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_23,我点进了她的百度贴吧资料页

凌晨1_23,我点进了她的百度贴吧资料页

敲定订单之后,我格外留意守住这个秘密。所有聊天记录定期清理,快递收件地址特意填写校外驿站,收到包裹后第一时间带回宿舍,锁进储物柜带锁收纳盒,妥善藏好。我没有向健君、阿琛任何人透露半句,不希望旁人窥探这份在一周年为玄晓旭准备的惊喜。

我时

常下意识点开对方朋友圈,默默留意更新。有一次,他发布一张半成品实拍,一截墨绿色蛇鞭倚靠在工作台边缘,柔和灯光落在羊皮表面,泛着温润哑光。我一眼认出正是我选定的皮料,却没有主动上前询问,只是安静看完照片,默默退出对话框。

等待的日子安静又漫长。我时常想象成品到手的模样,想象跨年夜当晚,玄晓旭手持这根蛇鞭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皮具包裹送达那日,我特意挑了舍友集体外出自习的时段拆开。台灯光线落在绵羊皮表面,细腻哑光纹路清晰舒展。握柄处银色玫瑰由大至小向内收拢,末端蛇头栩栩如生,两颗石榴石蛇眼在灯光下一闪,透出幽深的光泽。

我握住鞭柄掂量重量,柔韧鞭身轻轻扬起,能划出流畅顺滑的双弧线。反复试挥数次,再小心放回收纳盒。合上盒盖的瞬间,心底漫开一种安静的期待。谈不上彻底拥有什么,只是清楚,期盼已久的信物已经抵达手边,静静等候约定好的跨年夜。

【五】日历一页页翻向十二月,深冬如期而至,气温断崖式下跌,玻璃窗内侧凝结一层薄薄的白霜。我裹紧厚外套行走在校道,手腕黑色手链的金属吊牌紧贴皮肤,长久被口袋里的体温焐得温热。

手机在口袋震动,玄晓旭发来简短一行文字:“今年跨年夜我俩一起过吧。”

我驻足路灯之下,冷风顺着领口向内钻,抬手将外套拉链拉至顶端回复到:“好啊”

消息很快再次弹出:“那到时候见。”

我盯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没有追问集合时间、地点,也不曾询问是否还有其他人,任由对话停在此处。玻璃窗上的白霜持续蔓延,原本清晰的纹路,不断被新凝结的冰层覆盖。

收好手机,我转身朝着宿舍楼缓步前行。晚风追赶在身后,拂过耳廓,残留的温热久久难以消散。我不曾回头,步伐平稳从容。我笃定她一定会赴约,而她想要的答复,已经完整送到。

这场持续许久的约定,仿佛一张反复折叠封存的信纸,即便尚未完全展开,内里独有的轮廓,早已在两个人心底清晰成型。我隐约记起前一年跨年夜KTV喧闹的光景,歌声、摇晃的酒杯、暖黄灯光下递出的戒指,一幕幕清晰浮现在眼前。只是今年,一切不会再重复。她没有邀约晓静、梦梦她们,只说了想要单独度过。属于我们二人的夜晚,不必再有旁人旁观。

某个周三傍晚,我和健君、阿琛、伟文结伴去2号楼教超煮泡面。结账完毕,四个人坐在门口小桌,等着冷风驱散面汤升腾的热气。

健君率先打开话题:“转眼快要跨年,今年有什么安排?还是和去年一样KTV通宵?”

“往年的套路有点腻了。”阿琛摇摇头。”开间民宿打牌怎么样?”

几人一同转头看向我:“今年还和我们搭伴?”

我端着面碗,温热水汽缓缓向上漂浮,轻轻摇头:“今年大概没法一起了。”

健君敏锐挑眉:“学姐约你了?”

“嗯。她说想要单独度过。”

“可以啊,那我们不打扰你。好好相处。”

巷口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面汤上方氤氲的热气。我低头抿了一口面汤,温度已经慢慢冷却。健君十分识趣,没有追问行程细节,话题就此收尾。

回到宿舍没多久,手机弹出消息,是玄晓旭发来的:跨年夜我

准备了礼物,等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没有追问礼物内容,仅仅回复简短一个“好”。反复重读这条消息,随后熄灭屏幕。窗外冷风穿过楼道缝隙持续涌动,仿佛一件等待拆封的物件,正顺着缝隙,慢慢丈量属于自己的尺寸。

【五】我回到宿舍,再次打开储物柜,拉开收纳盒。灯光落在墨绿色蛇鞭细腻的编织皮面上,石榴石蛇眼在昏暗的盒内泛着微弱微光。距离跨年夜越来越近,这根静静蛰伏的蛇鞭,正等候登场的时刻。

与此同时,心底藏着一道无法回避的阴影。德国进修的消息如同悬在头顶的乌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我一边满怀期待地盼着跨年夜的相聚,一边忍不住反复思虑未来。

倘若明年她远赴海外,隔着万水千山,时差、距离、迥异的生活环境横在我们中间,我们如今维持的一切,又该以何种方式延续?

