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之路——好结局

平安之路——好结局

作者:u159

最近看平安之路,看得我胃疼,太凄凉了,我受不了。于是自己写了一个好的结局,全程没有什么撸点,想撸的可以离开了。有什么建议的也可以提出来

第一章上死狗的葬礼

水晶球里的软管还在往下滴着最后一点污秽

陈平的肚子已经鼓得像临产的孕妇,皮肤被撑得发亮,青筋暴起。他的脸埋在透明罩子里,嘴被那根管子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漏气皮球一样的呜咽。九个女人轮流坐上来,把身体里积攒了一整天的东西全部灌进他的喉咙。尿液、粪便、酒后的呕吐物混在一起,顺着食道硬生生冲进胃里。他已经吐过三次,每次吐出来的东西又被强制按回去,直到他再也吐不动,只能被动地、机械地吞咽

赵小雅醉得瘫在沙发上,黑色吊带裙皱成一团,妆花得像鬼。她偶尔抬起头,看向水晶球里那个几乎没气的男人,嘴角还挂着一点满足的笑。陈安赤裸着身子,正和两个女人纠缠,时不时朝水晶球的方向瞥一眼,笑声很大。王思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笑着指挥工作人员:“再灌一会儿,他还能撑。这种货色,多喂几次就习惯了。”

孙妮坐在一旁,翘着腿,眼神里全是得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平的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了。水晶球里只剩下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随后连那一点声音也消失了

王思琴走过去,敲了敲水晶球,又伸手探了探软管出口的温度。她皱了皱眉,回头对赵小雅说:

“好像……真没气了。”

赵小雅愣了一下,酒意瞬间退了大半。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脚走到水晶球前,弯腰仔细看了很久。陈平的脸埋在污秽里,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嘴唇发紫,胸口完全不动

“真的?”她的声音有点发干

王思琴点头:“脉搏没有了。呼吸也停了。这种玩法本来就有风险,之前我也提醒过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安先笑了出来

他笑得很大声,一边笑一边拍着旁边女人的屁股:“死了?真死了?哈哈哈……一条狗,玩着玩着就死了,也太不经用了吧?”

孙妮也跟着笑,笑得肩膀直抖:“早知道他这么不耐用,昨晚就该多灌点。省得现在还得处理尸体。”

那几个参加派对的女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也开始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有人故意用脚踢了踢水晶球,发出沉闷的响声,一边踢一边说:“死狗,还挺沉。”

赵小雅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跟着笑

她看着水晶球里那张已经彻底失去生气的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却让她的胸口微微发闷

她想起很久以前,陈平还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笑起来很温柔,会给她拉开车门,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甜点。后来一切都变了。她亲手把他变成狗,亲手把他锁在马桶上,亲手看着他被弟弟按在身下。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自己对他已经彻底没了感情

可现在看着他真的死了,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只是一点点

她很快就把那点不舒服压下去了

“处理掉吧。”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别留在这里,脏。

”

王思琴点头,立刻招呼手下的人。几个黑衣人把水晶球拆开,把软管拔掉,把已经彻底冷却的身体拖出来。陈平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肚子里的东西随着动作往外流,弄得草坪上一片狼藉。黑衣人嫌恶地皱着眉,用塑料布把他整个人卷起来,像卷一件垃圾

“扔哪里?”其中一个问

王思琴想了想,笑着说:“城外那片乱葬岗。反正没人管,扔那儿最省事。记得把脸埋进去,别让人认出来。”

陈安走过来,看着被卷成一团的塑料布,忽然来了兴致。他抬脚在上面狠狠踹了两下,塑料布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死了还挺硬。”他笑着说,“以前被我踩的时候可软多了。”

孙妮也走过去,蹲下来,用高跟鞋的鞋尖挑开塑料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里面已经发紫的脸,撇了撇嘴:

“真丑。早知道死了,就不该让他吃那么多,浪费粮食。”

几个女人围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嘲笑

“一条狗,死了就死了,还值得处理尸体,真麻烦。”

“以后家里清静了,再找一个耐用点的。”

“他那个小东西,锁了那么久,早废了。死了刚好,省得占地方。”

赵小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掐了一下

那点被压下去的不舒服又浮了上来

她记得陈平以前叫她“小雅”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她记得他第一次被她踩在脸上时,眼睛里还有不甘。她记得他最后一次叫她“夫人”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尊

现在他死了

一条狗死了

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的胸口还是闷得发慌

她把那点慌乱狠狠压下去,转过身对王思琴说:

“快点处理。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黑衣人把塑料布扛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盖棺

车子开走了

草坪上只剩下污秽的痕迹和女人的笑声

赵小雅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真的死了啊。”

没有人听到

她自己也很快就把这句话忘了

……

城外乱葬岗

夜风很大,荒草在月光下起伏,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黑衣人把塑料布扔在一个已经塌陷的土坑旁边,用铁铲随便铲了几下土,把身体埋进去。土很薄,只盖住了胸口以上的部分,腿还露在外面

其中一个黑衣人啐了一口:

“死狗,还得劳烦我们跑一趟。”

另一个笑着回:“老板说了,这种货色,死了就死了,别浪费时间。”

他们没有再看一眼,开车离开

乱葬岗重新安静下来

塑料布在夜风里轻轻鼓动,像是还在呼吸

土下面,那具本该已经彻底冷却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极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醒过来

第一章下余烬与苏醒

乱葬岗的夜风比城里冷得多

塑料布在薄土下轻轻鼓动了一次,又一次。动作极小,小到如果有人站在旁边,大概会以为只是风吹动了荒草。土很松,盖得也浅,陈平的小腿还露在外面,皮肤已经冻得发青

他本来应该彻底死了

胃里残存的污秽、喉咙里的撕裂、长时间的缺氧、身体被拖拽时的撞击——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几小时内停止心跳。可就在黑衣人开车离开、夜风重新吹过荒草的时候,那道刚才在水晶球里濒死时隐约感觉到的东西,再次落

了下来

它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塑料布覆盖的胸口上

这一次没有温暖的光,没有瞬间愈合的奇迹。只有一种极缓慢、极沉重的力量,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渗进已经冷却的身体。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第一下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第二下稍重一点,第三下终于把胸口的土轻轻顶起了一道缝

陈平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他没有立刻坐起来

他先感觉到冷,感觉到土的重量,感觉到塑料布贴在脸上的潮湿。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平稳得不像刚死过一次的人。最后他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多出了什么,而是有什么被拿走了

那些困扰了他十年的情绪——爱、不甘、恐惧、欲望、自我厌弃——它们还在,却像被关进了另一个房间。他能听见它们在远处模糊地响,却不再被它们直接推动。像是有人把他从一场持续了十年的暴风雨里捞了出来,扔在岸上。浑身湿透,筋疲力尽,但眼睛是清的

他慢慢坐起来,塑料布和薄土滑落。夜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却没有让他缩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乱葬岗——荒草、碎石、远处偶尔亮一下的车灯

他知道自己不该还活着

可他活了

而且活得很清醒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先把塑料布重新盖好,用土把痕迹尽量抹平,然后赤脚走进更深的荒草里。脚底被碎石划破,血很快就干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

赵小雅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们大概已经回去了。别墅里灯火通明,笑声还在继续。陈安会搂着赵小雅,或者搂着别的女人,说几句“死了正好”的话。王思琴会安排人清理现场,孙妮会笑着提议再找一个新的“玩具”。李曼或许会接到电话,听完之后沉默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而赵小雅……

陈平停下脚步

他想起她站在水晶球前,看着自己彻底没气时,那一点点被迅速压下去的不舒服。那一下很轻,轻到她自己大概都没有认真对待。可他记得

他记得她以前叫他“平”的时候,声音是软的。也记得她后来叫他“蛋蛋”的时候,声音是笑着的。更记得她最后看他被拖走时,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这些记忆浮现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胸口发闷。他只是看见了它们——清晰、安静、像摆在桌上的旧照片。他知道那些事发生过,知道它们曾经让自己痛不欲生,但此刻,那些痛被隔在一层透明的玻璃后面。他能看见,却不再被吞噬

他继续往前走

天亮之前,他找到了一条通向城郊的土路。有辆运建材的货车经过,司机看他衣不蔽体、满身泥土,以为是附近工地的流浪汉,骂了两句,却还是让他爬上了后斗。陈平缩在建材之间,听着引擎声,脑子里已经开始梳理线索

公司的股权结构、信托文件、陈安这些年私下转移的资金、王思琴的会所背景、孙妮在集团内部的人脉、李曼名下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资产——这些信息以前也在他脑子里,但每次去想,都会被愤怒、羞耻、自我怀疑搅成一团乱麻。现在那些情绪噪音消失了,数字、名字、日期、关联,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水退了,它们自己露了出来

他不需要费力去分析。他只需要看。看每一笔资金从哪里流

出去,看每一份协议在哪个时间点被谁签下,看每一个人的利益链是怎么一环扣一环地锁在一起的。以前他看不见,是因为他不敢看。现在,没有什么不敢的了

他可以慢慢来

同一时刻,别墅

赵小雅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却觉得有些地方洗不干净。不是身体,是心里那一下被撞过的痕迹。她关掉水,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妆已经花了,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酒还是烟

她拿起手机,想给李曼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一句:“处理干净了。我先睡了。”

李曼回得很快:“嗯。早点休息。”

没有多问

赵小雅把手机放下,走进卧室。陈安已经躺在床上,身边还睡着一个今晚一起玩的女人。他看见赵小雅进来,笑着伸手:“累了?过来。”

赵小雅没有过去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向外面的夜。城外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上偶尔闪过的车灯

“真的死了。”她忽然说

陈安打了个哈欠:“死了就死了,一条狗而已。明天让人把地下室那些东西也清理掉,省得占地方。”

赵小雅没有接话

她站了很久,直到脚底发凉,才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陈安的手从后面搂过来,习惯性地往她身上摸。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身体被熟悉的触感填满时,她的脑子却飘到了乱葬岗

土很薄

风很大

他的脸被埋在土里,眼睛大概还半睁着

她把那一点画面压下去,闭上眼睛

睡不着

第二天中午

赵小雅是被阳光晒醒的

陈安已经不在,只留了张字条:“去公司一趟,晚上回来。思琴说会所那边有点事,让你有空过去坐坐。”

她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以前这种安静会让她觉得轻松——陈平不在的时候,家里总是更清静。现在这安静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空

她下楼,厨房里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吃了几口,味道和平时一样,却觉得有些无味。手机响了几次,都是孙妮发来的消息:

“昨晚睡得好吗?哈哈,终于清静了。”

“我让人去乱葬岗看过了,埋得挺深,不会有问题。”

“下周末会所有局,来吗?新来的几个挺有意思的。”

赵小雅回了几个表情,没有多说

她走到客厅,沙发上还留着昨晚的酒杯和衣服。她让阿姨打扫,自己却走到地下室门口,站了很久。门没有锁,她推开,里面还是熟悉的布局:铁架、链条、那张特制的床、墙上的鞭子。空气里隐约还能闻到昨天的味道

她走进去,在那张床边坐下

手轻轻摸过床沿,触感冰凉

以前陈平被锁在这里的时候,会低着头,声音发抖地叫她“夫人”。她那时候会笑,会用脚挑他的下巴,会问他“喜不喜欢”。他总是说喜欢

现在没人回答了

赵小雅的手指停在床沿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去,把门关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关什么已经结束的东西

城郊,一间出租屋

陈平用从货车上顺来的一件旧外套换了身干净衣服,又在路边的公共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镜子里的人瘦了,下巴上有青茬,眼睛却比以前亮

他没有急着回城

他先找了家网吧,用现金开了个临时账号,把这些年他知道却从未认真整理过的信息,一点一点敲进文档。股权代持

、关联交易、陈安和孙妮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转账、王思琴会所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李曼早年转移资产时留下的漏洞——以前这些碎片散落在脑子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情绪的刺痛,让他不敢细看。现在他可以了。他能一条一条地把它们摊开,编号,归档,像在整理一间很久没有打扫的房间。灰尘扬起时他不会咳嗽,因为他在情绪上是空白的。不是冷漠,是安静。一种暴风雨过后、海面尚未起浪的安静

他坐了整整一天

晚上,他躺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听着隔壁的电视声,脑子里却在回放赵小雅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一点被压下去的不舒服,会慢慢长大吗?

还是会被新的快感、新的日常彻底盖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可以等

等她把那点余烬要么彻底熄灭,要么烧成无法忽视的火

而他,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自己重新变成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窗外有车灯扫过,陈平闭上眼睛,心跳平稳——他还活着

而且,终于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了

第二章空房间

陈平“死了”这件事,赵小雅用了不到三天就翻篇了

第一天,她把那天派对穿的黑裙子扔了。不是因为沾了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那裙子晦气。阿姨问她要不要留着,她头也没回:“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二天,王思琴带人来清理地下室。那些链条、项圈、特制的铁笼、那张改过的床,全部拆掉搬走。王思琴站在地下室门口,笑着问她:“真舍得?这套装备可是花了不少钱。”

赵小雅端着咖啡,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下室,说:“留着占地方。空了干净。”

王思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三天,孙妮打电话来,说会所新到了一批货,问她周末要不要去。赵小雅想了想,说:“周六吧。叫上思琴姐。”

“哟,”孙妮在电话那头笑了,“难得你这么积极。行,我安排。”

赵小雅挂了电话,靠在沙发里,环顾客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毯上干干净净。以前这个时间,陈平应该跪在角落里,等她吃完早餐,等她发话。有时候她会故意把他晾在那里一整个上午,自己看电视、刷手机,偶尔瞥他一眼,看他膝盖发抖却不敢动的样子

现在角落里没人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空的。没什么感觉

清静

陈安这几天格外卖力

每天晚上都把她按在床上,换着花样弄。有时候在沙发上,有时候在餐桌上,有一次甚至把她抱到落地窗前,说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赵小雅被他弄得叫出声,指甲掐进他后背,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做完之后,陈安躺在她身边,喘着粗气,很得意地问:“怎么样?比以前那条狗强多了吧?”

赵小雅懒懒地“嗯”了一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算什么东西,”陈安继续说,手还在她身上乱摸,“锁了那么久,早废了。也就你忍得了那么多年。换我,早扔了。”

赵小雅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还是我厉害吧?”陈安凑过来,亲她的肩膀,“那个废物再怎么被你玩,也给不了你这个。”

“知道了。”赵小雅把杯子放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陈安贴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赵小雅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脑子里空空的。刚才的

高潮还有余韵,身体软得不想动。她闭上眼睛

快睡着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陈平跪在床边,低着头

只闪了半秒

她困得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睡了过去

周六,会所

孙妮订了最好的包间,王思琴带了两个新来的年轻男人。赵小雅到的时候,酒已经开好了

“小雅姐!”孙妮站起来迎她,“今天气色真好。看来陈安这几天伺候得不错?”

