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臭袜子脚臭惩罚

汗臭袜子脚臭惩罚

汗臭袜子脚臭惩罚滋……滋……

滑溜……

「啊啊,又来了……」

我的名字是久司蓝沙。

今年春天升上小学四年级,我有个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烦恼。

那就是——我的脚非常容易流汗……

身体其他部位明明没什么,却只有脚底集中流汗,这就是我的烦恼。

季节进入四月,气温逐渐变得暖和,但还是有点凉意。尽管如此,我的双脚还是马上流汗。平常别说是袜子,连室内鞋都因为脚汗而湿答答的……

穿了好几个小时,室内鞋里面就会变得湿湿的,感觉很恶心,脱掉鞋子时,脚边还会飘出很臭的味道。

不仅如此,就算穿着鞋子,脚上的味道好像也会稍微漏出来,蹲下时只要把脸靠近鞋子,就会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我应该一直瞒着朋友,但有个无论如何都无法隐瞒这个烦恼的对象……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们。

我们就读的这所小学有奇怪的规则,每天都要检查袜子的臭味和脏污。

其他还有各种奇怪的规则,例如——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女童,必须穿着学校发的袜子和专用的室内鞋。

一个星期必须一直穿同一双袜子生活。

这段期间不能脱掉袜子,也不能未经老师许可擅自脱下室内鞋。

每天放学前,要全校一起检查袜子。检查项目是袜子的气味和脏污。

星期五放学后,检查结束后,儿童必须脱下袜子交给学校,然后领取下星期要穿的袜子,才能放学。

儿童必须遵守这些校规,违反者将受到指导或惩罚……

就像这样,关于袜子有各种各样的规则。

所以就算再怎么不想被闻,检查时也必须把闷热的袜子脚交给老师。

今天是星期三,所以昨天和前天放学前,老师都仔细地闻了袜子。

老师似乎是为了确认袜子每天是否都穿同一双,或是每天是否有臭味……

所以,我的脚……不管是臭味还是因为流汗而粘答答的袜子,从入学时开始,校方就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喂,你是久司蓝沙吧?」

突然有人在走廊上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发现是惩罚部的老师。

他找我有什么事啊?

「咦?我吗?……是,请问怎么了吗……?」

「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希望你能加入惩罚部,怎么样?」

居然是劝诱。没想到他会来劝诱我。

惩罚部是这间学校独创的组织,虽然称为部,但不是以社团的形式,而是作为学生会的一部分进行活动。惩罚那些品行不良、上课态度不佳、违反校规的学生,是这个组织的设立目的。

而惩罚的内容,也就是……强迫闻袜子的味道,或是踩脸……

我绝对不想做……!竟然要我让别人闻自己的脚臭味……因为我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脚有多臭——不对,或许老师们比我更清楚,但总之我就是不想做……!

但对方是惩罚部的老师。如果拒绝,被他盯上的话……

可是我得说……我绝对不做……我得好好说清楚才行……!

「那……那个,我……不加入惩罚部……!」

「为什么?」

老师立刻反问。

我得冷静下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呃……那个,我不能用袜子欺负别人……」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要惩罚违规的坏孩子,不用想得那么复杂哦。而且惩罚部多了人老师也会轻松很多,所以呢——」

「可……

可是……」

怎么办……我明明不想加入,但拒绝了老师也不肯退让。

无论如何都非加入不可吗……

最坏的状况,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等一下老师!蓝沙不是拒绝了吗!」

「啊,美晴……!」

美晴似乎听见我和老师的对话,突然插嘴。她擅长运动,隶属于迷你篮球社。特征是侧马尾,是班上最要好的朋友。

「嗯?你是谁?我现在正在和蓝沙说话耶。」

「总之!蓝沙不会加入惩罚部啦!她刚才也这么说,而且她人超好的!」

美晴拉着畏缩的我的手,代替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或许是被她的气势压倒,老师困扰地搔搔下巴,沉默不语。

「嗯——算了,没办法。要是改变心意,随时来找我商量。」

老师说完便回去了。

「美晴谢谢你……!」

「没关系没关系!是他硬要约你的,是他不对。下次你要更明确地拒绝他哦!」

「说得也是……嗯,我会加油……!」

这种时候,美晴非常可靠。

她和我不一样,面对老师他们也能毫不畏惧地提出意见,很帅气,我很想向她看齐。

我之前曾经跟她提过,她不喜欢臭味,虽然她很不情愿地遵守这间学校的规矩,但似乎对规矩本身感到不满。

这点我也是一样的心情。因为要穿同一双袜子一整个星期。明明其他衣服都会换,却只有袜子一直穿。

那样很脏,而且一定会臭。

根据老师们的说法(各种。

即使如此,我还是得遵守规矩。

美晴好像在刚入学时也违反过校规,听说她吃了不少苦头。

听说她被要求穿同一双袜子好几个星期,当她拜托脱掉时,她被迫用那双恶臭袜子深呼吸一百次。

途中她好几次差点晕过去,整张脸被眼泪和汗水弄得粘答答的,最后总算获得原谅……光是想象就让我发抖……

所以,就算再怎么讨厌这所学校的规则,我也不敢违反。

然后事件在两天后的星期五发生了——『全校集会即将开始,各位同学请整齐列队前往体育馆。』

早上,我来到学校后,校内广播的广播声响起。看来是紧急召开全校集会。

正当我在班上迅速排好队伍时,发现没看到美晴的身影。

「咦?这么说来,美晴还没来呢。她今天请假吗……」

真稀奇……美晴平常总是班上最早到校的人……

我带着些许不安进入体育馆,发现集会的状况和平常不同。

虽然按照年级顺序排列着学生,但体育馆的舞台上站着四名学生。虽然从背影看不见脸,但因为身高有差距,所以我知道是不同年级的学生。

因为我是四年级,所以至今也看过好几次这样的景象。虽然只是隐约觉得,但那些排队的学生大概违反了什么规则吧。

接下来开始的,大概是老师的惩罚,或是惩罚部的惩罚吧。

我们大概是为了让他们看到,才被集合起来的……

——咦?