我清楚自己很难跟随一同出国。学术能力达不到她的高度,本身对海外深造没有向往,家庭的经济条件,也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我们像是两条短暂交汇的轨迹,她朝着更远、更广阔的前路奔赴,而我停留在原地。

一边是近在眼前、满怀期待的约会,一边是遥遥无期、充满未知的分离。两种思绪相互纠缠拉扯,沉甸甸压在心口。

我合上盒子锁好,躺到床上望向天花板。漫长的冬天才刚刚开始。旧年即将落幕,跨山居的夜色已经在想象之中铺展开来。

那一年KTV的歌声、酒杯、告白仿佛一场遥远的梦;而这一年,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旁人的喝彩,只有我、玄晓旭,还有静静等待亮相的墨绿色蛇鞭。所有潜藏的情绪、不安、依恋与忐忑,都会在跨年夜,尽数摊开。

我拿出手机,犹豫许久,终究没有主动发消息打探行程。

有些答案,适合留到见面时分。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一】玄晓旭喜欢吃辣,跨年夜那天,我早早就到了那家火锅店。暖气还没完全热起来,玻璃窗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翻了一遍菜单,又合上,放在桌角。

她到的时候,我的视线正落在窗外。然后我看到她推开门,走进来,穿过热气蒸腾的店面,径直朝我这边走来。墨绿色的毛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小腿被一层厚厚的黑色丝袜包裹着,收束进同为墨绿色的尖头麂皮高跟鞋里。外面披着一件长款灰白色羊毛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厚实的黑色针织毛线围巾。她走路的节奏没有变,但围巾的流苏在走动时微微晃动,带起一阵微风。

她径直向我走来,不知道一路有多少目光被她吸引,一直延伸到我身上才停止。

“来这么早。”

“这家店要是不早来,我俩可能要在门口跨年了。”我尝试跟她打趣,来缓和见面频率变少的疏离感。我把菜单递过去,又低声补了一句,“主人今天真美。”

“喜欢就好。”她淡淡一笑,接过菜单。

火锅沸腾的时候,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把对面的轮廓遮得模糊了一瞬,又随着蒸汽的散开重新清晰。牛肉在翻滚的红油里收缩又舒展,我把涮好的肉夹到她碗里,她低头咬了一口,放下筷子,没有评价。我们聊了几句日常——她最近在整理论文数据,我上周考完一门试,冬至那天和阿琛一起吃

了饺子。话题在这些支线上来回移动,麻辣在舌面上堆积成一层持续的刺激,似乎火锅越沸腾,我们真正想说的话就越是安静地沉在锅底。

【二】从火锅店出来,风像一把被磨薄了的刀,从建筑间隙里切进来。我用力裹了裹我的羽绒外套,想通过把自己包裹地更严实来抵御寒流,我看了她一眼,围巾包裹着的她只露出上半张脸,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街上有人举着荧光棒往市中心方向走,远处的灯光正在变亮,接近午夜的人群正在向某个位置聚集。

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繁华闹市背后的小巷。路灯暗了一截,路面从水泥变成了石板,两侧的墙壁把风挡住了。巷子深处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门框上方的招牌已经褪了色,但门是开着的。

“太冷了,进去坐坐吧。”我侧过头对她说。她点了点头。

推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小巷子咖啡店的老板在吧台里打着瞌睡,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这家店主营咖啡还有一些果汁气泡水类的软饮。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听到铃声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起身,下巴朝墙上的菜单努了努:“喝什么?”

我扫了一眼菜单:“一杯苹果梨汁。”然后看向她。她说:“卡布奇诺。”

“好的,一杯苹果梨汁,一杯卡布奇诺,稍后自己来取下。”店主懒懒地说,一点也没有因为我们这两个仅有的客人而态度变好一点。我看到旁边还有楼梯,走过去“我们上二楼可以吗?”“可以。”店主声音远远传过来。我们在二楼选了一张靠书柜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本书名很怪的书,还有一盏带有香薰的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沿着墙壁均匀地铺开。我在她对面坐下,脱掉羽绒服搭在椅背上。她摘下围巾放在椅子旁边,低头朝交叠的手心呵了一口气。

“帅哥,来取下咖啡!”