赵小雅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还行。”

两个年轻男人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小雅姐”。赵小雅扫了他们一眼,一个长得清秀,一个身材壮实。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她

“新来的?”她问孙妮

“刚到没几天,”孙妮凑过来,压低声音,“都调教过了,规矩得很。你看上哪个?今晚带走。”

赵小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男人。他们规规矩矩地站着,等她发话

这场面她太熟悉了。以前每次来会所,陈平都会跟在她身后。她坐在主位上,他跪在旁边。她选人的时候,他会低着头,一声不吭。偶尔她会故意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调情,看他手指收紧、眼眶发红,却不敢抬头

那时候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清秀的那个吧。”她随手指了一下,“你叫什么?”

清秀的年轻人连忙回答:“小雅姐叫我小周就行。”

赵小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思琴在旁边笑:“小雅现在眼光越来越挑了。以前不是喜欢乖的吗?现在要会伺候人的?”

“都一样。”赵小雅靠在沙发里,翘起腿,“听话就行。”

小周很会看眼色,立刻过来给她倒酒。动作很轻,酒液倒得刚刚好,一滴都没洒出来。倒完之后,他看了赵小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试探,也带着一点讨好

赵小雅看了一眼他倒酒的手。挺规矩的

她转过脸,跟孙妮碰杯:“来,今晚高兴,多喝点。”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

陈安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门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还行。”赵小雅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陈安凑过来,闻了闻她身上的酒味:“喝了不少。跟谁啊?”

“孙妮,思琴姐,还有两个新来的。”

“新来的?男的?”

“嗯。”

陈安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啊你,玩得挺开。”

赵小雅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在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注意到了,但没在意

“累了,我先洗澡。”她起身往楼上走

陈安在身后喊:“要不要一起?”

“不用。”

浴室里,热水冲在身上。赵小雅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水流过脸和身体。今晚喝了不少,身体微微发热,心情不错。小周倒酒挺规矩的,孙妮安排得也周到,整体来说是个愉快的晚上

她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披上浴袍,推门出去

陈安已经在床上等她

这一晚,她做得很投入。陈安把她翻来覆去,她叫得很大声。高潮来的时候,她双腿缠住他的腰,指甲掐进他后背,叫得嗓子都哑了

快结束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陈平跪在床边

只闪了半秒。她没什么感觉

陈安喘着粗气倒在她身边,说了句“今晚怎么这么浪”

她没回答。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房间很安静

角落里没有人

清静

挺

好的

我觉得还是不要看的好,胃疼...不然我也不会自己写结局

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比如赵小雅值得给一个洗白的机会吗?毕竟陈平死之前都忘不了她。而且,她前期是真的很爱陈平

第三章还行的日子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赵小雅把那个年轻人送回了会所

不是因为玩腻了,也不是因为突然心软。只是某天早上她醒来,看见他跪在卧室角落等指令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烦

她试过了

而且试得很认真

……

最初那几天,年轻人什么都不会

踩他脸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偏头;坐上去的时候,他会用手去推;让他看着自己和陈安做,他会把眼睛闭上。赵小雅当时只觉得烦。她以为是没调教好,就像以前刚开始弄陈平的时候一样。于是她花了差不多一周,一点一点纠正

跪姿要标准,眼睛不许随便闭,被踩的时候要把脸主动送上来,被用的时候不许发出太难听的声音,但也不许完全没反应。她用手、用脚、用语气,一点点把他往自己要的方向按

一周后,他已经能做得很好了

动作标准,忍耐到位,甚至会在被踩的时候努力把视线维持在她脸上。表面上看,和以前差不多

可她还是觉得没意思

……

真正让她确认这一点的,是几场她特意复刻的玩法

有一天晚上,她把年轻人叫到卧室。陈安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她让年轻人仰面躺在地毯上,自己踩上去,脚心压着他的脸,然后低头和陈安接吻

这个姿势以前她最喜欢

以前踩着陈平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鼻息打在脚心,感觉到他因为缺氧和屈辱而微微发抖,却还在努力让脸保持平稳。她一边吻陈安,一边偶尔低头看一眼下面那双红着的眼睛,就会觉得更兴奋。那种“我踩着他,却在吻另一个人”的感觉,会直接冲到头顶

现在她用同样的姿势踩着年轻人

脚底下的触感几乎一样——温热、潮湿、因为呼吸困难而细微的颤动。年轻人已经学会了把脸送上来,学会了在被踩的时候尽量不乱动。动作很标准

可她吻着陈安的时候,兴奋就是上不来

像缺了什么

她试着多踩一会儿,用力一些,甚至故意问年轻人:“看清楚了吗?”

年轻人哑着嗓子回答:“看清楚了。”

声音对,反应也对

可她心里只觉得平

平到吻到一半,她都有点不想继续了

……

后来她又试了一次让他跪着看

她让陈安从后面进入自己,自己双手撑在床上,转头去看跪在床边的年轻人。以前这个姿势她特别有感觉。陈平跪在那里的时候,眼睛会红,会湿,会因为她叫得太浪而更屈辱,却始终不敢移开视线。她越是看他,就越想叫得更大声,越想让他看得更清楚。那种被特定的一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会把快感推得很高

现在年轻人跪在同样的位置,眼睛也红着,也在看她。动作标准,表情也算配合

可她就是兴奋不起来

高潮到了,却比记忆中淡了整整一截。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像做完了一件普通的事

没有那种玩完之后还想笑、还想再来一次的余韵

……

最明显的是喝尿和吃屎的那两次

她特意多喝了水。年轻人被她按在浴室地板上,脸朝上。她蹲下去,把自己对准他的嘴,把尿直接灌进去。年轻人已经

学会了尽量咽,学会了在被灌的时候把眼睛睁着。表面上看,和以前差不多

可她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没意思

以前她看着陈平喝她尿的时候,会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不是装的,是从胸口往上冒的、几乎要笑出声的兴奋。她会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屈辱、看他忍耐、看他明明难受却还在看她。那双眼睛让整件事变得非常有趣

现在这双眼睛换了

换了之后,动作还在,流程还在,年轻人也会咽、也会忍、也会看她,可她心里就是静的。像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不是在玩

她甚至中途就有点不想继续了

事后她让年轻人自己清理干净,然后回房间。陈安问她今天怎么不太尽兴,她只是随口回了句“有点累”

……

后来她又试了一次吃屎

她让年轻人把脸埋下去,当着她的面把她拉出来的东西吃干净。动作、位置、要求都和以前一样。年轻人已经能忍着不干呕得太厉害,也能在事后按她的要求把残留清理干净

表面结果几乎一样

可她全程都提不起真正的兴趣

做完之后,她坐在浴室的边沿,看着年轻人跪在那里清理地板,忽然觉得有些烦。不是对年轻人烦,是对“明明做了一样的事,却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开心”这件事本身烦

她说不清为什么

动作对了,反应也差不多了,为什么就是没意思?

最后她只得出一个很私人、又说不出口的结论——

这张脸就没意思

……

第二天她就把人送回了会所

王思琴打电话来问:“怎么送回来了?不合适?”

赵小雅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回:“不太行。下次有好的再说。”

王思琴笑了笑,没有再问

……

送走人的当天晚上,陈安回来得比较早

两个人吃完饭,他刚把碗放下,赵小雅就靠了过去,手直接伸进他裤子里。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今天这么主动?”

赵小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手已经在解他的皮带

衣服掉了一地。陈安把她按在床上,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很满足的喘。那根东西又粗又硬,刚顶进来就让她脚尖绷紧。她喜欢这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喜欢它在体内进出时带出的水声,喜欢自己被顶到最深处时那种又酸又麻的胀

“好爽……”她忍不住叫出来,声音又软又浪,“老公,好深……再用力一点……”

陈安抓着她的腰,动作加重。每一次都进到最里面,囊袋拍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响。赵小雅被顶得往前挪,又被他抓回来,乳尖在床单上反复摩擦,快感一层层往上堆

“夹这么紧?”陈安喘着气,手掌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这么想要?”

“想要……”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断断续续,“老公的鸡巴……好大……操得我好爽……我要给你生孩子……全部射给我……”

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脸热,可身体却更诚实。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那根东西绞得更紧。陈安被她夹得低骂一声,动作彻底凶起来,又快又重地顶弄。赵小雅被干得不断叫,眼泪都溢出来,却不是难受,是爽到受不了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脚趾蜷紧,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老公”“好爽”“射给我”。陈安最后几下进得极深,全部射在她体内。温

热的液体冲进来时,她又去了一次,小声呜咽着,身体软成一滩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陈安还埋在她身体里,懒洋洋地亲她的肩膀。赵小雅闭着眼,呼吸慢慢平复

身体是满足的

被大鸡巴填满、被干到高潮、被内射的感觉,都是真的。这种爽意实实在在,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调味。只要还能被这样操,日子就还过得下去

她把脸往他胸口靠了靠,在心里很轻地想:

还行

至少这个还在

……

第二个月就在这种“还行”里慢慢走完

和陈安的性事还在,身体也有反应,高潮该到就到。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会所她去过几次,却再没认真下场。不是她突然清高了,是试过之后发现,换谁都一样——动作可以教,反应可以练,可那种真正让她开心起来的感觉,就是出不来

偶尔夜深的时候,她会睁眼看着天花板,把最近的不满在心里列一遍:会所质量不行,陈安花样少了点,孙妮话太多

她把这些原因都归到外部

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那个“有意思”的标准,到底是从谁身上定下来的

日子还在过

还行

只是没有以前有意思了

我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赵小雅值不值得给一个机会洗白

第四章以前

第二个月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陈安忽然提出要出去住两天

“最近公司不忙,你也老在家待着。我订了城外的温泉酒店,就我们两个,清静两天。”

赵小雅看了看手机上的行程,点了头

“行。”

车子出城的时候是周五下午。陈安开着车,一路上话不多,只是偶尔伸手过来握她的手指。她由他握着,看着窗外。他转弯的时候总有点急,车身微微发晃,她的肩膀轻轻撞在车门上。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窗外。坐车从来不会这么晃

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独立别墅,带私人温泉。前台把房卡交给他们,陈安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往里走。行李放下后,他直接过来抱她,问:“先泡还是先做?”

赵小雅笑了笑:“你选。”

他选了先做

衣服刚脱掉,他就把她按在落地窗前。玻璃凉,胸前一贴就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陈安从后面进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喘。那根东西又粗又硬,刚顶到底就让她脚尖绷紧。她喜欢这种被完全撑开的感觉,喜欢它在体内进出时带出的水声,喜欢自己被顶到最深处时那种又酸又麻的胀

“好深……”她忍不住叫,手撑在玻璃上,指尖发白,“老公,再用力一点……”

陈安抓着她的腰,动作加重。每一次都进到最里面,囊袋拍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响。赵小雅被顶得往前倾,乳尖在玻璃上反复摩擦。她把额头抵在凉凉的玻璃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喊:

“好爽……鸡巴好大……操得我好满……老公,再深一点……”

陈安被她叫得更凶,手掌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抽送得又快又重。赵小雅被干得直喘,腰软得几乎撑不住,只能靠他抓着。她的逼把那根东西绞得很紧,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一截黏腻的丝

高潮来的时候,她夹得死死的,腿根直打颤,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射给我”“全部给我”。陈安最后几下进得极深,全部射在她体内。温热的精液冲进来时,她又夹紧了一次,小声呜咽着,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

做完两个人直接进了温泉

热水漫过肩膀。陈安坐到她身边,把她往自己这边捞。她就顺势靠过去,头枕在他肩膀上。身体还残留着被填满的余韵,腿心微微发软。他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画着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问:

“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赵小雅“嗯”了一声

按得一般。力道时轻时重,该重的地方没到位,该轻的地方又太用力。按到肩颈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陈安没察觉,继续按着,还很得意地问:“这样行吗?”

“行。”她的声音懒懒的。算了,懒得教

……

晚上他们在酒店餐厅吃饭

位子是靠窗的。菜一道一道上来,陈安给她倒酒,自己也喝了两杯。席间他开始讲公司里的事,语气里带着点烦躁:“那帮人又在搞事情,文件签来签去,烦死了。反正有孙妮盯着,我懒得管那么细。”

赵小雅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

服务员上了一道清蒸鱼。鱼肉细嫩,却还带着完整的刺

赵小雅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前停了一下,把鱼肉放在碗边,筷子悬在那里

等了两秒

陈安还在讲话,完全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她自己把刺挑了出来。动作有些生疏。这种事以前从来不需要她动手

她把挑干净的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再说话

饭后他们在酒店花园里走了一小段

夜风比预想中凉。她穿着薄外套,走了没几步,双手就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陈安侧头看了她一眼

“冷?那我们回去。”

他说完就自然地转了方向,朝房间的路走

赵小雅的脚步慢了半拍。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的外套上停了一下——那件外套就穿在他身上,拉链拉到顶,看起来很暖。她看了两秒,跟上他的步伐

回房间的路上,陈安走在前面,已经在掏房卡,一边还在说:“真的,公司那些破事越少管越好。有孙妮在,我乐得清闲。”

赵小雅没接话

……

夜里他们又做了一次,在温泉里

水的浮力让动作变得缓慢。她面对他坐着,双腿环住他的腰,自己往下坐。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埋进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喘。被热水包裹着,又被彻底填满,两种感觉叠在一起,让她头皮发麻

“好满……”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发软,“老公的鸡巴……把我撑得好满……”

陈安托着她的后背,让她自己动。她扶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上抬,再沉下去,每一次都吞到最深。她主动加快节奏,嘴里断断续续地叫:

“好爽……再深一点……老公,我要你射在里面……我要给你生孩子……”

陈安被她叫得呼吸粗重,双手扣住她的腰,开始往上顶。赵小雅被顶得不断哼,她的逼一收一缩,把那根东西吃得很深

高潮来的时候,她夹得发紧,腰眼发麻,腿环在他身上直发软。陈安低骂一声,全部射了进去。精液冲进来的热度让她又哼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懒得再动

事后两个人并排靠在池边

身体是满足的。被大鸡巴填满、被干到高潮、被内射的感觉,都是真的

陈安很满足,侧头亲了亲她的太阳穴,说:“还是我厉害吧?以前那个废物再怎么被你玩,也给不了你这个。”

赵小雅看着夜空,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把自己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至少这个还在

……

第二天早上

赵小雅睡得

很沉。昨晚连续做了两次,身体又乏又软,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陈安大声的哼歌。门被推开时撞在墙上。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嗓门很大地喊:“小雅!醒了没?我肚子饿了,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赵小雅的眉头皱了一下