我在舞台上发现了熟悉的背影。

那个难道是……美晴?

为什么美晴会被站在那里?

我虽然混乱,但为了不打乱队伍,和班上的同学们一样在体育馆里排队。

我因为过度的冲击而无法从舞台上移开视线,这时有人走向台上。

是邀请我的那个老师。

「在这里的四人违反了学校的重要规则!你,说出你们做了什么。」

「没有……只是稍微脱下袜子烘干而已——」

美晴

回答后,老师像要盖过她的话一般大声说:「那个『只有一点点』违反规则!袜子绝对不能超过一个星期不脱!因为在鞋柜前换鞋子的时候,她看准没有人,偷偷地做了坏事,所以也有自觉吧?」

「这、这个……」

她一开始露出「这点程度没关系吧」的表情,但渐渐地难为情地低下头。

「最近像你们这样不遵守规则的儿童层出不穷,所以要让你们受罚,作为杀鸡儆猴。」

「……!」

这再怎么说也太严厉了……!我们又没有擅自洗袜子!

只是稍微弄干,我们的五天穿的袜子的臭味不会变淡。

现在被叫起来的四个人或许的确违反了规则,但光是这样就集合全校学生,把他们抓起来示众……!

美晴虽然表情装得很坚强,但身体在颤抖。她以前曾经受过处罚,所以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今天因为是紧急集会,所以请各位也集合,不过要从这之中选一个人参加这次的指导!」

咦,参加……!

也就是说,老师要让被选中的人帮助惩罚美晴他们……?

我环顾四周,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全校学生都聚集在体育馆里。

不要选我……!不要选我……!我在心中不断重复。

老师环视排队的同学们,思考着要选谁。

要在这么多人当中选一个人,怎么可能选得中……

就在我这么乐观地思考时,前天被老师劝诱加入惩罚部的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在发生那种事之后,老师本人接下来要指名一个人。

我有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时候的不好的预感,总是会成真……

「四年级,久司蓝沙!到舞台上来!」

骗人……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不想被叫到自己的名字。

他一开始肯定是打算让我来指名……周围一片哗然,班上同学全都转过头来。

可是……我要让那时保护我的美晴去闻脚上的味道……?

我办不到…………!

美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或许是等得不耐烦了,老师粗声粗气地喊道。

「听得到吧!快点过来!」

声音响彻体育馆。我感觉到仿佛电流般的刺痛魄力,身体不知不觉动了起来。

我发出室内鞋发出的咕啾咕啾脚步声,小跑步登上舞台。然后我感觉到背后聚集了许多人的视线。

我不习惯……像这样受到注目……

滋……滋……

我感觉到脚流下一层汗水。

我走上讲台,第一次和四个人面对面。

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我想美晴以外的三个人分别是二年级、三年级和一年级。

在本人面前,让我更加抗拒让她们闻我的脚。

我想设法拒绝……

「那、那个……老师,我……」

「现在我要请你们仔细闻这女孩的脚的气味,直到反省为止,用恶臭袜子深呼吸。」

老师似乎没听见我的声音,他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我得发出更多声音。

「老师……!我做不到……!」

声音终于传到老师耳中,他重新面向我,不发一语地瞪着我。

好可怕……他散发出不容分说的魄力。

我被迫体认到自己没有拒绝权。

「蓝沙,抱歉把你卷进这种事情……不过不要紧的……!蓝沙没有错……!不用担心!」

「美晴……」

她这么说,对我露出笑容。

连这种时候,她都在保护我,不让我忤逆老师而被盯上……

老师从怀里拿出钥匙,蹲在我脚边,把手放在室内鞋上。

他熟练地打开鞋锁,站起来开口:「来,把鞋子脱掉。」

「…………好的。」

无法违抗……

我战战兢兢地脱掉室内鞋。

咕噗……噗滋……滋滋……

随着不像是脱掉鞋子的肮脏水声,我的袜子脚露了出来。

呣——哇啊啊啊啊……!

烫得发红的脚,(各种。

我这周穿的是到小腿肚的船袜。原本的颜色是白色,但已经变成不能称为白色的肮脏颜色。

从脚踝往下,被室内鞋覆盖的部分变成湿濡的颜色,无法渗进袜子的脚汗化为水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明明还是早上,我却因为紧张而汗流不止。

当然,脚底沾染了皮脂与污垢,变得脏兮兮的。

新鲜空气拂过脚底的凉爽感,室内鞋中闷热的温热汗液冷却后,有种讨厌的舒适感。

「噫……!呀啊啊啊啊啊!」

我脱下鞋子几秒后,从那里散发出的脚臭味似乎传到鼻子,最靠近我的孩子发出惨叫倒下。

这个孩子是一年级生……她不只还不习惯这所学校的规则,而且因为身高矮,似乎直接吸到了我室内鞋中闷热的热气。

我星期一早上穿了袜子后,就一直穿了五天,所以非常臭……

「唔……」

脚底飘散的脚臭味,当然也传到我身上。

不管闻几次都无法习惯,那是粘在鼻子上,像是纳豆的腥臭味,又像是酸甜的脚臭味。

只有美晴别开视线,但其他孩子都像看到脏东西般皱起脸。那些视线,像针一样锐利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明明不想被发现因为流汗而脚臭……