我下楼把饮料取上来,她的是一个大马克杯,我的是一个高脚玻璃杯,给了一根吸管。

她把马克杯捧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双手拢住杯壁。”你是想问去德国的事吗?”

“……是。”

“最近我确实有点忙,没及时跟你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然后抬起来看着我,“地理上的分隔确实会让人失落,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更关键在于精神层面的权力交换、心理依附与深层信任。”

我默默点了点头,精神层面……我想了想,从最开始的舞会任务、操场驯化到后面的身体开发、束缚窒息,确实在她不断地心理压迫下,我对玄晓旭建立了极深的信任与心理依附,我从一名积极阳光甚至带有一点骄傲的大学生变成了一条在她脚下摇尾乞怜,失去自我意识的骚狗,任由她玩弄、使用、控制而我还感觉甘之如饴。我在她脚下跪了太多次,已经分不清哪一次是开始的,哪一次是结束的。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SM是将痛感和快感联系在一起的性活动。其中的痛感包含肉体与精神两个层面。精神痛苦尤为关键,它源于统治与服从关系中的羞辱,是我们这段关系中权力游戏化的产物。”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有说服力。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吸管纸上。那层薄薄的纸正在被我慢慢捻成长条。

“你对我放弃了‘自我’——

不仅是身体的服从,更是意志上的臣服。但这份权力结构正在被颠覆。你对我的彻底信任与降服,让我也产生了依赖,从而在精神上‘占有’和‘控制’了我。”

我手上的吸管纸已经捻成了一条细长的纸绳,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巨大波澜。我从未想过,她对我竟然也投入了如此之多的情感,以至于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难以自持,像是一份赤裸裸的表白。只不过,这份表白是在即将离开之前。

“既然主人也喜欢我、依赖我,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如果是世俗眼光中的‘在一起’,”她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我们在精神层面已经在一起了。而且我觉得,我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应该是父母那一辈喜欢的类型。”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我很擅长扮演这个。”

“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远比一般情侣牢固。SM本就是爱情与欲望的结合,和大多是建立在相互依存的情感与喜乐之上的,爱情在其中占有重要地位。即使是看似施虐的鞭打、咬、掐等行为,表达的也可能是结合的欲望,而不是摧毁的欲望。”

她停下来,目光落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深入想想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一种最平等且最深情的关系。每时每刻,恰如此时此刻,又何必去考虑距离的阻隔。”

她说的没错。我回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模式——深刻、自愿且富有张力。我通过角色扮演和臣服,来获得一种超越日常的亲密与自我认知。这份亲密建立在绝对的信任和对深层关系的渴望之上,最终追求的是一种精神层面宣泄与对人性非理性一面的探索。既然是精神层面已经在一起,又何必去思考地理上的分隔,瞬间即是永恒,瞬间也能超越永恒。

我在思考的时候,两只手臂交叠放在桌上,两只手掌合拢。那根吸管纸绕在我的指间,她伸出手,轻轻抽走了它。然后她把纸绳绕过我的两个拇指,在拇指根部打了一个结,拉紧。那个结扣得很死,不松,不勒,但刚好让两只拇指无法分开。我低头看着那根细薄的纸绳——它没有重量,似乎轻轻一挣就会断裂,但它在那里。这个结扣死的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这跟纸条比任何的绳子、手铐都要牢固,像无形中一道枷锁死死地锁住我的双手。一种被束缚,被控制的感觉沿着这根细绳蔓延,像隐形的链条咔啦咔啦拴住大脑,让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你看,”她说,“你的精神已经形成了习惯。无论我用什么方式,都可以控制住你。”她停了一下,“是吗?小狗。”

我低下头,两个拇指被那根吸管纸的细环绑在一起,无法分开。

“……汪汪。”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她用脚尖点了点桌子旁边的地面。

我站起来,绕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在她脚边跪伏下来,怕一用力把手上的纸条崩断。双手并拢放在胸前,被那根细绳锁在一起。她把脚伸到我面前,鞋底踩在我的头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走吧,回家。”