头有点沉,腰也酸。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再睡一会儿……”

陈安走到床边,伸手把她的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她的腿

“别睡了,都九点多了。我订了早餐,下去吃完我们再回来睡也行。”

他说完就去翻自己的衣服,抽屉拉出来又推回去,发出一连串响声

赵小雅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慢慢坐起来

陈安已经穿好裤子,转头看她,理所当然地说:“快点,我真的饿了。”

赵小雅“嗯”了一声,下床去卫生间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手在毛巾上多停了两秒。把人吵醒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她心里记了一笔

……

回程的路上,车子重新开进主城

陈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她的大腿上。中途堵车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孙妮昨天发消息,说有笔单子金额有点大,让我下午过去看一眼。烦死了,真不想去。”

赵小雅侧脸看着窗外。那笔单子的金额确实不小,按流程本该他亲自把关。可他的语气里全是嫌麻烦。她没接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夜里她独自吃完晚饭,陈安已经出门。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她洗完澡,坐在床边吹头发,吹到一半,手停了停

这个周末,说不上不好。温泉泡了,饭吃了,该做的也做了,而且被操得很爽。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清。就是每件事都差一点——车开得差一点,肩膀按得差一点,连条鱼都没吃顺心,被吵醒的时候还那么理直气壮。只有被他的鸡巴填满的时候,是真的舒服

她把这个感觉在心里翻了两下,没有深究

差了点意思

……

从温泉酒店回来之后,这种“差一点”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在日常里一点点放大

她开始注意到更多以前没注意过的事

陈安吃饭总是吃得太快,喜欢的菜直接夹走,从来不问她。洗完澡把湿毛巾扔在床上,说了几次也不改。接电话声音特别大,她在客厅看书都能把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都是小事。小到她觉得拿出来说都显得斤斤计较

所以她不说。只是自己把毛巾拎走,把书翻到下一页,多看两眼空盘子,然后继续吃饭

真正让她开始确认“不对”的,是性事

陈安还是会要她。那根东西还是那么大,进来的时候还是会把她撑满,高潮也还是会到。可她发现,那种一开始被填满时头皮发麻、只想被干穿的兴奋感,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做爱只是做爱,高潮只是高潮。再大的鸡巴,连续操几个月,也总有厌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点腻了。不是身体不舒服,是那种冲击感在退潮。激情消散之后,还剩下点什么?赵小雅不知道

有一次做完,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陈安在旁边喘气,过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手机

她忽然想到:他们上一次做得特别投入、让她事后还会回味很久的,是什么时候?

她想不起来了

而且他不再说那句话了

“还是我厉害吧?以前那个废物再怎么被你玩,也给不了你这个。”

这句话他以前每次做完都要说。现在不说了。慢慢地、不知不觉地就少了。以前陈平还在的时候,每做一次都是在羞辱一条跪在旁边的狗。现在狗死了。没有人看了。羞辱没了对象,得意就没了根基

做爱只是做爱

……

还有接吻

她是在某个晚上忽然意识到的——她和陈安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接过吻了

做的过程中他偶尔会低下头来亲她,嘴唇碰一下,舌头顶进来搅两下,然后就移开了。那种吻是流程的一部分,不是表达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最喜欢的姿势,就是站在陈平脸上和陈安接吻。脚底踩着他的脸,能感觉到他的鼻梁、他的颧骨、他闭紧的眼皮。她一边吻,一边知道那双眼睛正在黑暗里听着、感受着每一丝响动。一个男人在她的脚底,一个男人在她的唇上。她站在两个人中间,觉得自己就是整个世界的中轴

现在他死了

她站在平地上和陈安接吻。脚底只有地板。接吻就只是接吻。什么都没有

有一次吻到一半,她试着踮了踮脚。脚底空空的。她把陈安推开了一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今天有点累。”

……

夜深了

陈安先睡着了。赵小雅还醒着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彻底凉了

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

以前不会这样

这句话浮上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前?哪个以前?

她和陈安没有这种“以前”

一个模糊的画面从脑子里闪过——有人坐在她对面,把她不吃的肥肉夹走,把瘦的放回她碗里。动作很轻,一句话都没说

她把这个画面按下去

算了。就是随口一说

她翻了个身,把脸靠近陈安的后背。他睡得很沉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第五章暗线

从乱葬岗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

陈平没有急着露面。他换了两次住处,每一次都更靠近主城,却始终没有踏进原来的生活圈。现在住的地方是城北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一室一厅,房租按月付,房东从不问多余的话。他剪了短发,戴平光眼镜,穿最普通的深色外套,出门时像任何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中年人。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三个月他不是白过的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搞钱。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这个道理他以前当董事长的时候就懂,现在死过一次,更不可能忘

机会藏在他自己的记忆里

那件事,是他和孙妮一起做的

那时候他还是董事长,孙妮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公司有一笔大额资金需要从某个渠道转出去,用途不便明说,风险也不小。陈平做决策,孙妮做执行——壳公司的注册、银行流水的走账、最终落地的账户,每一步都是孙妮经手的。他负责把控方向,她负责处理细节。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是他沉沦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在管事,孙妮也还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后来他变了。他不再管公司的事,整天围着赵小雅转。那笔钱的后续处理不了了之,账面上留了一个不起眼的尾巴,等着被清理,却始终没有人去碰。孙妮大概想过要处理,但那段时间她正在忙着扶持陈安、转移权力,而陈平已经完全是一条狗了。一条狗

不会去翻旧账

所以她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但陈平记得。不是记得那笔钱的去向——钱早就落地了,拿不回来。他记得的是整件事的原始证据。决策流程的邮件、孙妮签字的那份内部审批单、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和银行流水的时间节点。这些信息在一段时间以前,是他亲自归档的。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常的董事长,做事严谨,每一条记录都分门别类。后来他沉沦了,这些档案被遗忘在某个备份系统里,从来没有人去清理

孙妮不知道这些证据还存在。她大概以为那些邮件早就被删了,以为那份审批单的扫描件跟着公司档案室的一次搬迁一起丢了。她不知道陈平当年归档的时候多存了一份

这三个月里,他把那条转账链的每一环都重新挖了出来。壳公司、银行流水、时间节点——他一条条拼在一起,拼出一张完整的图。然后他伪造了一份补充文件。格式、措辞、印章的位置——和记忆中的原件一模一样。文件将这笔历史债权的追索权转移到一个不存在的身份名下,再由这个身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一家专门处理不良资产的机构。交易经过几个海外节点,最终落回国内时,已经干干净净

对方不在意卖家是谁。他们在意的是那笔钱——数额巨大,追索路径清晰,而且合法。他们接了

陈平自己也从交易中拿到了启动资金。不多,够用。租房子、买设备、注册临时身份,在必要的环节支付必要的费用。足够了

有了启动资金,他开始系统性地整理信息。陈安名下空壳公司的流水、孙妮经手的关联交易、王思琴会所背后的资金脉络、他自己被“自愿”签署的授权文件原件存放位置——每一条都像一根细线。他不急着拉,只是先把它们缠在一起,标好颜色,分好层级

对王思琴那边,他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毕竟认识她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条被锁在地下室里的狗了。他对她会所的了解,全部来自那几个被赵小雅带去会所的晚上——不是去消费,是去被“展示”。他被带进包厢的时候低着脑袋,眼睛盯着地板,但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他记得几个熟客的长相、称呼、举止。记得其中有一个来得最勤,王思琴每次都会亲自作陪,态度比对待其他客人更随意。他们之间的对话偶尔会漏出一些碎片——关于圈子里的事、关于会所最近的生意、关于某些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话题。王思琴对这个人的态度,不像对客户,更像对某种“圈内密友”

这三个月里,他又通过公开渠道补了一些基础信息。会所的宣传页面、圈子里的闲言碎语、几次匿名咨询套出来的客源结构——拼在一起,虽然远谈不上完整,但已经足以让他锁定一个目标:不是最大的客户,但是跟王思琴最久、走得最近的那个

陈平挑了一个时间点,用一个临时身份给这个人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是几个月前在地下室里,王思琴亲口说过的

那时候他被锁在马桶上,王思琴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笑着对赵小雅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什么,陈平记得每一个字。那句话太私密了,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才知道——赵小雅、陈安、孙妮、他,还有王思琴自己

发完之后,他删掉了临时身份。信息会经过那个熟客,最终

回到王思琴耳朵里。至于那个熟客会怎么转述、王思琴会怎么理解,那不是他需要控制的事。他只需要让那句话落地

他把电脑合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消瘦了,下巴有青茬,但眼睛比以前亮。窗外有车灯扫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主城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那张硬板床。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孙妮发现问题的时候,是周三下午

那笔关联交易原本只是走个过场。金额不大,流程也熟,她甚至没怎么过目就让手下提交了。结果合规部直接打回来,要求补充三份说明,外加一份第三方审计。孙妮当时正在开会,看到消息直接黑了脸。会没开完她就出去打电话,把负责的人骂了一通,问怎么以前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对方说不清楚,只说系统里突然多了几条核查要求,来源不明

孙妮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没抽两口就摁灭了。她回办公室,亲自盯着补材料,熬到晚上十点才交上去。第二天,材料又被退回。理由换了一个:部分数据需要进一步核实

然后是第三天。一封公函直接送到了她的办公桌上。落款是一家她从未听说过的资产管理公司,措辞客气而冰冷:本公司已合法受让贵司一笔历史债权的追索权,请于限期内支付,否则将提起诉讼并冻结相关账户

孙妮把那份公函看了三遍。手指捏得发白

那笔钱的数额,她太清楚了。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到一旦被捅穿,她个人根本填不上。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她和陈平一起做的。陈平做决策,她做执行——壳公司、银行流水、时间节点,每一步都是她亲手经办的。后来陈平沉沦了,她以为那些证据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她以为那件事和陈平一起被埋进了乱葬岗

现在有人拿着完整的证据链追上门来

壳公司的注册信息、银行流水的时间节点、甚至她当年的签字笔迹——这些东西连公司的现任财务总监都没见过。绝不可能是外部人。绝不可能是巧合

孙妮把公函翻过来,压在手掌下面。她开始在心里一个一个地过名字。离职的老员工?有几个,但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当年的合作方?更不可能。商业对手?也许,但商业对手不会知道这么细的账目细节

她知道这些信息只有谁才可能掌握。那个人的名字她不敢想。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但这份追索函逼着她想

那个人和她一起策划了整件事。每一步,每一个节点,每一份文件,都是那个人把控的。他手里有所有的原始证据。如果他要把这件事翻出来,随时都可以

她的手指在公函边缘停住。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下,却没有真正说出来

如果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亲眼看着心跳停了,呼吸停了。连尸体都是她看着被拖出去的

她只是拿起手机,打给了陈安

“公司有几笔单子出了问题。你必须出面。”

电话那头很不耐烦,背景里隐约有麻将声:“不是有你吗?你定不就行了。我正忙。”

“你倒是轻松。”孙妮冷笑一声,直接挂了

挂完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早该知道的。陈安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扛事的人。以前陈平在的时候,陈安只需要站在旁边耀武扬威就够了。现

在出事了,他连装都懒得装,只知道把事情往她身上推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他

那天晚上孙妮没有回家。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盏,外卖放在边上,动了两口就凉透了。她把那份公函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一封一封地翻旧邮件。她需要知道,除了陈平,还有谁可能知道这笔账。离职的高管?当年经手的财务人员?任何一个可能接触过原始凭证的人?

她列了一个名单,又一个个划掉。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理由,每个人都缺乏动机

排查到最后,名单上空了。空的名单比满的更让人不安。因为这意味着敌人不在明处——他在暗处,而且他知道得太多

孙妮靠在椅背上,后颈的筋绷着,听着空调的风声,一直到窗外天色发白

王思琴的麻烦来得更悄无声息

会所最近的客源明显少了。不是大面积流失,只是几个长期稳定的熟客突然变得不规律。有人推掉预约,有人说“最近不方便”,还有人直接换了联系方式。王思琴起初没太在意,以为是正常起伏。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有人在私下打听会所的实际控制人和资金来源。打听的人很谨慎,用的是临时身份,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

她决定自己出面见一个人。那是她最熟的一个客户,在她这儿消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来不曾断过。王思琴给他打了电话,对方接起来还是客客气气的,说“王姐好久不见”。她约他吃饭,对方说这两天忙,改天吧。她笑着说好。等了三天,对方没有回音。再打过去,没有人接

她让前台查了一下,那人最近一次预约是上个月中旬,之后就再没来过

她坐在会所里间,把玩着一支没点的烟,看了很久墙上的钟。然后她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接了

“王姐。”对方的声音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近怎么不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有新地方了?”

“不是——”对方顿了顿,“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方说了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道歉,只是一句话——没头没尾,像是从某个完全不相干的对话里截出来的一样

王思琴拿电话的手停了

那句话

几个月前在地下室里。陈平被锁在马桶上,她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笑着对赵小雅说的那句话。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正在收尾的时刻,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当时在场的人——赵小雅、陈安、孙妮,还有陈平本人。没有第五个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王思琴已经听不清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

她开始排查

第一个想到的,是陈平

那句话就是对他说的。他在场,他听得最清楚,他最有理由记住。如果他要报复,用这句话来开刀,太合理了。他是最有动机的人。是最应该做这件事的人

但陈平死了

王思琴闭了一下眼睛。那个画面还在——她亲自走到水晶球前,探了探软管出口的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已经冷了。她让手下把他的尸体拖出去,扔在乱葬岗。埋了

死了就是死了。这是物理定律。是世界上最不可能被打破的东西

所以,排除

她继续排查

陈安。陈安当时在场。但陈安是个废物。他连那

句话是什么意思都不一定记得,他当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而且他没有能力策划这种事——找一个临时身份发信息、在圈子里散播流言、精准打击她的核心客源——这些需要的是资源和脑子,陈安两样都没有。排除

赵小雅。赵小雅也在场。但她不会做这种事。她最近连消息都回得很敷衍,整个人像是缩进了自己的壳里。而且赵小雅没有动机——她为什么要吓王思琴?她对王思琴没有敌意,也没有利益诉求。排除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孙妮

孙妮当时在场。孙妮有能力——公司资源、调查手段、人脉网络,她全都有。至于动机?王思琴靠在沙发里,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孙妮的动机,她不能说自己完全清楚。但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孙妮这样的人——功利、务实、没有底线。一个因为“狗做不了总裁”就能放弃自己老板的女人,会有什么底线?

