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_23,我点进了她的百度贴吧资料页
她退后几步,这次是从腰侧的高度横抽,左手轻捻鞭梢为她提供精确的阻力。大腿内侧皮肉薄,比刚才任何一下都疼。我整个人弓起来,膝盖在沙发上摩擦出粗粝的声响。她打这20鞭的时候我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像打在一块没有生命的猪皮上,以至于她在打最后几鞭的时候都有点儿犹豫。她打完又摸了摸我被抽的丘陵纵横的大腿,过了一会儿,她移开手,走到我的正前方蹲下来,低头看我的脸。”起来。把脚底朝向我。”
这一次鞭子落下来的时候声音不一样——像竹条抽在帆布面上的声音。我整个人像被突然掀翻了一样,脚趾猛地蜷起来,脚掌在躲避的本能和固定的束缚之间来回拉扯,鞭子的一小段落在了我的脚心。”嗷!啊!我错了主人!不要了……啊!——”我的声音一下又出来了。她停顿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错了主人……不要了——啊!”又一鞭。
“错了——没有错。”她说,“只是刚开始而已。”她数到第8鞭的时候没有停,但我听到她的声音变了——不是变轻,是变得比刚才更确定了一些。像一个人在
完成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时,忽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意义。
第10鞭落下。她让我把脚放回地面缓一下,1分钟后,她走到沙发边。”最后5鞭……”
我重新跪趴回沙发上。她落下的第一下比之前轻,像是重新适应了一下位置。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依次落下,都在可承受的范围内。第五下——她停顿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然后鞭子落下来。”啪——”那一声落在背上最中心的位置,力道比前面所有鞭子加起来都要沉。像一把烧红的钥匙卡进了锁孔里。我整个身体向前倒了一下,额头抵在椅背边缘,眼泪和汗一起落下来,在浅绿色绒布面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放下鞭子。然后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来,轻轻扳过我的肩膀。她的手掌拢住我的后颈,把我的头抱到她的胸上。
“……你在哭。”
“嗯。”
她没再说别的。只是安静地拢着,一只手环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我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发际线边缘的皮肤。她的呼吸在我头顶上方平稳而从容,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亵衣,隔着半透的材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宝蓝色的内衣和两团汹涌波涛。混合了洗发水和冬天夜晚的暖意。我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灼热正在向四周扩散,但被触碰的地方却是凉的。像一枚硬币被握在手心里,慢慢被焐热。
【五】过了很久。她松开手,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膏。”转过去,我帮你上药。”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她的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抹上第一道鞭痕的时候,我的肩膀抖了一下。”疼吗?”她没有等我回答,“疼就对了。这样你才会记住。”她的手指沿着每一道痕迹的边缘慢慢滑过去,“你的身体每一寸都印着我的印记——这是你作为一个奴隶被我烙上的标记。”
我趴在沙发上,脸侧着贴着椅背,闻着粗绒布面料的织物气息。窗外凌晨的街道安静极了,新年的第一段时间正在沉默地流淌。
“……主人。”
“嗯?”
“我厉害吗?”
“刚恢复点力气就想贫嘴。”
她涂药膏的手停了一下,“都给你打的缩进去了,还厉害呢……”
“啊啊啊啊啊!?”我完全忘记了我没穿内裤的事实。
“看来你很适合做我的奴隶,我喜欢刑罚,而你……”她指了指沙发上一小滩晶莹剔透的痕渍,“贱的可以。”
“主人你可能有点儿误会,我也没有那么喜欢鞭打……”我急忙辩解。
“男人身体确实要比嘴巴诚实。”
她把药膏盖好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的缝隙,夜空的微光落进房间里,在她白嫩的肩头铺了一层极浅的银色。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脚趾上那枚戒指,然后把脚趾轻轻收了回去,像在确认那枚戒指还在。
“……刚才ktv里,”她的声音忽然比刚才低了一些,“听到你叫出主人的时候——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确定了。”
“确定什么?”
“确定今晚你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她涂完最后一道痕迹,收起药膏,然后站起来。她把鞭子和项圈都放回了她带来的皮包里,像把所有已经完成的东西归回了原位。
她没有等我的回答。她拉上窗帘,走回沙发边,在我身边坐下来。
窗外,新年第一天的夜色正在慢慢褪去。
【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考试周
【一】第二天玄晓旭命令我陪她去商场买了件羽绒服,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了。我裹着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推开门,一进门就被三双眼睛同时锁定。
健君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哟,回来了?”那个“哟”拖得又长又圆,像在古代青楼接客的老鸨。阿琛从椅子上转过来,视线从我的脸扫到我的羽绒服,然后又扫回来:“……你这衣服,昨晚穿的好像不是这件吧?”
“昨晚穿的?昨晚他穿没穿衣服还是个问题呢。”伟文蹲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泡面,表情介于猥琐和羡慕之间。
这我还真没穿,“低俗。”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到椅背上。”我是那种人吗?”
“别挂啊,让我们欣赏一下——”健君从上铺翻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件羽绒服的材质,“啧啧,这手感,不便宜吧?”
“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你跟我说没多少钱?你上个月吃食堂还刷我的卡。”阿琛站起来凑过来,“说实话,不会是学姐买给你的吧?”
我张了张嘴,没想好怎么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大概已经出卖了我。宿舍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整齐的起哄声——“我靠!”“真买了?”“你是不是吃软饭了?”“什么叫吃软饭,这叫魅力!魅力懂不懂!”我挥手挡开他们伸过来的手,“行了行了,衣服而已——”
“衣服而已?”健君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看着我,“你可怜的“老伙计”陪伴了你两年,洗得发白都不舍得换。现在有人给你买件新的,你就把它忘在ktv,啧啧,渣男!”他摇了摇头,转头对阿琛说,“阿琛,去把昨天咱带回来的那件灰色外套挂学校回收市场吧。”“干吗?”“反正人家有新的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下挂在门后的灰色外套:“……你敢。”“哎哟,急了急了,”健君贱笑着往后退,“行行行,不跟你闹了。不过说真的,跨年夜这波表白确实不错。”他拍了拍我肩膀,语气里的戏谑收了一点,但底下那层“我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的笑意还在。
我重新把灰色外套挂回去,转头看到阿琛已经回到座位上摊开课本了。桌面上摊着一本《大学物理》,旁边还有半杯凉透的水。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快考试了,你们都复习了吗?”话题就这样从我的羽绒服上滑开了,像一块石子被水流带走。
【二】考试周前最后几天,宿舍的气氛变了。不是变安静——是变成了一种“安静但又没完全安静”的状态。桌面上摊开的书越来越多,键盘声少了,翻书声多了。连健君这种平时“考前三天才开始预习”的人都开始往自习室跑了,虽然据他自己说“得提前看看书,不然抄都抄不明白”。
有一天晚上我推门进去,看到他正坐在桌前对着一本《线性代数》发呆,表情像在看天书。”你干嘛呢?”“我在想……这上面的字我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指了一下他翻到的那一页,“这题不用看答案,你把公式带进去算一遍就知道了。”
“你说得轻巧,你以前不也跟我一样吗?”“那是以前。”我说。我低头在草稿纸上给他写了一步推导,他看了半天,
然后抬头看我:“……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伟文从床帘后面探出头:“附什么体,人家有学神一对一辅导,那能一样吗?”他酸溜溜地补了一句,“我们是水深火热,人家是甜蜜学习。”我正要开口,阿琛在旁边补了一刀:“你得了吧,你上次说去图书馆学习,结果在二楼睡了一下午。”伟文把枕头砸过去。
健君打断他们,看着我:“说真的,你到底有没有实力啊?”他合上那本书,“有实力的话,到时候考试我就坐你旁边。”我用一种慈爱而深沉的语气看着他:“作为你多年的老父亲,你既然提出来了,那我能不照顾你吗?放一百个心。”
“义父在上——”“为父现在有些饿了……”“我这就去给您买!”他一个箭步冲出去,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份炒饭。
知识改变命运,古人诚不欺我。
【三】考前最后一个辅导日,我准时推开702的门。
她已经在了。白色亨利领毛衣,领口松垮地堆在脖颈处,露出一截锁骨和下方隐约的一小道阴影。椅背上搭着他那件黑色羽绒服和天蓝色围巾,桌下黑尾小白鞋安静地翘起——她低头翻书的时候,那道从肩膀垂到腰线的侧影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我关上门,在门口站定。
“主人,我来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从跨年夜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周,但这句话已经变得很自然了——像进门换鞋一样,像拿起水杯一样,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勇气。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嗯。”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她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后背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痕迹也在慢慢恢复。”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看来店家没有骗我,确实是不留内伤。”她嘴角浅浅弯了一下,“那就好。马上考试周了,可别期末考试考不好赖上我。”
“那不能够。”我拍了拍胸脯,“经过主人这一个学期英明神武的辅导,再考不好,岂不是弱了学神的名头。”
“别拍马屁了。”她白了我一眼,但那个“白”里面没有冷意,“你自己也蛮努力的,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奖励还是真开窍了,但期末考试应该是没问题。”
她低下头翻了一页书,语气很轻地补了一句:“加油吧,你要是让我丢人了——”她把书页翻过去,翻页的声音像一片薄薄的金属片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我不介意让你身上留下几道恢复不了的痕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温温柔柔的,尾音甚至往上翘了一点,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只有被她揍过的我知道这句话底下藏着什么。我坐在对面,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没敢接话。
【四】考试周比想象中顺利。那些在702反复写过的公式、被她拿笔圈出来的易错点,在试卷上出现的时候像提前打过招呼一样熟悉。我甚至提前交了一次卷。
成绩出来那天,我翻了一下教务系统——专业课都在85以上,有几门接近90。健君被我捞上了及格线,查成绩的时候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我肩膀:“义父受我一拜。”我说:“别,你叫我这个我害怕。”
但考完试之后的开心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那种开心像一杯热水倒在冬天的杯子里,很快就凉了。因为马
上要放寒假了。意味着近两个月见不到她。
学期末最后一次院队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在一号门看台坐着听歌等我,穿着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围巾紧紧裹到下巴。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我问她“你寒假什么打算?”我走在旁边,“回家还是继续去课题组?”她没有马上回答。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开口:“可能跟家里去省过冬。”她的语气很平,但我注意到她说“家里”两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在念一个不太想读的词。”那挺好的,那边暖和还靠海。”我接了一句。她没有接话。又走了一段路,她偏头看了我一眼:“你呢?”
“我回老家。”我说,“白天可能会帮家里忙。”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寒假期间,可以语音或者视频吗?”
“看情况。”她说。然后顿了一下,“如果晚上方便的话——没准可以试试网络调教。”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前面路灯和路灯之间的那段暗处,像在思考什么。我放慢了脚步,走在她斜后方。她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长又缩短,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带着她特有的节奏——不是那种着急的节奏,而是那种她永远走在前面的节奏,即使你跟她并肩,她也总在下一个路灯亮起来之前保持半步领先的距离。
“那说好了。”我说。”……嗯。”
我送她到宿舍楼下。她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寒假别忘了学习。”然后门在她身后合上了。我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把“寒假别忘了学习”这几个字听成了“寒假别忘了想我”,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然后把手插进口袋,转身走回宿舍楼。
寒假的风比跨年夜那晚还要冷一些。新年已经过去了,但那种“新的一年”的、刚刚刻印过的陌生的重量,还在我背上沿着鞭痕尚未完全消失的边界安静地长着。而她在楼上某扇窗户后面关灯的时候,大概和我一样在想同一件事——这两个月怎么办。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一】回家之后的前几天像被按了静音键。手机上那个备注为“(打不出来,一个可爱小猪表情)”——猪谐音主——的置顶聊天框安安静静的,偶尔我点进去,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总不能一上来就说“主人我想你了”。那也太不像我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照例刷贴吧。六点吧的首页闪着一篇新帖子,标题是《鞭刑发力实践》。我点进去,看到一半就坐直了。那里面描述的发力角度、落点间距、持鞭时手腕的扭转弧度——那种从实践中整理出来的细节,只有亲身试过的人才能写得出来。而那个ID,正是XXX。我在底下回了一条:“楼主描写得太好了,是力与美的结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发完没多久,手机震了。置顶聊天弹出一条新消息:“滚出来。”我直接拨了语音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
过了一小会儿,她打回来了。接起来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不算长,但足够让电流声在听筒里铺成一层薄薄的白噪音。还是我先没脸没皮地开口的:“主人是想她的小奴隶了吗?”她没接话,但呼吸在听筒里停了一瞬:“……是的,想抽你了。刚才在帖子里回
复的是你吧,自己删掉。”
我说我不。”是力与美的结合,别问我怎么知道——你说这话跟招供有什么区别?”“那主人写的也不是假的啊。”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随便你吧。反正看到的人也不会知道是谁。”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底下的意思我听懂了——她在文字里把自己的经验放出来,只是被我认出来了。我跟她聊了聊这几天发生的趣事,其中也包含我的糗事,“我把主人在校医院送我的袜子带回家了,以解相思之苦,贴身放在了外套内口袋,然后回家一个不注意就被我妈洗了,晾衣服的时候还说我怎么有只袜子这么小,还只剩一只了,我愣了一下赶紧说不知道,估计哪个舍友恶搞塞我口袋里的。”
她听完之后停了一拍,然后笑了一下——那种从听筒那边传过来的笑,短促但真实,像在本来安静的水面上点了一小片涟漪。”你把袜子放在胸口的位置?”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那句话在心里绕了一圈才说出来。”……差不多吧。”她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问:“你家地址发我。”我愣了一下:“要地址干嘛?”她回:“保密。”
她还推荐了两本书,让我寒假看完,开学带读书笔记给她。又加了一句,语气恢复到平时那种淡:“你要是没看完,按页数算鞭子。”
【二】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猜。她到底会寄什么?会不会又要寄袜子过来——上次那一只已经够吓人了,这次要是再寄一只一模一样的,我妈那边我该怎么解释?同学担心我恶作剧不够尽兴,补发另一只?
我决定严防死守,接过家里拿快递的重担,紧张又激动,还有点期待。但表面上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同时开始看她推荐的那两本书。其中一本讲的是痛苦与感知的关系,里面有一段话我看了两遍——“疼痛不是终点,它指向被感受证实的存在。”我拍了那一页发给玄晓旭,她回了一个“嗯”——就一个字,但比平常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像是在看什么字句隔空落定。
临近除夕,停运前的最后一波快递到了。电话打到楼下驿站,我去了一看——一个不小的纸箱,沉甸甸的。我抱回家拆开:文昌鸡、椰子糖、山兰米酒——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最上面放着一小盒椰子油,包装简单,标签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字。
“米酒给叔叔,”她在语音里说,“糖给阿姨。文昌鸡你们可以一起吃。”
我翻了一下那个椰子油盒子:“那椰子油呢?”
“给你的。”她说。
“哈?椰子油给我有什么用?”