【三】回到伴山居时,大黑包已经静静地躺在沙发角落了,看样子她提前来过。她脱掉外套,摘下围巾,墨绿色的毛衣裙在灯光下如水一般垂落。领口很低,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净的皮

肤,一条与衣裙同色的细带在脖颈处松松地系了一个蝴蝶结,两根带尾垂在锁骨之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袖口有加宽设计,垂坠的布料在身侧形成两道柔和的褶皱。

我跪下来,从行李箱里取出那个深色盒子,双膝跪地,将盒子举过头顶,像奉上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祭礼。她看了我一眼,伸手掀开盖子,墨绿色的蛇鞭静静躺在里面,目光有些惊讶,因为颜色与她今晚的衣裙、鞋子颜色出奇地一致。羊皮鞭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鞭梢末端是三条垂落的黑色穗子,像蛇的信子。把手顶端是银色玫瑰花瓣叠成的收束,末端的蛇头嵌着两颗石榴石蛇眼,在灯光下泛出妖冶的红光。她用指尖轻轻抚过鞭身,从鞭梢到鞭骨,再捏了捏末端的蛇头,沿着花瓣的棱线滑了一圈。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指尖在蛇头上停留了片刻。

“阿彬,”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应该不是今天才买的吧。”

“不是。”

“我第一次穿这身衣服。”她把鞭子从盒子里取出来,在掌心里掂了掂重量,“你怎么知道是这个颜色?”

“我不知道。”我说,“大概是心有灵犀吧,我只是选了墨绿色。”

她低头看着那根鞭子,片刻之后,她把鞭梢轻轻搭在手掌里,像在确认手感是否合适。然后她把鞭子环在手腕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用鞭梢点了点我面前的地面。

“衣服脱光。”

我迅速跪下来,脱光所有衣物。赤条条地跪在她脚边,她翘着腿,墨绿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用鞋底碰了一下我的额头,声音传出。

“今晚没有计数。”她说,“抽到我满意为止。”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羊皮的触感贴着皮肤是柔软的,但随之而来的力道让我整个人缩了一下。鞭身落在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那三条黑色的“蛇信”顺着惯性甩向我的腋下和肋部,像三条细长的火线在皮肤上划过。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惨叫声被牙缝截断了一半,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变成短促的喘息。她停了一下,确认第一鞭的效果,然后第二鞭落在同一片区域。”蛇信”再次划过,这一次它们扫过我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带着比第一道更清晰的刺痛印上乳尖。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她的落点没有规律,像在画布上寻找缝隙,每一鞭都落在上一鞭的间隙里,像一个画家正在填补一处尚未着色的区域。我用手肘撑住地面,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她偶尔会停下来看我一眼,但她从不问“疼吗”,只是在调整位置之后继续落鞭。第二十鞭落在后背正中时,我感觉到那条“蛇信”正好抽到了两个乳头之间的位置,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口中挤出了一声短促的抽气。她停下来,用鞋底踩了一下我后背的鞭痕,鞋底印花缝隙中的砂石摩擦着红肿的皮肤。

“撑住。”

第三十鞭、第四十鞭、第五十鞭……我开始数不清了。羊皮的鞭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落在皮肤上时却像是另一种质地——柔软与疼痛在她手中合成一种新的触感,像一层正在被压实的表面。第五十六鞭落下时,我的手臂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从跪姿被抽趴到地上。脸贴着地板,后背上每一道鞭痕都在发烫,像一层正

在缓慢成型的盔甲。

她没有停。高跟鞋踩上我的后背,鞋底压着那些鞭痕,碾过尚未消退的红肿,然后将鞭子落在我的屁股上。鞭子继续落下,空气被划开的声音持续回响,窗外的烟花正在升起来,在夜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散开。她的鞋跟印在鞭痕上,皮肤被划出细小的印记,像正在被重新标记的稿纸。

她停下的时候,是第一百一十七鞭。我听到她放下鞭子的声音,感觉到她从我背上走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我的啜泣声,眼泪和鼻水混在一起,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渍。我没有力气抬头。然后我看到一只穿着墨绿色高跟鞋的脚踩在那片水渍上,鞋底沾湿了,她抬起鞋底,对着我的脸。她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舔干净。”

我撑起身体,伸出舌头,舔在黑色鞋底上。泪水的苦涩从鞋底进入口腔,混合着砂石和灰尘的颗粒感。一口,两口,三口。她蹲下身,手指擦掉我脸上的泪水,指腹沿着泪痕的路径轻轻滑过。然后她转身,从包里拿出药膏,指尖蘸着冰凉的膏体涂抹在那些鞭痕上。