以前她们有共同目标,孙妮的功利主义对王思琴来说是安全的,甚至是有用的。但现在目标死了。安全就变成了危险。如果孙妮觉得陈平死了、陈安废物、赵小雅自顾不暇,现在正是把会所也纳入她势力范围的好时机——那她就需要一个突破口。吓跑熟客、切断资金链、让王思琴自乱阵脚,这些都是手段

这个结论并不完美。王思琴自己也承认。孙妮为什么要用这句话?用一句只有她和王思琴以及另外两个废物才知道的暗语来吓她——这不太像孙妮的风格。孙妮的手段通常更直接,更高效,更不留痕迹。用暗语来吓人,太迂回,太刻意,太像某种私人恩怨

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合理,也是唯一的答案

死人不能说话。活人里,只剩下孙妮

王思琴没有给孙妮打电话。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手里那支烟始终没有点

从今天起,跟孙妮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留有余地。经手的每一笔账,都要多加一层掩护。如果孙妮真的想动她的会所,她不能毫无准备

赵小雅已经好几天没联系王思琴了

以前她隔三差五去会所坐坐,喝杯酒,聊聊最近有什么新玩法。现在不想去了。王思琴发过几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回得简短:“还行。”然后就没了下文。孙妮给她打过电话,说公司出了些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以前没听过的急躁。赵小雅应了,说会跟陈安说。挂了电话之后,她跟陈安提了一嘴,陈安头也没抬,说了句“让她自己搞定”

赵小雅没有再打回去

她正忙着应对自己家里的事。陈安最近越来越不耐烦,连敷衍都省了。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觉得每件事都差一点。饭桌上差一点,床上差一点——有时候做完她躺在那里,身体还残留着被填满的余韵,脑子却很快空了,以前那种做完还想再来一次的余味再也找不回来。连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电视都差一点。这种“差一点”每天都在累积,像水垢一样一层层结在杯底

夜里她偶尔会醒来一次。房间太安静。她下意识朝以前陈平常跪的那个角落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视线收回来,告诉自己没什么

她不知道孙妮在办公室里熬了一整夜,对着空白的名单发愣。不知道王思琴坐在会所里间,手里的烟一直没有点。不知道在那个她从未踏入

的城北出租屋里,有一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同一片夜空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陈平把这些反馈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高兴,也没有急着加码

对孙妮,他只是让原本顺畅的流程多卡了几道。足够她难受,却还不至于立刻撕破脸。只要她还在为这些麻烦焦头烂额,就腾不出手去巩固自己在公司的位置

对王思琴,他更耐心。会所是她的基本盘,也是她最在意的东西。只要让她感到这片基本盘正在被不知名的力量渗透,她就会比任何时候都谨慎,也比任何时候都脆弱。但他把王思琴那条线缓了一格。不撤,只是慢下来。像拧螺丝最后半圈,先停一下,感受周围有没有人在递扳手

他坐在出租屋的窗边,看着屏幕上更新的记录,偶尔抬手按一按眉心。复活之后,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慢,长时间盯着屏幕会有隐隐的胀痛。他不在意。痛感提醒他:自己确实从土里爬出来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屏幕上赵小雅的名字还排在观察名单里。备注从最初的“最终处置方式待定”,被他改成了“暂时不动。影响有限”

改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几秒

不是恨

只是一瞬间的空白,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轻轻撞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算了,她影响不了什么

他保存了记录,把电脑合上。窗外的夜已经深了,主城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到窗边

不急

该收网的时候,自然会到

而在那之前,他要让所有曾经把他当狗、当马桶、当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的人,先亲自体会一遍“失控”的滋味

王思琴

孙妮

陈安

李曼——他会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崩塌

至于赵小雅——他看了一眼已经降到最低优先级的那一行备注,没有再改——暂时不动

……

她们记忆里的陈平,是最后那几个月的样子。跪在地下室里的、会配合羞辱的、没有自尊的一个人。她们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

但那只是他人生里最失控的一段。在那之前,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多年。他见过更复杂的局,处理过更难缠的人。那些东西没有被抹掉,只是被一场持续的暴风雨盖住了

现在暴风雨停了

而那条被她们亲手戴上项圈的“狗”,正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和我想的差不多,赵小雅一开始真的爱陈平,很温柔。是陈平自己先“自甘堕落”,她才逐渐被“培养”成后来那样。面对他的主动下贱,她先是难受、抗拒,尝试过很多方法想拉他回来、让他恢复正常。失败后,她转而用更极端的羞辱,想逼他受不了而回头。结果陈平反而更贱,她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失望、厌恶,开始享受羞辱他,并产生“怎么就选了这样一条狗当丈夫”的愤怒。此时陈安趁虚而入,用强悍的性能力征服了她。她逐渐爱上陈安,最终和他在一起。到原文下半部分时,她已彻底把陈平物化,不再把他放在心里应有的位置,会心疼陈安却对陈平毫无怜惜

所以我现在的方向其实是,赵小雅之所以喜欢虐待陈平——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穿西装的陈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跪在地上的陌生人。她每次虐待陈平,不只是兴

奋,更是一种惩罚——你在毁掉我爱的那个人。所以做爱都要带上他,就是为了看他难过的样子。这是报复

陈平死后,她就会发现,她不是她不是天生的虐待狂,她只喜欢虐待陈平,她恨陈平,只是自己都没发现。换一个人,她甚至没有兴趣

最最主要的是,原文中她喝醉后还记得要去“处理”陈平,她还是想着救她的,只不过被情欲带走。要不是有这一段,她只能是砍断四肢,马桶结局

(最后,在一个撸管文里想着多,我可能也是疯了)

我发现这论坛有问题,第一章和第二章大部分内容被吞了,导致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现在重新补充,如果你看到这个帖子的发帖时间早于你看第一章的时间,建议重新看一次

已经发了呀...

第六章自欺欺人

孙妮的麻烦在第四个月初开始变得实质性

那笔被反复卡合规的关联交易,最终没能按时完成。对方公司直接发来函件,要求重新谈判条件,并暗示如果再拖延,将考虑终止合作。孙妮在办公室里把函件看了三遍,手指捏得发白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找了法务,托了关系,甚至找了外聘的资深律师去摸对方的底。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令人发凉——对方每一道程序、每一个调取凭证的步骤都踩在法律的线上,不多不少,毫无破绽

“能把尺度拿捏得这么准的人,”外聘律师在电话里直言不迭,“绝不是普通的商业对手。对方对手里的证据链和你们公司的合规死穴,比你们内部人还要清楚。”

孙妮挂了电话,站在三十六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烟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散开

她给陈安打电话,响到第六声才接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伴随着麻将声和女人低沉的笑声

“这次不是小问题了。合规部的第二批问询函已经下达,对方要负责人签字。你必须出面。”

陈安在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不是让你盯着吗?我现在正忙,这点事你也处理不好?”

“你忙什么?”孙妮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几天的怒火终于撕开了一角,“公司账目上的事你一件都不想管,出了问题就让我一个人在前面挡着?陈安,你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

“孙妮,注意你说话的语气。”陈安冷笑了一声,“别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孙妮盯着手机,慢慢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又强行平复下去。她早该知道的,陈安从来就不是能扛事的人。以前陈平还在的时候,陈安就一直站在旁边耀武扬威。现在真正出事了,他连管也不管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他

她打开电脑,继续翻旧邮件,继续排查那些可能接触过原始凭证的人。名单已经空了,但她还在翻——不是真的指望找到什么,是不翻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

王思琴的麻烦来得更具体

不是客源流失那种慢性的、可以慢慢应对的压力。是突然之间,好几件事同时砸过来

先是工商。有人上门,说接到举报,会所的经营范围与实际业务不符,要求限期提供整改材料。王思琴让人连夜整理文件,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卫生许可,一式两份。对方收了材料,态度不温不火,既没

有当场罚款,也没有说这件事算完。只留下一句“等通知”

三天后,消防部门登门

检查人员在一楼和二楼走了一圈,查通道,查应急灯,查烟雾报警器。这些设备她每年都年检,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最后他们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来,指着一个感应器说灵敏度不够,限期更换。王思琴当天就让人换了。换完之后她以为至少这一项可以过关,结果第二天卫生部门又来了

有人举报会所的卫生条件不达标。检查人员在一楼储藏间里翻了很久,翻出几箱过期的清洁用品和一些落灰的器具包装。没有构成实质性处罚,但走的时候留下一句“需要加强管理”,并要求一周内提交整改说明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是不起眼的小毛病。工商没有罚款,消防没有查封,卫生没有停业。但它们在时间上太密集了,密集到王思琴不得不连续两天暂停接客来应对检查,密集到几个本打算续费的高级VIP客户听说风声后,纷纷选择了观望

财务在周五下午递交了最新的月度报表

数字比王思琴预想的还要难看。连日来的暂停营业与客户观望导致现金流入断崖式下跌,而会所的日常固定开支却一分不少——高端写字楼的房租、员工高昂的底薪、顶级供应商的预付款,每一笔都是沉重的负担。更糟糕的是,两位长期大量充值的熟客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出了退款申请,理由都是随口的“最近不太方便”

王思琴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对风险有着犬科动物般的嗅觉。他们闻到了风声,知道会所被盯上了

她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会所账上的流动资金撑不过下个月

她坐在里间奢华的真皮沙发上,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划到孙妮的号码

孙妮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公司资源、调查手段、人脉网络,她全都有。王思琴拿起手机,翻到孙妮的号码。不管怎么说,她们当过一段时间的“塑料姐妹”,一起做过事,一起玩过同一个游戏。这点小忙,按理说孙妮应该会帮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万一这些事孙妮有份参与呢?

那天的分析她还记得——暗语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陈安是废物,赵小雅也是个花瓶。会所现在资金链面临断裂,又被各部门轮番盯上,如果让孙妮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孙妮不仅不会掏钱救场,反而极有可能顺水推舟,把会所从她手里低价吃掉,这等于把自己的软肋亲手递到对方刀尖上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

算了,先不找。自己挤一挤资金,看能不能硬扛过去

只是看着那张满是赤字的财务报表,王思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这座她花了好几年磨出来的会所,地基正在被人一点点挖空。而她连下黑手的人是谁,都还没摸清

……

赵小雅这边,冷漠是以一种极其缓慢且无声的方式渗透进生活中的

她发现陈安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了,连做完之后抱她的习惯都改了。以前不管多累,他都会把她揽过来,让她枕着他的肩膀,手指在她背上懒懒地画圈。现在做完之后,他翻个身就去拿手机,偶尔想起来,会伸手拍拍她的腿,说一句“乖,睡吧”,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

她有一次故意没有翻身,仰面躺着,等他来抱。等了很久。

他始终没有靠过来

她侧过头看他的背影。他弓着身子蜷在床的另一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不是在跟谁聊天,就是在刷那些无聊的短视频。她看着他拇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频率,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在告诉她:你的优先级,没有这个屏幕高

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腰侧。他没动,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刷

还有一次,她在浴室里换衣服,陈安在卧室里接电话。隔着一道门,她听见他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没事,她自己待着就行。你不用管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赵小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不知道那句“不用管她”指的究竟是不是自己。但女人直觉里那种敏锐的触角告诉她,说的就是她。那种语气——不是包容,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对待过期物品般的打发。像是在交代下人处理一件暂时用不上、只能放在角落落灰的杂物:放那儿就行,别理她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推门出去。陈安已经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洗完了?”

“嗯。”

她没有问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她只是走到自己那一边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两个枕头之间隔着一道缝,像一条无声的界河

赵小雅侧躺着,看着那道缝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粗暴的词——操腻了?

现实远比这难看。她和陈安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平等的共犯关系?以前陈安在她身上那么卖力、那么讨好,根本不是因为多爱她,而是因为偷情的刺激。操她的时候,陈安享受的是把陈平当狗踩、给陈平戴绿帽的绝顶快感。那时候,她是陈安顶在陈平头上最炫耀的绿帽子,是一具能证明他比陈平强、比陈平“更有种”的战利品

可现在呢?陈平死了,这顶绿帽子没人戴了,背德的快感瞬间荡然无存。她成了一具送上门、随时随地能免费上的肉体,连花钱去开房都省了。验了货,操腻了,便彻底烂在了手里。他还需要讨好她什么?人都已经躺在他床上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小雅的后背就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不……不可能

像被烫到一样,死死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按了回去

她不能承认这个。如果陈安根本不爱她,如果陈安只是把她当成睡腻了的免费肉体,那她算什么?她为了这么一个下作的东西,去背叛陈平,把那个全心全意爱她、宠她的男人踩进泥里,甚至看他去死……那她岂不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货?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爱我的……”她在心里一遍遍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对,他们当初爱得那么疯狂,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才走到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爱她?他现在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而已。男人嘛,激情过了不都是这样?等这段时间过去了,等公司好了,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抱她了

她强行将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伸出有些发抖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拼命想从他冰冷的背影里,抠出一一丝“他还爱她”的证据

陈安没动,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刷短视频

次日下午三点,孙妮直接找上了门

赵小雅提前让阿姨备了茶。孙妮来的时候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妆容精致,套装笔挺,看不出已经连续

几天没睡好。但赵小雅注意到她坐下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而是开门见山

“陈安最近怎么样?”

赵小雅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淡淡的:“还能干什么,就那样。”

孙妮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嗑碰声:“公司那几笔单子被合规部彻底卡死了,合作方每天都在发函催促。我找了能找的所有关系,没用。对方手段极其专业,每一步都卡在死穴上。”

孙妮盯向赵小雅:“你必须让他明天去一趟公司。他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有些核心撤资文件和合规声明,只有他的亲笔签名才生效。”

“我跟他说过了。”

“他说什么?”

赵小雅沉默了一瞬。“他说让你自己搞定。”

孙妮脸上没有露出愤怒,反而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冰冷无比。她打量着赵小雅,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人:“小雅,以前只要你开一次口,这栋房子里、甚至公司里没人敢不听你的。现在你让他去处理一下关乎他自己切身利益的公司事务,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我会再试一次。”

“试什么?”孙妮问,“试让他去公司?试让他签文件?还是试让他把你当回事?”

赵小雅没有回答

“问题根本不在公司上,”孙妮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他心里清楚,陈平死了,你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用不着再听你的话了。”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赵小雅的手指在靠垫上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了句,“我会让他去。”

孙妮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她来这一趟,不过是做最后一次确认——确认赵小雅是否还保留着对陈安的影响力

结果显而易见

“小雅,”她换了一个话题,语气随意了一些,“你最近跟王思琴联系多吗?”

“她不找你?”

