
“玲玲,下山的路比上山更伤膝盖和颈椎。你今天的训练量已经够了,我们走下去。”叶玲玲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师姐,我还可以——”“我知道你可以。”竹清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但训练不是把今天的自己用废了,而是让明天的自己更强。过度训练只会增加受伤的风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叶玲玲脸上那道被压出的红印上,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叶玲玲张了张嘴,续·月下之诺十五、寝室内·纠结夜色如墨,月光如水。史莱克学院的女生宿舍里,一盏魂导台灯亮着柔和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和远处偶尔响起的夜鸟啼叫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安静的、属于夜晚的网。小舞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一本魂兽图鉴。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打扮——一件奶白色的吊带衫,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下身是一条淡粉色的短裤,裤腿宽大,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衬得那双腿愈发白皙修长。她的坐姿慵懒得像一只猫。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显然不是在认真看书。她的左腿随意地垂落在地上,右腿却高高地翘了起来,脚踝搭在左膝上,脚尖挑着一只绯色的水晶高跟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那只高跟鞋被她的脚趾勾着鞋跟内侧,鞋尖朝下,随着她脚踝的转动轻轻摇摆。水晶鞋面在灯光的照射下
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明明灭灭的,像一只困在玻璃里的萤火虫。她的脚——那只被宁荣荣“照顾”了一整夜的右脚——在灯光下白得近乎发光。
脚趾圆润如珠,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背的弧度优美流畅,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脚踝纤细精致,骨节微微凸起,勾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而那只还没被“照顾”
过的左脚,此刻正半藏在右脚后面,脚后跟处确实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粗糙——那是长期修炼和穿高跟鞋留下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小舞自己知道。她的目光从图鉴上移开,偷偷瞥了一眼床铺的方向。宁荣荣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从下午爬山回来到现在,荣荣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件鹅黄色的睡裙,裙摆及膝,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她在发呆。或者说——她在做心理建设。小舞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没有出声,只是继续晃悠着脚上的高跟鞋。
鞋跟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呼呼”声,水晶鞋面折射出的光斑在墙壁上跳来跳去,像一只调皮的小精灵。她知道荣荣在纠结什么。白天的玩笑话,她其实没有当真。
虽然嘴上说着“另一只脚还饿着呢”,但那不过是她一贯的促狭和调皮——就像她喜欢逗奥斯卡、逗戴老大、逗一切可以逗的人一样。她从来没有真的指望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宁荣荣——会真的趴下来舔她的脚。那太荒谬了。
可宁荣荣当真了。小舞能感觉到。从下山的时候就开始感觉到了——荣荣在倒着走下山的时候,那种专注的、认真的、一丝不苟的态度,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倔强,那种藏在那副娇小身躯里的、比任何人都要硬的骨头。
荣荣是认真的。她在纠结,不是纠结“要不要做”,而是纠结“怎么做才不那么丢人”。
小舞的脚趾又勾着高跟鞋晃了一圈,鞋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还没被“照顾”过的左脚上,脚后跟那小块粗糙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忽然有些期待。
不是因为脚上的死皮需要被清理——那种东西她自己用浮石蹭两下就掉了——而是因为……她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的感觉。脚底痒痒的、湿湿的、温温热热的,像有什么小动物在用舌头舔她的脚心。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脚踝,从脚踝蔓延到小腿,最后一直传到脊椎的末端,像一阵微弱的电流,把她从睡梦中轻轻电醒。她想起自己低头看到的那一幕——荣荣抱着她的脚,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脚掌里,粉嫩的舌尖从脚趾缝间缓缓舔过,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渍,然后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嘴唇,梦呓着“冰淇淋”。
那个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小舞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高跟鞋差点从脚尖滑落。她连忙勾住鞋跟,稳住了那只鞋,耳根悄悄地红了一瞬。那感觉很舒服。
不是那种激烈的、让人尖叫的舒服,而是一种温吞的、绵长的、像被温水浸泡着的舒服。荣荣的舌头很软——软得像一团棉花糖,又
软又滑,带着体温的热度,在她的脚底游走的时候,像是在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那种感觉—— 小舞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把目光投回手里的魂兽图鉴上。
但她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字上,而是透过书页的缝隙,偷偷地、持续地观察着宁荣荣的背影。她能看出荣荣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冷的颤抖,而是紧张的颤抖——肩膀微微耸起,肩胛骨的轮廓在睡裙下若隐若现,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被拉断的弦。小舞忽然有些心疼。
她想开口说“算了吧,我开玩笑的”——这句话已经在她的舌尖上转了好几圈了,每次都快说出口的时候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出口,荣荣会松一口气,会骂她一句“臭小舞你耍我”,然后这件事就会被当成一个玩笑翻过去,再也不会被提起。
但荣荣也不会变强。那个在山道上用脸把她顶起来、倒着走下山、脖颈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塌下去的荣荣——那个说“我要看到你”的荣荣——会在这次让步之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遇到需要让步的时刻。然后再次让步。
然后再次。直到“让步”变成一种习惯,直到“我不行”变成一句顺口的台词。
小舞不想看到那一天。所以她沉默着,继续晃悠着脚上的高跟鞋,等待着宁荣荣自己做决定。宁荣荣坐在床边,后背对着小舞,双手攥着裙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飞,吵得她什么都想不清楚。
做。不做。做。不做。
这两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出现,像两个小人在打架,谁也打不过谁。做——她答应过的。她宁荣荣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食言。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而且——而且小舞今天帮了她那么多,在山道上教她呼吸、教她重心、教她用骨骼承重而不是只靠肌肉硬撑。如果没有小舞,她根本撑不到山顶。不做——那太丢人了。白天在山道上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还要主动趴下去舔小舞的脚?