我趴在地板上,感觉到清凉正在缓慢地渗入那些灼热的皮肤。她的药涂得很慢,像在确认每一道痕迹都已经被覆盖过。涂完之后,她把药膏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我肩胛骨之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松开。

【四】我趴在地板上,身体被那些痕迹固定在原地。玄晓旭放完药,转身从大黑包里取出一个深色盒子,然后是一管润滑剂,放在茶几上。

她走过来,在我身侧蹲下,把那管润滑剂拧开,挤出一些在手心搓热,指尖重新落在我尾椎下方的位置。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沿着臀缝滑落,她的手指在洞口边缘停留了片刻,用指甲轻轻刮了下洞口的皮肤。这段时间的持续探索,让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触及——可以进三指,之前几次进跳蛋都非常轻松。我几乎没有力气去对抗它,只能放任自己自然放松。

然后一个冰凉的金属球抵住了我的后庭口,它的尺寸明显比我承受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大。润滑剂在洞口边缘微微渗入,她在等我的呼吸稳定下来。

“屁股撅起来。”

我听到指令,不顾后背和臀部的疼痛,把臀部抬起来。上半身继续伏在地上,把洞口完全暴露给她。那枚金属球在她的推动下缓缓进入,滑过洞口最窄的弧线时,她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用力。”唔——!”我咬住嘴唇。洞口被撑到极限,然后那枚金属球终于滑过了最宽的位置,没入体内。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咔嗒”——金属搭扣的声音。球体外露的部分向上延伸出一道弯曲的金属杆,末端有一个环,环上嵌着之前连接项圈的牵引绳。

“好了。今天可以这样牵你了。”她说着,轻轻扯了一下牵引绳。一股强大的牵拉力从后庭内部传来,那枚巨大的金属球顶在了我的内壁上,勾住我的身体,像一条正在上提的钩索。我不得不跟着那根牵引的方向向前移动——否则那股力量就会沿着我的脊柱向上传递,让我整个人蜷缩起来。她扯动牵引绳的时候,我只能跟着它爬行。

下体在这种强烈的羞辱感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液体。她把我牵到茶几前,从那深色盒子里取出一件东西——荧光粉色的穿戴式假阳,龟头微微向上翘起,底座系着

几条调节带。她撩起裙摆,我才看到她今晚穿的是吊带丝袜,黑色蕾丝花边紧贴在大腿根部,中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白嫩的大腿在灯光下反射出白炽的光。她把假阳穿在腰间,带子在腰侧收紧。

“张嘴。”

她一边扯动肛勾,一边将假阳对准我的嘴。我领会了她的意图,张嘴含住了翘起的柱体,用舌尖沿着它的弧度缓慢地舔舐,想象自己是一只发情的母狗,渴望被这跟柱体进入自己的身体狠狠蹂躏。我放弃了“自我”,嘴巴一进一出地配合玄晓旭的动作。

“真骚。”

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按住了我的后脑,腰腹发力,向里顶去。我感觉到喉咙被侵入的压迫感,柱体沿着食道推入,顶到某个软组织时,一阵干呕涌上来,但我没有后退。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外抽出,柱体经过喉结和舌面的轨迹被拉成一道晶莹的丝线。后面被肛勾提着,下体被紧紧锁着,嘴巴被狠狠插入,此时的我更像一个器皿,供玄晓旭发泄欲望使用。

疯狂还没有结束。她拿出水音铃乳夹,夹在我的两个乳头上,夹子的两个面有细密的齿,将刺激感放大数倍,夹好后轻轻拨弄了下,试听一下铃声。又来到我的身后,引导我放松拔出肛勾,让我双手撑地跪趴起来。她来到我的身后,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伏得更低。我顺从地把上半身压下去,额头贴着地毯,臀部抬高。她在我的身体后面停了一下,我能听到她在调整腰间带子的声响,能感觉到她的手指落在我尾椎附近的位置,沿着脊柱的末端滑了一段路,然后收回。她扶住我的胯骨,手指扣住骨缘的两侧。

"阿彬,"她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主人。"

她的腰向前靠拢。我感觉到自己的后庭正在被重新打开,但在她使用过多次之后,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接受模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完全闭合。

她的手指引导着她的动作,沿着一条已经被多次确认过的路径移动。她到达某个边界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呼吸正在变慢,腹部收紧,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开弓弦。她的手掌压着我的腰侧,让我的位置稳定下来,然后继续前进。