「虽然有一个人倒下了,但也没办法,让她躺在旁边,剩下的三个人要好好反省,直到闻到反省为止。」

「老师,你说反省到什么时候……要多久……?」

「什么多久,就是到你反省为止。」

糟透了。要是老师能决定几分钟时间就好了……

所谓到反省为止,也就是看老师的心情,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不管本人怎么反省,只要老师说不够,那就到此为止了。

「…………!」

听到这件事,美晴以外的两人突然不发一语地跑走了。

「喂,别跑!」

两人因为太过恐惧而想逃跑,但一走下舞台,就被在各班待命的老师抓住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

「放开我!放开我啦!」

小孩的力量敌不过大人,两人被用力地带了回去。

「你没有逃走呢。你叫美晴是吧,那我就让你当最后一个。你就在那里看着这两人闻袜子吧。」

被抓的孩子们动弹不得,被压制住。

其中一人直接被抬到我的脚边,躺在地上。这孩子是三年级的。

「来,快让他们闻!用脚底踩他们的鼻子。」

「…………是……」

我缓缓地踩下脚底。她的脸上流下汗水,随着脚越靠近,她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但我为了不让她感到疼痛,用脚尖温柔地包覆住她的鼻子。

「不要……!别过来!好臭!嗯呃!哦哦哦哦哦哦!」

我听到一股讨厌的声音。

我的脚尖因为汗水而变得粘腻,将鼻子紧紧闭上。

湿透的袜子,与她的肌肤之间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足汗仿佛历经了好几天的闷烧,逐渐侵蚀她的鼻腔。

「嗯噗!嗯啊!好臭!好臭!」

她挥舞着手脚挣扎,但立刻被老师用力压制

住。

她无法抵抗,只能任由老师持续踩着脚底呼吸。

被迫闻着袜子脚的我,完全无法处理这个状况……

「嗯噗……嗯呃…………哦……!呣呃………」

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脚臭味让她感到痛苦,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诅咒自己的体质。

在闻着袜子时,我的双脚与我的心情相反,不断冒出汗水。

「哦…………哦…………哦…………」

她一开始身体还会不断颤抖,但最后逐渐失去力气,昏了过去。

虽然我说要让她闻到反省,但要是她晕过去就没办法继续,所以她好像要换下一个孩子。

下一个孩子立刻被压到我的脚边。

「不要……不要……」

她看到年长的孩子在我眼前昏倒,似乎很害怕……

我实在犹豫着要不要让她闻,但当我往旁边一看,就发现老师正狠狠地瞪着我。

我什么都做不了……回过神来,我已经流下眼泪。

「对不起……」

然后,我用脚底塞住她害怕的小鼻子。

唔啾……

「好臭!嗯噗啊啊啊啊!好臭————!好臭————!妈妈——!」

这孩子还是二年级……她一边向不在场的妈妈求助,一边对我袜子脚的臭味大叫。每当她呼吸,身体就会抽搐。

我竟然用脏兮兮的袜子踩这么小的孩子的脸……

「呜……!唔…………!」

最后,她无力的脸颊上流下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被我一个接着一个地闻脚底的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发出惨叫昏倒了。

每次被我闻,美晴就算不愿意,也会被迫想象自己接下来会被袜子脚袭击的惨状,脸色越来越苍白。

老师特地选在最后,是为了煽动她的不安与恐惧……

她的心境一定像是在等待被处刑……

然后最后——「轮到美晴了……」

终于来了……

当然,我并不是因为关系好才偏心,不想只让美晴闻。

虽然对至今被我闻过的其他三人感到很抱歉,但果然还是不想让朋友闻袜子脚……

但是,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只能同样让她闻了……

因为她没有逃跑,所以没有人压制住她。我跟其他孩子一样想躺在脚边时,老师叫住了我。

「等等,你用自己的意志,主动把脸埋进这家伙的脚底吧。」

不知不觉间,老师帮我准备了椅子。

他指示我坐在那里,把脚伸出来。

似乎是叫她跪在我的脚边闻。

因为突然被这么说,美晴吓得呆立在原地。

「……做不到吗?看来你似乎没有反省的意思啊」

老师夹杂着叹息吐出这句话。

「我做……!」

美晴将手放在我的双脚上,慢慢地将脸靠近散发出恶臭的脚底。

然后她似乎做好了觉悟,紧紧闭上眼睛,把脸贴在脚底。

(好恶心……)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当她的鼻子碰到脚趾根部的瞬间,她全身开始颤抖。