她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啊!她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连脚都没有自己洗过几次——当然,不是不会洗,是有人伺候——现在居然要她用嘴去舔别人的脚?而且那是脚啊!走路用的脚!
白天爬山出了汗的脚!包在水晶高跟鞋里闷了一整天的脚!那得多脏啊!多臭啊!
宁荣荣的鼻子下意识地皱了一下,胃里泛起一阵微弱的恶心感。但—— 今天早上她舔了一整夜,也没觉得恶心。甚至……在梦里还觉得挺好吃的。当然那是因为在做梦!
梦和现实能一样吗?!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可——小舞的脚确实好看。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小舞的那双脚是她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看的——白皙、纤细、骨肉匀亭,脚趾圆润如珠,脚背光滑如玉,脚心柔软如棉。就算包在高跟鞋里闷了一整天,也不会有多难闻吧?不,那是脚啊!
是脚就会出汗,出汗就会有味道!这是基本的人体生理常识!可是今天早上她舔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刚睡醒,小舞的脚在被子里闷了一整夜——她也没觉
得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啊。甚至……甚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奶香味?
不对不对不对!宁荣荣你在想什么!她的脸烧得像着了火,双手攥着裙角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指节都泛白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书桌的方向飘了一下—— 小舞还在看书。
至少看起来在看书。那只挑着高跟鞋的脚还在晃悠着,鞋跟一翘一翘的,水晶鞋面折射出的光斑在墙壁上跳来跳去。那只脚——那只还没被舔过的左脚——此刻正藏在右腿后面,只露出一个圆润的脚后跟。脚后跟上那小块粗糙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块死皮……宁荣荣的目光落在那小块粗糙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果她不做,那块死皮就会一直在那里。小舞可能会自己用浮石蹭掉,或者去美容院做足部护理,或者干脆不管它——反正也不影响什么。但如果她做了……那块死皮就会被她用舌头软化、舔掉、吞进肚子里。
小舞的脚就会变得和右脚一样光滑圆润、白得发光。小舞会说“荣荣你真厉害”。就像今天在山顶上说的一样。
宁荣荣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目光从死皮上移开,落在小舞的侧脸上——小舞正低着头看书,台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在等。
荣荣忽然明白了。小舞没有催她,没有提醒她,没有用那种促狭的语气说“荣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小舞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晃悠着脚上的高跟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在等。
她在等荣荣自己做出选择。不是被逼的,不是被催的,不是因为“答应了所以不得不做”的——而是自己决定的、心甘情愿的、主动选择的。宁荣荣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很重,一下一下的,砸在她的胸腔里,像鼓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裙角的双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红印。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指。裙角被攥出了一片皱褶,皱巴巴的,像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她站起来。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小舞的背影上——小舞没有回头,还在看书,但晃悠高跟鞋的脚停了一瞬。只有一瞬。
然后继续晃悠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宁荣荣咬了咬牙。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只猫。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书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真实的、像是在做梦。
她绕到书桌的侧面,然后—— 蹲下来。不是那种大大方方的、坦坦荡荡的蹲,而是那种缩手缩脚的、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的蹲。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书桌的下面,借着桌布的垂帘遮挡着自己的身影。从书桌底下往上看,她看不到小舞的脸——桌面的木板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能看到的只有—— 小舞的腿。那双修长圆润的玉腿从短裤的裤腿下延伸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大腿饱满而富有弹性,被桌面的边缘遮住了一半,只露出最下面的一截;小腿纤细匀称,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没有一丝赘肉;膝盖小巧精致,骨节微微凸起,像两颗圆润的珠子。还有——
那只脚。
那只挑着高跟鞋的、白得发光的、脚后跟上有一小块死皮的——左脚。高跟鞋被她用脚趾勾着鞋跟内侧,悬在半空中,鞋尖朝下,随着脚踝的转动轻轻摇晃。鞋跟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呼呼”声,水晶鞋面折射出的光斑在桌面上跳来跳去,像一只困在玻璃杯里的蝴蝶。
宁荣荣的目光被那只脚牢牢地吸住了。她看着那只脚在灯光下轻轻摇晃,看着脚趾因为勾着鞋跟而微微蜷曲,看着脚背上那道优美的弧度在光影中流动,看着脚后跟上那小块粗糙的皮肤在水晶鞋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她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咕咚”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烧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耳根红得能滴血,双手撑着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在这里。她蹲在小舞的书桌下面。她在看小舞的脚。
这个认知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大小姐脾气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答应过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很深的、很长的、几乎要把肺撑破的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小动物一样,从书桌下面爬了过去。膝盖在地板上轻轻挪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裙摆拖在地上,蹭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脚上——那只距离她越来越近的、白得发光的、还在轻轻摇晃着的脚。三寸。两寸。