“可以吃,也可以护肤——还可以……润滑。”
我拿着手机,感觉自己从脖子根开始往上发烫:“……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她的尾音稍微上扬了一下。
我没敢接话,但那天晚上我确实把椰子油盒子拿进房间之后,摆在桌上盯着看了好久。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启封的承诺。
我把那一大箱东西分给了爸妈。我妈接过椰子糖的时候说:“谁寄的啊?这么大一箱。”“我朋友,晓旭,从省带回来的特产,非要寄。”“你这朋友真不错,下次有机会叫家里来坐坐。”我在心里想:要是你们知道她对我干过什么——踩着头在地上吃土,拿鞭子毒打,像牵狗一样带着我——你们
大概就不会想着“招待”了。但我嘴上只是说:“嗯,行,下次问问。”
【三】我拿着我的椰子油回房间了,摆在桌子上就着刚才她说的润滑想入非非。会是哪里呢,是下面还是后面,想象着主人开发自己的身体,身体的各个洞口都被主人用椰子油润滑,玩弄……我坐在床边,暖气烤得人浑身发烫,下身也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在暖气房里用手搓了一发螺旋丸。
贤者模式果然是“贤者”,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椰子油盒,忽然发现不对。它的封口处有一条非常细的、像是被重新粘过的缝。我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小瓶椰子油,小小一瓶只占了盒子空间的一小半。剩下的空间用一层薄薄的深色纸垫着。下面露出一个叠好的东西。
我掀开那层纸——一条白色蕾丝边的丝质内裤。白色蕾丝边细而密,像一层半透的冰花叠在薄薄的丝质面料边缘。在那条白色内裤上面,叠放着一双灰色中筒棉袜。袜筒上印着两只小熊标志,一左一右。我拿起那只袜子,指尖触到棉质的面料时,手停了一下。因为那个触感是旧的——不是新袜子的那种干净的、挺括的硬度,而是洗过很多次之后,棉布被揉软了、纤维松散开的、贴着皮肤的那种软。我低头看了一眼,袜底的位置有一个浅色的印痕——那是足底长时间踩踏在鞋里形成的形状,从脚趾到足弓再到脚跟,轮廓清晰而自然地贴合着袜子内侧的纹理,像一幅没有墨迹的地图。
我把袜子握在手心里,凑近鼻尖停了一瞬。洗衣液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她足底那种熟悉的暖意——混合了冬天夜晚和织物深层的体温——还留在棉布纤维的深处。我感觉自己幸福地要晕倒了,闻着熟悉的棉袜味道,我的二弟不争气地再次“立直”了,只能来一次螺旋丸连弹了……
我坐在床边,把袜子重新叠好,和那条蕾丝内裤一起放回椰子油盒子里。盒子不够大,但刚好能并排放下这两样东西——像两个已经彼此认识很久的物件。我关上盖子,把它推到书桌靠里的位置,正好在我写完那本读书笔记手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的消息:“收到了?”我过了一小会儿才回:“收到了,谢谢主人赏赐。”过了一小会儿,她又发来一条:“晚上你家人睡着给我发消息。”
这条命令让我再次兴奋起来。
【四】晚上十一点半。
我侧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房间照出一小块方形的亮。我听着走廊里爸妈房间的关门声,客厅电视已经关了,只剩下卧室门缝下面那一条光也灭了。黑暗中,我打下一行字:“我这边都睡了。”
发送。然后握着手机等。
屏幕亮了:“好,等我一下,我这边有点吵。”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这么晚了还这么热闹——她家那边的酒局还没散么?我正要回复,手指刚碰到键盘,一条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我接通。屏幕里先是一阵摇晃,然后她的脸亮起来——她应该是在室外,背景暗沉沉的,只有一点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半明半暗的边界。她穿着蓝粉色度假风短袖短裤,头发披散着,夜风把发梢吹得微微扬起。她的动作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幅度——像在躲什么人。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我
压低声音。
“没办法,”她的声音也压着,“里面还在喝酒,我只能出来。”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的位置,“……这边蚊子好多。”
她低头把手机镜头往下照了一下:“刚走过来就被咬了一大口。”屏幕里闪过一只浅紫色的夹脚凉拖,以及脚踝内侧一小片被蚊虫叮过的红痕。
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心里浮起三个念头:第一,感谢那只蚊子——它让我时隔数天再次见到我朝思暮想的玉足。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只脚踝的轮廓还在我心里刻着。
第二,不满——这么白嫩光滑的脚面,它怎么忍心下得去嘴,留这么大一个包。
第三,嫉妒——我盯着屏幕里那只浅紫色凉拖边缘露出的脚踝线条,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那只脚踝本该由我的嘴唇触碰的。我盯着那片被叮红的位置,也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什么。停顿了一下,她从口袋取出那枚戒指,在镜头前端详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慢慢地、确定地戴在了脚趾上。她没有抬头看我,只是开口:“开灯。跪好。”
我翻身下床,打开灯。暖黄色的光涌出来,房间里的一切被照得清清楚楚。我把手机架在地上,调整了一下角度,退后两步,面向手机跪下来。
她看了一眼画面,淡淡道:“乖。”然后她靠在椅背上,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去准备一支中性笔。今天要给你的身体做标记。”
我起身去拿笔。拿回来的时候,她在屏幕里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又忘记自己是一条狗了是吧?谁让你站起来的。”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铁皮上,“记罚30鞭。”
“……是,主人。”我重新跪下,把笔放在膝盖旁边。
“用你的笔写——‘阿彬是晓旭主人的狗’。写在大腿上。”她低头喝了一口什么,声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中性笔的笔尖贴上大腿皮肤的时候,墨水滑过一道细线,留下一道很浅的印迹。但确实太淡了,隔着一米的距离,在昏暗的视频画面里几乎看不见。
“继续写。”她没看屏幕,视线落在一旁,像是隔空在审视什么东西,“我看不清。”
我又描了一遍。笔尖在原来那道线上重新划过,力道加重了一些,皮肤被压出一道微微凹下去的痕迹,墨水却依然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记。我抬起头看屏幕,她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腿上的位置。
“……继续。”她说,“你是不想当我的狗吗?我还是看不清。”
那句话说得很平,但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像一截断掉的线头。我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急迫——那种从身体里涌上来的、想把“我是她的狗”这几个字写清楚、写明白的冲动。我低头看了一眼大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像写板报一样写框架字。
我不再沿着原来的笔迹描画,而是重新落笔,把那七个字每个笔画都放大了一倍,沿着大腿正面铺开。笔尖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框架,然后我沿着轮廓线来回涂抹,把留白处填满。墨水在皮肤上晕开,留下一个清晰的、像印章一样铺满大腿的深色字块。我抬眼看屏幕,镜头里的那行字已经足够清晰了。
“小奴隶挺聪明,”她的声音终于松动了一点,“做得不错。”
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
位置:“接下来——在胸口写‘主人的玩具’。在乳头边上画一个圈,然后画一根箭头,指向这个圈。”
笔尖停在我锁骨下方的位置,犹豫了片刻。我换了一个姿势,开始落笔——“主人的玩具”,五个字贴着胸口左侧的弧度排列,箭头从字迹末端引出来,穿过皮肤表面的弧度,指向左侧乳晕边缘,然后围绕着那圈浅粉色的边缘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在笔尖落上乳头边缘的那一瞬间,一阵麻痒感沿着脊柱直接窜到了后脑。我整个人抖了一下,笔尖在半空中停住,她好像也察觉到了异样,若有所思地开口:“用笔尖点在乳头上。”
我照做了。笔尖贴着乳头尖端的表面向下压了一瞬,皮肤传递来一种比刚才更清晰的、尖锐的触感,像有人用指尖在身体的某个隐秘区域按了一下开关。下体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我没有抬头看屏幕,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就在那个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模糊的人声——“晓旭,你在哪呢——”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声音压低:“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容置辩:“今晚带着这些字睡觉。明天早上拍照片发给我。”
屏幕暗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大腿——那行字已经干了,墨痕牢牢地印在皮肤表面,像一道被拓下来的印记又像束缚我灵魂的咒语。窗外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在我刚写完字的皮肤上,有一阵微凉的痒意。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笔尖触碰过的位置,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不是视频,是文字。她发来一条消息:“明早检查。如果我发现没有了的话——”她回了一个空格,然后跟了一个句号。像一个锁孔的形状。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黑暗中那行字还留在我的大腿上,墨痕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褪色,但笔尖滑过的那道轨迹还在。我闭上眼睛,闻着刚拆封的椰子油淡淡的香气,睡意像一片慢慢漫上来的水,终于把整间房间都淹没了。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一】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大腿拍了一张。墨痕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褪了——有几处笔画出现了细小的断口,像干裂的河床一样。我发了过去,没有配文。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回了一句:“还行,没全掉。”
我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几天先不用拍了,等墨痕全掉完再说。”
“知道了主人。”我回了一句。那边没有再回复,这个清晨的对话像一段被轻轻收尾的旧线,在手机屏幕暗下去后归于沉寂。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有点恍惚。白天帮家里置办年货,晚上在房间里看书,偶尔拿起手机看一眼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它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我把那支笔收进抽屉,大腿上的墨痕一天比一天淡,到第三天已经几乎看不出轮廓了,只剩下一层极浅的印痕,像皮肤本身在缓慢地吞咽那些字句。那些字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更深一层地吸收了。
年过得有些赶,走动、吃饭、拜年,一切按照流程运转得顺畅,但总有一个地方是空的,被塞满了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的夜晚。
快开学的前几天,我正坐在床边整理书包的时候,手机震
了一下。她的消息:“今天晚上,老时间。准备好了发消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回枕边。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寒假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些走亲访友的日子眼看就要被翻篇,而这句话的落点正好压在新与旧之间的缝隙上,像一个轻轻搁置在那里的、等待被捡起的时间。
【二】我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那行“准备好了发消息”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像一条悬在夜色里的细线,等着被什么人轻轻拉扯。
十一点半发了消息。没回。十二点。没回。一点。还是没回。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那条白色蕾丝内裤从椰子油盒子里拿出来了,摊开在枕边。丝质的边缘在月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枚刚拆封的、还没有被读过的信。
我把它拿起来,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覆在脸上。丝质面料的触感凉而滑,带着拆开盒子之后空气中沉淀的、极淡的椰子油气味。它贴在皮肤上的那一瞬间,我闭上眼,想象它穿在她身上的样子——那层薄薄的丝料沿着她腰侧的弧度垂下来,蕾丝边缘贴合着她胯骨上方的皮肤轮廓。我翻了个面,极轻地碰了一下裆部的位置——只有一点很淡的奶香味,混着极浅的、少女胴体在织物深处留下的余韵。那味道淡到几乎不可辨,像一句已经散了一半的话。但那一点就够了。我在黑暗中深吸了那口气,然后把它从脸上拿下来,重新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过了很久,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手机震了。
屏幕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时间跳到凌晨一点五十七分。她的消息:“还醒着吗?”我秒回:“主人我在。”
过了几秒,视频请求弹了出来。我点了接听。
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和上次不同——这次她在一个房间里,暗黄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靠在床头,头发披散着,穿着一件浅色长袖睡衣。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像刚闭过很久的眼,或者像一个刚刚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的人。她看起来有一点疲惫,但不全是疲惫——像一个人刚刚走完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张能坐下来的椅子。
看着她略带歉意的眼神,我什么都没问。在她开口之前,我先说了别的话:“椰子油我今天试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味道。是不是我吃的方式不对?”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从某个不近不远的思绪里拉了出来,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直接吃只有当地人习惯。一般可以抹身体护肤,或者融在咖啡里——也能用小火做炒菜的油。”
“那我明天试试融在咖啡里。”我顺口接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她的背景,“今天没有蚊子跟我抢着舔主人的脚了吧?”
“你还挺小心眼的——蚊子也嫉妒?”
“那当然了。”我坐直了一点,语气散漫地在嘴上接道,“这不是我舔不到嘛,能舔到也绝对不分给它——我要把它大卸八块,保护主人不被欺负。”空气中比划了几下手刀。
她沉默了一下。不是那种冷场的沉默,是那种停顿在“说或不继续说”之间的短暂寂静。”……你会一直保护我吗?”她问。声音比刚才轻,像在试探某扇关着的门有没有锁。
“当然了。”我说,“奴隶保护不了主人,那是失职。”
她没有接话。但
她的表情慢慢地松弛了一些,那种刚接通时隐约的紧绷感像水面被风吹过之后重新平复下来。然后她开口:“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二】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几样东西——两双一次性筷子,和一支没用过的牙刷、一管牙膏。我举到镜头前晃了晃:“准备好了。不过主人,这两样东西放一起……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你先脱光,跪好。”
我架好手机,脱下睡衣,跪在屏幕前。她的视线从手机镜头里落下来,比平时更安静一些,像是在观察一个正在被拆开的包裹。
“用筷子夹住你的乳头。”她说。我打开那双一次性筷子,像拿筷子夹菜一样用筷头夹住自己的乳头,然后看向镜头,表情带着一丝困惑——说实话,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甚至还不如昨天笔尖触碰有感觉。”……就这样?”她看着屏幕,声音没有波动,但那道目光隔着屏幕带出了一丝无奈,像在看一个没看懂说明书的初级玩家。”笨狗。”她停顿了一下,“谁让你掰开的?”