“找过。我没怎么回。”赵小雅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靠垫的流苏,“最近没什么心情去会所。”

孙妮没有追问。她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归档——赵小雅和王思琴的联系在减弱。这不奇怪,陈平死了以后,赵小雅和所有人的联系都在减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然后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公司的事我自己想办法。陈安那边,你也不用再试了。”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小雅,你还没发现吗,你在他眼里,早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门关上了。赵小雅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她低头看着地毯上的光斑,脑子里反复转着孙妮最后那句话——他已经不会再听你的了

孙妮从赵小雅家出来,她发动引擎,驶离赵小雅的别墅,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小的房子。在心里将赵小雅彻底移出了核心名单

孙妮意识到,陈平死了以后,赵小雅和所有人的联系都在迅速变淡

陈平在的时候,赵小雅是所有矛盾、欲望和权谋的交汇中心。陈安为了抢她而疯狂,孙妮为了通过她借力,王思琴为了拉她下水做盟友。赵小雅像一颗悬挂在网中央的蜘蛛,哪怕她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要围绕着她转

可陈平一死,那张网就塌了

没有了共同折磨的对象,没有了需要提防的宿敌,赵

小雅在陈安眼里成了落灰的废件,在孙妮眼里成了毫无利用价值的空壳,在王思琴眼里成了自身难保的过客

当天晚上,赵小雅在家等到九点,陈安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身上有酒气,领带歪在一边。他换鞋的时候扶了一下墙,然后径直往楼上走,看见赵小雅坐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说。语气里有一点意外,但没有关心,更像是“你怎么还在这里”的意味。他说完就继续往楼上走

“等你。”赵小雅说

他已经上了两级台阶,听到这两个字停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下来。最终他下了两级台阶,走到客厅,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不是她旁边那张长沙发。是隔着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

“有事?”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亮着,停在某个短视频的界面。他没有把手机翻过来

“孙妮下午来过。”赵小雅说,“公司的事。合规部的问询函已经到了第二批,合作方在施压,她说有些文件只有你能签。你明天去一趟。”

陈安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你知道合规部问询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孙妮又搞不定。”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终于朝下了,“她每次搞不定就来找你。你每次就来找我。烦不烦?”

“她来找我是因为你是公司负责人。”赵小雅的声音还平着,但手指已经在扶手上压白了,“你不能每次都让她扛。她扛不住了。她——”

“她扛不住就换人。”陈安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又不是没人能干。她占着那个位置这么久,也该挪一挪了。”

“你说换就换?”赵小雅的声音平着,但手指在扶手上压白了,“她手里有公司最核心的客户关系,你把她换了,谁来接?”

“那是她的事。她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赵小雅盯着他。他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说什么陈安都会听,会在意

“陈安,”她深吸一口气,“你是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如果公司出了事,追责追到你头上,不是孙妮一个人能扛的。”

“追责追到我头上?”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只是动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谁来追责?你?”

“我是认真在跟你说。”

“我也是认真在回你。”他站起来,拿起手机,“公司的事你少操心,出不了大事。”

“如果出了大事呢?”

“出了再说。”他往楼上走,已经走到楼梯中间了,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孙妮有事,让她直接找我。你别在中间传话了。”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只是坐着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她起身上楼。推开卧室门,陈安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旁边的位置给她空着。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陈安没看她。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屏幕灭了,房间里只剩空调的风声

“陈安。”她在黑暗中说

“嗯。”

“你还记得上次你上次说爱我是什么时候吗?”

沉默。他没有回答。她侧过头,他侧身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没睡着——他睡觉的呼吸声不是这样

两个枕头之间隔着一道缝,像一条无声的界

河。赵小雅没有追问,追问也没用。她只是侧躺着,看着他的后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陈平把她冰凉的脚夹在小腿之间暖着,不说一句话。把她的脚暖热了,然后轻轻放回被窝里,把她脚边的被子掖好

她心脏像被重重扎了一下,猛地把那个画面按下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王思琴给赵小雅发消息,是在周五。语气随意:“最近怎么不来会所了?新到了一批有意思的,来看看?”

她想摸摸赵小雅底细,看她知不知道风声,或者能不能借由赵小雅吹吹风,帮帮忙,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导师

结果赵小雅过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复,字句冷淡而客套:“最近有点忙。改天吧。”

王思琴看着那行字,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赵小雅以前从来不回“改天”——她要么直接来,要么说“明天”。这种敷衍措辞,王思琴太熟悉了

她换了个角度追问了一句:“陈安最近对你还好吗?”

这一次,消息像石沉大海,赵小雅再也没有回复

王思琴等了很久,没有再发消息,只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赵小雅这条线,暂时指望不上了。会所的问题,她只能自己解决

赵小雅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孙妮已经在心里将她标记为零价值,不知道王思琴正悄无声息地与她切割,更不知道身边这个枕边人早已将她看穿。陈平死了,曾经那些围在她身边、奉承她、顺从她、利用她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冷漠地远离她

她被留在了一座巨大的无声孤岛上

傍晚时分,赵小雅走进二楼深处的衣帽间收拾衣物

在最里面一层置物柜的角落里,她翻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无纺布收纳袋。拉开拉链,里面静静地叠放着一件男士的深色纯棉衬衫

是“他”的旧衬衫

折叠得很整齐,应该是陈安搬进来清理房间时,被下人随手塞进最深处的。衬衫颜色有些泛黄,领口内侧有一块起了毛边的标签,上面是“他”的尺码

她很快把衬衫叠好,放回原处。关上隔板,站起来,走出衣帽间。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很慢,很重,像一颗石头沉进很深的水里

她回到客厅坐下,拿起手机,又放下。翻到老公——她把他的备注改成"陈安"。改了以后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改回"老公"。然后又改了回来。最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

陈平把这些反馈一条条记下来

孙妮已经开始急了,甚至对陈安发火。他没有加速。只是把下一阶段的压力点又往前推了一点——让孙妮经手的另一笔小额资金出现流向异常的记录,足够引起内部审计的注意,却还不至于立刻定性。对王思琴,则让更多关于会所的“不方便”悄悄传开

做完这些,他打开赵小雅的相关备注

“暂时不动。影响有限。”

……

(ps:给个面子收藏下吧,现在这个关注量,让我觉得自己很傻)

看着吧,下一章是重头戏,我构思很久了,是赵小雅审判的开始。只是我笔力太差了,不太好写出来。来来回回修改了差不多十遍,还是不太满意,现在还在修改

顺便,求个收藏,有人支持才有动力

可能你是用手机版吧,电脑版才会显示收藏的好像

这才到哪,下一章有得后悔的,至于有没有机会重新做

人,我主要看反响。不过目前大部分都说要她不得善终

第七章做主的人

裂缝真正裂开的那晚,其实从下午就开始酝酿了

赵小雅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最近的财务报表。数字本身没有太大异常,可她看得很慢,偶尔会把某一行反复看两遍,又放下。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斑。阿姨已经把水果洗好放在茶几上,她却没有动

手机响的时候,她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孙妮

她接起来,声音平静:“怎么了?”

孙妮的语气已经不是上次那种带着克制的平静,而是冷的、硬的,没有任何寒暄的余地。“合规部的第三批问询函今天到了。合作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没有负责人签字,他们就走法律程序。我扛不住了。”

赵小雅沉默了一瞬,声音略带嘲讽。“你上次不是说公司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他说让我自己搞定,我知道。”孙妮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再掩饰的不耐烦,“我现在不是在求你帮忙。我是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明天出现在公司。文件必须签。如果签不了,后果不是你我扛得住的。你是他老婆,这是你该管的事。”

电话挂断了

赵小雅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她不是被冒犯——而是觉得压力。孙妮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但她知道孙妮说的是对的。公司如果真的倒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必须让陈安去。不是帮孙妮,是帮她自己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把等下要跟陈安说的话过了一遍

陈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他进门就解领带,把公文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边走边喊:“饿死了,有什么吃的?”

赵小雅还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应一声,只是抬眼看他。陈安换了拖鞋,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低头要亲她。她偏了偏脸,让他亲在了嘴角

“先坐。”她说

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已经习惯性地揽过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赵小雅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孙妮下午的通话记录,放到他眼前

“孙妮下午打电话来。公司那几笔单子出了大问题,合作方已经在施压。你明天去一趟,把这件事收尾。”

陈安看了一眼屏幕,就移开视线,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果。“又是她。她不是一直说自己能搞定吗?搞不定就换人,烦不烦。”

“她去谈了。谈不动。”赵小雅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对方要跟负责人谈。你是负责人。所以你去。”

陈安咬了一口苹果,含糊地应了一声:“行行行,知道了。真有那么严重?”

“严重到孙妮用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这种话。她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不到扛不住不会说这种话。”

“我最后说一遍,你明天去一趟。”

陈安嚼苹果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把苹果放回盘子里,擦了擦手,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了?语气这么硬。”

赵小雅看着他。她没觉得自己语气硬。她只是把该说的话说了——公司出了问题,他去解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甚至没有用任何重音,没有皱眉,没有指责。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没有

。”她说,“我只是说,你是公司负责人。现在出了问题,你明天必须去处理一下。”

陈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靠在沙发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眼神从困惑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你是说——事情就该按你说的做?”

赵小雅微微偏了偏头。她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是“按她说的做”,是“按该做的做”。他去公司把问题解决掉,这就像天冷了要加衣服一样,不需要谁来命令,也不需要谁来争论。她只是提醒了一句,仅此而已

“不是按我说的做。”她的语气依然很平,“是你该做。你是负责人。”

陈安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表情在变化——从烦躁,到忍耐,到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往上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跟你以前对陈平说话一模一样。”

赵小雅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

她不是愤怒,也不是心虚。她是困惑。她刚才说话的样子?她刚才只是正常地说话。她没有命令,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她只是让丈夫去处理他该处理的事。这跟陈平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对你用那种语气。”

“哪种语气?”

“对他用的那种。”她看着他,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我不会对你用那种语气。他是狗,你不是。我分得清。”

“你分得清?”陈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耐心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断。“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觉得你分得清,但你说话的方式,早就分不清了?”

赵小雅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他站着,她坐着。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而他不喜欢这个姿势——每次她坐在沙发上对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哪怕他站着她坐着,矮的那个也是他

“从我搬进这个房子那天起,”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这个态度。‘你去’‘你不要’‘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我不是在说你今天这句话有问题。我是在说你。这几个月,每一件事,每一次你开口,都是这个态度。你觉得理所当然。你觉得你说什么我都该做。你觉得这个家还是你说了算。”

他往前逼了半步,胸膛微微起伏

“我不是他,赵小雅。我不是那条跪在地上等你发话的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他。但你从来没听进去。你每次都点头,然后下一次继续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在心里早就给我排好了位置——不是丈夫,是另一个需要听你话的人。”

赵小雅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我没有”,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知道该反驳哪一句。他说的每一件事,在她的记忆里都不是他描述的那个样子。她没有命令他,没有给他排位置,没有要求他听话。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事情有人做。习惯了话说出来就有人应。习惯了自己说话算数

但她从来没有把这些“习惯”和“把他当狗”联系在一起。一次都没有

“我没有把你当陈平。”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依然很稳,“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狗。我选你,就是因为你跟他不一样。我以为你知道。”

“你知道个屁。”

陈安的声音忽然炸开了。不是那种被激怒后的爆发,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不打算再憋的释放。他一把推开茶几上的果盘,苹果从盘子里滚出来,在地毯上弹了一下,滚到沙发脚边停住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你该不会以为我娶你是因为爱你吧?你该不会真觉得我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吧?”

赵小雅仰着头看他。她的表情还是那副被冒犯的冷静,但她的手指掐进了沙发扶手里

“要不是为了陈平——为了羞辱那条狗——我会娶你这双破鞋?”

破鞋

赵小雅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呼吸乱了半拍。她不是没被人骂过,但这两个字从陈安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选的人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是破鞋。听不懂吗?被陈平穿过的破鞋。你以为我稀罕你这双鞋?我要的不是鞋,是穿鞋的人——陈平。我要他看着我穿他的鞋,我要他知道他的东西现在归我了。这才是重点。你只是双鞋。”

赵小雅的脸白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血色又涌回来——不是恢复,是羞辱的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咬着嘴唇,咬得下唇发白,没有说话。因为他说得太具体了。具体到“穿他的鞋”这种措辞,不像是临时编的,像是想了很久的

“你娶我……就是为了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对。就为了这个。”陈安靠在沙发对面,双手交叉在胸前,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欣赏够了,才继续开口

“我早就受够你了。从第一天开始,你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陈安你去’、‘陈安你不要’、‘陈安你过来’、‘我最后说一遍’——你跟我说话的方式跟对那条狗一模一样。你以为你在叫谁?叫狗?”

“我没有把你当狗!”赵小雅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反驳的点,“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很清楚——”

“你分得清楚个屁。”陈安打断她,声音盖过了她,“你每次跟陈平玩完那些恶心的东西,转头就来我身上找安慰。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你让我去操他,我就得去操他——行,我是恨他,我是享受踩他的感觉,这点不假。但你他妈有没有想过,你让他给我口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他往前逼了一步,赵小雅下意识往后缩,背脊撞在沙发靠背上,没有退路了

“他在你眼里是条狗。你让他吃你的屎,你让他喝你的尿,你把他的嘴当马桶用——然后你让他来舔我的鸡巴。一条吃屎的狗,用他吃过屎的嘴来给我口——你知道那有多恶心吗?

“那是你自己愿意的!”赵小雅脱口而出,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大,“你当时没有拒绝,你还很开心——”

“我能拒绝吗?啊?你告诉我,我能拒绝吗?那时候陈平还活着,我得罪你有什么好处?你那时候是什么人——你一句话就能让我滚出这个家。我敢拒绝吗?”

赵小雅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出来。他说的这句,她反驳不了

你知道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舔鸡巴是什么感觉吗?尤其那个男人的嘴里还他妈有屎!他是一条狗!一条吃屎的狗!你让

一条吃过屎的狗来给我口!每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赵小雅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灰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我……我不知道你觉得恶心……”

“你不知道?”陈安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觉得荒唐,“你当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感觉?你只在乎你自己爽不爽。你让我配合,我就得配合你。我还得装出很爽的样子,还得对你说‘好爽’,还得在你面前笑——因为我不想得罪你。因为你那时候还有用。因为陈平还没死。因为只有通过你我才能把他彻底踩下去。所以我忍着。我忍着你让我跟一条吃屎狗玩那些变态游戏,你从来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赵小雅没有再反驳。不是认输,是她说不出来了。他说她在乎自己爽不爽——她无法否认。她确实没有问过他的感受。她以为他也很享受,因为他每次都配合得很好,笑得很开心

“还有那次。”陈安像是打开了某个再也关不上的阀门,“孙妮那次。我跟孙妮上床——对,我操了她,那又怎么样?你背着我玩了多少男人你心里没数?你跟王思琴在会所里玩那些鸭子的时候我说过一个字吗?我就操了孙妮一次,你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给我甩脸子。你凭什么给我脸色看?你是什么东西?”