我的身体在适应,从紧绷开始松散,然后沿着新的边界重新排列。她开始移动,缓慢而又生涩,但每一次移动都在改变我对自己边界的感知。那些之前穿过我身体边缘的痕迹正在被重新组合,在它们被固定下来之前,先沿着她的角度完成了最终的定位。那种感觉不是被动,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我在选择让她进入我的边界,而不是在承受她的侵袭。

她能感受到我正在放松,从我的呼吸节奏、肌肉的松弛程度、以及我的额头贴着地毯的姿势判断出我已经抵达了之前我未曾触摸到的边缘。月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落在她墨绿色毛衣裙的袖口上,映出它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布料。她在我体内停留,调整她的位置,跟着我的呼吸节奏缓慢地调整她的频率,像在对齐她的节奏与我的节拍。她的呼吸在节奏的间隙中保持着均匀,每一次移动都是对之前路径的重新探索,直到它的边缘与她的阳具完全重合。她终于找到了她可以驻足的位置,在那里停下来,然后开始前后移动。

她的冲击从和风细雨

慢慢到狂风暴雨。没有规律也没有怜惜地一次又一次冲撞着我的肉壁,我的括约肌被她毫不留情地冲开,翘起的龟头顶在肛道边缘,痛感和快感一起迸发,从后庭蔓延到前列腺,我被锁了许久的二弟在多重刺激下终于坚持不住,在狭小的锁内空间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

她停下来,阳具从我的后门弹出,她的手指从我腰侧滑下,似乎有些疲累,坐在了沙发边。我向一侧倒下,下体还在一跳一跳地流着乳白色的精华,但是在锁的压力下,只能像小股泉水一样一点点流出。菊门也被干的不断收缩,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猛烈地冲击。

我躺在地上,看着伴山居客厅的挂表,0点22分。新的一年已然到来,人们庆祝着新的一年到来,而我,在新年的前22分钟,被狠狠地艹翻在地上。

【五】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不在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光线从窗帘边缘漏进来。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裆部——锁已经被取下,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撕得不怎么均匀的卡片,卡片上有两行娟秀的字迹,是玄晓旭的笔迹:Liebe bin Ich habe dich lieb我拿着那张卡片,呆呆地看了一会。窗外天已经亮了,玻璃内侧的冰霜正在缓慢地融化,留下一道正在流动的痕迹,沿着窗面的弧度向下滑落。我坐在床边,看着那道痕迹流淌到窗沿,然后渗入窗框与玻璃之间的缝隙里。

房间里很安静,她的痕迹正在慢慢冷却。

【完】后记三月二十一日,周五。

下午没课,我在图书馆找了个角落坐下自习。一年多,我已经养成了习惯,自己给自己安排学习计划,空闲时间读读书。初春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着图书馆内冬天积攒的寒意。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晓静学姐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短:“她今天下午的飞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锁屏,把手机放在手边,没有再打开。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思绪也跟着视线飘远。

我想起那年夏天她在网上的回复,“网络是网络,生活是生活”——那时的我简单、热烈,一个呆头呆脑的运动男孩,成绩也不怎么理想,成天混来混去地傻乐。直到遇见了她,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如果她没有给我机会我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会是现在的我。

或许这是她理解的“SM”吧,不是圈养,剥夺一个人的一切,把人从社会中剥离。而是驯化,让人变得更好,变成更符合她期望的样子,但又有独属于她的“失去自我”。

我放下书戴上耳机,点开音乐随机播放,走到图书馆外,点起一根烟。拿烟的手上黑色牛皮手链还在,我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片愣愣出神,想起她穿着白色睡裙走下楼的那个晚上,手里握着那根白色数据线,站在我面前,冷冷地说“跪直”。那根烟烧到一半的时候,风把它吹灭了。

一条略带沙哑、微凉的金属质感声线钻入耳中。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我怔了一下,轻轻一笑,我的思念确实很“玄”。在我歌单里的是齐秦的版本,木吉他的音一个一个地跳出来。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他诠释的爱带着宿命感和牺牲感,不再是少年的浪漫幻想,而是看清代价之后,依然做出的选择,隐约带着一丝求而不得的怅然。现在的我或许不会再在那晚做出像少年般的执拗,慢慢地选择接受现实,融入现实,把对她那份热烈而真挚的爱深埋在心底。

热烈不必声嘶力竭,最深的思念藏在安静里。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