一寸。她停住了。她的脸距离小舞的脚掌不到一寸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小舞脚上散发出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体温的暖意——透过空气传递到她的脸上。
她能闻到那股气味—— 淡淡的。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浓烈的、刺鼻的臭味,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带着皮革和水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高跟鞋的皮革味是主导,清冽的、带着一点点化学制剂的涩;水晶鞋面没有味道,但包裹在里面的脚在一天的行走和站立后,不可避免地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那层汗的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把脸凑到这么近的距离,根本闻不到。
微咸的、带着一点点体温烘烤过的暖意,混着皮革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味道。不是香的。但也不是臭的。只是一种……属于小舞的、独特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
宁荣荣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她能看到小舞脚底的纹路——那些细密的、像指纹一样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脚心处有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汗渍,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湿润光泽。
脚后跟那小块死皮比远看更明显一些——不是很大,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微微翘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个色号,像一块小小的、干涸的河床。她看着那块死皮,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冲动—— 她想把它舔掉。不是因为它碍眼,不是因为她答应了小舞,而是因为—— 那块死皮在那里,小舞的脚就不完美。而小舞的脚应该是完美的——像右脚一样白得发光、滑得流油、圆润得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
而她——只有她——可以让它变得
完美。因为她的舌头可以做到浮石和磨砂膏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的唾液可以软化最顽固的死皮,她的舌苔可以磨平最粗糙的角质,她的嘴唇可以抚平最细小的纹路。今天早上那只是梦,她什么都不记得。
但现在是清醒的——清醒地、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她要把小舞的脚舔得干干净净。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炸开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动了。她伸出舌头。柔软的、粉嫩的、带着体温的舌尖,轻轻地探入了高跟鞋和足底之间的缝隙。
高跟鞋的鞋底是硬的、凉的、光滑的——水晶的质地让她舌尖上的味蕾清晰地震颤了一下,那股凉意从舌尖传到舌根,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而足底——小舞的足底——是温热的、柔软的、微微湿润的。她的舌尖先触到的是脚心最柔软的那一小块区域——足弓的正中央,那个永远不会着地的地方。那里的皮肤薄得像蝉翼,嫩得像豆腐,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血管的搏动。
她的舌尖刚一碰到那个位置,就感觉到小舞的脚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电了一下,又像是被羽毛扫过了最敏感的地方。高跟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摇晃起来——但幅度比之前小了一些,节奏也比之前乱了一些。宁荣荣的舌头开始动了。她像一只软软的刷子——不,比刷子柔软一万倍的刷子——一下一下地、缓慢地、仔细地扫过小舞的足底。
从足弓的最深处开始,沿着脚掌的弧度向外延伸,经过脚掌的前端,绕过脚趾根部那道浅浅的横纹,然后折返回来,沿着脚掌的另一侧滑向脚后跟。她的舌尖所过之处,小舞足底那一层薄薄的汗渍被一点一点地卷起来,混着她的唾液,在她的舌面上化开。那股味道在她的口腔里弥漫开来——微咸的、微涩的、带着小舞体温的、属于小舞的味道。不是好吃的味道。
但也不是难吃的味道。而是一种让她上瘾的味道。因为这是小舞的味道。是小舞用了一整天的脚、走了山路、踩了石阶、出了汗、包在高跟鞋里闷了一整天的脚的味道。
是真实的、鲜活的、有生命的味道。不是梦里的冰淇淋。是现实中的小舞。宁荣荣的舌头在小舞的脚心画了一个圈,舌尖在那个最柔软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小舞的脚又颤了一下,这次颤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高跟鞋差点从脚尖滑落,小舞的脚趾连忙蜷缩了一下,把鞋跟重新勾住。
小舞没有低头看她。小舞还在看书。至少——书还摊开在她的面前,她的目光还落在书页上。但她的呼吸——如果宁荣荣此刻能看到的话——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稳了。
她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呼吸的频率也比之前快了一些,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粉色。宁荣荣的舌头从脚心滑到了脚掌的前端,舌尖抵住了脚趾根部那道横纹。那道横纹是走路时脚掌折叠留下的痕迹,皮肤比周围的区域略厚一些,纹理也更粗糙一些。她的舌尖嵌进那道横纹里,从左到右地、慢慢地、仔细地舔舐着,把那道缝隙里积攒了一整天的汗渍和灰尘一点一点地卷出来。
那些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颗粒被她的舌尖卷起来,混在唾液里,顺着舌面滑向喉咙。她能感觉到那些颗粒在她的喉咙里
划过——微小的、粗糙的、带着小舞体温的颗粒——然后被她吞咽下去。她吞下去了。小舞脚上的汗和灰尘,被她吞进肚子里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耳根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停。她的舌头继续工作着,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道一道地舔过那道横纹,直到那层薄薄的粗糙被完全软化、完全清除、完全吞进她的肚子里。她的舌头又滑向了脚掌的外侧——那个走路时最先着地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比脚心厚实得多,有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茧子——不是那种粗粝的、硬邦邦的老茧,而是一种被高跟鞋的鞋底长期摩擦后形成的、光滑的、像被抛光过的薄茧。