应该是被令人毛骨悚然的脚臭味包裹,一股惊人的脚臭味涌了进来吧。

我用脚趾头感觉到她吸了一口气。

「嗯、嗯!?噗哈……!哈啊、哈啊、哈啊……!」

虽然几秒后她就将脸移开了,但这也无可厚非。这么臭的袜子,怎么可能有办法好好闻……

就算脑袋明白,身体却反射性地想要逃离臭味的源头。

「如果你真的有反省的意思,应该可以一直

闻下去!在心里一边念着『谢谢你让我闻脚底,我一定会好好反省的』一边继续闻下去!」

乱七八糟……!为什么对美晴比对其他孩子还要严格呢?说不定是之前代替我拒绝邀请,触怒了老师……

「哈啊、哈啊………………」

她勉强调整紊乱的呼吸,却再也无法动弹。

她颤抖的手放在我的袜子脚上,却无法把脸靠过来。

「怎么了,快把鼻子钻进袜子里。(各种!」

老师仿佛想到好主意般开始说话。美晴听到后,害怕得牙齿打颤。她的样子和之前明显不同。

「不要……!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可能闻得出来那种臭味!?」

「从刚才开始就臭到不行!就算离这么远,被其他女生闻到时脚上的味道还是会袭来……可是实际闻到时,味道又比那强几百倍,再怎么样也太臭了吧!」

我哑口无言——这是美晴第一次对我表现出全力的厌恶。

她的情绪爆发,骂声停不下来。

「粘在脸上的汗水又臭又粘!要蒸多久才会这样?莫名其妙!」

「而且还要让你穿那双臭袜子,再穿一个星期之后再让你闻?别开玩笑了……!我会死掉!我会死掉!会被蓝沙的超臭袜子杀死!」

……

…………

………………噗滋。

「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啪哒……

水声就像史莱姆掉下来一样,粘腻地响起。

我用滚烫的袜子脚底踩着美晴的鼻子与嘴巴。

「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吧,鼻子被我捂住的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我。

虽然她刚才一直说臭死了臭死了,但我又不是喜欢流这么多汗才臭成这样的,也不是喜欢才这么臭……!

她刚才大肆叫喊着,现在明明我处于被牵连的立场!

说到底,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不是美晴的错吗!

因为是用这种规则过校园生活,美晴的袜子一定也又臭又湿吧?甚至还会偷偷烘干吧!

对了,让美晴把脚的味道全部闻出来……这样或许会好一点……!

我像要让她尽情地闻脚底一样,摩擦着味道最浓的脚趾根部。

和前面两人不同,我已经不需要客气了。

我会让她闻个够……

舔……滑……滑……

「……嗯呣……呣!嗯呣!」

——咦?

然后,美晴似乎开始抵抗,她屏住呼吸开始忍耐。通过脚趾的鼻息消失了,所以我立刻就明白了。

不行……要好好闻……

舔舔舔!唔唔!舔舔舔!

我用脚尖抓住她的鼻子,高速揉搓。每当我动作,她就会被汗涔涔、粘答答的袜子的不快触感袭击,痛苦地呻吟。

「呜呣……!…………呜呣!…………嗯呣…………噗哈!」

她终于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我配合她的呼吸,用脚趾牢牢抓住她的鼻子,将闷热温暖的浓厚脚味送进去。

嘶——……

这次我从脚尖的感觉,知道她确实地深吸了一口气。

「嗯呃呃呃呃呃呃!呕呃呃呃?嗯呃呃呃呃呃!?嗯呃呃呃呃呃呃!」

噗!噗!噗!

美晴的身体更加剧烈地挣扎,她的眼睛已经无法聚焦,看来味道非常臭。

从她平常的美丽声音,完全无法想象她会发出这种连女孩子都不像的惨叫。

我感到背脊一阵寒意。

那么拒绝我的脚臭味的她,现在只能一直闻着这臭袜子。

肺部充满脚的臭味……

「

呕呃呃呃!呕呃呃呃!呣呃呃呃……!」

滴答滴答……滴答……

我把脚尖张开到极限,然后紧紧握住,从袜子里抽出脚汗的滴液滴落。

滴液滴在她的鼻子下,我用脚趾把它涂开。

美晴一开始咬紧牙关忍耐,但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发狂了。

「嗯呃!?」

她用鼻子在我的脚底闻来闻去,(各种。

「嗯呃……!呕呃……呕呃……」

这次我用双脚的脚尖盖住她的鼻子,像贝壳一样紧紧闭上。

被关在恶臭牢笼里的她的鼻子,已经只能透过袜子呼吸了。

那是透过袜子呼吸,吸饱了在室内鞋中熟成、吸饱了脚汗精华的空气。

我就这样让她闻一阵子吧……

「喂,蓝沙,差不多——」

「老师,不好意思,可以再让她闻一下吗?」

还不够。

老师听到我的话,惊讶地瞪大眼睛,咧嘴一笑。

「随你高兴。」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吸饱脚汗、湿透的袜子开始干掉时,我才终于放开脚底。

美晴的脸非常粘腻,我的脚汗紧紧粘在她的刘海上。

她现在完全放空,身体颤抖着,静静地用因为脚汗而快堵住的鼻子呼吸。

「我闻完了。」

「做得好,你的嗅力不输给惩罚部的家伙。」

「这样啊。」

老师满意地摸摸我的头。

他似乎想夸奖我,但就算因为这种事被夸奖,我也一点都不高兴。

我的脑中无法忘记美晴在脚底下翻白眼的表情。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当时的答案吧。你打算怎么做?」

「加入惩罚部……」

我冷静得出奇地回答。刚才我亲手失去挚友,连我自己也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事到如今,我再也回不去了……