“那是——”赵小雅刚开口,声音还没成型就被他压了回去

“你闭嘴!那天晚上——就在这栋房子里——我跟你低头,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跟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你坐在沙发上那个表情——你高高在上,你俯瞰众生,你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的狗。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做主的人。”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可惜那时候陈平还活着。我还得忍。因为那条狗——他是狗没错,但他只听你的。只要他还没死,你就还有底气,我就不能翻脸。他是我翻脸的障碍。”

赵小雅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陈安从来没把她当妻子,从来没把她当爱人,甚至从来没把她当一个平等的人。他把她当成通关道具。陈平是关底BOSS,她是那个掉落的装备。穿上她能加攻击力,打完BOSS装备就没用了。而现在陈平死了,装备该扔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等他死了,你就不用忍了。”

“对。”陈安坦然得让人发冷,“等他死了,我就不用忍了。”

“说真的,”陈安的声音忽然换了一个调子,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种带着嘲讽的、居高临下的感慨,“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出那么多恶毒的方式羞辱陈平。别说他以前是你的丈夫,就算是仇人,也不至于这么对待吧?”

赵小雅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是愤怒。一种被同伙出卖的愤怒

“你当时不也在场吗?”她的声音忽然又有了力气,指着陈安的手指在发抖,“你不是也看着他吃屎喝尿吗?你不是也踩过他吗?你在他眼前操我,你笑得比谁都大声!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没装好人。”陈安笑了,那种笑一点都不遮掩,就是纯粹的、坦然的、我就是变态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

“看着陈平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吃屎,我确实挺开心的。我是恨他

,从小到大都恨他,我从没说我是什么好人!可赵小雅——我是他仇人。可你不一样——你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以前把你当仙女供着,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结果你找了六个女人来,用屎尿把他活活灌死!我是坏人,没错——可你比我要还狠!”

陈安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说真的,就算再怎么恨他,那一刻我也释怀了。我甚至开始可怜他。一个男人活成他那个样子——躺在在水晶球里,肚子鼓得跟怀孕一样,嘴里塞着管子,被九个女人轮流往嘴里灌屎灌尿——一个男人活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是王思琴!”

赵小雅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眼眶暴裂,双手死死抠着沙发垫:

“是王思琴教我的!是她跟我说男人就是要这么折磨才会听话,是她出主意找那些女人的,不是我!你凭什么全怪在我头上!”

“王思琴教你,你就做?她让你吃屎你吃不吃!”陈安直接顶了回去,一步踏到她面前,唾沫星子几乎溅在她脸上,“钱是你出的,地方是你选的,人是你叫来的!王思琴按着你的手往他嘴里塞管子了吗?你自己玩得不爽吗!”

“我……我没想让他死!”

赵小雅被逼得退无可退,脸色惨白,眼眶里充斥着绝望而混乱的血丝。她像是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我留了后路的!那个玻璃罩有自动排污的按钮!我当时放在茶几上……我就算喝了酒、就算玩得再开心,我也一直记着要去按那个按钮的!只要按了那些东西就会被冲走,他根本死不了!”

陈安愣了一下

不是装的。他真的愣住了。他皱起眉头,像在听一个他怎么都听不懂的笑话。他往后退了半步,歪着脑袋看她,用一种很慢的、像是在反复确认的语调重复:

“你一直记着要去按那个按钮。”

赵小雅拼命点头,眼泪甩在地毯上:“对!我记着的!我真的——”

“你想救他。”陈安打断她。他的语气还是那种想不通的调子,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你说你想救他,你留了后路,最后你还准备去按那个按钮。那你怎么没按?”

赵小雅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赵小雅的嘴动着,嘴唇在抖,声音碎得拼不起来:“我……我喝多了……我没注意到时间……”

“你没注意到时间。”陈安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像是在嚼这句话。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残忍的笑,是那种从喉咙里冒出来的、觉得整件事好笑得不得了的笑。他越笑越大声,笑得弯下腰,拍着大腿

“好!这个理由好!你没注意到时间!”他笑着直起身,表情忽然刹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我问你——你都站起来了,你都要往外走了,你怎么又坐回去了?”

赵小雅整个人像被抽了一巴掌一样僵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还抓着的那根“我留了后路”的稻草,在这一瞬间被连根拔起。她想解释,想说自己真的喝多了、真的没注意,可陈安把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坐回去的动作记得那么清楚

“你以为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路都在晃。我问你去哪,你说你去上厕所。你还知道骗我说去上厕所。”他指着自

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觉得这件事荒谬到了极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打算去救他?”

“当时的我意识到,这是杀死陈平的最好机会,错过了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陈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于是我站起身来操你,试着去干扰你一下,让你别去救他。说真的,我本来觉得没什么机会。毕竟陈平怎么说也是你以前的丈夫,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那么爱你——你总得有点感情吧?”

赵小雅的呼吸忽然乱了。因为她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我那时候都已经想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你把我推开,说‘别闹’,然后去救他,我都想好了——你推开我,然后去按那个按钮,陈平活了,我白忙一场,第二天起来当个笑话。“

“结果呢?”陈安的声音变了。不是控诉,不是逼问,不是嘲讽。是那种挠着头都想不明白的困惑。他语速很慢,像在一点一点地把他脑子里那个解不开的结摆到她面前

“我一操进去,你就在那里喊‘老公我要给你生孩子’,你叫得那么大声,老子鸡巴都差点被你夹出来!你转头就把陈平忘了!把那个自动排污的按钮忘了!你什么都忘了——你就只记得我鸡巴插在你里面!你好爽!”

“别说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不是命令,是请求

陈安没停。他一脚踩在茶几边缘,俯下身来,脸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要跟她说一个秘密

“我那个可怜的哥哥——就这样被你用屎尿活活灌死。”

赵小雅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哭声,只有眼泪

“你他妈真是个婊子。”陈安一字一句地说,“一个能被操到忘了救自己老公的婊子,还说要给我生孩子,你配吗?”

赵小雅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她从沙发滑到地上,手撑着地毯,指尖抓住地毯的绒毛,抓得指节发白。她没有反驳。不是不想反驳,是这句话没有给她留任何反驳的余地。因为那是事实。她确实忘了。陈平在断气,她在高潮。这是发生在她身体里的事,不是陈安编的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陈安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发自内心的困惑,“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就因为我的鸡巴大,就能把那么爱你的陈平折磨成那个样子。那万一要是哪一天你遇到一个鸡巴比我还大的,你是不是也会把我调教成马桶?让我跪在地上吃你的屎,让我给另一个男人口交,让我被人灌屎灌尿灌到死?”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你告诉我,赵小雅——你会不会?”

赵小雅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不是不想回答——她不知道答案。她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你选男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如果陈平的逻辑是对的,那陈安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陈平?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从陈安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不是装的,是真的。他怕她。怕她找到下一个替代品,怕自己变成第二个马桶。他今晚所有的话,所有暴怒,所有失控,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怕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陈安看着她,等了几秒,像是在等她给出一个更能让他安心的答案。她没有给

陈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沉默持续了几息

然后赵小雅撑着茶几,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膝盖还在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她的脊背重新挺直了。她抬起头,看向陈安,声音虽然沙哑,却重新带上了那种她惯用的、理所当然的口吻

“陈平死了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是靠他!”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语气渐渐硬起来:

“这个家的房子是我的,外面那些人脉很多是冲着我来的。你现在住的、用的、签的字,哪一样不是因为我?你以为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对我喊,是你自己挣来的?”

她往前逼了半步,眼睛通红,却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自信: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个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被打掉的气势全部找回来:

“你今晚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没听见。”

陈安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重新站直的身体,看着她眼里重新聚起来的那种“我还是有位置”的光,忽然笑了

不是暴怒的笑,是一种彻底的、带着怜悯的冷笑

“陈平已经死了,赵小雅。”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下来,“你到现在还没醒呢?”

他的眼睛里不仅没有了半点过去的忌惮与顾虑,反而充斥着赤裸裸的戏谑与玩味

“你闭嘴!”赵小雅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他们听我的!公司、家里,哪件事不是我说了算!”赵小雅尖声道,手指死死捏着沙发扶手,“连你不也是低三下四来求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陈安直接打断她,一步跨到她面前,俯下身撕开所有伪装,“凭你离了陈平,连个屁都不是!你以为过去大家捧着你、顺着你,是因为你叫赵小雅?是因为你多有本事?”

“那是怕你转头跑去跟陈平告状!都忍着恶心陪你演戏!”陈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提起来,眼神残忍,“陈平还在的时候!陈平把你捧在头顶上,我们要利用你把陈平往死里踩!大家看的都是陈平的面子,懂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放开我!”赵小雅拼命甩开他的手,身子发抖却依然昂着头,“陈安,你问我算什么东西,那你自己又算什么!你现在用的、住的、占有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今天敢这么对我——”

“你给我的?那是陈平留下的遗物!”陈安狂笑了一声,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像在评估一块肉,“赵小雅,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你唯一的价值,就是你身上这几斤肉!你长得骚,身材辣,操起来确实爽——这一点我不否认,我也确实喜欢你的身体。但你要是识趣,就乖乖闭上嘴,当个懂事的情妇、随时随地让我发泄的工具,我还能管你一口饭吃!”

“情妇?发泄工具?你混蛋!”赵小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浑身发抖,“你当我是什么?是你随叫随到的烂货吗?我是你老婆!”

“你不是烂货是什么?”陈安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被陈平穿过的破鞋,被我一操就忘了救老公的婊子!今晚居然还敢用那种教训狗的语气跟我说话?醒醒吧,陈平一死,你屁都不是了!”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但赵小雅没有崩溃求饶,反而死死盯着他,嘴角忽然挤出一丝极度讽刺的冷笑

:

“你说得真好听……陈安。”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直接打断了陈安的猖狂:

“你从头到尾都在跟他比。娶我是为了赢他。操我是为了干扰他。你每次做完都要说‘还是我厉害吧’——你问的不是我爽不爽,你问的是你比不比他强。你从头到尾都在跟他比。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证明你比他强。可你比不过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抖得厉害,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你比不过他——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除了‘陈平的弟弟’之外是谁。”

陈安的脸在变。不是变红——是变白。那种白不是害怕,是被人从最深的伤口里又捅了一刀

“你做的一切——娶我、羞辱他、踩着他上位——全都是在跟他比。你连独立的价值都没有。你活在他的影子里。他一死,你连存在的意义都消失了。”

“你闭嘴。”陈安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

“你比不过他!”赵小雅尖锐地喊出来,把积压的屈辱全部化作毒药往他伤口上倒,“你连独立的人格都没有,你就是个一辈子活在他阴影下的狗——”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她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跌坐下去。耳朵里全是嗡鸣声,脸上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陈安的呼吸很重。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跌坐在地上的样子。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发泄后的、冰冷的平静

“你记住了。”陈安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发毛,“这个家,一直都是我做主。”

赵小雅趴在地上,没有回答。她的左半边脸贴着地毯,地毯的绒毛扎着她火辣辣的皮肤。她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了——鼻腔里又酸又涩,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陈安站了片刻,然后转身。他的脚步声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很稳,很快。大门被拉开了。他没有回头,没有摔门——他关门的动作很轻,轻到门锁扣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是他刚处理完一件极其麻烦的事,终于可以走了

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赵小雅趴在地毯上,一个人趴了很久。久到眼泪自己流干了,久到脸上的灼痛从火辣变成钝钝的胀痛。然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着茶几站起来。膝盖撞在茶几腿上,生疼。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每走一步,左腿的膝盖都在发软。不是身体上的伤——是被打之后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

这句话落下去,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黑暗里。没有回响。没有人回答。门外只有夜风的声音

她走进卧室,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然后她终于哭了。不是嚎啕,不是抽泣,是无声的、压抑的、肩膀剧烈抖动的哭。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淌过手背,滴在膝盖上。她咬着嘴唇,牙齿咬得下唇发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虽然他已经走了,虽然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只剩肩膀还在偶尔抽动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捂脸的时候,她的掌心一直贴着被打的地方。

现在手拿开了,脸上还在发烫。她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那片皮肤,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这只手。她在黑暗里举起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很久。很久以前,阳光很好的下午,有人躺在沙发上,她躺在他身上。那个人低着头,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一下一下,怕吵醒她。干燥的,暖的,指腹有一点薄茧,摸在脸上有轻微的粗糙感。那只手捧着她的脸,像捧一件世界上最后值得珍惜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捧她脸的人,被她杀了。被她踩在脚下,被她喂屎,被她找六个女人灌屎灌尿灌到断气,然后被扔在乱葬岗。爱她的那个和跪在地上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她杀了同一个人。不是拿刀——是拿他的爱。她拿他对自己的爱,把他灌到断气,然后在他濒死的时候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高潮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反复地锯过她的胸口。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又涌出来了,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她只是坐在黑暗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任由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手指上

陈安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每一句都在转

“要不是为了陈平,我会娶你这双破鞋?”

“一条吃屎的狗,用他吃过屎的嘴来给我口。”

“我那个可怜的哥哥,就这样被你用屎尿活活灌死。”

“你被我一操,转头就把他忘了。”

“你他妈真是个婊子。”

“万一你遇到一个鸡巴比我还大的,是不是也会把我调教成马桶?”

“陈平已经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句子像滚烫的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她脑子里。她想反驳——她以前总能反驳的,总能找到理由让自己相信自己是没错的。但现在找不到理由了。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她没有把陈安当狗——但她确实用对陈平的方式对他说话。她没有想灌死陈平——但她确实在陈平被灌的时候在陈安身上高潮了。她不是婊子——但她确实因为陈安的鸡巴大就嫁给了他

陈安说的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做过的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空的。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熄灭。她把那只捂过脸的手贴在玻璃上,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墓碑的温度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回答某个已经不在的人

“……真的死了啊。”

这句话和三个月前在草坪上说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她没有忘掉

写了一个多星期,这一章够不够力?