她的舌尖碰到那层薄茧的时候,能感受到那种光滑的、坚硬的、带着微微弹性的触感——像舔一块被加热过的丝绸,又像舔一颗被太阳晒温了的糖果。她的舌苔在那层薄茧上磨过,一下一下的,像在用最细的砂纸打磨一块璞玉。那层薄茧在她的唾液里慢慢软化——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被泡软了的感觉,而是一种缓慢的、渐进的、从表面到深处的软化。她能感觉到那层茧子在一点一点地变薄、变软、变得有弹性,像一块被水浸泡过的牛皮糖。
她的舌头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舌苔开始发酸,久到她的下颌开始发僵,久到她不得不换一个角度、换一种力度、换一种节奏——从快速的大面积舔舐变成缓慢的定点研磨,从用舌苔磨变成用舌尖点,从直线运动变成画圈运动。她的舌尖在那层薄茧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用力一些,更深入一些,更耐心一些。她的唾液在那块区域上越积越多,把薄茧完全浸透了、泡软了、磨平了。
直到她的舌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粗糙。直到那块皮肤变得和脚心一样柔软、一样光滑、一样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小舞在上面看着书。至少——她在试图看书。
但她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她的眼睛盯着同一页的同一行字,但那行字在她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没有意义的符号。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底——集中在宁荣荣的舌头上。那种感觉—— 小舞的脚趾在宁荣荣的嘴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不是今天早上那种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的模糊感受,而是清醒的、清晰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感受。她能感觉到宁荣荣的舌头在她的脚底——不是一整片地糊上来,而是一个点一个点地、一条线一条线地、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仔细地、耐心地、一丝不苟地舔舐着。宁荣荣的舌头很软。
软得像一团被体温捂热了的棉花糖,又软又滑,带着唾液特有的湿润和温热。那种柔软不是没有力度的软,而是有弹性的、有韧性的、有目的的软——像一把用最柔软的羽毛制成的刷子,每一根羽毛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一根羽毛都在精准地执行着那个使命。她的舌尖在脚心画圈的时候,小舞觉得自己的脚心有一团小火苗在燃烧——不是那种灼热的、让人疼痛的火焰,而是一种温热的、绵长的、从皮肤表面一直渗透到肌肉深处的暖意。那种暖意沿着脚底的神经末梢向上蔓延,经过脚踝、小腿、膝盖、大腿,一直传到小腹的最
深处,在那里聚集成一团温热的、懒洋洋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叹息的暖流。
她的舌头滑过脚掌外侧的时候,小舞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被浸泡在了一汪温热的泉水中——那汪泉水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有生命的、有目的的。泉水从脚心流向脚掌,从脚掌流向脚趾,从脚趾流向脚后跟,把沿途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粗糙、所有的不完美都卷走了,只留下一片光滑的、柔软的、焕然一新的皮肤。她的舌尖抵住脚后跟那块死皮的时候—— 小舞的呼吸停了一瞬。那块死皮是她脚上唯一的瑕疵。
她自己知道。那是长期修炼和穿高跟鞋留下的痕迹,她试过用浮石蹭、用磨砂膏搓、用足膜敷,但那块死皮像是长在了那里一样,怎么都去不掉。她已经放弃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她脚后跟的一小块死皮。但宁荣荣在意。
或者说——宁荣荣的舌头在意。她能感觉到宁荣荣的舌尖抵住了那块死皮的边缘——那个微微翘起的、和周围皮肤分离开的薄薄的一层。舌尖的尖端嵌进了死皮和活皮之间的缝隙里,像一把小小的、柔软的铲子,试图把那层死皮从她的脚后跟上铲起来。那感觉很微妙。
不是疼的——死皮本身没有神经,翘起的边缘被舌尖挑动的时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死皮下面的那层新生的、嫩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那块被死皮保护了不知道多久的、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空气的嫩肉——在死皮被一点一点地掀开的时候,第一次暴露在了空气中。那股空气是凉的。凉的、带着宁荣荣呼吸的热度的、湿漉漉的空气——从宁荣荣的鼻腔里呼出来的、带着她的体温和气息的空气——拂过那块新生的嫩肉时,小舞的整个脚都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敏感了。像是有人直接用手指触碰了她的眼球——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过载的、超出承受范围的敏感。那块嫩肉从来没有被触碰过,它的阈值是零——不,是负数。任何一丝微风、任何一点温度变化、任何一毫克的压力,都会在那块嫩肉上放大十倍、百倍、千倍。
而宁荣荣的舌头——那条柔软的、温热的、湿漉漉的舌头——正贴在那块嫩肉上。小舞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脚背绷得紧紧的,脚踝微微转动了一下——这是一个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想要把脚缩回来的动作。但她忍住了。她的脚没有缩回来。
她咬住了下唇,把那声差点溢出喉咙的呻吟咽了回去,继续假装看书。但她的手指已经把书页攥出了褶皱。宁荣荣的舌头在那块新生的嫩肉上轻轻扫过的时候,小舞的脊椎像被一阵电流击中了——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跳起来的电流,而是一种微弱的、持续的、从尾椎一直蔓延到头顶的酥麻感。那种酥麻感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她的脊椎上爬行,每一只蚂蚁都在用最柔软的触角轻轻触碰她的神经末梢。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脸颊上的粉色已经变成了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到锁骨。她的吊带衫的领口处,那截露出来的锁骨上面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脚底传上来的、无法控制的、本能的颤栗。宁荣荣的舌头把那块死皮完全舔掉了。不是一下子掀掉
的,而是一点一点地、一层一层地、用唾液浸泡、用舌苔研磨、用舌尖剥离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宁荣荣的舌头都开始发酸了——但最终,那块困扰了小舞不知道多久的死皮,被宁荣荣的舌头完整地、干净地、一丝不剩地从她的脚后跟上剥离了下来。小舞能感觉到那块死皮离开了她的脚。因为它被宁荣荣的舌尖卷起来的时候,那一小块翘起的边缘在她的脚后跟上轻轻弹了一下——那是它和活皮最后的连接被切断的瞬间——然后它就彻底离开了。她不知道宁荣荣把那块死皮怎么样了——是吐掉了还是吞下去了——她不敢低头去看。