而且,不只是那孩子,我也必须管教那些坏孩子。

我做好了加入惩罚部的心理准备。

后来,以学生会惩罚部名义活动的蓝沙,用那双恶臭四溢的汗臭袜子让好几个孩子发疯,两年后,不知不觉成了全校学生畏惧的恐怖象征。

16 汗臭袜子脚臭惩罚2季节正值盛夏。今天也一样在闷热的暑气中,进行惯例的袜子检查。

然后,正好轮到我。

今天负责检查的不是老师,而是喜欢小孩脚臭味的地区大人们。

「哦呼……!啊啊~好臭……♡味道真香,脚底也好好地染上味道了呢,好,合格!」

「谢谢老师……!」

我向负责检查的微胖大叔仔细地闻了袜子的味道,然后向他道谢。

乍看之下是很异常的光景,但这就是我们就读的小学的惯例规则。

我的名字是板键诗亚。

因为家庭因素,我去年秋天转学到这所学校,从今年开始升上六年级。

所以虽说是六年级,但我在这所学校也只过了半年,实在不太习惯这个特殊的规则。

一开始虽然觉得难为情,而且到处闻脚底很恶心,但过半年后,总算习惯了。不对,果然还是很害羞……

因为检查的老师有时会提出奇怪的要求,所以视情况而定,真的会很辛苦。

幸好这次只是单纯的闻脚底而已……

我顺利完成袜子检查后,一边压抑着想尽快脱下这双臭袜子的心情,一边重新穿上湿掉的室内鞋。

湿湿的……

温暖又令人不快的触感隔着袜子包覆住双脚。

仔细想想,这是我来到这所学校后第一次的夏天。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因为天气炎热而流汗。室内鞋里面湿答答的,

让我更加难以忍受一周都得一直穿同一双袜子的规定。

我们故意让袜子发臭,然后在检查时被要求闻很多次,最后在星期五的最后一天,把弄脏的袜子交给学校。

大致上的流程就是这样。

所以大家的袜子才会臭到不行,而且还脏到不行。

我至今为止别说一周,就连连续两天都还没穿过同一双袜子,所以对这里的习惯感到很惊讶。

今天是星期四,所以要等到明天才能脱掉吗……

好想赶快脱掉哦……可是只要再努力一天就能脱掉了,所以我会忍耐的……!

我一边想着这种事情,一边为了拿书包而走在走廊上呜…………呣…………嗯呜……!…………

「咦……?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是错觉吗……?

我暂时停下脚步,专心聆听神秘的声音。

嘘……不要发出声音……

唔吼……嗯吼吼……唔吼「呀啊?果然能听到……!刚才的声音……是人的声音吗?像是呻吟声,听起来很痛苦……」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谁遇到困难。

我为了寻找声音的来源,竖起耳朵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这边吗……?」

嗯唔哦哦哦哦哦…………!

或许是越来越接近声音的源头,声音逐渐变大,变得清晰可闻。

我们穿过联络走廊,走向与教室相反方向的校舍。那里几乎都是空教室,或许因为是放学后,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我好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唔呃!嗯唔!」

——就是这里。

终于找到传出声音的教室了。

来到这里之后,声音也变得相当清晰。隔着一面墙,对面似乎有人。那肯定是人的声音,而且应该是女生的惨叫声……

我看向教室的门牌,上面用很难的汉字写着名字,不过因为有花俏的字体,所以看得懂。

「惩罚室……?呃,那个惩罚部的!」

记得入学时好像有听过说明。

惩罚部似乎是专门惩治不良少年的组织。我记得好像是强迫他们闻袜子的味道,借此让他们反省……

光是想象就让我浑身发抖。

我绝对不要被闻臭袜子啦……

门的正中央有扇小玻璃窗,似乎可以从这里看到里面。

「真、真的有在做吗……」

咕嘟。

我战战兢兢地窥探惩罚室,看见两名少女的身影被夕阳照耀着。

虽然西下的阳光让我看不清楚她们的脸,但一眼就能看出她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另一人单脚站立,将脚底贴在坐在椅子上的人脸上。

「嗯唔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呜哇……好血腥……」

看来果然是在闻脚的气味。

袜子……她穿着黑色长筒袜。

今天是星期四,所以连续穿了四天袜子。

也就是说,踩到那张脸的袜子,肯定和我们一样是四天制。

「哦呃呃!嗯啊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看起来很难受,而且一定很臭……

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拼命摇晃身体抵抗,双手被椅背固定,双脚被椅脚固定。

她无法自由行动,就算挣扎也只是让椅子摇晃而已。

她勉强转动脖子,左右两边的鼻子都闻到了味道,但女孩依然灵活地用一只脚追着味道,用脚尖抓住鼻子。

她似乎没有用体重踩踏女孩的脸。

她单脚站立,保持平衡(各种。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她似乎很习惯闻味道……

她虽然被绑住身体,但头

部似乎可以自由活动……

她刻意留下逃跑的余地,借此将对方逼入绝境……她完全掌握了主导权。

「嗯、嗯——!嗯唔——!呣啊!」

她明明拼命逃跑,但无论面向哪个方向,她的鼻子都抓住脚,闻着脚的味道……

她的鼻子被固定在正确的位置,所以即使她拼命摇头,也几乎只能闻到脚的味道。

说不定直到刚才,大家在检查袜子的期间,她们两个也一直待在这间惩罚室里……

正好就在这时,夕阳染上云朵,锐利的逆光变弱,两人露出了真面目。

「咦…………!那是……」

我认识其中一位,正在闻另一人脚上的味道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久司蓝沙,也是六年级生。我们同班,是个总是独自一人,文静乖巧的女孩。