我手快,她一说我立刻就打开了。然后她耐心地补了一句:“筷子不要完全掰开。微微分开一点,把你的乳头推进去夹住。”
我恍然大悟。两只手控制着力道,把一次性筷子的两根筷腿轻轻掰开一点,用指腹挡着,把乳尖沿着那一道微微分开的缝隙往里推——然后拿开挡着的手指。两根筷腿合拢的瞬间,狠狠地夹住了我的乳尖。”嘶——”我没有预想到这个力度会这么强。一股钻心的痛感直接从乳尖传到胸口,我整个人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一样弓了下去,肩膀缩起来。
“跪直。”她的声音没有变,仍然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经起草好的指令,“还可以再往里推吗?推到推不动为止。”
我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咬着牙,用掌心抵住筷子未分开的顶端,一点一点往更深处推。粗糙的木筷边缘和乳头皮肤之间的摩擦像一层细密的砂纸在碾压,每推一分,痛就深入一层。乳尖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像一枚正被压扁的浆果,皮肤因为压迫而泛出浅红色。
“……继续。到尽头。”她说。我推到最后一点——筷腿在乳根处卡住了。那股压迫感从乳尖一直延伸到乳晕边缘,像一道被合拢的夹子,把这一小块皮肤全部固定住。我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实在没忍住,有几丝压抑的惨叫从牙缝里钻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余光扫到自己的下体——它正昂首挺立着,像一杆被直接唤醒的旗帜,在这个本不该起反应的场景里,她的视线也在这边。
“把牙膏挤一点在乳头上,抹匀。”她说。我拿起牙膏,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涂上乳头表面。白色的膏体覆在被夹得扁平的乳尖上,凉意在一瞬间渗透进去——然后是薄荷的清凉感,像一阵冷风从皮肤表面直接穿入内里。那股凉感混合着被木筷夹压的灼痛,在乳尖上织成一张冰火交错的网。我整个人僵住了——那种感觉说不清是痛还是凉,像是两种相反的触感在同一个点上同时抵达,互相侵入又彼此抵消,然后在某一个无法确定的边缘处,化作一阵麻痒感沿着胸口的轮廓线向四周蔓延。
“等它干。”她说。那段时间是静止的。牙膏的凉意慢慢
渗入皮肤,在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膜,黏在乳尖的轮廓上,像一层半透明的封印。然后她说:“用牙刷,轻轻地刮掉。”
我拿起牙刷,刷毛以极轻的力道碰到那层干掉的牙膏膜——干燥的膏体在牙刷的摩擦下裂开边缘,刷毛的尖端在牙膏膜剥离的同时直接触到了已经被夹得敏感的乳尖。一阵比刚才更尖锐的麻痒感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胸口两侧扩散到后背、肩膀、腰线。下体在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开关。我低头看了一眼——顶端正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沿着柱身缓缓流下。
她的呼吸变了。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一层极浅的、被压制的急促,像有人正在她耳边低语。”阿彬。”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刻度,像那两个字是从喉咙深处沿着一段路才到达嘴唇的,“……你真的太骚了。爽吗?贱狗。”
“……爽。”我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声音已经变了形。
“撸给我看。”她说,声音在最后一刻竭力稳住,但仍有一丝极薄的颤,像一根绷了很久的线被拉到最后一段。
我握住自己那根烧红的铁棒开始上下滑动。掌心是热的,柱身是烫的,每次经过顶端都会蹭到那片渗出的湿润,发出极轻的声响。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混着掌心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深夜的房间里被放大成一种清晰的、赤裸的节奏。
清空柱体后并没有立即疲软下来,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跪坐下来。”取下来吧。记得清理。”屏幕那端已经暗下来,只剩声音传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次性筷子,夹了很久的乳头被解放的那一瞬间,涌上来一阵比夹住时更尖锐的疼痛——肿胀的皮肤重新感受到空气的重量,像被松开的手指在某处留下一道新的印记。乳尖已经被压成了扁平的形状,过了很久都没有恢复。我在被窝里侧躺着,胸口的痛感和下体的余韵交织着,像两种不同音高的弦在同一个琴箱里共鸣。我翻了个身,睡衣面料从乳尖上擦过——痛得我整个人缩了一下。
三点多了。窗外的夜色正在变薄,像一层正在被慢慢稀释的墨水。我闭着眼,多巴胺分泌抑或是肾上腺素飙升让我没有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玄晓旭在屏幕那端看着我,隔着一千多公里,隔着这一整个冬天的夜晚。她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但我记得她的呼吸在某一刻变了。我分不清那是满意、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想到自己在视频前做完这些——让另一个人看着我褪去所有遮掩,让她的声音穿过几百公里的距离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已经在主人面前,为自己打上了某个不可逆转的标记。仅仅几个视频里面的命令,就控制着我身体达到高潮,更别说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自慰,还是异性,她肯定用鄙夷审视的目光来看下贱的我吧,在她面前永远被打上了低人一等的贱籍,我已经彻底堕落了……不是那条内裤,不是那双袜子,是这些场景本身,像刻在墙上的字,即使擦掉了,痕迹也还在。
【四】是夜,无眠,但不止一人。
“实践相比理论的有趣之处就在于过程的不确定性。”
我盯着那行字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三点四十分,恶魔六点吧,新帖子。ID是XXX。她没有在标题里写任何吸引眼球的东西,只是
发了一段话——关于“近期实践体验”的散记,没有点名、没有照片、没有具体场景描述,只有一些像自言自语一样碎片化的感受:“理论中的疼痛是线性的,可预测的。实际执行的时候,它会沿着身体的纹理走弯路,会有停顿、犹豫、回弹——会有很多纸面上写不出来的东西。”
她像是在记录某一个刚刚过去的瞬间,把纸页上不存在的触感填进字与字之间的缝隙里。我没回帖。但我知道她大概也知道我在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很久,热量在冰冷的玻璃背面缓慢累积,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触摸的痕迹。我合上手机,翻了个身。闭眼之前,我好像透过那些文字看见了她在省深夜某个亮着灯的房间里坐着——困了,但还没睡。像在完成一个不需要确认的收尾步骤。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别忘了读书笔记。”
【五】寒假结束之后,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一些细微的片段,但更多记住的是那些记忆本身。
开学之后第一周,我去702交笔记的时候,她把两本笔记本翻了一遍,没有评价内容,只是在翻到第二本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桌上。”还行,没偷懒。”
“那当然了,主人的命令我哪敢偷懒。”
她看了一眼我系在手腕上的那根发绳——那颗乳白色色小珍珠的光泽在台灯下微微闪烁——然后转头去翻自己的书了。那天的702一切如常。但我注意到她翻页时指尖在页角停顿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
后来有一件事,成了开学那段时间最让我无力回击的场景。
有一次我在微信上贫嘴,具体说的是什么我忘了,大意是“主人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是不是想我想的”。过了大概五秒钟,她回了一张图片。点开一看——我愣住了。是一张经过简单裁剪的截图,像素不高,边缘还带着夜间视频特有的噪点:画面里是我,表情模糊但姿势清晰可辨,嘴角边缘有一道过曝的光斑,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之后留下的痕迹。
“嗯,想这样的你了。”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认命般地放下手机。之后我习惯性地打开键盘准备反驳,又删了,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只打了一个字:“靠……”。
从那以后,只要我在微信上开始飘了,她就会发那张截图出来。我每一次都毫无反击之力。那张截图像素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的细节,但每次收到它,我都会想起那段深夜视频里某些被记录下来的瞬间——想起某个角度、某道灯光落在皮肤上的位置、某个她看到之后没有立刻出声的停顿。它让我知道,寒假里发生的事,不仅留在我记忆里了——她还收走了一份副本,放在她随时可以触碰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一】进入新学期,我和玄晓旭又恢复了辅导的节奏。上学期我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上学期成绩已经到级部前了,如果按照这个规律保持,加上我又是社联的干事,参与和组织活动积累了很多实践分,是有很大概率保研的。虽然我也已经养成了学习习惯,但是我还是不愿离开702,她没说,我也没问,怕问出了就没有理由死乞白赖地继续赖在这里了,离开这个只属于我们主奴二人的空间。
经过寒假我的“坦诚”相见,我们两个之间的聊天越来越露骨,情欲也越来越难以自制,除了打情骂俏就是淫词亵语,前一秒还在讲解课程难点,下一秒就可能进入调教状态。虽然很美好,但最后我们俩还是达成一致意见,减少来702的次数,在每周六的下午我们一起去外面开房,周日返校。
决定找房,是因为最近连续两次“不速之客”尴尬地抓包。
第一次是在走廊里。那天晚上辅导结束得晚,整栋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那根牵引绳,扣在我项圈上,低声说了两个字:“趴下。”我四肢着地,跟着她慢慢爬出702的门。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们每经过一段,灯就亮一下,然后又在我们身后暗下去。她走在我前面,步幅不大不小,刚好让我跟得上。
到了走廊尽头拐弯的地方,她停了一下,轻声说了句“转”。我刚调转方向,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束手电筒的光扫过来。保安的手电筒光柱贴着地面划过,像一道低伏的边界线,在黑暗中被无声地推移着。我整个人僵住了。玄晓旭的动作很快——在手电筒扫过来的瞬间蹲下身,那只握着牵引绳的手垂下去,绳端落进她掌心,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胛骨上,压了一下,示意我别动。
“谁在那边?”保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把牵引绳迅速卷进袖口,抬起头,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刚才实验螺母掉这儿了,我让他帮我找找。”她指了指我,“地毯边缘,好像在那里。”保安的手电筒光在我背上停了一下——我弯着腰,低着头,手在地毯上来回摸——然后移开了。保安大叔虽然看见了我的项圈,但可能也为就是个装饰,“找完早点回去。”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防火门重新关上,声控灯灭了。黑暗重新合拢。她伸手,把项圈从我脖子上解下来,指腹沿着项圈内缘轻轻滑过。
“……你反应真快。”
“好险。”她站直呼了口气,把牵引绳叠好放回包里,“走吧。”
第二次是在702里面。那天下午,我跪在沙发旁边,她坐在上面,脚搭在我肩上。我刚用指腹帮她按摩完脚底——从脚跟到脚掌,沿着足弓的弧度慢慢推上去——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探进半个身子——程老师组里的博士生师兄,主人后来告诉我的。他推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份实验报告。门开了一条缝之后,他的步子也没停,像是正好顺路来拿东西的。
玄晓旭在他推门的同时把脚收回去,踩进皮鞋里。动作很快、很轻,快到像是脚面从来没有露出来过。她拉了一下裙摆边缘,换了一个坐姿——脊背放松地靠进椅背里,手自然搭在扶手上,像一个人始终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我的膝盖还在地毯上,手还悬在半空中。师兄的目光扫过我——那一眼不长,但足够他看到我的头发是乱的、姿势是跪着的、手里的动作像是正在结束什么——然后转向她。
“师兄?回来拿东西?”
“嗯,实验报告落抽屉里了。”他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抽屉取出报告,合上抽屉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他侧过头,目光在我和玄晓旭之间来回移动了一瞬。”……你男朋友?”他问。他的语气里没有恶意
,但嘴角那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说明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对的,他来接我回宿舍”她说。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偏头看了我一眼——一眼,很快,然后他笑了一下说:“不打扰了你们。”然后他带上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我没有站起来,她也没有说话,脸微微有点儿红晕。过了许久,她先开口了:“……这个地方不能再用了。”十分决绝,但表情又有点不舍。于是我提议,我们周六下午可以出去开房,这样既有了我们两人的独处空间和时间,又不用在调教时整日担惊受怕。当然,我心想可能也会少了点露出的羞耻感,不过总归想想比滥用院士办公室搞sm要好。她点了点头,“也好。在这里确实有些想尝试的玩法没法做。”
【二】我开始找酒店。每天晚上训练完,坐在宿舍桌前打开某旅行app,把学校周边和市中心之间的区域筛了一遍。亮光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伴山居——位置不在学校也不在市中心,但打车过去十来分钟,旁边是一条主干道,但是地铁和公交并不方便。我图周围人不多,不吵,楼层也比较高,位置整体来讲比较隐蔽。我把地址存下来,第二天下午约了去看。
是一个建在半山坡上的商用楼,1-6楼是商场,到6楼后,穿过一个像是楼顶花园的过道后,一扇大玻璃门上面有伴山居三个字,还有一部电梯,上面7-15楼是全是对外出租的房间,楼宇物业看起来也比较认真负责,楼道干净,没有杂物。和我约看房的是个二房东,租了这个楼上好几间空房间,改造后作为像民宿或酒店式公寓的模式招客,他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带一点本地口音,领我上楼的时候说这间房之前长租给一个做设计的小姑娘,刚搬走,采光好,比较安静,之前来看房的好几拨了。但是这里我查过,因为他租金比较贵,交通又不便,现在偶尔有散客租个一天两天,其他时候根本租不出去。
我站在客厅中间,四下看了一圈。一室一厅一卫,客厅有沙发和餐桌,厨房是开放式的,浴室不大但干净,卧室有一张床,一个衣柜,窗台铺着浅色软垫。窗户朝南,光线从玻璃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而直的亮痕,边界清晰,不晃动。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站在窗边,翻到她的名字,打了一行字:“找到一间,位置还可以,离学校和市区都不远。你看看照片?”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回了:“周六下午,一起去看看。”
周六下午,我到校门口接她。她已经站在那儿了——浅灰色软毛大衣从肩线垂到小腿,领口翻出白色拉链针织帽衫的帽子边缘,露出脖颈下方那道极细的玫瑰金项链和型吊坠。白色垂感针织裤的裤脚落在亮棕色皮靴的鞋面上,靴口卡在脚踝上方,皮质在室外光线里泛着暖调的光。她背着一只白色软皮水桶包,包口没有拉上,露出里面一本书的灰色书脊。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后座门,她侧身坐进去,把水桶包搁在膝盖上。我坐进前排,跟司机报了地址。车开起来之后,我看了她一眼,她正侧头看着窗外。车窗外的行道树还没长出新叶子,枝桠在灰白色的天空里交叠成细密
的线条,像是被人用铅笔反复描过。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知道她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沿途的街景收进心里。
到了伴山居楼下,我付了车费,她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轮廓。浅灰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白色裤脚和靴筒之间一小截脚踝的线条,像一段短暂的停顿。”几楼?”“9楼。”我跟在她身后上楼,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显得很轻,靴跟在台阶上发出稳当的、有间隔的回响。
我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正从南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亮痕。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先在门槛内侧站了片刻,目光从客厅移到卧室,从窗帘移到地板。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在窗边停住。
“还不错。”她说。语气和说“天气不错”差不多,但她站在那里,白色水桶包的带子从肩头滑落了一点,她没有立刻扶起来——像一个人刚走进一间足够安静的房间,正在慢慢放下某些防身的习惯。
“跟房东谈成了,半年内每周六晚上留给我。”我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时间长度是否合适。她弯腰拿起窗台上的钥匙,翻转了一下握在手里:“那就这家吧,下周六我们就来试住一下,做好准备哦小奴隶。”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失控
【一】转眼到了下周六。
我打好车到校门口接她。她站在路边,脚边放着一个大黑包——比平时背的水桶包大了两三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但包的顶部有一截细长的东西露出来,裹着黑色的布,像一根握柄,手柄处缠着黑色的胶带。她穿着一件羊驼毛海盐蓝色的毛衣,显得她的皮肤愈发白嫩,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下身是一条橄榄绿色A字百褶裙,优雅的皮质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出温润的光,在侧面还有一点小开衩的设计,透露着一丝性感,脚上是一双黑色麂皮长筒靴,给这身装扮更增添了些许力量感。她看到我,弯腰提起那个包,走过来。
“里面是什么?”