她只是继续盯着书页上那团模糊的、没有意义的文字,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能感觉到宁荣荣的舌头并没有停下来。死皮被清理干净之后,那块新生的嫩肉暴露在空气中的敏感度超乎想象。宁荣荣的舌头在那块嫩肉上轻轻舔过的时候,小舞觉得自己的整个脚后跟都在燃烧——不是疼痛的燃烧,而是一种过载的、饱和的、超出承受范围的快感。
那种快感从脚后跟蔓延到脚踝,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 小舞的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一些。她的脚趾在宁荣荣的嘴里蜷缩了一下——不是有意识的动作,而是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的痉挛。高跟鞋从她的脚尖滑落了。“啪嗒”
一声,绯色的水晶高跟鞋落在了地上,在安静的寝室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小舞的手指在书页上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她没有低头。宁荣荣跪在书桌下面,嘴里含着小舞的脚趾——五颗圆润的、白得发光的、趾甲涂着透明甲油的脚趾——正在用舌头一颗一颗地舔舐着。
她能感觉到小舞的脚趾在她的嘴里微微颤抖——不是冷的颤抖,而是一种被触碰到敏感处之后的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应。那种颤抖从脚趾尖传到她的舌头上,从舌头传到她的口腔里,从口腔传到她的脑子里,让她的脑子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她的舌头裹住小舞的大脚趾——那颗最大最圆的、像一颗被抛光过的白玉珠子——从根部到尖端、从指甲盖到趾腹、从每一个褶皱到每一寸光滑的皮肤。她的舌尖嵌进脚趾和脚趾之间的缝隙里——那个最隐秘的、最柔续·夜以继日十六、较劲接下来的几天,史莱克学院的女生宿舍里,一种微妙的气氛在蔓延。
准确地说,是一种较劲的气氛。源头要从第三天说起。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小舞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觉得脸上压着什么东西——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嗯?
她的鼻翼翕动了两下,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宁荣荣的脸正压在她的脸上。不,准确地说,是宁荣荣的臀部正压在她的脸上。荣荣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床上,整个人横躺着,脑袋悬在床沿外面,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瀑布,而她的小巧挺翘的臀部——正正好好地盖在小舞的脸上。
小舞愣了三秒钟。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底也有什么——湿湿的、热热的、软软的——在一下一下地舔舐着。她低头一看—— 宁荣荣的脚丫正抵在她的脚边,脚趾蜷缩着,脚心贴着她的脚背,而荣荣的嘴——虽然隔着
自己的脚——正在空气中吧唧着嘴,含含糊糊地梦呓着:“冰淇淋……今天换个口味……”小舞:“……”
她用脚趾夹了一下宁荣荣的脚趾,荣荣“唔”了一声,没醒。她又用手拍了拍压在自己脸上的那两瓣柔软,荣荣“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小舞的枕头里,继续睡。
小舞哭笑不得地坐起来,余光扫过对面的床铺—— 然后她看到了更离谱的画面。朱竹清的床上,叶玲玲整个人蜷缩在竹清的怀里——不,不是怀里,是……胯下。竹清的一条腿压在她的腰上,另一条腿夹着她的脑袋,叶玲玲的脸完完整整地埋在竹清的双腿之间,只露出一小截额头和一缕被汗水浸湿的鬓发。而竹清—— 竹清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面容平静,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黑莲。她的手搭在叶玲玲的后脑勺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抚摸一只睡着了的小猫。小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床尾——那里有一滩被口水浸湿的痕迹,痕迹的形状刚好是一个脸的轮廓,鼻子的位置尤其明显。
她又看了看竹清的床尾——那里同样有一滩痕迹,但比她的更大一些,更深一些,而且在痕迹的中心位置,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明显是被某种液体浸透了的印记。小舞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感觉到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然后有一张温热的脸贴上了她的—— 她的耳根红了一瞬。算了,不想了。
她伸出手,捏住了宁荣荣的鼻子。“唔——唔唔——!”宁荣荣在睡梦中挣扎了两下,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谁——小舞你干嘛!”“你压我脸上了。”
小舞面无表情地说。宁荣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横躺在小舞的床上,臀部正压在小舞的枕头上——而小舞刚才就睡在那个枕头上面。她的脸“轰”地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记得我昨天晚上是在自己床上睡着的——”“那你怎么解释你在我床上?”“我……”宁荣荣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飘向了对面的床铺。
竹清也醒了。她正靠在床头,用一种平静的、了然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目光看着怀里的叶玲玲。叶玲玲还埋在竹清的胯间,睡得很沉,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竹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玲玲的后脑勺。
“玲玲,醒了。”“唔……五分钟……再睡五分钟……”叶玲玲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脸在竹清的胯间蹭了蹭,嘴唇无意识地贴上了某个柔软的位置。竹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大腿微微收紧了一些,把叶玲玲的脸夹得更紧了。
“玲玲。”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昨晚爬我床了。”叶玲玲终于清醒了。她从竹清的胯间抬起头来,整张脸都是红的——不,不仅仅是红,还有一道深深的、被竹清的内裤边缘压出来的红印,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
她的鼻尖上有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嘴唇也是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一根—— 她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看着指尖上那根晶亮的、拉丝的液体,愣了三秒。然后她的脸从红变成了紫。“我、我、我——”她结结