转学过来的那天,我为了早点跟班上同学打好关系,一个一个地找人攀谈,但只有蓝沙不发一语,态度冷淡。我记得很清楚。

那应该是……我看到喜欢的外星人角色「凯诺比」周边商品时的事。

「啊!蓝沙,那个钥匙圈该不会是凯诺比吧?」

「……对。」

「哇——!其实我也很喜欢凯诺比!欸,不嫌弃的话,要不要跟我聊聊天!」

「不用了……」

「啊、啊……对不起!我以为交到了兴趣相同的朋友,就擅自兴奋起来了……!」

「…………」

虽然我跟她没什么交谈,对她一无所知,但没想到蓝沙竟然是惩罚部的一员……

「唔呼…………!唔呼…………!」

少女回想起第一次和蓝沙相遇时的事情,同时在那段期间内,她也拼命地用脚底呼吸。嘴巴仿佛被胶带封住,明明处于那种状况下,却只被允许用鼻子呼吸。

看起来非常痛苦……

这么说来,蓝沙的室内鞋在班上是最脏的。我曾看过她脚上冒出大片的汗渍,大概是脚汗太重。

她的脚尖依然毫不留情地紧紧盖住鼻子。

「呼嘶——!哦嘎啊啊!呼咻——!嗯呃啊啊!呼嘶——!唔呣哦呃!」

呼吸声变了。

少女被她用脚尖紧紧夹住鼻子,为了呼吸不得不从有限的缝隙间吸入浓厚的脚臭味。

每吸进一口,似乎就会被脚臭味袭击,令她发出呻吟。

「呼……!哦…………哦……呼……!……嗯唔哦……」

抽动……抽动……抽动……!

之后她也努力地继续呼吸,但气力越来越弱……

不久,被闻了袜子的少女无力地垂下头。原本激烈挣扎的身体,现在只会微微抽搐。她似乎是被蓝沙的四天袜子弄昏了。

到底要多臭,才会让人因为脚臭而昏倒呢?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好可怜……可是,既然是惩罚,就表示是处罚……也就是说,那孩子做了什么坏事吗……

心中有股郁闷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形,但那个女孩子毫无抵抗地被不断闻着袜子,痛苦地昏了过去。

我并不是想怀疑蓝沙,但我实在不觉得那样是对的……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

蓝沙在黑色长筒袜底下抹了一会儿,直到她昏倒的脸庞不再发烫后,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将脚底从她的脸上挪开,重新穿上室内鞋。

晕厥过去的少女脸庞,简直像被涂了防晒油一样,反射着西下的阳光。

呜……难道那些全都是脚汗吗……

咦……?

我确实看见了。

我把视线从昏倒的女生转到蓝沙身上时,才想

说她第一次动了右手,结果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脸……还做出使劲擦拭的动作。

那是……不,错不了。

她在擦眼泪……!

原来蓝沙在哭……

难道说,蓝沙是勉强自己在当惩罚部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她落泪的理由。

「我决定了!我要找惩罚部的老师商量看看……!」

于是我就直接向老师说出我的想法。她听完便说:「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来这里啊。你想说的话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没问你最重要的问题。你本人说想退出惩罚部吗?」

「这、这个……我跟蓝沙之间,还没有任何……」

「那么……看来没得谈了。」

「要不要退出,是蓝沙自己要决定的事。这点你也懂吧?假如她真的要退出,就得由本人来找我谈。」

的确……下周直接去问她好了。

可是,要怎么问呢……我总不能说:「你被闻了袜子之后哭了对吧?」……

我一边思考这些一边走向鞋柜,结果正好和蓝沙碰个正着。

「啊……」

「啊~~!蓝沙!」

我也为了拿书包和去教职员办公室而晚了一点,不过蓝沙在那之后也去检查袜子,所以回来时正好碰上我。

她的双脚裹在刚才让别人闻个够的黑色长筒袜里。

「听我说,蓝沙!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是惩罚部的成员吧?」

「……原来你知道啊。」

「我可以问你,你为什么会加入惩罚部?」

「……这跟你无关。」

我大受打击……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许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

「没有那种事……!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看见了,蓝沙她……那个……在哭……」

「难道你偷看……?」

唔,她的目光变得好锐利……偷看果然给人不好的印象……

「所以,我希望蓝沙你退出惩罚部……!因为我知道你在勉强自己!其实你并不想做那种事吧……?」

「…………如果我说办不到呢?」

「那我有办法……!」

「拜托你,希望你答应和我决斗!要是我赢了,你就退出惩罚部!」

「决、决斗……?」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提议,她有些困惑地反问。

就算是惩罚部,她应该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比赛吧。

「没错……!我闻蓝沙的袜子,如果我忍住,就算我赢!

相反的,要是我受不了而投降,或是昏倒而没办法闻,就算蓝沙赢!」

「唉………………」

听到决斗,她原本还绷紧了神经,但一听到我提议的规则,她随即像是听腻了似的叹气。一副「这种事根本不必比」的模样。当然,我也知道这个条件对我不利——可是……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我不会害你,劝你还是放弃吧。你会后悔的哦。」

「没关系!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让蓝沙退出惩罚部……!然后重新跟她当朋友!因为我想跟蓝沙当好朋友!」

「呃,咦……朋友?」

「嗯,朋友!」

她似乎对我的目的感到意外,我对着愣住的她笑了一笑,然后回答。

她想了一下,然后死心地接受了我的提议。

「为了这种事…………?那我就让你后悔吧。不过,这星期的袜子我会立刻交给学校……

比赛时间是两周后的星期五放学后,地点——就选体育馆仓库可以吗?」

「咦!两、两个星期……?」

追加了意料之外的条件……

「事到如今才怕起来…

…?」

「不不不……!我只是有点吓到而已!」

我绝对会赢!