“到了再说。”
【二】出租车开了十多分钟。她坐在后座,那个黑包放在脚边,一只手搭在包上。我没有多问。伴山居楼下,她推开车门下来,我赶紧下车帮她提起那个包,百褶裙下摆在她弯腰的时候分开,玉腿一闪而过,然后又立马隐藏起来。电梯门合拢,她站在我侧后方,从电梯轿厢的不锈钢壁面里可以看到她的侧脸,表情安静,手指微微收紧在袖口里。
进了房间之后,她把黑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先拿出那根藤条,然后陆续取出几条黑色的皮质束缚带和一卷浅灰色的静电胶带。藤条长度和她上次用的鞭子很接近,原木色、光洁匀称,大约食指粗,握柄处缠着一层黑色的防滑胶带。她把藤条挥了一下,打在自己手心里试了一下手感和痛度,像在确认它的特点——好的藤条挥动快、落点准,让被打者更疼。”藤条是我在时最喜欢用的工具。”她顿了一下,“手感好,挥动快,比皮带准。”她的指尖沿着藤条轻轻滑过,“今天让你试试。”
然后她脱下长筒靴戴上脚戒——那枚铂金脚趾戒,她从口袋里拿出来,弯腰,慢慢地、确定地推上右脚的第二根脚趾,迅速在这个新空间进入主人的状态。她直起身,用藤条点了点那张单
人沙发椅背:“从后面趴上去。衣服脱掉。”
我脱掉上衣和裤子,趴上沙发椅背。她绕到我身后,单膝蹲下来,拿过一条黑色的皮质束缚带,把我的右手手腕和沙发前腿绑在一起。皮质触感细腻,她拉紧带子的时候,手腕被固定住,带子的边缘压进皮肤里,不深,但刚好让人无法挣脱。然后左手。然后是双腿分开——她把我左右脚的脚踝分别绑在单人沙发两条后腿的内侧。我整个人被固定在椅背上,身体前倾,臀部正对着她站的位置。皮肤接触到沙发面料的凉意还没有完全散尽,那个姿势把后背到臀部的一段弧度完全暴露出来,不能动。
“屁股好翘啊,”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一点轻佻,“可惜今晚它要受苦了。”然后她从那个黑包里拿出一双袜子放在我嘴边。”张嘴。”她说。我张开嘴。她把袜子塞进我嘴里,棉布在口腔里慢慢膨胀,舌尖抵着粗糙的织物表面,一种微微发涩的触感从味蕾上散开。然后她撕下一段胶带,横着贴在我嘴上,从一边脸颊到另一边,覆盖住嘴唇的轮廓,让我无法吐出来。
她退后两步,像在欣赏一件刚完成的束缚作品。然后她拿起那根藤条。她朝我这边迈了一步,举手的动作带着挥鞭前的准备姿势。她举鞭的时候,握柄处的黑色胶带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截被收紧的记号——然后手机响了。
【三】她放下手,看了一眼屏幕。动作停止了,她没有直接接,也没有挂断。她握着手机看了大约三四秒,然后走到窗边,接起来。”……妈。”那一个字说得很轻,但那个音节的弧度带着一层明显的、像被冻住的厚度。窗户是关着的,我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了,指节从放松变成一截一截地弯曲,像一段正在被压缩的弹簧。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偶尔发出一个极短的“嗯”或“我知道了”,像在维持某条即将断裂的线。
我趴在椅背上,嘴里的棉袜已经被唾液浸透,胶带绷着我的嘴角,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固定在沙发腿上,无法转头。我只能听着窗边那个声音——她没有哭,没有发抖,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变成一种被压制得很紧的、不均匀的节律。她挂了电话之后,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我身后,重新拿起藤条。
她没有说话。她握着藤条,挥出了第一鞭。
前几鞭的力道和平时差不多,像在按照上次的节奏走,她会停下来,等我完全消化了那一下的痛感才开始下一轮。但大约十鞭之后,她忽然加快了一拍——不是更重,而是落得更快,让我刚准备接受第一道痛觉的时候,第二道已经叠加上来了。
“唔——”我嘴巴被塞住,所有的痛苦都只能化作一声闷响,那种不连贯的发声被胶带封住,落在沙发面料上。我意识到她不是在惩罚我。她的动作可能和我无关。藤条落下的时候,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正在倾听某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而我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她用来盛放那些无处可去的东西的容器。
我想到弗洛伊德说的,人会在无意识中重复最深的创伤,试图在重复中掌控它。一直以来她在自己身上建造了一个完全可控的、有规则的结构——调教是她重建秩序的方式
。可当她母亲的电话像一枚石子投进她维持平稳的水面时,那个结构就裂开了。她不自觉地回到了创伤的模式里。
但我愿意做那个容器。因为她的痛苦需要被听见,而我恰好能承受它。藤条不断落下,那种剧烈的痛楚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安全感——我在为她的痛苦承受一个具体的形状。我低垂着头,额头抵在沙发面料的软垫上,每一次落鞭都让我的身体在束缚中抽紧又松开。我能感觉到皮肤从灼热变成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一种新的、更深层的痛。我仍然无法开口说话,棉袜堵着我的嘴,唾液顺着嘴角渗入胶带的边缘,但我没有挣扎。我知道在她落鞭的过程中,她在试图把今晚从电话里收到的东西压进每一鞭里。
不知道挥了多少下后,“啪”的一声——藤条断了。
【四】断裂声比我预想中更大,像一条线在某处骤然崩断。断口处在我臀部上方弹了一下才分开,其中一截落在地毯上,另一截还握在她手里。我整个人弓了一下,嘴里被唾液浸透的袜子哽住了喉咙,发出一声极低的、被堵住的闷响。然后我感觉到她松开手,半截藤条落在地上的声音,比前一声轻得多。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蹲下来看我的伤口。她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断茬——那一瞬间她低下头,目光停在断裂处,看着沾上的点点血迹,微微愣神。然后她放下剩的半截,快步绕到我身边,开始解那些束缚带。她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一点慌乱——皮质带子的搭扣被她快速拨开,右手松开,左手松开,然后是脚踝。
她从我的嘴里撕下胶带,取出那团被唾液浸透的袜子,扔在地毯上。
我终于可以说话了。嘴里的棉布口感还留在舌面上,像一口还没咽下去的味道。我活动了一下下颌,转过来,看到她半蹲着,看着那截断掉的藤条,指节泛白。她的呼吸又短又急,像一个人正在努力把某件已经失控的东西重新抓回手里。
“你……发泄好了吗?”我气若游丝地问。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像被什么标点打断了一样,整个动作都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
“对不起,阿彬,我失控了。”
她跪坐在地上,眼里泛着泪花,一截断掉的藤条横在她膝盖边上,她的手抓住另外半截藤条两侧,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狠狠用力握着。”我刚接电话,我妈又被打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读一段已经背过的文字,“包括在省也是。我从小就想,如果我能掌控住一切,就不会有人受伤。我想努力变得更强,走到更高,可时至今日,我仍然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我,目光掠过那道正在渗血的痕迹,“我给了自己那么多规则,我以为只要我够严格地执行它们,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但我刚才——”她停下来,像在找一个足够准确的词,“——我像他一样无能,停不下来。”
我看着她,然后跪着往前挪了一点。我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掌心朝上,摊开在她自己面前。”不一样的。”我说,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没有说话。掌心里有一条极细的、被藤条断茬划出的红痕,她看着那条痕迹,我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了它。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
也在凝视你。”我说。她抬起眼,“但说这句话还有一个前提——你不能在深渊里待太久,否则深渊会教会你它的语言。”
她低下头,掌心微微收拢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又走进去,”她说,“我怕我控制不了。”
“我会在深渊边上等你。”我说,“你走进去一次我就接你一次,你走出来一次我就陪你一次。”她的手开始微微松开,终于被放下来。我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从急促恢复平稳,像一只警惕的刺猬正在慢慢放松她的身体,而被她刺痛的手,此刻正试图擦干她的眼泪。
“刚才你打我的时候,”我说,“我知道你不是在打我。你在打某个你无法改变的过去,但是无法看清他的轮廓。”她低下头,目光终于落回我身上。
我伸手握住她那一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着,仿佛安慰着伤害我后的疲惫。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明变暗,房间里的轮廓从清晰变成剪影。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你流血了,不疼吗?”
我苦笑,“疼。但是是你给的。”
她看着我,那一眼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然后她伸出手,第一次主动地、慢慢地、没有任何预备地,把额头靠在我的肩窝里,停在那里。她的嘴唇贴着我锁骨上方那块皮肤,像是把一句话放在那里,过了一小会儿才说出来:“以后我可能还会这样。”
“我知道。”
“你可能会受伤。”
“我知道。”
我终于知道她平时的冷淡、不近人情,都是她给自己的保护刺,在这些利刃之下,其实是一种骄傲的自卑在作祟。她没有再说什么。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在认输。这是一种更深的认定,像一个确定的位置,被固定了下来。她默默点了下头,对着我说:“我看看你的屁股。”
我双手趴下,把屁股撅起来,上面的血痕一道又一道,像开了一朵血染的花。她扶我起来,让我趴在床上,开始给我上药。
那天夜里,在我的安慰下慢慢入睡,她把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她的手指在我手臂内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像在睡梦中确认我还在身边。然后她再没有动,呼吸平稳、缓慢、不设防,像一个终于把门关好的人。我知道她还会再次进入深渊。但我也会再次站在那里,等着她走出来。
窗外的风穿过走廊,窗帘边缘轻轻动了一下,像被翻过一页,翻过去之后又落回原处。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一】伴山居“毒打”后的第一周,我过得很缓慢。
那种缓慢不是时间上的慢,是身体上的——像一个垂垂老者,走路慢,坐下慢,起立慢。每天坐下来的时候,臀部的疼痛会从某个固定的位置重新浮现,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在特定角度上突然弹开,把注意力从别处拽回皮肤的边界。在课堂上落座、在食堂低头去拿筷子、在宿舍床沿坐下时,我总会有片刻的停顿,像在测量那个角度是否合适。
阿琛第一个发现不对。那天晚上他打完游戏回头,看我正站着刷手机:“你懂个屁,防止静脉曲张,站一会儿好。”
伟文从床帘里探出头:“静脉曲张不是坐久了才得吗?你一天到晚踢球、上蹿下跳跟猴似的,也能得?”
我话题一转:“你特么才像猴,上次人学妹找你借复习资料,你在楼下脸红的跟猴屁股
一样。”
伟文老脸一红:“我那是那天有点热——”
“啊对对对,12月份是挺热的。”
伟文作势从床上扑下来,“你是狗吧!”
我笑着往旁边一闪,撞到健君的椅子。他刚好推门进来,面色不善,骂骂咧咧地把外套摔在桌上:“现在的学弟真是……太废物了,脸皮太薄了,完全不是同级女生的对手,被耍得死去活来的,枉费我传授他泡妹十八式。”
我收了笑:“啥情况?”
他往椅子上一坐:“我一个老乡学弟,被一妹子甩了,哭得死去活来的,刚去安慰回来。”
“现在小年轻这么脆弱?完全没有我们老一辈色痞的坚韧与意志。”
健君瞥我一眼:“谁说不是呢,你跟旭姐那晚上表白的劲儿是挺流氓的。”他低下头刷手机。
我翻了个白眼没接话。但那个话题像一粒灰尘,在空中晃了一圈,找不到落脚处,又慢慢落回地面。我没有在那时把它和任何人对上号,只是隐约觉得那粒灰尘会在某一天重新飘起来。
【二】周六下午,伴山居。
她说今天我伤还没好,不能玩那些重的,泡个澡可以活血化淤。水已经放好了,她让我进去先洗一下,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条浴巾和一双拖鞋,叠得整齐。”洗完了过来。”
我脱了衣服走进浴室。试了试水温偏热,水汽从边缘开始慢慢升起来,像一个正在合拢的盖子。我刚跪趴着泡了一会儿,她推开门走进来,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她站在浴缸边沿,低头看着水面上浮动的雾气。”出来趴下,给我家小狗洗澡了。”
我手撑着浴缸边缘爬出来,跪在浴室地上。她把花洒拿下来,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对着我的脸冲过来。”闭眼。”水声灌满耳朵。她拨开我额前的头发,花洒压到额头上方,水直接落在脸上。水流经过眉骨、鼻梁和嘴角时被分成几道细线。她毫不留情地让水反复冲刷——不像在洗澡,更像在冲洗一个物件。
然后她关掉花洒,蹲在我身侧,手悄悄摸索到我胸前,指甲沿着乳头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我整个人绷了一下。
“我又想看你发骚了。”
她轻柔的呼吸吹进我的耳朵。指甲换成指腹,在乳头上打着圈。我的呼吸变快了,胸口的皮肤在她的指尖下收缩又松开。她又换了力道——指甲轻轻掐住乳头边缘,不算重,但足够让那一点微微变形,带着一点锐利的触感从皮肤表面向深处渗透,我轻哼一声,脸色微红,在主人的“侵犯”下,下体开始充血,抬头。她的目光扫了那里一眼,然后移开了。
然后她挤出一点沐浴露,在手上打出泡沫,指尖沾着滑腻的泡沫重新贴上去——指腹按着乳头画了一个圈,比刚才更慢、更稳。那种滑腻的、几乎没有阻力的触感让身体更难判断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我发出沉醉的呻吟,下体一跳一跳地像摇动的小狗尾巴,突然,一抹冰凉握住了我的狗尾巴,自上而下地捋了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感觉精关即将失守,心神一阵恍惚,只听到耳边传来呢喃声:“上次你是这样撸的吗,贱狗。”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强烈地羞耻感冲刷着我的神经。浴缸里升腾的雾气将镜子打湿,我眼睛微微睁开,看着镜中模糊的主人,身姿旖旎,蹲在我身边一手玩着我的乳头,一手
把持着我的粗硬“尾巴”,而我头微微昂起,身体紧绷,似乎在对抗着这刺激和欢愉,不想让自己在主人面前这么快地缴械投降。
她松开了手。
一种戛然而止的痛苦涌上我的身体,她的手离开得很突然,以至于我流出的一滴——不是以往的透明颜色——乳白色液体受重力影响慢慢拉长,落在地上。
然后她手往下移,划到后背下方,落在臀部。她的动作变了——刚才的力道轻了下去,指尖几乎没有用力,只是沿着那些紫黑色的痕迹边缘慢慢滑过去,像在测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的边界。她的呼吸也跟着轻微地变浅了一点,手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紫黑色的条形斑块。
“主人……疼。”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那个地方多停了一会儿,像一个在那些痕迹边缘缓缓绕行的动作。那个动作里没有调教,没有命令,只有一种极轻的、像在对待一朵需要悉心呵护的小花。
然后她关掉水,把毛巾递给我:“擦干出来吧。”
【三】我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来。她坐在沙发上,双腿收在身侧,脚掌平放在沙发边缘。光脚——没有穿拖鞋,也没有穿袜子。
“坐下。”她说。我走过去,试图找角度在她脚边坐下。她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弯“还是跪着吧,你也坐不下。”然后把脚轻轻伸到我面前。脚背的皮肤贴在我的下巴上,把我的头微微抬起。那种触感和我之前隔着袜子或靴子触碰时完全不一样——脚背的皮肤更薄,薄到能摸到下面血管轻微的跳动。
“舔。”
我伸出手,没有立刻触碰。手停在半空中,像在等一个指令之外的东西——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许可。她什么也没说,脚趾又轻轻动了一下,像一枚转动的指针。
我的手指落在她的脚跟。触感是温的,带着刚洗完澡后那种均匀的暖意。脚跟处的皮肤比别处厚一些,边缘有一层薄薄的、被鞋子磨出来的细小纹路,像一块被穿久了的皮革。我沿着脚跟的弧度往上滑,指腹经过足弓的时候,那道凹陷刚刚好填满我掌心最柔软的部分。我感觉自己的手在那个位置停留了片刻,确认它的形状是否和记忆中穿袜子的状态一致。足弓向内收窄,又向外展开,连接着脚掌前段——那一段弧度刚好被我的掌心和指尖包裹住,像一件被设计好完美雕刻的艺术品。
我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脚背。第一下没有用舌尖,只是嘴唇贴着皮肤——温的,带着沐浴露残留的香气,还有一层极薄的、皮肤本身散发出来的微甜气息。那味道像是被体温加热过的空气,均匀地附着在皮肤表面,不浓,但足够让整条鼻子贴近时都浸在里面。我闭上眼停了两秒,像在等那层气味在呼吸里完全铺开。
然后我伸出舌尖。沿着脚趾根部那道细线横向滑过,触到一枚极小的凸起。那感觉像是走过一座很窄的桥,在边界处看到一道微小的弧度。然后往下,舌尖经过脚背中央,那里的皮肤更滑,像被水反复冲刷过的鹅卵石,舌面与皮肤之间的摩擦力几乎为零,只剩下温度和触感本身。
我停在脚趾。她的五根脚趾并排,食指微长,另几根依次收窄。我低下头,嘴唇依次包裹每一根脚趾。大脚趾的时候,我用舌尖沿着它的边缘走了一圈,从顶端到侧面,再到根部——舌面接触到
那层比脚背更薄、更敏感的皮肤,像在触碰一件被保存得很好的旧物。然后是第二根——长度微长,我把它的前端含进嘴里,舌尖抵住趾腹,感受到那层细密的皮肤纹理在舌面上铺开。像是把一枚很小的、被穿久了的东西放进嘴里,感受到它表面细微的痕迹在舌面上展开,然后收回。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根都比前一根短一些,我一根一根地含过去,又沿着顺序倒回来舔了一遍。她的脚趾在我唇内灵活拨动,像在逗弄一个只剩舔舐欲望的小狗。
我把舌头伸进脚趾之间的缝隙。第一根和第二根之间,窄而温热。舌面挤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两道柔软的皮肤壁贴着舌头两侧,像被一件温暖的东西托住。她的脚趾在我的动作下微微张开,然后又收拢,夹住我的舌尖。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每一道缝隙都像一条刚刚好的通道,宽度刚好容纳舌头推进和退出时带来的摩擦。
我沿着脚掌的弧线走了一遍。足弓的凹陷处,舌尖经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皮肤比别处都薄,薄到能感觉到下面的筋腱微微绷紧又松开。她的呼吸在我头顶上方——没有变快,但变浅了,像在小心地维持某种平衡,不让自己的呼吸声溢出那片缓慢铺开的触感。
然后是脚跟。脚后跟的皮肤比脚掌厚一点,结缔组织的纹路覆盖着表层,我把嘴唇完全贴合上去,像吞下一颗表面光滑且红润的苹果。舌尖沿着那道圆润的弧线缓缓推过,感觉到那层皮肤的质地贴着味蕾表面铺开,细小的凸起在舌面上留下短促的触感。那是一种很踏实的触感——带着承受体重的痕迹,被皮肤完整地记了下来。
我沿着小腿的方向向上吻,最后在脚踝骨凸起处停住,能感觉到骨头和皮肤之间的细小距离。我抬起头,看到她正低头看着我,没有说话。她的脚从我手中收回去,脚趾轻轻缩了一下,像在回放最后一道触感。
“今天的额度用完了。”她说。
她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偏头看了我一眼,面色有些羞红。我坐在原地,舌尖上还残留着脚背皮肤的触感——温的,带着皮肤表面的微咸和沐浴露残留的香气,如同一句刚读完但还没合上的句子。我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合上嘴,确保那口气味在彻底散去之前被完整地储存在某个隐秘的位置。
【四】每个学年的下半学期是时代杯足球赛的正赛期,今年的赛程是周三出的。我们学院今年分在组,小组赛第一场在下周三下午。教练在训练结束后集合大家说了几句:“今年咱们阵容相比去年又有了补强,不过大四的艾力,库尔班,张云龙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希望大家拼尽全力,争取比去年更进一步——冠军。集合后队长张云龙找到我说,“今年你要踢更核心的位置,前腰或者边锋,要尽快适应进攻角色,后腰这个位置有我来帮忙兜底”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角色。晚上在宿舍,她把学校通知附的赛程表发给我,然后跟了一句:“周三下午我没课,会去看。”我回:“那我争取替你进个球。”她回:“你还是先保证别再受伤吧。”“我有那么脆弱吗?”我回想起去