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目光在竹清的双腿之间和指尖的液体之间来回弹跳,脑子一片空白。
竹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不,她没有穿睡裤。她只穿了一条内裤。一条黑色的、蕾丝的、轻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裤。而此刻,那条内裤的中央位置,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湿润的痕迹,形状刚好是一个鼻尖加嘴唇的轮廓。
竹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耳根悄悄地红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去洗漱。”她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玲玲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嗖”地窜进了洗漱间,“砰”地关上了门。门后面传来“哗啦哗啦”
的水声,夹杂着“咕噜咕噜”的漱口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小舞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自己床上的宁荣荣,忽然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也没那么离谱。至少——荣荣没有把脸埋在她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
还好,干的。但她的脚—— 她抬起脚看了看,脚趾缝间还有一丝晶亮的、没来得及干透的湿润痕迹。小舞:“……”她默默地放下脚,把宁荣荣从自己床上推了下去。
“去洗漱。”宁荣荣红着脸跑进了洗漱间,和叶玲玲挤在一起刷牙。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面,满嘴泡沫,从镜子里对视了一眼—— 叶玲玲的脸上有一道笔直的红印,从额头到下巴。宁荣荣的鼻梁上有一道深深的压痕,从眉心到鼻尖。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勋章”,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别过脸去—— 较劲的种子,就是从那一刻埋下的。当天晚上,熄灯之后。小舞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今天训练了一整天,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沾到枕头就困意上涌。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被子被轻轻掀开的声音。地板上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 她的床尾微微下沉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小舞没有睁眼。她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弯了弯,然后继续假装睡着。她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躯从床尾钻进了被子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怕惊动了主人的小猫。那个身躯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然后—— 一双小小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小舞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但她没有动。那双手把她的左腿往左边推了推,把她的右腿往右边推了推,让她的双腿微微张开。
然后那个温热的身躯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仰面朝上,把脸贴上了她的—— 小舞的呼吸停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宁荣荣的脸贴在她的胯间——隔着一条薄薄的睡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荣荣的额头抵着她的小腹,荣荣的鼻梁压在她最柔软的位置,荣荣的嘴唇贴在她的—— 荣荣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温热的、湿润的、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蝴蝶在她的身体最深处扑动翅膀。小舞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有推开荣荣。
她甚至—— 她的双腿微微收拢了一些,把荣荣的脸夹得更紧了。不是有意识的动作,而是本能的、自然而然的、像在睡梦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荣荣在她胯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叹息,然后就不再动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小舞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被子太厚了,光线太暗了——但她能感觉到荣荣的脸贴在她胯间的温度和压力。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笨蛋。”
她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然后她闭上眼睛,继续睡了。对面的床上,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但方式完全不同。叶玲玲比宁荣荣更早行动。
熄灯后不到一刻钟,她就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竹清的床边。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竹清——竹清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面容平静,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叶玲玲的心跳得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掀开了竹清的被子—— 她的动作凝固了。
竹清没有穿睡裤。甚至——没有穿内裤。她什么都没有穿。月光下,竹清的身体像一尊白玉雕成的雕像——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小腹平坦而紧实,肚脐小巧圆润,再往下—— 叶玲玲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了。她的脸烧得像着了火,耳朵红得能滴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竹清穿着睡裤,竹清穿着睡裙,竹清穿着内衣——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竹清有裸睡的习惯。现在怎么办?