「那就下周见喽,蓝沙!」

「…………」

或许有点操之过急,但我已经觉得自己跟她已经是朋友了。

下个星期一,蓝沙穿着白色过膝袜来上学。

也就是说,那双袜子就是决斗日那天我闻到的。而且还是这周和下周的连续两周……

后来,蓝沙每天放学后都会在体育馆跑步。为了在原本就容易流汗的盛夏中流更多汗……

看来她为了下周末的决斗,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全力以赴。

蓝沙从两年前加入惩罚部以来,就刻意注意要让袜子更臭。

她天生体质容易流汗,再加上平常有在运动,所以想让汗水渗得更深。

这间学校的室内鞋是六年不换的特制鞋款。

因此升上六年级的现在,她从来不曾洗过的室内鞋,以及穿在脚上的袜子味道都变得更为强烈。

啾……!啾……!啾……!啾……!

咕啾……!噜啾……!尼啾……!滋溜……!

室内鞋的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粘腻的水声。

这代表她开始奔跑后,鞋子里很快就汗流浃背。

从大腿以下都被白色过膝袜包覆。

袜子布料面积很大,因此吸收了大量汗水。

蓝沙因为这样的活动,平常就会被其他孩子避之唯恐不及。实际上受到惩罚、被她闻脚臭的人就不用说了(各种。

她自己也曾经听闻过许多讨厌直接闻脚臭的怨言。

蓝沙汗蒸袜的恶臭,一般儿童闻不到。

只要没有像前阵子的惩罚那样被绑住嘴巴,能够保持沉默的人反而比较少。

臭味——肮脏——恶心——至今为止,她也经常被许多孩子骂得狗血淋头。

就像两年前,让她决定加入惩罚部的那件事一样……

这样的她,第一次有人直率地向她表示想成为朋友。

『因为我想跟蓝沙当好朋友!』

『嗯,朋友!』

她默默地跑着,脑海里浮现诗亚上星期说的话和表情。

「不行……我得更专心一点……!」

不可以想些多余的事情。

为了重整思绪,她拍了拍脸颊,蓝沙便再度跑了起来。她的脚步声中蕴含着更多水汽,咕啾咕啾地愈变愈大声。

得流更多汗,让脚更闷热,让袜子更臭才行……

想和她当朋友这种天真的想法,就用我的脚臭味来抹消吧……!

虽然对比赛本身没什么兴趣,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一点——蓝沙这么想着,跑来跑去让袜子熟成。

一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室内鞋里面化为地狱。

这天气温特别高,她一整天动也不动,汗流个不停。

在室内鞋里,脚尖与包在袜子里的湿纸巾互相摩擦,发出滋滋滋的不快声响。

汗流浃背的感觉,令人不快的不只有声音。

鞋内有如三温暖般滚烫的闷热感,以及汗水粘在脚底的湿滑袜子纤维。

尽管再怎么不快,她也已经习惯穿室内鞋一个星期的触感,但穿到第二周,那种不快感就脱离了常轨。

如果有人把这种状态的室内鞋放到别人鼻子前面,应该会瞬间发狂吧……

她的脚底开始发烫,忍不住在室内鞋里反复地开合脚趾,不断激烈地活动脚掌。

她的双脚已经热到无法静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动个不停。

咕啾……咕啾……呶啾……呶啾……

「恶噗……老师,我可以去保健室吗……?」

「我、我也……呕……」

不知不觉

间,脚臭在教室里扩散开来,座位靠近蓝沙的同班同学受不了地溜出教室,前往保健室。

脚臭味飘散过来,以及从脚边传来的咕啾声响,双重攻击似乎让她们的状况恶化了。

不过蓝沙只是正常上课,不是故意散发脚臭味,所以也不能指出来。

咕啾……咕啾啾……呶啾……

隔着室内鞋也能闻到袜子的味道。

凶恶的白色过膝袜,任谁闻了都无可挑剔。

蓝沙的袜子做得前所未有地精致……

然后决斗当天,诗亚和蓝沙两人前往约定的体育馆仓库。

「真亏你没逃走耶……」

「我才不会逃走~!因为我是来赢的嘛!」

假如有其他儿童也被要求闻蓝沙的袜子,应该会怕得发抖,哭着乞求原谅,但诗亚却毫不畏惧地露出笑容。

途中,她们和几名女童在走廊上擦身而过,听见她们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咦,那孩子……要跟蓝沙一起去哪里……?」

「体育馆……?难道说接下来要惩罚她!」

「今天是星期五耶……?要让她闻交出前最浓的袜子……」

「等等……?听说蓝沙上星期没交袜子……」

「经你这么一说,她好像一直穿着那双白色过膝袜……」

「咦咦?也就是说她一直没交袜子?」

「不会吧……那孩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好可怜……她一定会留下心理创伤……」

窃窃私语——两人一进体育馆内,里头的孩童似乎察觉到两人非比寻常,开始与两人保持距离。

无论好坏,惩罚部的蓝沙在全校皆知,自然会受到周围人的警戒。

不久后,两人来到体育馆仓库的门前。来到这里,周围看情况的孩子们应该也多少会察觉到异状。

现在开始,惩罚部蓝沙的脚臭惩罚就要开始……

万一被波及,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孩童们一个接着一个,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打开仓库的门。

仓库内没有空调,闷热的热气充斥室内。不仅如此,还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检查袜子用的桌子和搁脚台都保管在这里的缘故。