年的第一双小白袜,像我心灵的创可贴,贴在心头。”屁股看来不疼了呢,周末帮你恢复恢复。”“饶命主人!”【五】临近睡觉,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以为是玄晓旭又有什么指示,结果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舒瑶,一个大一学妹,印象中有些活泼可爱,一入学就加入动漫社,之前社联搞活动接触过几次,会跳舞也出cos,在一众宅男中人气很高,但是这种可爱挂的不是我的菜,所以聊天仅停留在上次活动相关内容。”学长,周三下午你们院队比赛吗?我在公告栏看到赛程了,想去给你们加油可以吗?”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谢谢,是社团组织的吗?欢迎你们来支持。”
她回复了一个可爱的开心表情,“就我和宿舍的小姐妹啦,那到时候见,学长要加油哦。”
我没有再回。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一】周三下午,阳光正好。球场边的草皮被晒出一层干燥的暖意,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土。我在更衣室换好球衣,把护腿板塞进袜筒,系紧鞋带,站起来蹬了两下脚底。阿凯从旁边走过,拍了拍我肩膀:“今天你在前场,我在右边,多用咱俩练过的配合。”
“放心,你跑位就行。”
阿凯是和我一届隔壁班的,我俩大一一起参加的院队选拔,他能突能传,到大二下学期他也踢上首发了,我俩经常一起踢球,所以配合也比较熟稔。
我走出通道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我习惯性地往看台第一排扫了一眼——玄晓旭坐在那里,卡其色风衣搭在膝盖上,简单的蕾丝边白衬衣加牛仔裤的搭配,领口有系一条简单地束带,透露出春天的青春气息。她没拿手机,没看书,只是坐在那里,视线落在场地上。我朝她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她看到了,冲我摆了摆手,像是在给我加油。
然后我看到了舒瑶。她坐在场边的遮阳篷,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宁,阿凯的女朋友。舒瑶穿了一件白色短款外套,领口翻出衬衫的立领,百褶裙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她看到我从通道出来,站起来朝我用力挥了挥手。那个动作很干净,落在阳光和草皮的边界上,像抛起一枚硬币,在高处停留了片刻,被目光托住。我没有回应,低头走向中圈。
哨响之后,一切都快了起来。
开场十五分钟,我们被压了一头。对方的前锋速度很快,两次从边路切进来,队长在后场指挥防线,嗓子都快喊哑了。我回撤到中场拿球,阿凯在右边举手要球,我推了一脚过去,他停球、转身、扣过防守队员,然后传中——球被对方门将提前摘走。
“没事,再来。”阿凯跑回来的时候说。
第二十五分钟,对方反击得手。一脚远射打在我方后卫腿上变线,门将扑错了方向,球滚进远角。0-1。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零散的叹息声。我站在原地,弯腰扶了一下膝盖。玄晓旭双手托腮没有动。舒瑶坐直了身子,朝球场的方向倾了倾,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云队走过来拍了一下我后脑勺:“慌什么?还有时间,按咱们的节奏来。”下半场易边再战。第五十三分钟,阿凯在右边路接球,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插向禁区弧顶。他带球内切,在防守队员贴上来的最后一瞬间,把球从三个人
之间的缝隙里横传过来。皮球贴地,速度刚好——我停球,右脚调整了一步,然后打门。球从对方中卫两腿之间穿过去,门将倒地扑了一下,指尖碰到皮球边缘,但没有改变方向。球滚进远角。1-1。
我停下来,张开手臂,看了一眼看台。玄晓旭还是坐在那里,但她手上多了一瓶水——拧开的,像正准备喝,然后又放下了。舒瑶站起来鼓掌,动作比之前更大,像一面旗帜在无风的日子里仍然坚持翻动。阿凯跑过来跳到我背上:“漂亮!就我们这配合,无敌!”我笑了一下:“你传得舒服。”
最后十五分钟,我们全线压上。第八十分钟,阿凯在禁区边缘被放倒,任意球。对内头号射手库尔班站在球前,看了一眼对方人墙。我在大禁区内一点做干扰人墙。我看了一眼玄晓旭,她靠在椅背上,没有在看手机,没有在看书,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比赛场内。
助跑,起脚。皮球越过人墙,在最高点处突然下坠,像一枚被标记过的石子,在重力和空气的缝隙中调整了方向。门将飞身扑向左侧,但他被人墙干扰了视线,想再扑救时他的指尖与球之间已隔着一段不可逾越的间隙。球撞进网顶,白网微微上翻了一下,又落回原处。2-1。
我和阿凯冲上去与队友庆祝着绝杀,远处的玄晓旭也像松了一口气一般,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2-1。
我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气,直起身的时候,看到场边站着两个人。舒瑶和小宁。小宁手里拿着一瓶水,正递给阿凯,两人在低头说话。舒瑶站在旁边一步的位置,手里也握着一瓶水——拧开了,像是一直握在手里等着的。她走过来:“学长,你踢得好好!那个进球太帅了!”她把水递过来。我接过来,没有喝:“谢了。”然后我越过她,看向远处看台。
玄晓旭已经站起来了,正从看台侧面的台阶往下走。她没有朝我这边走过来,但她也没有走开——她站在台阶最下面那一级,手里握着那瓶一直没有打开过的水。我转头对舒瑶说:“我先走了,我女朋友在那边等我。”她顺着我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玄晓旭站在看台台阶最下面,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转身离开。舒瑶笑了一下,声音和刚才一样:“好,学长再见。”那个笑容像一枚已经落定的棋子,在棋盘上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定格。
我朝玄晓旭走过去。她看到我走过来,嘴角浅浅一弯,把手里准备的那瓶能量饮料递过来:“今天是关键先生啊,小奴隶。”看台这边就我俩人,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刚才那个学妹,”她看了一眼舒瑶的方向——舒瑶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白色外套的肩线在阳光下微微动了一下,“挺可爱的。”
“……”我刚咽下去的饮料差点呛住,“她就一学妹,真不熟。”
“我没说什么啊。”她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我怕你误会。”
“我没误会。”她往前走了一步,“不过小奴隶魅力越来越大了,都有追求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笑的弧度,我听不出那是她真的毫不在意,还是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把那一瞬间的观察收进了自己手里。”……”我无言以对。她笑了笑,转身牵起我的
手往操场门口方向走,风衣下摆在她转身时微微扬起来,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正在迈出下一步。
女人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
【二】周六上午,舒瑶发来一条消息:“学长,下午动漫社在人工湖有拍摄,你要来看看吗?”
我想了一下,回:“下午有事,去不了。”
“好滴,那下次。”她回得很快,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我和玄晓旭在校门口碰面,打车去伴山居。经过人工湖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湖边草坪上果然有人在拍摄,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人正围在一个穿白色衬衣红色背带裙子的身影旁边。我收回目光,没多说什么。
玄晓旭偏头看了一眼:“那边在拍东西?”
我也看了一眼,“好像是动漫社的拍摄。”
上了出租车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舒瑶的消息:“学长,我刚在路边看到你了!刚才在拍摄,我没来得及打招呼。”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下一条又来了:“刚才拍摄的时候你看到我了吗?我今天穿了一套红色古典玩偶洛丽塔裙子哦,就是之前跟你说过那个。”
她接着说:“学长你现在有空吗?”
连续的震动让我想到现在旁边坐的是我的主人,一滴冷汗流了下来,心中默念别发了别发了,但还是又嗡了两声,才慢慢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翻过来放回腿上,没有回。玄晓旭坐在旁边,目光落在窗外,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她什么也没问。
伴山居楼下,我付了车费。玄晓旭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等我。傍晚的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她抬手别了一下。我跟在她身后上楼,看着她步伐的节奏,每一步踩在电梯和走廊里都带着一种无声的、均匀的从容。她走在前面,我落在后面,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的影子先于我跨过门槛。
【三】进了房间之后,我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窗台边坐下了,双腿收在身侧,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渐变暗的天空上。我把水杯放在她手边的窗台上,然后在她脚边跪下。
“主人。”我主动交代,“舒瑶——就上次那个学妹,她之前也约过我,我都是拒绝的,从来没去过。”
“嗯。”
“刚才在车上也是她发消息的。”
“嗯。”
“不信可以看我手机!”
“嗯。”
我感觉完了。一直在“嗯”是什么意思呢?生气了?不高兴了?绝对是。我的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杯边缘,我一紧张手就会乱拨弄,总想手上找点事情做做,把我紧张得冷汗都流下来了。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终于偏过头来看我。她的眉毛挑了挑,像终于听到一段她早有预感的叙述,然后终于拿到了印证它的事实。
“哦?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紧张,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只是想听到这个答案从你本人口中自己说出来。
我张了张嘴,被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然后我说:“主人这个类型。”
她没有笑,也没有移开目光。”我是什么类型?”
“很难描述,”我说,“平时温温柔柔的,像邻家姐姐,涉及学习学术又严谨认真,一丝不苟,但在我心里更像是高贵、神圣,冷酷地像掌控一切的女王。无论哪一种角色都让我沉醉……”
她看着我,沉
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抬了一下我的下巴。”既然你知道我喜欢掌控——”她的声音低了一点,“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喜欢你被别人掌控。”
“知道,主人。”
她收回手,靠回窗台边缘。
“过来。”
我往前跪近了一步。她微微弯下腰,手指捏住我衣领的边缘,没有用力,只是捏着,像在测量一段距离。”你刚才说我像女王,”她说,“那女王会怎么对待不听话的奴隶?”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细线的一端,正在缓慢地绕上某件尚未被固定住的东西。
“求主人惩罚。”我把头虔诚地磕在地上。
“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她站起身,抽出鞭子,把脚踏在我头上,在上位视角俯视着我。温柔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你那些羞耻没下限的样子我都见过了。”她停了一下,“别人抢不走的。”这周的惩罚开始了。
一下又一下的鞭子落在我的后背和尚未完全康复的屁股上,我却格外心安。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信任的意思,我只知道她正在用一种她最熟悉的方式,把“我相信你”放进一个我能感受到的位置。
【四】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另一半落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亮痕。我跪在客厅地毯上,赤裸,双手背在身后,两腿膝盖分开,双手双脚被一条十字形的束缚带链接手铐脚铐固定住跪姿,膝弯贴着沙发边缘。
玄晓旭从身后为我戴上了眼罩,她用力一拉,搭扣扣起,遮住了全部视线。
“张嘴。”
口球扣上了我的嘴,把我的牙齿撑开,金属环从唇角两侧延展出两条细带,在脑后扣紧。
我看不见她。
我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先是从窗台边走到茶几前,停了一下,然后蹲下来,从包里取出一大把东西。轻微的铁质碰撞的声音。细碎的、硬质的、像一捧小物件被倒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
然后她的手指落在我肩上。
“今天的主角不是鞭子,”她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不高不低,“是这个。”
她没说“这个”是什么。我感觉到她从桌上拿起什么,然后在空气中轻弹了一下——一声脆响,像一弯薄薄的铁勾被拨动后合拢。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她在试夹子的弹性。
“你左边胸口很白,适合上色。”
她的左手按在我左胸侧边缘,固定住一小块皮肤,然后夹子张开、合拢。第一下落在我左胸外缘——皮肉被瞬间压紧的感觉像一枚锐利的牙齿咬在上面,从皮肤表面向内渗进去。我整个人绷了一下,口球堵住了所有声音,只从喉间挤出一声闷闷的吸气声。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欣赏那个位置的红痕。
“第二枚。”
左边第二枚,比第一枚更靠近锁骨,形成一个向外扩的弧线。然后是第三、第四、第五——五枚夹子从胸口外侧向锁骨方向依次排开,像一道延伸的标记。每一枚的间距几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我低着头,口球的边缘让我的下颌无法合拢,唾液开始从唇角渗出。
她换到右边。同样的顺序——外缘、向内、依次排开,直到左右各五枚夹子在胸口形成一个对称的“八”字。然后她的手指分别落在我两个乳头上,没有提前触碰,只是直接张开夹子,对准、合拢。
两枚夹子同时扣上。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弓了起
来,手脚被十字束缚带拉住,勒在我的屁股上,喉间的闷哼声从口腔深处推上来,卡在口球边缘,变成一声模糊的、带着唾液的气音。眼罩下的黑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又在片刻的颤抖后重新稳定下来。她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她的目光正沿着那些夹子的排列顺序缓缓扫过,像一个正在确认画框是否平衡的观众,在观察这幅作品的第一道笔触。
她蹲下去,手指沿着我的大腿内侧划了一道线,从膝盖弯向上,直到接近根部。”这里皮很薄,夹上去应该会更疼。”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道题的答案。
第一枚落在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然后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五枚沿着大腿内侧的弧线依次排列,直到靠近根部。右边同样的操作。我整个人被那些夹子固定成一件被排列整齐的物品。我感觉到唾液已经从口球边缘淌下来了,沿着下巴滑向锁骨。
然后她停了一下。她蹲在我面前,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短暂地靠近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某个位置。
她的手指落在我的阴囊上。
那一下很轻,像在摩挲着一个可怜的孩童。她用掌心的温度覆盖了一会儿,然后五指收拢,像在掂量一件小物件的重量,指腹沿着轮廓缓慢滑过。她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也没有加快,保持着一种从容的、像在测量距离的节奏,指腹顺着睾丸的边缘游走了一圈,像在确认它们的边界。然后她拿起夹子,沿着睾丸的两侧——左一,右一,左二,右二。四枚夹子从两侧收紧,把中间的睾丸挤向前方,像一个暴露的坐标。
她没有停留太久,手指沿着柱体的下缘缓缓向上滑,从根部到顶端,像在沿一条线的轨迹重新确认它的长度和弧度。然后她拿起夹子,在阴茎上侧皮上依次排开——四枚,间距均匀,从根部附近延伸到中段偏上。最后一枚咬合的时候,她手指在我龟头前端轻轻弹了一下。
“反应还挺快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兴致,“可惜今天它没什么用。”
她的手指回到我胸口的夹子上,用指尖拨了一下左边第二枚。那枚夹子在她拨动下晃动了一下,牵动周围的皮肤一起被拉紧。我感觉到一阵发紧的触感从肩胛骨的方向被拉开,像一道被重新校准的线,将夹子两侧的皮肤同时拉向不同的方向。她依次拨弄了过去——从左胸到右胸,从乳头到大腿内侧,最后停在阴囊旁边的某一枚上,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因为看不见,我不知道她会碰哪里。每一次触碰都像一种未知的刺激,从无法预判的位置升起。我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摆动头部,唾液顺着口球的边缘流下来,滴在我胸口和地面上。
她拿出手机——我听到拍照的快门声。”你说不出话,看不见,”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无法回答。但我知道我现在更像一个她的玩具,任由她摆弄,口球堵住了声音,眼罩挡住了视线,手脚被束缚,浑身上下夹子末端的圆环叮当作响,像是在为我的羞耻表演配乐,唯一的表达只剩下口水从下巴滴落。
她像是读出了这个回答——又或者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等我回答。她的手指重新落到那几枚夹子上,找到其中一枚尾端的圆环,勾住,然后
扯掉。
那一瞬间,疼痛像被快速地从皮肤上撕下来,在脱离的瞬间留下一道延迟的灼热。我整个人绷紧了一瞬,然后迅速松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线在断裂后弹回原来的位置。然后第二枚、第三枚——她开始加快节奏,像在拆一件不需要再保留的作品。
第四枚和第五枚被同时扯掉。两枚同时脱离的瞬间,两道痛感在那片区域产生交叉,沿着一小片皮肤呈扇形散开。
她站起来绕到我身后。我看不见她,但能感觉到她正在我背对着的方向停下,一只手掌无声地落在我肩上,另一只手伸向前方,勾住某两枚——两枚几乎同时被扯掉,从皮肤上撕下一道延长的灼热。我整个人向前晃动了一下,失重感让我的膝盖在草地上擦出一道浅痕。
然后是三枚一起——左边胸口外侧那些夹子,被一次性全部扯掉。那种大面积剥离的疼痛像有人沿着我的肋骨画出三条平行的线,在最后一枚脱离时发出几乎同时抵达的、重叠的声响。
她停下来,蹲在正面,轻轻地摸了摸那些被夹过的位置。
“好了。”
她摘下我嘴里的口球,解开眼罩。光线重新涌入眼睛的那一刻,我浑身是汗的瘫倒在地,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到腹部,从大腿内侧到根部,一枚一枚深深浅浅的、长方形的小印记,呈八字形展开,像一件尚未完成的作品留下的草稿线。
而她正站在窗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把它们藏进最隐秘的角落。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一】那晚之后,我以为这件事会慢慢淡下去。但舒瑶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某个周一下午,没有课也没有比赛,我去图书馆自习。伟文和阿琛已经占好了位置——靠窗的那张四人桌,平时健君不来,空一个座儿。我放下书包坐下来,翻开专业书。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旁边传来书包放在桌面上的声音。我抬头,舒瑶站在我旁边,把书包放在空座位上,然后坐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灰色开衫,领口系着一条深绿色格纹短领带,领带末端刚好搭在衬衫胸口的位置。肩膀上披着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开衫的下摆垂在椅子边缘,像一层未被合上的帘幕。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百褶短裙配一双黑色制服鞋,裙子和小皮鞋被不透肉的厚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连接起来。
“学长,”她压低了声音,“这边没人吧?”