退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荣荣肯定已经爬上小舞的床了。如果她退回去,明天早上荣荣的脸上就会有那道被压出来的红印,而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那她就输了。
叶玲玲咬了咬牙。她把被子掀开更大的角度,然后—— 钻了进去。被子里很黑。竹清的体温很高,被子里面暖烘烘的,弥漫着一种属于竹清的、独特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雨后竹林深处那种清冽的、带着水汽的味道,混着一点点体温烘烤过的暖意。
叶玲玲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到了竹清双腿之间的位置。她的手指触碰到竹清大腿内侧的皮肤时,指尖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太滑了,太嫩了,太——太像活的了。当然就是活的。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灌了满肺的竹清的味道——把脸贴了上去。
她的脸贴上了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地方。没有布料的阻隔。零距离。她的额头贴着竹清的小腹——那里平坦而柔软,皮肤光滑得像绸缎,她能感觉到竹清的呼吸在小腹上微微起伏。
她的鼻梁——她那个小巧的、挺翘的鼻梁——抵在了一个更柔软、更温热、更湿润的位置。那里没有布料的遮挡,她的鼻梁直接接触到了最私密的肌肤。那种触感是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种独特的褶皱纹理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的嘴唇贴在了—— 她不敢想那是哪里。
她的整张脸都被竹清的双腿夹住了——竹清的大腿修长而有力,像两扇温暖的门,把她的脸牢牢地固定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她能感觉到竹清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收紧,把她的脸越夹越紧,越夹越深—— 她的鼻梁陷了进去。她的嘴唇也陷了进去。她
的整张脸都被竹清的身体吞没了。
负距离。她的口鼻被完全覆盖了。呼吸变得困难——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她的鼻子和嘴巴都被竹清最柔软的肌肤堵住了。她每一次呼吸,气流都要穿过竹清的体毛、穿过竹清的肌肤纹理、穿过竹清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才能勉强进入她的肺里。
那股气息——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不是任何人工的香味。而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带着竹清全部生命力的气息。微咸的、微腥的、带着一点点汗水的涩,带着一点点体温烘烤过的暖,带着一点点—— 叶玲玲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很软很软,软得像要化掉。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羞耻都在那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身体里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冲动—— 贴近。再贴近一些。把自己完全交给竹清的身体。
她的嘴唇在那个位置轻轻地、无意识地抿了一下。那是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动作——像婴儿在睡梦中寻找母亲的乳房,像小动物在寒冷的夜晚寻找同伴的体温。竹清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双腿微微收紧了一些——不是有意识的动作,而是本能的、自然而然的、像在睡梦中抱紧了一个抱枕。
她修长有力的大腿把叶玲玲的脸夹得更紧了,紧到叶玲玲的鼻梁完全陷入了那道最柔软的缝隙里,紧到叶玲玲的嘴唇被压得微微张开,紧到叶玲玲的呼吸完全被竹清的身体节奏所控制—— 吸——呼——吸——呼—— 叶玲玲的呼吸和竹清的呼吸渐渐同步了。她的胸腔随着竹清的呼吸节奏起伏着,她的心跳随着竹清的心跳律动跳动着,她的体温随着竹清的体温变化升降着—— 她们在睡梦中融为一体了。竹清的手从枕头上滑落下来,搭在了叶玲玲的后脑勺上。手指微微蜷曲,轻轻地、无意识地抚摸着叶玲玲的头发,像在抚摸一只在怀里睡着了的小猫。
叶玲玲在她胯下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叹息——那声叹息被竹清的身体完全吞没了,没有传到空气里,只传到了竹清的身体最深处。然后她也睡着了。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小舞是被一阵奇怪的触感弄醒的。她的胯间有什么东西在动——温热的、湿润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舔舐。她迷迷糊糊地低头一看—— 宁荣荣还埋在她的双腿之间。但这次不是安静地睡着——她的嘴唇在小舞的睡裤上轻轻蠕动着,舌尖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舔舐着那个最柔软的位置。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表情是一种沉醉的、满足的、像在做一个美梦的样子。小舞的睡裤在那个位置已经被舔得湿透了,深色的水渍从中心向外蔓延,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湿润区域。她能感觉到荣荣的舌尖透过湿透的布料,直接触碰到了她的—— 她的身体像被一阵电流击中了。那种感觉从那个最敏感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向下蔓延到大腿内侧,向上蔓延到小腹,向后蔓延到尾椎骨,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向上,一直冲到头顶。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脚踝。她的手指攥
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差点溢出一声—— 她咬住了下唇,把那声呻吟咽了回去。
她的双腿本能地收紧了一些,把荣荣的脸夹得更紧了——不是推开,而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而荣荣在她胯下继续舔舐着,梦呓着:“冰淇淋……这次是咸的……”小舞:“……”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粉红,而是一种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到锁骨的、浓烈的、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绯红。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捏住了宁荣荣的鼻子。“唔——唔唔——!”宁荣荣在她胯间挣扎起来,脸在她的双腿之间蹭来蹭去,嘴唇和舌尖在那个位置划过更多的弧线——小舞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她加大了捏鼻子的力度。宁荣荣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小舞的双腿之间,脸贴在小舞的胯间,嘴唇贴在一块湿透了的布料上——那块布料的下面,是小舞最私密的位置。她的舌尖还在外面伸着,正抵在那块湿透的布料的中心。
她愣了三秒。然后她的脑子“轰”地炸了。她猛地抬起头,从小舞的双腿之间弹开,整个人往后缩了好几步,“砰”
地一声撞在了床尾的栏杆上。“我——你——这——昨晚——”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唇上还挂着一条晶亮的、和小舞睡裤相连的丝线。那条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端连着宁荣荣的嘴唇,一端连着—— 小舞睡裤上那块湿透了的、中心位置的颜色比边缘深好几个色号的、被舔得皱巴巴的湿润区域。
小舞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湿透的区域,再看看宁荣荣嘴唇上那条正在断裂的丝线,再看看宁荣荣那张红得要冒烟的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荣荣,你昨晚爬我床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记得我是——”“你不仅爬了我的床,”小舞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还把我的睡裤舔湿了。”