这是我的理解,陈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一个人,更何况还是赵小雅。想得太多了,又要符合逻辑,干脆把陈平的死大部分推给陈安,让赵小雅可以白一点

是的,原作的逻辑性太差了。我接受不了,所以我才要求自己写的东西有迹可循,不说完美无缺,但一定要符合逻辑。所以直到第五章为止都是小章节铺垫。但是为了符合人设,我又不得不加入大量二设,难写得要死

第八章才刚有思路。原作追求感官上的割裂。而我更看好心理上的痛苦

一下章,轮到李曼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猜到,以什么样的形式

不过这东西真的很难写,可能又要磨上一段时间,希

望各位支持。最后,求一下收藏,没有收藏连置顶都置顶不了

第八章陈平愿你平安

……

城郊狭窄破败的出租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发霉的气息

陈平坐在冰冷的铁架床边,面前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座奢华别墅客厅里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座别墅原本属于陈平。早些年他主导装修时,出于商业防范与习惯,在客厅隐蔽处悄悄安装过微型摄像头。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接口的存在。陈安搬进去时得意洋洋,以为占有了一切,却不知道自己在这栋房子里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这双匿于暗处的眼睛看尽

画面里,陈安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赵小雅脸上

清脆的掌声通过低劣的音响传出来,赵小雅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脸颊瞬间红肿,趴在地毯上无声地抽泣

看着镜头里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娇贵得连破皮都会喊疼的女人,此刻像烂泥一样躺在陈安脚边被羞辱,陈平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抽搐了一下。胸口深处,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痛感。她背叛了他,参与蹂躏了他,可看到她落得如今这个惨状,看到她曾经高傲的尊严被陈安踩得粉碎,他内心里那点属于过去的残存人性,还是不可避免地颤动了一下

但那阵心痛只持续了短短三秒

陈平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眸中的恻隐与温度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死水般的冰冷与决绝

路是赵小雅自己选的,她受的这一巴掌,是她应得的代价

现在,该轮到下一个人了

陈平合上电脑屏幕,顺手拉开了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几页厚重的牛皮信纸,以及一束早已发黄发脆的旧风车

陈安和赵小雅的狗咬狗,只是开场戏。真正该尝尝“后悔”滋味的人,是高高在上、以为掌握了所有人命运的李曼

陈平提起笔,在信纸的第一行,一笔一画写下了那句藏着无尽剧毒与哀怨的落款——

“如果您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

信封是下午两点半送到的

平心而论,那天窗外的阳光好得有些刺眼。李曼拆信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下周要不要去陈安家里坐一下,指尖顺着厚重的牛皮纸信封边缘一划,生硬的纸边在食指侧面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一抹极淡的血色

她没有理会,用指甲挑开黏合处,将里面那叠沉甸甸的信纸抽了出来

展开信纸的第一眼,她的目光落在落款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那是陈平的字。一笔一画,骨架极硬,却在尾笔带着习惯性的微勾——那是她二十年前站在书桌旁,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字迹

她把背靠进冰冷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目光顺着纸页的第一行缓缓移过去

“如果您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李曼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类似于“预料之中”的冷硬回应

四个月了,赵小雅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沙发上翻杂志。接起来,听到"陈平死了",她"哦"了一声。问了一嘴"怎么死的",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说过别让他死吗"。语气里有不满,但不多。挂了电话她又翻了会儿杂志,然

后去泡茶。那天晚上她没想起陈平超过三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件事消化完了

毕竟,当她坐在老宅客厅里,当着赵小雅和陈安的面,风轻云淡地说出那句“陈平那边,我已经当他死了”的时候,在她心里,这个长子就已经注定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个丧失了社会身份、失去了继承资格、连尊严都被践踏在泥泞里的废人,死与不死,对陈氏集团、对这个家,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继续往下看。纸面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歪斜,有些地方的墨迹晕染开来,结成暗沉的硬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也许是被玩死的,也许是自己受不了了。反正到最后,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只知道,当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还活着,但已经不太像一个人。”

李曼的表情依然冷硬。作为掌权者,她见过太多失败者的绝笔,陈平这句悲鸣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沉溺于病态欲望、彻底无可救药的废人临死前的无病呻吟

然而信纸上的字,却像一把钝刀,开始往最深处割——

“我从小就知道,您偏心。小时候,我考九十九分,您皱着眉说‘还有一分怎么丢的’;陈安考五十九分,您笑着摸他的头,说‘差一点就及格了,已经很努力了’。我当时不懂,只觉得委屈。后来长大了,我才明白,那不是严格,那是您根本不把我放在心里。您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冷的,动不动就骂。”

看到这里,李曼微微皱了皱眉

那些被岁月掩埋在角落里的碎片,像是一块块带着尖刺的铁渣,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扎了出来

陈平小学三年级,拿回一张99分的数学试卷。她当时坐在梳妆台前涂口红,连头都没回,只是透过镜子冷冷地扫了一眼,皱着眉问:“还有一分丢在哪了?这么简单的卷子也能扣分,你的脑子长来是干什么的?”

后来,她在客厅的垃圾桶深处发现那张试卷被死死揉成了一团,上面布满了幼小的指甲抓穿的破洞。她当时只觉得这孩子性格古怪、脆弱、上不得台面

她不知道,那天下午,陈平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三个小时,他需要的只是她转过身来,哪怕只是摸一下他的头发,说一句“考得挺好”

而陈安呢?

陈安六岁那年在幼儿园把同学的头砸破,对方家长找上门来,她护短地将陈安揽在怀里,替他赔礼道歉、赔钱,甚至去对方家里送礼说情。那天刚好是市里奥数竞赛颁奖,陈平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的郊区公交车去领奖,下着大雨,没有人去接他

他怀里抱着奖杯,浑身湿透地走回家,鞋里全是泥水。她当时正在厨房给陈安炖排骨汤,看到陈平站在门口,只是淡漠地说了句:“去把衣服换了,泥水别沾在地板上。下次也这么考,别以为拿个第一就了不起。”

陈平站在玄关,怀里的奖杯被他抱得发烫,他小声道了句:“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她对陈安有源源不断的耐心,对陈安的堕落、平庸、跋扈有着近乎盲目的包容;而对陈平,她只有永无止境的要求、苛责,以及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与厌烦

“那天因为陈安的事,您又用高跟鞋踩着我的手,我疼得厉害,可我居然……兴奋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贱。”

李曼的眼皮跳了一下

半年前的那个下午。陈平动

用董事会权力将连续亏损三千万的陈安调离核心层。她震怒,把陈平叫回老宅,逼他撤回调令。陈平站在那里,低着头

“把陈安调回去。”她当时用极其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物流项目让他继续管着。如果你要把他踢出核心层,我就立刻公开抛售我手里的股份,让董事会看看你这个新董事长是怎么逼走亲弟弟和亲母亲的。”

陈平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西装在日光下显得极其讽刺。他的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解释物流项目的亏损漏洞,想解释陈安在里面私吞公款的证据,但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目光缓缓垂了下去,没有看她的脸,而是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当时穿了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又细又尖

因为厌恶陈平盯着自己的鞋,她抬起脚,将细锐的鞋跟狠命踩在陈平的手背上,在骨节间狠狠转了一圈。陈平整个人剧烈抖动,额头渗出白毛汗,却没有躲

她收回脚,看着他手背上那个深深凹陷、渗着血丝的黑圈,冷冰冰地问:“听清楚了没有?”

“听……听清楚了。”陈平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她转过身走出客厅。走到门廊时,她出于本能回头看了一眼——陈平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个血肉模糊的鞋印

他的表情极其奇怪。有剧烈的痛苦,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但在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深处,竟然隐隐烧着一团令人发毛的、扭曲的狂热

第二天,陈平默默撤回了对陈安的调令,并写了一份极其详尽的物流项目兜底方案放在她的桌上。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扫进了垃圾桶。因为她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陈安在集团里争取更多的期权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下身涨得发疼,脑子里全是您踩着我的画面。我控制不住自己,去了一个论坛,找到一对夫妻主。我以为只是找个陌生人,关上门,偷偷满足一下那种变态的感觉。谁知道开门的,是小姨。”

文字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利刃,顺着李曼的眼球直接扎进脑髓里,肆意地翻搅撕裂

李倩!

李曼的手指紧紧捏住了信纸。她知道李倩当初认出了陈平,也知道李是圈子里玩了很多年的老手

“她认出我了。当她叫出我名字的那一瞬间,我想逃,我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可她是我亲小姨啊!她明知道我是您的儿子,是她的亲外甥,却没有第一时间把我推开,也没有立刻告诉您,或者告诉小雅。她只是用那种看着玩物的眼神看着我,笑着接受了,没有一丝怜悯。那一天,她把我调教得很彻底,让我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快感”

“结束后,她说:‘来小姨家住七天。’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以为就是更深入一些。我刚尝到甜头,我刚被打开了一些什么,我的脑子根本就不清醒

我后来知道,我错了,那是我堕落的开始。可是,她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我那个状态、我那个脑子,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拒绝。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她是我的长辈!她比我清楚那时候的我是什么状态。她清楚我不会拒绝。她就是趁我不会拒绝的时候,提出了圈养七天。”

“那七天里,她把我一步步往下按。狗链、头套、踩踏、喝尿、把脸按进

马桶……到最后,我连正常的性欲都没有了。回家面对小雅的时候,我硬不起来。我只能靠跪着、靠闻她的丝袜、靠幻想被踩,才能有一点反应。那七天之后我就不是我了。我本来只是好奇。我本来只是想试试。可是她把我变成了一条狗。她在那七天里,一点一点地,把‘陈平’这个人拆掉了。”

李曼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高高暴起

她知道李倩圈养了陈平七天,也知道那七天的存在,毕竟自己当初还参与了调教,只是不知道“蛋蛋”就是陈平。可此刻看着字里行间陈平的视角,她才意识到李倩究竟有多阴毒——她的亲妹妹,用极其老道的手段,在陈平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刻,用七天时间将陈氏集团的继承人彻底打碎成了一条狗!

“我知道这是我咎由自取。可我还是恨,我恨小姨。她明明认出我了,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要趁我那个状态提出圈养七天?为什么不能让我走?她但凡那天说一句‘平平,你走吧,别再来了,否则我就告诉你妈和小雅’,我就走了。我真的会的。可是她没有。她没有给我那个机会。她把我留下了。然后她在那七天里,一点一点把我的骨头拆碎了。”

即便是看到这里,李曼依然强行维持着傲慢的镇定。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地自言自语:“就算李倩毒辣,也是你自己找上去的。路是你选的,怪得了谁?”

然而,信件翻到了下一页。陈平留给她的真正重锤,这才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有些事,我本想带进坟墓里。可我要死了,我不能再瞒着您了。我知道您一直恨我,从我当年阻止您和杨振豪结婚开始。”

李曼的眉头猛地一绞,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杨振豪!

陈平居然还有脸提杨振豪!

当年要不是陈平动用手段强行清退杨振豪,甚至当众把杨振豪送给她的礼物摔碎,她早就和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结婚了!那是她这辈子唯一感受过的温柔,却被陈平一手毁掉!

“您觉得我是接受不了继父,觉得我自私,觉得我根本不考虑您的幸福。那段时间您动不动就骂我,说我冷血,说我不配当儿子。可我一直没告诉您,是因为我查到了证据——”

信纸写到这里,断了

下面是一行括号里的字:“(证据在信封底部的透明袋里,第一份。)”

李曼的眉头死死锁住,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脊梁。她伸手抓过茶几上其中一个透明袋,撕开胶带,抽出了里面发黄的打印件

那是一叠银行流水凭证、酒店开房明细,以及几张清晰的偷拍照片

照片上,杨振豪搂着不同的年轻女人进出酒店,笑得猥琐而得意;而流水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杨振豪利用李曼给他的高管权限,数年间挪用了公司上千万资金,在外面包养了三个女人,甚至购买了房产!

日期,全部在她当年和杨振豪热恋期间!

“轰!”的一声,李曼的脑子像是在这一刻彻底炸裂开来!

她手里的照片散落了一地,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杨振豪……那个会给她披外套、会温声细语安抚她、被她当成一生挚爱的男人,居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在背地里用她的钱养着别的女人!

难怪,难怪他这么讨厌陈平,难怪在事情暴露后,不断的怂恿

她把陈平踩到深渊!

她颤抖着重新抓起信纸,眼珠暴突地往下看——

“我没敢告诉您...”

“因为我知道您喜欢他,我也知道您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些……您在我爸和我身上都没找到的温柔。我不想让您失去那一点温柔。我更不想看见您因为那个男人难过,看见您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下去。”

“所以我宁愿您恨我。”

“宁愿您觉得,是我挡着您,是我不让您幸福。反正……总得有一个人当这个坏人,那就让我来吧。”

“至少这样,您可以把所有的怨都怪在我身上。您恨我,至少恨的是我。而不是恨自己怎么信了那个人。”

“毕竟您本来就不喜欢我。”

“所以我想,您多恨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您能好好活着,只要您心里还能留着一点光……我当那个坏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我可能要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拦着他了。”

“我只是怕……”

“怕我不在以后,他会伤害您。”

“您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您想的那么好。他给您的那些温柔,未必是真的温柔。”

“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您。”

“所以,您可以不原谅我,可以一直恨我。”

“但求您一件事……”

“别再相信他了。”

“别让一个根本不配爱您的人,把您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噗通”一声!

李曼竟从沙发上重重滑落,跪在了地砖上!

胸口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绞痛,像是有一只巨爪硬生生伸进她的胸膛,把她的心肺撕得粉碎!

假的……全是假的!

她恨了陈平这么多年!因为杨振豪的事,她这些年里没有给过陈平一个好脸色,动辄辱骂,动辄践踏!她以为陈平是个冷血自私、见不得母亲好的变态,可真相却是陈平默默吞下了所有的恶名与恨意,独自一人替她挡住了最肮脏的背叛,只为了保住她眼里那点可笑的“幸福”!

而她呢?

在她知道了“蛋蛋”是陈平之后,为了向杨振豪倾斜资源,她甚至让杨振豪当着陈平的面,拿着皮鞭和尿道管,像对待畜生一样肆意践踏她的亲生儿子!她让陈平跪在杨振豪脚下求饶!

“不……不……”李曼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眼眶瞬间充血发红

可陈平的信,还没完

“我恨自己。可我到最后,最想问的,还是您。”

“您后来认出我了。您说尊重我的选择,说既然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既然我不愿意回头,那您就不再逼我。您真的放手了,任由我一步一步往下走。”

“您不拉我,我可以理解。”

“我甚至可以告诉自己,这是您说的尊重。”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份‘尊重’,偏偏只给了我?”

“陈安呢?”

“他选择吃喝玩乐,您说他只是还没想明白;他选择一事无成,您替他找理由;他选择做个废人,您还是护着他、扶着他。哪怕他自己不肯往前走,您也从来没有真的放弃过他”

“他可以一次一次选错,您就一次一次拉他回来。”

“可到了我这里,不过是选错了一次,您就告诉我——这是我的选择。”

“您不是不知道怎么救一个人。”

“您只是到了我这里,才忽然想起要‘尊重他的选择’。”

“可我真正难过的,从来不是您没有拉我

“我难过的是,您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还要

在我已经跌进泥里的时候,再踩上几脚,让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您说您尊重我的选择……”

“可为什么偏偏只有我的选择,值得您用放弃来尊重?”