“……有人。”我说。
“那等他来了我就走,”她放下书包,“我先坐一会儿,不打扰你。”她翻开一本很厚的书,封面上印着《传播学概论》,又拿出一只笔,摆好姿势,看起来确实是要学习的样子。
我继续低头写题。但那种感觉不对。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一股果木气味混着皮肤温度的暖意,从我右边的方向持续飘过来,像一条缓慢流动的细线。我的目光本来落在草稿纸上,写着写着,不自觉地向右侧瞟了一下。她那小巧可爱的领带像一个指示箭头,末端垂下的尖恰好指向了那件白色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微微隆起的胸口把第二颗与第三颗扣子中间撑起一道缝隙,隐约露出一线浅色内衣的边缘。我赶紧收回目光,把视线压回草稿纸上。但过了几分钟,眼角余光又动了一下——往下。
她微微侧着身,右腿搭在左腿上
,百褶裙的边缘刚好停在膝上三寸的位置。大概有的厚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从膝盖到大腿,勾勒出一条柔和的弧线。她的右腿轻轻晃动了一下,右脚脚尖勾着皮鞋,那只皮鞋的后跟从鞋口边缘微微脱出一点,露出一小截被黑丝包裹的脚后跟——在黑色面料的紧贴下,脚后跟的曲线被勾勒出一道圆润的白皙边界。
我低下头,强迫自己盯着草稿纸。但那些线条已经不再属于那道题目了。
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是玄晓旭,翻开一看——
舒瑶:“学长,你的眼睛不老实哦。”
我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猛地抬眼。舒瑶正侧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一个人刚从水面收回钓线,检查一下挂钩上的鱼儿是什么成色。她的手里多了一个橘子,正沿着橙色的表皮用指尖缓慢地剥着。
她掰下一瓣,递过来。”学长,吃橘子。”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够坐在旁边的人听见。我看着她手里那瓣月牙形的果肉,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偷窥让我局促,急于找到回避的方式;也许是因为那个被拆穿的瞬间已经让我的反应变得迟缓。但等我回过神来,橘子已经在我手里了。
她自己也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微微闭了一下眼睛——那种极淡的酸让她眨了一下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的反应。她又朝我笑了一下。
我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可爱的笑容,有点儿出神,突然觉得可爱也不是一无是处。对面的阿琛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舒瑶,然后他合上自己的书,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他冲我比了一个中指。伟文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把书收进包里,转身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桌面。
我赶紧站起来:“哎,等我一下——”我低头收拾东西的时候,舒瑶侧头看着我的动作,没有拦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了个懒腰。我背上书包,快步追上阿琛和伟文。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风灌进领口里,有点凉。
【二】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门刚推开,迎面就是阿琛和伟文两张写满“你完了”的脸。
阿琛站在桌子旁边,正把一瓣橘子举到伟文面前:“学长,吃橘子。”他的声音掐得又尖又细,尾音拖得老长。伟文也不甘示弱,微微侧着脸,用一种自认为妩媚的眼神看着他,伸手接过橘子:“谢谢学妹,你好贴心哦。”
我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有够恶心的。”
“你还知道啊?”伟文把橘子扔回桌上,“你说说你是人吗?我们仨自习,旁边来一漂亮妹子一声不吭坐你旁边,坐着也就算了,还他妈喂你橘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那是——”
“你那是魂都快被勾走了。”阿琛坐下来,拿起手机,“你当时看她那眼神我都想替你报警。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到我头上呢,讲道理我的帅气程度跟你还是有一拼的吧。”
“那你可能有点儿过于自信了。”
“这妹子是在追你?”伟文说,“你这一幅色授魂与的样子,不怕晓旭学姐知道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还在狡辩,“都特么怪健君没来自习,要不然我们铁血学习方阵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缺口……”
门被推开了,健君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谁说老子坏话呢?走廊
里就听见了。”看见阿琛和伟文围着我,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你错过了一场大戏,”阿琛转过去对着他,“今天图书馆,一个妹子坐他旁边,给他剥橘子喂他嘴里——不对,是递到他手里。”
“你可真行啊,你不怕被大翔(健君对我们院长的爱称)下全院通缉令啊,他对玄晓旭可比自己闺女还看重。”健君看了我一眼。”谁啊?长得漂亮不?”
“客观来讲,有点儿漂亮。她一路走过来我看有不少男生偷偷看她。”伟文说,“她走过来之前我都没想到是来找你的。”
“原来最猥琐的是你啊,合着你是一路盯着人看过来的呗。”阿琛把手伸向健君。”健君,来和我们一起自习吧,这队伍真是不好带啊……”
“动漫社的一个学妹,”我说,“叫舒瑶。”
健君的表情顿了一下,嘴巴大的能塞下一整个鸡蛋。”谁?舒瑶?”他坐直了一些,“动漫社那个舒瑶?”
“你认识?”
“我不认识她,”健君说,“但我听说过她。”他看着我,“追她的人从这边能排到食堂——你居然能让主动坐到旁边给你剥橘子?”
“我特么没让……”
“但是我得警告你,这个妹子挺茶的。”
“这女的有点儿养鱼的感觉,追她的人很多,她也都吊着不拒绝,但她从来没跟任何人确定过关系。”他顿了一下,“你知道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老乡学弟——就是被一妹子耍得死去活来的那个——就是她。”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真的假的?”阿琛问。
“真的。我那个学弟追了她两个月,请吃饭、送礼物、帮她做事,最后她跟他说了一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健君说,“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她说完之后还跟他说‘我不想耽误你’。”
“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啊。”伟文嗤笑一声。
“但是她一直众星捧月的,也没见她追过谁……”三个人齐齐转过头来看我。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摊了摊手,“也许是最近又帅了吧。”
三人齐翻白眼,我们也没在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但是健君的话还是让我多了一层提防。
【三】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浮现舒瑶坐在图书馆里,白衬衫领口系着那条深绿色格纹领带,裙摆停在膝上三寸,她偏头看我,嘴角带着那个很浅的弧度。而我在那一刻——我确实低头了。我确实看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品鉴了一下,从领口到黑丝包裹的脚跟。
我承认我有一些幻想。想象着自己能闻一闻少女黑丝玉足的味道,想象着自己被“坏女孩”玩弄感情。人自己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欲望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如果她继续向前一步,就算我不想,我的身体也会不自觉地起反应。
我想起之前玄晓旭和我讨论的关于“控制、权力和欲望”的论述,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交出“我的自由”——我欲望的控制权——可能精神上感觉更安全些,通过彻底的让渡来获得一种确定感,也不让玄晓旭再为这个事产生怀疑和间隙。
我拿起手机,思索着之前在贴吧和论坛中看到的“锁奴”,打开了某购物网站。搜索栏里输入“贞操锁”,然后滑下去。我选了一款,塑料材质,拼接款,两片笼体需要从两侧卡在一起,再扣上卡环,最后挂锁。原
谅我买的时候没仔细看,只觉得“能锁住就行”,没研究这种结构的问题,而且当时大部分可以直接买到的锁都是这种款式,让我遭了老罪。
输入地址,下单,屏幕暗下去。
周三傍晚,快递到了。我拿着那个灰色包装盒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堆塑料零件——卡环、笼体、锁扣。我把笼体两片从两侧对准,用力一压,接口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然后我调整了一下位置,试着扣上卡环,卡环和笼体之间的缝隙正好卡住根部,我试了好几次才找到正确的角度。挂锁的时候,那个小锁扣穿过环孔,发出极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锁扣合拢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主动关闭了某扇门——不是一扇已经被锁上的门,而是一扇我明知道有人会试图打开、于是自己提前把它合上的门。
我穿好裤子走出卫生间,走到书桌前,打开那本书,把两把钥匙夹在书页里,合上。给玄晓旭发了一条微信:“主人,我想把自己交给你,现在有空吗?”
“……我在702。”
到702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走到她面前,把那本书放在桌面上,翻开,露出那两把钥匙。她没有立刻拿起来,只是低头看着它们:“这是什么?”
“我买了一副贞操锁,”我说,“已经戴上了。钥匙给你,两把都给你。”
她盯着那两把钥匙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一枚,举到灯下看了看。”为什么现在做这个?”
我把舒瑶对我的攻势和我的感受讲给她听,她听的津津有味,仿佛听着我的汇报没有让她有一丝危机感,似乎是知道我的灵魂早已刻上她的烙印。
我讲完后静静地看着她,她摸了摸我的头,“乖。”然后把钥匙放回书页里,合上书,放在桌角。
“锁戴上了?”
“戴上了。”
她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纤柔的手轻轻抚摸在我的裆部,轻轻确认了下位置,又用手指捏了捏轮廓,我的二弟也颇为迎合,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迅速顶满了笼体,但是现在被一层塑料壳无情隔开,它一次一次滴冲击着,仿佛在呐喊“放我出去”。
“你知道吗?”她低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这份信任很重,表面上看是我锁住了你的欲望,可你把钥匙交给我的这一刻,我也被你锁住了,你给了我全部信任,我就得接住它。”
这句话戳在我的心坎里,让我觉得主人是真正在乎我的,而且她也绝对配得上我的这份信任,我愿意为了她克服一切,哪怕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四】那是我第一次佩戴贞操锁。
和玄晓旭分开之后,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心里有些忐忑,在路上她跟我说,刚开始可能会很不适应,先不要戴太久,戴到周六晚上去伴山居帮我开锁。
何止是不适应,简直是煎熬!!
没人告诉我戴贞操锁竟然如此痛苦!
可能是我第一次佩戴的原因,感觉戴上锁反而让我更兴奋了,我的下体一直处于想要勃起的状态,一整晚。我一整晚都没睡着,每当有点儿睡意都会被疼醒,疼了又觉得自己很耻辱,然后慢慢与自己和解,慢慢要睡去,然后想起自己戴了锁又硬起被疼醒,周而复始。几个来回下来,天亮了。
而且更倒霉的是,可能是我太兴奋了,二弟肿胀的过大
,竟然把两半笼体卡扣微微撑开了一条缝,就是这条该死的缝,挤住了我的下体的一小块皮。我的妈呀真的疼,很难形容,就是那种你最嫩的一块肉,被女同学用两个指甲的一点点尖,反复掐,而且掐在同一个地方。硬起来的时候会把这条缝撑开点,明晃晃的痛,软下来就又是两个指甲尖把你的皮拎起来,暗幽幽的疼。
我在听课疼得呲牙咧嘴,试图通过两个腿哆嗦来转移一下疼痛,根本不解渴。讲台上老师点我起来回答问题,看我斗大的两个大黑眼圈吓了一跳,看我答得还可以,鼓励了一下我,然后让我晚上少熬夜。我心想,那我也得能睡着啊。
课间休息我拿出手机,好想给玄晓旭发消息,求求她帮我打开,但是我又一想,这样她肯定会看不起我吧,觉得我很没用,自己主动要戴锁,结果戴没满一天都受不了了,我莫名的上来一股自尊心,怎么可以这样就认输!我一定能撑到周六!