宁荣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块湿透的区域——小舞的睡裤在那里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饱满的、微微凹陷的轮廓。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位置的味道—— 微咸的、微涩的、带着小舞体温的、属于小舞最深处—— 她的胃里翻涌了一下,但不是恶心的翻涌,而是一种—— 她说不清楚。“我、我去漱口!”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洗漱间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路过了竹清的床。然后她停住了。竹清的床上—— 竹清靠在床头,已经醒了。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睡裙——显然已经换过了——长发整齐地披在肩上,面容平静如水,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正在慢慢地喝着。
而叶玲玲—— 叶玲玲还埋在竹清的双腿之间。她的脸深深地嵌在竹清的胯间,整张脸都被竹清的大腿夹着,只露出一小截额头和一缕凌乱的头发。她的嘴唇——从竹清睡裙的缝隙间可以看到——正贴在一个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位置。竹清没有穿内裤。
叶玲玲的嘴唇直接贴在竹清最私密的肌肤上。而且她在睡梦中还在舔。舌尖一下一下地、缓慢地、无意识地舔舐着那个最柔软的位置,
发出细微的“啧、啧”的声音,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竹清端着水杯的手非常稳。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也很平稳。但她的耳根——那截露在头发外面的、白皙的耳根——是红的。很红。
红得像是被谁用朱砂点了一笔。宁荣荣站在床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小舞也从床上下来,走到宁荣荣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小舞的嘴巴也张开了。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叶玲玲在睡梦中舔舐竹清的那个位置,看着竹清端着水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根红得要滴血的样子—— 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竹清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淡淡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玲玲,醒了。”叶玲玲没有反应,继续舔着。竹清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叶玲玲的后脑勺。
“玲玲。”“唔……五分钟……”叶玲玲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脸在竹清的胯间蹭了蹭,舌尖划过一道更深的弧线。竹清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不稳——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小舞和宁荣荣都在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们注意到了。小舞的嘴角开始抽搐。宁荣荣的手捂住了嘴。
竹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水杯。她用两只手捧住叶玲玲的脑袋,慢慢地、但不容抗拒地把她的脸从自己的胯间抬起来。叶玲玲的脸被抬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啵”的轻响——像是从一个密封的、湿润的、吸得很紧的地方拔出来一样。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宁荣荣捂住了脸。小舞的肩膀开始抖动。叶玲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她先是看到了竹清那张平静的、清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然后看到了竹清睡裙下摆处那一大片湿润的、颜色深了好几个色号的痕迹,然后看到了自己嘴唇上挂着的、正在往下滴的、晶亮的液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也有那种液体。湿湿的、滑滑的、在阳光下泛着光的。她的脑子在那一刻完全宕机了。“我——师姐——我——对不起——我不是——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串含含糊糊的、谁也听不清的音节。她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又从白变回了红——一种比刚才更深的、近乎燃烧的红。竹清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擦去了叶玲玲嘴角的那丝液体。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去洗漱。”她说,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平时多了一丝——只有一丝——的柔软。叶玲玲像一只被烫到了的兔子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嗖”
地窜进了洗漱间。这次她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非常长。长到宁荣荣站在门口敲了三次门,问“玲玲你还好吗”,
里面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嗯”。宁荣荣站在洗漱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寝室里的小舞和竹清。小舞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低头看着睡裤上那块湿透了的区域,表情复杂。
竹清已经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这次是白色的、棉质的、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款式——正在整理床铺,动作平静而从容,但耳根的那抹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宁荣荣咬了咬嘴
唇,又看了看洗漱间紧闭的门。门缝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夹杂着“咕噜咕噜”
的漱口声,还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把脸埋进毛巾里发出的闷闷的哭声。宁荣荣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她敲了敲门。“玲玲,开门。”
水声停了。沉默了三秒。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叶玲玲站在门后面,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牙刷磨得微微发白。“荣荣师姐……”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我是不是很恶心?”宁荣荣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叶玲玲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们一样——想不浪费任何时间——想变强——但我不知道竹清师姐她——她没有穿——”她说不出那个词了。宁荣荣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叶玲玲的头顶。那个动作和竹清今天早上拍叶玲玲后脑勺的动作一模一样——轻得像风拂过湖面。“玲玲,”宁荣荣说,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很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叶玲玲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她。“我们都在做一样的事,”宁荣荣的脸微微红了一瞬,但她的语气很坚定,“只是你的——呃——‘训练部位’比我的更——更深入一些。”叶玲玲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而且,”宁荣荣压低了一些声音,凑到叶玲玲耳边,“竹清没有生气。如果她生气了,你早就被她一脚踹飞了。她可是敏攻系魂圣。”叶玲玲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你没看到她今天早上擦你嘴角的时候那个表情吗?”“什么表情?”宁荣荣的嘴角弯了弯,用一种“我什么都看透了”的语气说:“心疼。”
叶玲玲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 她说不上来。“走吧,”宁荣荣拉着她的手从洗漱间出来,“该去训练了。今天我要试试新的姿势,你别落后了啊。”叶玲玲被她拽着往外走,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