“为什么我选择沉沦,您就真的把我往死里按;他选择堕落,您却拼命把他往上托?”

信纸在李曼的手里剧烈抖动起来

为什么我选择沉沦,您就真的把我往死里按;他选择堕落,您却拼命把他往上托?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她的天灵盖猛地贯穿到脚底板

陈安从小到大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狂乱地旋转

初中打架把同学打成重伤,她去学校给人赔礼道歉、赔了几十万,回家后甚至没有抽过陈安一巴掌,只是摸着他的头说“以后下手注意点”;高中逃课去夜店,班主任把电话打到家里,她替陈安伪造病假条;大学挂了七门课差点被退学,她动用所有关系找副校长说情;进了集团之后,陈安主导的项目连续亏损几千万,她逼着陈平用集团的利润去替陈安填补漏洞!

她给了陈安无数次“再来一次”的机会。陈安可以错一次、两次、一百次,在她眼里,陈安永远是那个“差一点就及格、已经很努力了”的宝贝儿子

而陈平呢?陈平从小到大考无数个第一,替她撑起整个陈氏集团,甚至替她挡下了爱情的骗局!

他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在被高跟鞋踩穿手背的那个深夜,在一个快要被窒息感逼疯的角落里,敲错了一扇门

“你们都说我错,我究竟错在哪了?”

“我只是生病了。我只是在这个冰冷畸形的家里被折磨得太久,需要一点刺痛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我不偷不抢,不伤害任何人,我只是躲在关起门来的角落里,去满足一点私密而隐晦的癖好……难道一个人有了异于常人的性癖,难道一个人灵魂里有了一块阴暗的伤疤,他就连当‘人’的资格都不配有了吗?难道犯贱、喜欢受虐,就注定要被当成可以随意践踏、剥夺一切的畜生吗?”

“可你们每一个高尚的人,都打着‘变态’的旗号,把我推上了绞刑架。”

“小姨看穿了我的软弱,顺水推舟把我当成狗圈养了七天;赵小雅抓住了我的软肋,用贞操锁锁死了我最后的尊严;而您——我亲爱的母亲,在我最需要被拉一把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不公平——陈安从小到大做过多少恶?他打人、赌博、挪用公款、侵占家产,他每一次都在真正地伤害别人,可您永远在为他兜底,永远给他‘重新做人’的权利。而我呢?我选错了一次。就一次。我敲了那扇门。从那之后,全世界都不给我机会了,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就被你们判了死刑!”

“您说尊重我的选择,说我已经是个废人。可您安排小雅嫁给陈安那天,阳光那么好,我就跪在客厅五米外的地毯上,戴着项圈,像一堆发臭的垃圾一样缩在角落里。”

“我听见您端着咖啡,那么优雅、那么冷漠地说:‘陈平那边,我已经当他死了。以后这个家,只有陈安和小雅。’”

“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脏还在跳啊。”

“我的体温还是热的,我的眼珠还在转,我甚至还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您!可是您高高在上地从我身上跨了过去,亲手把我的妻子,送进了我

弟弟的怀里。”

“你们不是在惩罚我的‘变态’……你们只是利用了我的病,心安理得地吃掉了我这个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告诉我‘你只配跪着’?为什么小姨要在那种时候提出圈养七天?为什么您发现了我之后,不拉我一把?”

信纸被李曼的手指揉搓得几乎撕裂

信的末尾,字迹变得极其凌乱、极其仓皇,那是笔尖在纸上剧烈划动留下的深痕——

“我害怕。这里太黑了,太冷了。她们把我关在狗笼里,我喝不到干净的水,每天以屎尿度日。”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惩罚,是我该受的罪。直到那天晚上,我躺在污秽里,听见李倩和小雅在隔壁笑着聊天。李倩说:‘像他这种玩得这么深的绿奴,神经早就废了,虐死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扔去乱葬岗,一了百了。”

“我那一刻才彻底醒过来!”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那天晚上做梦,我梦见我还在上学,梦见您牵着我的手走在街上。我想活下去,我想重新站起来当个人……可是她们不许,她们打我,她们踩我的脸,她们把针扎进我的肉里。”

“我后悔了……可我已经没有路了,我一点路都没有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这十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重锤,狠狠砸碎了李曼最后一点理智!

“啊——”

李曼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抽气声,整个人像跌进了无边的沼泽里,窒息感死死扣住了她的脖颈

他不想死!

信纸的中有一圈干涸后的淡褐色痕迹。那是泪痕。是陈平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掉下来的眼泪,他害怕到哭了

他直到被关进那个密封箱里、直到成为那九个女人的公共马桶、直到被漫天的排泄物和剧痛淹没的时候,他都在渴望着活下去!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母亲能看他一眼,能伸出一只手,把他从那个发臭的泥潭里拉出来!

可她没有!她坐在台下,手里端着香槟,看着他在另类婚礼上被当成脚踏垫,冷漠地说着:“保证他活着就好。”

她亲手斩断了他最后一条活路!

“关于小雅——我没资格恨她。是我先变成了废人,是我先让她失望的。我被调教到连正常的欲望都没有了,她转向陈安,我无话可说。”

“可我知道陈安的性格。他不是真心对小雅好。他只是享受羞辱我。”

“我求您一件事。答应我,不要赶小雅离开。她没依没靠。请您永远让她保留陈家媳妇的身份。如果有一天陈安真的要抛弃她”

“我希望她戒指上的那个‘安’,不是陈安的安,而是——陈平愿你平安。”

“陈平愿你平安……”

李曼狠狠捂着胸口,那种剧烈的绞痛让她整个人蜷缩在地砖上。陈平在自己被榨干最后一丝尊严、彻底走向死亡的时刻,居然还在给背叛了他的赵小雅想退路!

“我到现在还留着一样东西。很小的时候,您亲自给我做过一个风车。那时候您还会笑着蹲下来,把风车插在我手里,说‘平平,看它转’。我一直留着。哪怕后来被锁在笼子里,被当成马桶,我都把它藏得好好的。它是我最后一点,还记得您曾经温柔过的证据。”

李曼的手指极其剧烈地抽搐着,猛地伸进牛皮纸信封的深处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干燥、极其微

小的物体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捏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纸风车

是用二十年前老宅里旧挂历的红绿彩页叠成的,叶片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发黄、变脆,边缘甚至有些发霉的黑点。风车是用一枚生锈的图钉固定在一根削得很粗糙的小木棍上,木棍的下半段极其光滑,那是被人的手指长时间、反复抚摸摩擦留下的痕迹

李曼颤抖着将风车翻了过来

在风车叶片的背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妈妈”

那是二十年前,在老宅的院子里,阳光正好,二十多岁的李曼蹲在草地上,握着七岁的陈平的手,一笔一画写上去的

她当时笑着把风车递到陈平手里,说:“平平,拿着,跑起来风车就转了。”

那个小小的男孩举着风车在院子里疯跑,回头冲她笑得灿烂无比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对他笑

而陈平,把这个发黄、发脆、值不了一分钱的纸风车,藏了二十年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李曼的手指不小心太用力,风车的一角彩纸碎裂开来,化作一缕飞灰掉落在她的膝盖上

“不……不!”

李曼像是疯了一样,极其慌乱地用手去聚拢那缕飞灰,可越擦,那脆薄的纸屑就碎得越彻底

她捧着那个残破不堪的风车,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发出了如野兽受创般极其压抑、极其刺耳的呜咽声

信页的最后一段,字迹已经轻得几乎看不清了

“妈。如果有来世,我不想再当陈平。我也想当陈安。我想被您偏爱,被您护着,被您觉得‘差一点也没关系’。我不想再考九十九分还被骂,不想再被您用脚踩着手背,不想再被您当成可以随意丢掉的东西,我累了

“这封信写到最后,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我想改的。我想当人的。我不是天生就当狗的。我是被你们调教成这样的。”

“妈,我是您的儿子!”

“我不叫蛋蛋,我叫陈平,平安的平”

“——陈平绝笔”

信纸从李曼瘫软的手指间滑落,飘在了地砖上

“我想改的。我想当人的。我不是天生就当狗的。我是被你们调教成这样的。妈,我是您的儿子。”

这二十三个字,成了悬挂在李曼生命上方最残忍的绞刑架

“呕——”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剧烈反胃感在李曼体内炸开!她趴在地砖上,剧烈地干呕起来,酸腐的液体和胆汁狠狠灼烧着她的食道,泼洒在她昂贵的真丝睡袍上

极度的自责与悔恨,像是一只巨大的铁爪,死死掏空了她的内脏!

是我……是我亲手杀死了我儿子!

这个认知足以将任何一个人彻底变成疯子!

为了不让自己立刻发疯,为了在这绝望的窒息感里抢回一口呼吸,她那濒临崩溃的大脑,在极度的创伤防御机制下,猛地抓住了那唯一的破口——陈安?赵小雅?李倩?

李倩!

李曼的干呕声骤然停止了

她趴在地砖上,冷汗和胃液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双眼在漆黑的房间里猛地瞪大,瞳孔里爬满猩红血丝,像是一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

不是她……不全是因为她!

是李倩!

是那个贱人!是那个同胞所生的亲妹妹!

是李倩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陈平!

是李倩明知道陈平是她的亲外甥,却趁着他第一次误入歧途、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诱导他、调教他,甚至提出圈养他七天!

是李倩用那

七天的时间摧残了陈平的生理机制,让他再也无法做回一个正常男人!

是李倩在喝下午茶的时候,让陈平戴着头套和狗链跪在她脚边倒茶,笑眯眯地对自己说“这新人叫蛋蛋”,还亲手把狗链递到自己手里,让自己这个当母亲的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调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把把她这个姐姐当傻子一样戏弄!

是李倩把陈平诱导成了狗,然后一步一步,诱导着整个陈家把陈平推进了地狱!

“李倩……李倩……”

李曼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尖锐、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疯狂撕裂感

那种几乎要将她撕碎的滔天自责,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唯一的泄洪口!

所有的悔恨、所有对长子的剧痛、所有对自己错怪陈平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异化成了对李倩深入骨髓、毁天灭地的暴虐恨意!

找李倩算账,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母爱复仇”

她是为了自救!

她只有把李倩剥皮抽筋,把李倩整个碎尸万段,才能将自己身上这洗不清的滔天罪孽,全部强行砸在李倩身上!她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丁点苟延残喘活下去的理由!

可她嘴里喊着的,却是:“平平……妈妈给你报仇……”

那声音沙哑撕裂,带着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的母性光辉

去他妈的亲姐妹!去他妈的血脉至亲!

李曼缓缓从地砖上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在剧烈地发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极其小心地将那个残破的纸风车和证明杨振豪背叛的铁证重新放进信封里,贴着胸口放好,然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撕拉——”

她连鞋都没有换,光着脚,带着一身冰冷刺骨的死气与狂暴的杀意,猛地撞开了老宅的大门!

门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漆黑的夜空里,狂风卷着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李曼光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积水里,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全身。她的双眼猩红,眼神冷得像两把烧红后淬了毒的利刃,死死扎进暴雨深处李倩别墅的方向

今夜,没有原谅,没有赎罪

今夜,亲姐妹也要一起死

关于那一句"陈平愿你平安"

写到这里,想跟大家聊聊陈平写下这句话时,那种极度拉扯、甚至有些自虐的复杂心理

一、“最温柔的惩罚”:

很多人可能会困惑,陈平明明在复仇,为什么还要在信里求李曼保住赵小雅?

因为他对她的情感太矛盾了——他恨赵小雅的背叛,恨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转身投向陈安的怀抱。他当然希望她得到惩罚,希望她尝尝他尝过的苦。可看着这个曾经相伴过的女人一步步陷入泥潭、沦为丧家犬,他又终究狠不下心

所以他写下了这句绝笔。以"临终最后的心愿"为名,强行要李曼给赵小雅留一条退路

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温柔。也是最狠的温柔

二、给李曼戴上的紧箍咒:

陈平太懂李曼了。他知道李曼读到这一段的时候,人性中自私的防御机制会瞬间爆发——她不会反思"是我把陈平推下去的",她会把所有罪恶感都扣在赵小雅头上,觉得"陈平到死都在为你着想,你这个贱人却出轨陈安、践踏他"

李曼会恨透赵小雅

但偏偏,这是陈平死前唯一的心愿。李曼为了赎那根本赎不清的罪,再恨赵小雅,也绝对不敢违背死者的遗愿去赶走她,甚至会保

护她。陈平用一句"求你",让赵小雅在陈家得到了暂时的庇护

三、最浪漫,也最残忍的枷锁

“我希望她戒指上的那个‘安’,不是陈安的安,而是——陈平愿你平安。”

这句话太浪漫了,我实在不舍得删

硬加,我都要加上去。甚至为了不让读者一目十行地滑过去,我把它放进了标题

这是我写到这里,觉得最满意的一章

之前本来还有一版的,是赵小雅和李曼、李倩互怼,但是我感觉这样一来,第八章和第七章就高度重复了。所以删了

我是想破脑袋才想到这一招——绝笔书

我一直觉得,绝笔书是所有文学形式里最强的一种。它不给别人反驳的余地。它不给别人后悔的机会。它只是一个简单的述说。但正因为简单,只要曾经有过感情,就没有人可以忽视它

李曼的反应,我写的时候一直在想:成不成立?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强压着镇定,到发现杨振豪的真相时那种"我恨错了人"的后悔,再到两个儿子的对比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她发现自己从来都是双标的。她对陈平只有"放弃式的尊重",对陈安却是"绝不放弃的偏袒"。她后悔,她回忆,然后她发现:没有机会了

最后那段,陈平说他想改,他不想死,他害怕到哭了。他后悔了,但是没有人接住他,没有人给他机会。他想当人,他不想当狗。可是他来不及了

他不叫蛋蛋,他叫陈平

假如这个时候陈安站在她面前,说一句"陈平就是条狗"——她绝对会反手给他一巴掌。即使再怎么偏爱陈安,这一刻她也忍不了

因为陈平写的是:"我不是天生就当狗的,我是被你们调教成这样的。妈,我是您的儿子。"

这一句,比所有的控诉都重

说真的,假如这都没反馈了,我是真的不想写了

费劲心机写得文章还没有收藏和反馈,关键我还免费...

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支持,怎么写啊...这一章这么好,有谁欣赏一下啊

没人觉得绝笔信这个点子很好吗,还有陈平愿你平安

李曼即使再坏,也是她的母亲,而且,她也是原文唯一一个希望陈平可以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