结果我还没发消息,学姐消息先来了:“适应的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儿胀,其他还好。”
不管下面硬不硬,反正嘴是挺硬的。
【五】戴锁带来的不适感还有改变一些原有习惯。
比如原来我会和健君他们一起上厕所,顺便吹牛打屁抽根烟什么的。但是现在我会避开他们自己上厕所,总是说自己不想上,等到没人的时候自己再去。
而且更为羞耻的是,我无论大号小号只能去隔间蹲坑或者坐便,每次都让我有一种女体化的感觉,感觉自己像被剥夺了男性的权利,而且尿道口经常对不准锁预留的洞口,要么会有尿液残留在锁洞口,要么就会像天女散花一样撒的到处都是,那种耻辱和崩溃的感觉只有自己能体会,戴锁绝对是一种对自己意志摧残。
而每到晚上,除了疼痛以外,开始有新的折磨感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我的神经,久勃不射的感觉让我已经有些晕眩。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行走在校园里面的女同学也逐渐减少自己的衣物,越来越多的丝袜、长筒袜、小腿袜,各式各样的鞋子以及漏出的小腿无时无刻不在撩动着我的神经,更别说晚上,但凡盯着玄晓旭的头像——那只瞪着我的可爱猫咪——我都会硬上几分钟。
短短三天而已,我现在只想周六赶紧到来,跪在玄晓旭脚边,恳求她给我打开,让我好好发射一次,再美美睡一觉,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而且在这几天中,舒瑶的接触没有停下来。
她没有再做特别出格的事,只是让那种存在感变得均匀而持续——在食堂的窗口边停一下,看到我的时候轻轻招一下手;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她侧过头来朝我笑一下;偶尔发来一条消息问“学长你今天心情好不好呀”。这些动作不是在我同学面前,就是单独发在我手机上,无时无刻不在“侵入”我的生活。
每次她接近,我都会感觉到下体被锁体勒紧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像一根细针,在注意力偏移的瞬间轻轻刺入,把感知重新拉回那条边界上——左边是舒瑶的白色衬衫领口,右边是玄晓旭手腕内侧那根珍珠发绳。那道边界在每次她靠近时被重新描一次,像一枚持续在翻动的书页,被同一道标记反复压住。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一】周六下午,伴山居。
这天她
没有和我一起走,她去万荣校区找导师开会,结束后直接赶过去。
我很喜欢伴山居的一点就是它南面的窗,初夏的光从南窗涌进来,落在地上会形成点点光斑,打在人身上会有一层淡淡的光边,很有圣光的感觉。
我推开门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风景,光打在她身上。那一瞬间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白碎花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极细的哑光,碎花像被风吹散的笔迹,在黑色底上随意落了几笔——不是浓密的,是疏疏落落的,像一个人刚写完一封信,把笔搁下,墨迹还没干就被风吹散在纸面上。光洁的小腿从裙摆和拖鞋之间露出来,跟腱线条流畅,呈现出完美的比例。
我站在门口呆看了几秒。她从那束阴影中抬起眼,像一扇正在被推开的门的缝隙里透出的光。她转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下体在锁体里微微胀了一下。然后那枚硬质塑料笼体迅速收紧,勒住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把我拉回现实。
“……你看什么呢?”
“看你。”
她没接话,但嘴角浅浅笑了一下。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先看看你的锁。”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解开裤扣,拉开拉链,我有点儿尴尬,一股尿渍的味道从里面扑出来。她微微皱眉,手指捏住锁体边缘,慢慢把锁从裤裆里抽出来。塑料外壳贴着皮肤,上面已经凝了一层薄汗。她插入钥匙,翻转锁体,看了一眼底部,又看了一眼前端,把锁蜕下,笼体抽离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里怎么了?”
我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阴茎下侧,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块皮肤破皮溃烂了。接缝处反复摩擦的那一小片区域,已经磨出了一道细长的不规则伤口,边缘泛着白,像被反复撕扯过的纸边。中间渗出一点淡黄色的液体,在皮肤表面凝成一颗细小的脓疱。
她没有说话。她蹲下来,凑近了一些,没有嫌弃我的味道,指尖悬在那道伤口上方,没有碰。她的呼吸拂过那块皮肤,像一片很轻的羽毛在着陆前试探风向。”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四。”
“周四到现在——你戴了三天?”
“嗯。”
她站起来转过身:“你跪着等我,别动它。我去买药和消毒用品。”她拿起白色小挎包,走到门口换鞋。门口的光在她转身时照亮了她裙摆边缘那道细细的折痕,然后门关上了。
我跪在原地。窗外的光沿着地板铺开一道狭长的暖色,照着我膝盖前方那块地毯。伤口在空气里微微发凉,已经不那么疼了,但那种“被看到”的感觉比疼痛更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她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碘伏棉球、镊子、一管抗生素软膏。她换好拖鞋,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打开纸袋,用镊子取出碘伏棉球。”可能会有点疼。”她说。棉球接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一阵冰凉的刺痛从皮肤表面向内渗进去,像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尖在伤口边缘画了一条短弧线。我轻轻嘶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她擦完第一遍,换了新棉球,又擦了一遍。”你周四疼到现在,为什么不说?”
“我觉得我可以忍住……”
她没接话。她把
棉球扔进垃圾桶,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上,沿着伤口边缘轻轻涂了一层。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比她预想中更脆弱的东西,而那份脆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接近她所习惯的边界。
“起来。”她站起来,“跪直。”
我跪直。
“啪。”
她扬起手,一个干脆的巴掌落在我左脸上。不重,但响,清脆的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水花完全散开之前,第二下已经抵达了右脸。然后是第三、第四、第五——落在同一侧和交替之间来回切换,她打得很规律,像在数一个已经被记过很多次的数字。我数到第十下的时候,两边脸颊都开始发烫。她没有停。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因为我瞒着你。”
“还有呢?”
“因为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
第十一下。第十二下。她没有接话,但她的节奏没有变。直到第二十下落在左脸,她停下来,收回手。
“我打你是因为你受伤了不告诉我。”她说,“不是因为伤口本身,你选择自己硬扛可以,我已经问你了,你为什么不如实告诉我你的情况?你知道之后我看到了是什么感觉?”她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我不想看到你身上多出任何一道我不知道的痕迹。”
我跪在那里,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她站在我面前,日光沿着她裙摆边缘的碎花慢慢向下滑,停在她脚踝上方那截白色短袜的边沿。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我左脸上那道掌痕的边缘。”今晚不碰前面,”她说,“换一种方式。”她转身走向沙发,从包里抽出一捆黑色棉绳,冲着我摆了摆。
【二】她俯身从那个大黑包里拿出几样东西,逐一放在茶几上。一小瓶透明液体——润滑油,一双医用橡胶手套,还有那捆黑色棉绳,约小指粗。她把棉绳在手上绕了两圈,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平静,像在等我把那几样东西之间的关联拼出来。
“你之前说要把自己交给我,”她说,“那么今晚我们做一些新的尝试。”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做心理准备。”
“你不需要准备,”她说,“只要接受就可以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根黑色棉绳在手里对折了一下:“我最近在网上看了些绳缚教程,你正好需要被绑着,刚好配合我练习。”
我跪在她面前。她让我把双手背到身后,先在手腕处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不紧不松,刚好卡住腕骨。然后她顺着绳端往上走,沿着小臂的弧度交叉绕过肘部,在肘部和肩膀处各收了一道结。
“这样松吗?”
“不松。”
“那继续。”
她蹲下来,开始处理我的脚踝。棉绳在小腿肚下方绕了两圈,卡在跟腱上方一个不容易滑脱的位置,然后把另一头穿过手腕处的绳结,把上下两部分连接起来。我整个人被固定成一种“蜷着但又无法完全蜷缩”的姿态,像一块俄罗斯方块中最难处理的字形。她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又走回来调整了一下肩膀处的绳结松紧。”教程上说,绳结不能太紧,会影响血液流通。你活动一下手指。”我试了试,指尖还能碰到掌心。”可以。”她说,像确认一部分已完成的计划。
她戴好橡胶手套,拿起那瓶润滑油,在手掌上挤了一些,两只手来回搓了几下,发出
一阵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你这周都是蹲着撒尿的吧,”她没有抬头,语气平得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下面被锁起来,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一个女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到后腰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内收拢,像在等待一个已经知道的音调响起。”……是。”
“那你现在觉得,”她润滑过的手掌覆在我屁股上,大量的润滑液——冰凉的、丝滑的——顺着我臀间的沟慢慢滑下,“被主人插入后面,有没有比那件事更像……一只母狗。”
那句话像一层正在被剥开的包装,露出里面的内容。蹲着撒尿的屈辱、男性器官被隔离、失去勃起的权利、被绑缚、后庭将被打开——每一件都在把我推向同一个方向,像台阶一样,一级一级地把人送到一个无法回返的位置。
“……”我的脸越来越烫。
“你不用回答,”她说,“先感受。”
她的食指沿着我尾椎骨的方向慢慢滑下去,像在黑暗中沿着一条已知的通道缓慢移动。润滑油让她的手指没有遇到太多阻力,先是绕了一圈,像在确认入口的位置,然后她停了一下。
“深呼吸。”
食指慢慢滑入。我的身体像一台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呼吸、心跳、肌肉,所有能感知的东西都在那瞬间停住了——然后在下一秒重新启动,以一种陌生的频率运作。我能感觉到她的指腹正在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向前摸索,速度很慢,像在用触觉测量一段从未被绘制过的路径。那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侵入的感知,像一枚从未被用过的钥匙正在旋转着插入一把锁。
“……疼吗?”
“不疼……但很怪。”
“怪就对了。”她停住,让那根手指完全没入,留了一段时间让我适应那段长度。”你现在感觉我摸到哪了?”
“还在……刚进去。”
“那继续。”
食指稍微往回抽了一点,在洞口边缘轻轻勾了一圈,中指就在润滑液的辅助下缓慢地挤了进来。那感觉像是在已有的通道中被施加了一股新的压力,沿着内壁被缓慢推开——不是痛,是一种更深的胀,从腹部深处向外扩散,像一圈正在缓慢扩散的涟漪,从中心向外一层层推开。我下意识地绷紧了大腿肌肉,手在背后攥紧了棉绳。
“你绷住了。”她说,声音很平,“放松,不要抵抗。你越抵抗它就越疼,你放松了才能慢慢享受。”她说“慢慢享受”的时候,语气和她平时讲解一道题的标准答案一样,游刃有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辩论的事实。
我试了好几次才让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缓,肩线也跟着松动了一些,像一层被压紧的弹簧在边缘处找到了一个新的落点。”好一些了。”她说,指腹沿着内壁转了一圈,两根手指在我的腔道中漫游,“你能感觉到我在动吗?”
“嗯……”
“好,现在我要试着再深入一点。”
“额啊……”我发出了一声呻吟,我分不清是疼还是……舒爽。只觉得括约肌在一跳一跳地收缩,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排泄的冲动。
她的指腹沿着内壁的弧度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加了一点点压力,试图把第三指挤进来。那一下我整个人弓了起来——一种已经到了极限、再往前一步就会崩断的痛感,从会阴一直窜到后腰。我猛地
吸了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行,要裂了……主人……”
她停住了。她没有继续用力,也没有急着退出,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那道边界自己决定是继续收缩还是松开。
“深呼吸,我再试一次。”
我照做了——吸气,感觉腹部缓缓鼓起,然后在呼气的同时尽量让身体下沉。她感觉到那道通道正在松动,轻轻推进了一点点,但随即又被推了回来。她没有犹豫,也没有着急,只是退出了手指。
“看来只能先到这里。”
她把手套脱掉,棉绳解开,让我活动手腕和脚踝。棉绳松开的地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勒痕,像一张纸的折痕,在纸张平复之后仍然留着印记。
她站起来,把那瓶润滑油合上盖子,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晚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温暖,吹在她领口边缘。”你刚才说那句话我听到了,”她说,“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不行’这两个字。”
那天夜里,我侧躺着,后穴带着一种陌生的、持续的胀感。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被打开过”的印记。黑暗中她的呼吸从床的另一侧传过来,平稳均匀,像一扇已经关好、正在缓慢积攒温度的门。我闭上眼睛,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来安放那段经历——但它太新了,还没有完全从身体的表面沉降到内部。我翻了个身,感觉到那层润滑油的残留正在慢慢变干,像一层正在被皮肤吸收的记号。
它会一直留在那里。
【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后穴那种陌生的胀感已经消退了大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在床单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玄晓旭已经醒了,正蹲在沙发边整理那个大黑包——把昨晚用过的棉绳重新盘好,润滑油放回侧袋,消毒用品收好塞进夹层,至于那个让我受伤的锁,已经被她扔掉了,她说会再给我买个新的,下周先不戴了。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收纳一件件已经完成使命的工具。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她从包底摸出一个小东西——塑料包装还没拆,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躺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椭圆物体,用一条极细的线连接着尾端一个小拉环。她拆开包装,把那枚小东西托在掌心里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一眼包装背面的说明,然后偏过头来看我。
“之前买工具的时候送的,”她说,嘴角浮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直没拆过。”
她没有给我太多时间反应。她走过来,把那瓶润滑油拿起来,拧开盖子,拍拍我的屁股。”趴好。撅起来。”
我翻过身趴好。她挤了一点润滑油在指尖,慢慢推进去。那枚小小的跳蛋在润滑液的辅助下被推入后穴,尾端的细线垂出来,拉环贴在大腿内侧,被她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固定好。整个过程比我想象中快,快到像她已经熟练了这个动作。
她站起来,把那枚小小的遥控器握在掌心里,掂了掂它的重量。”起来穿衣服,”她狡黠一笑,“今天陪你逛街。”她说“陪你”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商场里人多。周日上午的商场比工作日密集得多,人群在走廊里缓慢地流动,像一条被限速的河流。她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黑色束带编织草帽的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小
片阴影,帽沿边缘垂下来挡住半张脸——只剩嘴唇和下颌的轮廓露在外面,像一扇只开了一半的窗。她脚上穿着一双白冰淇凌椰子鞋,鞋底厚而软,白色小挎包的带子在她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跟在后面,尽量让步伐看起来正常,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枚小东西在体内轻微地滑动——不算疼,像一枚隐藏在地道里的不定时炸弹。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柜台。”要不要吃?”
“好啊你吃什么口味,我去帮你点。”
“要个芒果绵绵冰吧。”
我排队点餐,还差一个人就要轮到我点单的时候,一阵低频的嗡鸣从体内深处传上来,像有人在我的腹部内壁轻轻敲了一下。我整个人顿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展示柜稳住身体,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收紧,一圈一圈地向内聚拢,直到我分辨不出那股力道究竟来自哪里。
我看向她,她假装无事发生,不知道四处张望着什么。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她好像按停了遥控器,那阵嗡鸣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一层尚未完全消散的余颤。我站直身体,深呼吸了一口,“一份芒果绵绵冰,一份红豆牛奶冰,谢谢。”
我的心率直冲120。羞耻感与刺激感一同涌上心头,我端着两份甜品回到桌子前,幽怨地看着她。
“甜品来了。”我面无表情。
“谢谢小狗。”她甜甜一笑,轻声说。
“不过你的表情我不太喜欢哦。”
又来了,她的指尖放进口袋里。那枚遥控器在布料下面动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感觉到体内那枚跳蛋重新启动了——不是刚才那种低频的嗡鸣,而是一阵密集的、像细小的电脉冲一样的东西,沿着内壁快速弹跳,像有人在用指尖以极快的频率敲击一段弧面。我端着盘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整个上半身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短暂地僵在原地才缓缓坐下。她托着下巴看着我,欣赏着我与身体内玩具的对抗。
我极力控制我的表情,扯出一丝微笑。她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按停了遥控器。我坐下来,低头舀了一口绵绵冰,芒果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但那种震动的余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像一段短暂的余震在底层缓慢地收拢它的边界。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按,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更久。但那一刻我感觉到,那枚跳蛋已经不再是一个物件了——它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激活的开关,而她握着开关,随时控制着我紧绷的神经。
这一上午但凡有一点让她不顺心,或者并没有不顺心只是想玩我,都会受到来自身体内部的冲击,像有人在你体内安装一个按钮,按一下,停,按一下,停——节奏没有固定规律——等你适应之后,突然变成持续震动,你还没来得及调整,它又停了。
【四】我们穿过商场中庭,沿着走廊往东区走。她步伐轻快,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但是我觉得其实这双白冰淇淋的椰子并不适合这身搭配,虽然整体来看也很好看,但是我觉得玄晓旭总是穿的很素,和她的性子一样,恬淡温柔的黑白灰居多,少了一点活泼的元素。
我走在她后面,步伐尽量保持正常,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枚跳蛋还在里面——不是震动的,只是在那里的痕迹,像
一个已经被折叠、但仍然占据空间的余音。
她在一家饰品店门口停下来了。很小的店面,橱窗里摆着几排皮质手链,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玻璃柜面上。她弯腰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柜台里一条黑色皮质手链让店员拿出来。宽度大约一厘米,皮质细腻,搭扣是银色的,中间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字母吊牌。她把它拿在手里,翻过来看了一下背面,又翻回正面,然后转过来,拉起我的左手,把那根手链搭在我的手腕上,扣上搭扣。
“抬手我看看。”她说。
我抬起手。阳光从橱窗外面照进来,在那枚金属吊牌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照亮了上面刻着的字母——。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焐热了一点,像一层正在被印上去的标记,在我手腕内侧落下一道细致的光泽。
“还挺合适。”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松开我的手对店员说。”帮我结一下这两根手链,谢谢。”转身给自己也拿了一根字母牌是的,戴在了手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手链,搭扣的位置刚好贴着我手腕内侧的血管,吊牌边缘划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她走在前面,步伐没有变慢,但我走上去的时候,她偏头看了我一眼:“戴着吧,以后看到它就知道自己是属于谁的。”
我跟着她走过走廊拐角,步伐比刚才轻了一些。手腕上那根手链的重量很轻,轻到如果不刻意去感受,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但那枚金属吊牌贴着皮肤的位置,已经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温度印痕。
“等一下。”她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扇门——门牌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形符号,穿着裙子和高跟鞋。她推开门,探身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进去取出来吧,要回学校了。”
“里面没人。”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能不去吗?”
“三。”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遥控器,没有按下,只是举起来让我看到。
“二。”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上的符号。女厕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走廊里短暂停留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延伸。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帮我看着点。”
她侧身让开门口,我低着头快步走进去。走廊里铺着浅色瓷砖,灯光偏白,比外面亮一些。我快速扫了一眼——隔间门都开着,确实没有人。我选了最里面那一间,推门进去,锁上。
我蹲下来,手指沿着那条细线找到尾端的拉环,慢慢往外拉。那枚跳蛋脱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湿润的声响,在安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握着那枚小东西,手心能感觉到它表面覆盖的那层润滑液残留。我用在外面抽了几张纸巾把它包住,把细线盘好放进纸袋里。就在我正要站起来的时候——
嗡嗡嗡。
那枚跳蛋在我手心里突然震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被墙壁反复折返,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虫在瓷质容器里撞来撞去。我整个人吓了一跳,差点把它扔出去。我赶紧把它按在掌心,想止住它,但它的震动沿着掌骨传上手臂,像一节正在被激活的节拍器,短暂地在皮肤表面留下细微的振动轨迹。我紧张地看向隔间门缝——外面没有声音。没人进来。但那阵嗡嗡声在隔间和地板之间来回反射,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虫在寻找出口。
过了几秒,震动停了。我听到隔间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然后又迅速收住了。然后她的声音从隔间外面传过来,压得很低:“好了,不逗你了。没人。”
我坐在隔间里,心跳还没有完全降下来,蹲在隔间里喘了几口气,才慢慢站起来,打开门锁。她站在洗手台旁边,靠着台面边缘,正低头看手机。看到我走出来,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出来了?”
“……吓死我了。”我虚惊一场,“你不是说帮我看着吗?”
“我说了帮你看着。但我也没说我不会开啊。”她的尾音带着一点还没有完全收住的笑,在彻底消失之前短暂地安可一下。
我走到洗手台边,把跳蛋和纸袋一起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旁边,看着我洗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我关掉水龙头,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感觉该换条内裤。”
“你可以穿我的啊。”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你可以先走”。然后她抬起头来,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恭喜你,你现在是进过女厕所的人了。”
我难以想象,这是学神心底是住着个彻头彻尾的女流氓吧。
【五】周四下午,图书馆。
我从四楼阅览室出来的时候,舒瑶正靠在走廊拐角的书架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蓝色细条纹领结。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百褶短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黑色制服皮鞋上方是一层不透肉的黑色丝袜,在图书馆下午的光影中透着诱惑的气息。
她看到我,没有挥手,没有打招呼,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我过去。我走过去。”学长,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这里人太多了,”她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正在走过的几个人,“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她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在一扇半掩的窗户旁边停下来。那里没有门,没有座位,只是一段放着几盆绿植的过道尽头,窗台上落着干枯的花瓣残片,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墙角留下一道暖色的斜影。她转身看着我,背靠着窗台边缘,双手撑在两侧。
“学长,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
“没有不理你,只是最近有点忙。”
“你每次都说忙。”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上次在图书馆,你看我的时候明明不是那样的。”
“……你在说什么?”
“你偷看了好几次我的黑丝和小皮鞋,”她说,“第一次是旁边,第二次是下面。我没有看错吧。”她停顿了一下,“我当时就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摸一摸。”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有人在翻书页,纸张被翻开又合上,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声极轻的叹息。我感觉到手心有一点汗意。”……”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我,“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站直身体,向前走了一步,脚尖离我的运动鞋大约一脚远。然后她抬起右脚,微微踮起,把那只穿着黑色制服皮鞋的脚伸到我面前——脚尖朝上,悬在空气中,像一枚等待被捧住的物件。”学长,很多男生都喜欢我的脚。”她的声音很轻,“你觉得我的脚好看吗?”
我看着那只脚。黑色制服皮鞋的鞋面很亮,反射出一点午后暖暖的阳光,脚踝处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线条收窄又展开,在脚踝骨的位置转了一个细
微的弧度。她脚尖微微晃了一下,确认那个动作能被我看到——像一道边界已经被擦得发亮,但还没有被真正跨过去,正等待着第一次触碰。我站在那里,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条手链的金属吊牌贴着皮肤,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收紧的环形轨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一阵发干,什么也没说出来。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在墙角,把地板上的瓷砖切成明暗两半。她的鞋尖在昏暗的阳光下停在那里,没有被收回去。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一】“好……好看。”
我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干哑,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了很久。她那只脚还悬在那里,一直单脚站着,脚尖朝下地悬在半空中。她的腿很细,黑色丝袜从膝盖向下拉出一条笔直的线,在靠近脚踝的地方微微收窄,像一只笔在写到最后一画时轻轻提了起来。丝袜的面料紧贴着皮肤,没有一丝褶皱,像一层薄薄的水面波纹刚刚被风压平。
我盯着那只脚。黑丝包裹的脚踝从裙摆和鞋口之间露出来,跟腱拉出一道浅浅的、笔直的凹痕。她的小腿很细,但并非毫无体积,丝袜贴着皮肤,在膝盖下方形成一道轻微的弧线。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太久了。视线像被黑洞吸住一般无法挪开。我抬起头,她正看着我。嘴角的弧度很浅,似乎很满意我干巴巴的赞美。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紧张从脚底升上来,沿着小腿、大腿、腰背,一路爬到后颈。我的后颈在发烫。我在想她知不知道SM这回事,知不知道我曾经跪在别人脚边舔过别人的脚、被别人踩着脸、被别人当狗遛过。
她的呼吸均匀,吐气的时间比吸气长半拍,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想不想舔舔看?”
她说着,右脚轻轻一抖,那只黑色皮鞋从她脚上滑落,鞋底朝上,落在瓷砖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她那只脚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只隔着一层黑色丝袜。脚趾在丝袜的包裹下微微分开,顶端被丝袜压出一层薄薄的透明区域,透出底下皮肤的肉色。脚趾之间那一道浅浅的缝隙被丝袜拉出一道紧绷的曲线。大脚趾的顶端微微翘起,像一支挖满巧克力蛋糕的铁勺等待着我嘴唇含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重心正在向前偏移,像一台推币机被不停地投币,膝盖像推了一下还没被推倒的硬币,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停住的位置,但它停住的位置越来越往前移,每分每秒都离弯曲边缘更近一些。
我的喉结滚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腕内侧那根手链的金属吊牌贴着皮肤好像热了一下。我想起玄晓旭那天说过的话:“我不喜欢你被别人掌控。”
我想到如果我跪下去——捧起那只脚,低头凑近——舒瑶会看到我最下贱的一面。她会看出我被另一个女人调教过的痕迹,看到我膝盖着地时的熟练程度,看到我低头时呼吸的节奏和嘴唇的角度。那一刻我会失去所有主动权。她会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一个微笑把我收进她征服过的那些舔狗的集合里。而且我想起了健君对她的描述,她不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我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又看了一眼她脸上还在等待的表情,然后我说:“你在说什么?有点变态了吧。”
我转身往外走,没有加
快步速,也没有放慢。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听到身后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穿鞋的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追上来的人。只有那扇窗外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墙角干枯的花瓣边缘,让它在瓷砖上短暂地弹起,又落回原处。
她愣在了原地。
【二】那之后,舒瑶好像安静了。
食堂和图书馆很少再碰到她的身影,走廊上碰到过一次。我走在前面,她从侧面的楼梯出来。我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她也正好抬头。她的目光和我对上的那一瞬间,像被什么弹了一下,快速低了下去。她把目光转向地面,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去,她走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看。
周五下午,我路过操场。那天太阳不大,风从看台的方向灌进来,吹得跑道上浮着的一层细沙沿着地面缓慢移动。我远远看到她坐在看台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运动套装——简单的灰色长裤和白色短袖,头发扎了起来,露出整张脸的轮廓。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没有拿手机,没有在听歌,也没有在做任何事。就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我以为是我的话打击到她了,感觉最近变化挺大的,就等了一会儿。在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的时候,我看到操场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一个男生,两个人好像是认识的,坐在一起开始说着什么,我就没再停留,径直回宿舍了。
我已经把那扇门关上了,希望她可以明白。
宿舍里健君正坐在桌前刷手机。他头也没抬:“舒瑶最近没再找你?”
“应该不会了吧。”
他没有再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刷他的手机。
【三】周六晚上,伴山居。
关于舒瑶的事,玄晓旭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准备着我们每周六的“欢愉时光”。她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拿着一卷保鲜膜,正在拆封口。
“今晚的调教,”她说,“需要你对我百分百的信任。”
我正跪在她对面的地毯上,手搭在膝盖上。她抬眼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主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没有接话,收下了她想要的答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那就好。今天要玩木乃伊束缚。”她说,“全身包裹起来,只留口鼻呼吸。你动不了,也看不见。”她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打开录像功能,屏幕亮起,红色的录制点开始闪动。”我想把过程录下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说,“我也想留下一些记录。”
“那好,在视频的开始,我要你说一句话。”她双眼盯着我,“我自愿被玄晓旭束缚,所产生的任何后果自负,与玄晓旭无关。”
我微微一愣,但是跪在她身前时,我已经无法反抗她的任何命令。
“我自愿被玄晓旭束缚,所产生的任何后果自负,与玄晓旭无关。”
一粒恐惧的种子在我心底悄悄种下。
她没有再多说,站起来,把手机调整好角度,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依次放在茶几上。一副黑色皮质手铐,一捆棉绳,还有好几卷保鲜膜,整齐地码在沙发扶手上,白色透明的塑料在光线中堆叠出一层雾状的模糊。
“手背过去。”
我把手背到身后。她蹲下来给我戴上手铐,锁扣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嗒”,一道金属链把两只手固定在身后约一
掌宽的位置。然后她开始处理我的脚踝和膝盖——棉绳在小腿肚上方绕了两圈,在膝盖弯处收紧,卡在跟腱上方一个不容易滑脱的位置,每一道结她都拉了两下以确认松紧。
她从我的肩膀开始,把保鲜膜拉出来,贴在第一圈皮肤上。保鲜膜很薄,贴上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轻轻地吸附在皮肤表面。她拉过我的胸口,绕过腰腹,经过大腿,穿过膝盖,一路缠到脚踝。
我能感觉到她每一次拉扯的力度——不是勒紧,是那种刚好贴合的均匀压力。保鲜膜在皮肤上堆叠出一层又一层透明的屏障,像一件正在被编织的外壳,每一次缠绕都在原有的轮廓上叠加上一层新的边界。她缠到第二层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出汗了。保鲜膜内部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皮肤和塑料之间的空气被挤压出去,留下一层细密的、无法蒸发的湿润。我无法用手去擦,也无法侧身去蹭,只能感觉到那层湿润正在沿着我的背脊慢慢扩散。
她缠到小腿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被固定成一种无法反抗的姿势。肩膀、手臂、胸膛、腹部、大腿、小腿——每一寸皮肤都被保鲜膜包裹着。我只能感觉到压力均匀地分布在我身体的每一处。她扶着我躺在床上。手铐的锁链被压在身下,无法移动分毫。我的手背在身后被固定住,肩关节无法展开;脚踝和膝盖被棉绳固定成微微弯曲的姿势,无法弯曲。保鲜膜的边缘在脚底处收了口,像一件即将完工的工艺品。
她拿着保鲜膜慢慢覆到我头上时,我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胸口升起。
保鲜膜已经覆过了我的肩膀、脖颈、下颌,正在一层一层地向上蔓延。我的下巴被包住了,然后是脸颊,然后是嘴唇。我想开口说话,但保鲜膜已经盖住了我的嘴,塑料薄膜在嘴唇表面绷紧,只有一层薄薄的、被体温加热的塑料在微微颤动。我的呼吸开始变快,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那层塑料正在向我的眼皮靠近。这一刻,我的生命是属于她的。就算她让我停止呼吸,我也会心甘情愿地执行。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线一样穿过那片正在合拢的光线,在我的视线边缘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保鲜膜的下一层覆盖中。
她的动作不快,似乎要慢慢享受剥夺我呼吸的快感。保鲜膜经过眼部的时候,视野被一层薄薄的塑料模糊了。灯光还能透进来,但所有的轮廓都变成了柔和的、边缘模糊的光斑。她的轮廓在最上方,像一幅被水打湿的水彩画,颜色还在,但边界已经融化了。她的气息靠得很近,低下头,嘴唇贴着保鲜膜覆盖的嘴部位置。我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在塑料表面短暂停留,像在这件工艺品上留下它自己的签名。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从那个光斑的方向传来:“今天你会死在这里。但我会尽可能让你在最舒爽的状态中死去。”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威胁,没有玩笑,只有一种她已经想过这件事很久、现在终于说出口的平静。
我的恐惧在那一瞬间被放大了。不是“我会不会死”的恐惧——那种恐惧太大了,大到无法具体化——而是“她可能真的不在乎我的死”的恐惧,像锁扣发出声响,一扇门重重地在她身后被关上。我看着她的脸,那团模糊的、被保鲜膜折射过的光斑正在缓慢地调整位
置。她似乎在笑,嘴角被拉成一道柔和的、变形的曲线。我嘴中呼出的气打湿了保鲜膜,像一幅正在被擦拭的画,被手指沿着轮廓的边缘缓缓抹去,留下一条潮湿而模糊的痕迹。
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击着我的神经,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下体,像一道被反复冲刷的堤岸,每一波都带着前一波的余震。我感觉到下体正在变得坚硬——不是那种缓慢地、渐进的膨胀,是一种几乎与恐惧同时发生的反应,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同一片海域相遇时各自推移着对方的边缘,在摩擦中逐步扩散,直到分不清谁在向内涌、谁在向外退。那层保鲜膜覆盖在裆部,它被包裹住,被束缚住,但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正在试图冲破束缚。那种感觉既痛苦又刺激,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个出口,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找到。
我看着上方那团模糊的光斑,听到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放松,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