然而,当蓝沙跟着踏进仓库的瞬间,她从室内鞋散发出的脚臭味盖过了其他气味。

充满女孩特有的酸甜体味,仿佛汗水熬煮发酵过的酸臭味。

诗亚感觉到室内的热气让她流下汗水,而蓝沙似乎也一样,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蓝沙在房间正中央铺上运动用的垫子,再把椅子排在旁边,做好准备。

「那么,要开始喽——」

咕啵……咿呀……!……啪唰……

她一说完,双方就以脱鞋的粘稠水声为信号,决斗开始了。

诗亚不禁倒抽一口气。

从湿透的室内鞋底下,露出一双湿到滴水的白色过膝袜。

但被室内鞋遮住的部分,因为汗水而染湿,变成看起来很臭的颜色。

尤其是脚底部分特别脏。仿佛直接描绘出脚型般,沾满黑色脏污,已经不是湿热,而是像煮过头一样冒着热气。

「唔……!」

接着,当她一脱掉鞋子,仓库内的空气就变得更加潮湿。

接着隔了一拍,传进诗亚鼻子里的,是刺鼻的纳豆味。

仿佛将刚才飘散的脚臭浓缩起来的蓝沙臭味。

明明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各种。

「啊哈,好凉……」

好凉。她确实这么说了。

即使没有凉爽的风吹来,也没有冷气,即使在这个不需任何动作就会全身冒汗的闷热密

闭空间里,温度的落差也大到让人感到凉爽。

也就是说,她的脚因为体温上升而变得很烫。

对她来说,这是睽违两周从足浴室中解放的状况。

或许是觉得这样很舒服,平时不会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蓝沙,扭动着藏不住喜悦的脚尖。

脱下的室内鞋简直就像加湿器一样,不断冒出白色水蒸气,散发出室内的臭味。

「呼,那么你快点坐到那张垫子上吧。我会让你闻到不想再闻的。」

「唔……正、正合我意……!」

老实说,超乎我的想象……

我重新在垫子上正座,把手伸向坐在椅子上的她脚边。

好臭……

啾……噜噜……咕啾……

「唔呃……?」

与想象相去甚远的温暖不快感缠上指尖,令人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摸到的真的是穿着袜子的脚吗?

她的脚弹性十足,柔软有弹性,但湿透的白色过膝袜吸了汗水后蒸发,反复渗入又蒸发,手指一压就会渗出凝结的汗水,滑溜溜的。

我战战兢兢地闻了闻沾在指尖的汗珠……

嘶嘶……

「呜!」

臭……?酸……?汗?纳豆……?臭……?

现在……我要直接闻她的脚底……?

「怎么了?来,尽量闻吧。」

「唔~~~!」

我抬起脚从下方支撑着双脚,与正面相对。

近距离一看,她的脚底脏得不像白色过膝袜,每根脚趾都染上近乎黑色的深灰色。

光是像这样把脸凑过去,从整只脚底散发出来的热气与湿气就覆盖住我的脸。

我做好觉悟,把脸埋进蓝沙滑溜溜的白过膝袜底下。

咕啾、咕啾……!

「?!?」

瞬间,令人寒毛直竖的触感令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仿佛整张脸被包在刚蒸好的毛巾里,全身都感到闷热。

鼻梁完全被脚趾根部凹陷的部位给包覆住,完全被包覆住了。

被汗水浸湿的袜子纤维粘在脸上。

我担心自己是不是正在做一件无可挽回的事,内心忐忑不安。

「嗯~~!嗯唔……呼咕……!嗯咕!」

但我当然不能就此罢手,不能就这样结束。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透过布满污垢、被汗臭熏得睁不开眼的袜子滤网吸气。

只要忍过袜子的臭味——「嘶~~~~?哦~~?」

「啊~~啊,吸进去了」

「嗯噗哦~~啊啊啊啊……!哦~~!呣咯哦~~啊!嗯哦~~……?!」

好臭!好臭!

脚臭味和纳豆、醋和脚汗混合在一起发酵——凝结成一股难以形容的脚臭味,让我反射性地想吐。

超乎想象的臭味,让我忍不住发出惨叫。仿佛直接被揍了一拳似的冲击,让我眼前忽明忽灭。

温暖的汗水和蒸气,闷在鼻腔里,慢慢扩散开来。

难以想象只吸了一口气的强烈气味,让我脑袋一片空白。

其实诗亚在这两个星期以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每天放学后,都会偷偷把头钻进蓝沙的鞋柜里,透过深呼吸忍耐臭味。这是她每天的训练内容。

自从转学到这所学校以来,诗亚还没被惩罚用脚臭味攻击过。

不过,没被攻击当然是最好,但说起来,现在的诗亚是毫无脚臭经验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直接闻她的脚底,未免太有勇无谋了。

话虽如此,(各种。因此,她打算先用充满鞋柜的蓝沙脚臭,慢慢让鼻子习惯。这是她的想法。

她站在充满刚脱下室内鞋的脚臭味的鞋柜里,反复深呼吸。

「

嘶咳咳……!咳咳!……嘶嗯呕!唔呕!好臭……」

这简直就像在训练毒气时让身体习惯,非常严苛……

但实际闻了蓝沙的袜子后,她瞬间明白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层次完全不同……!

「呕……!咳咳!咳咳……!呼……呼……呼……!」

诗亚暂且将脸从蓝沙的袜子上移开,想办法调整呼吸。

即使如此,每当沾在脸上的脚汗挥发,那股恶梦般的脚臭就会刺激鼻腔。

「咦?你不闻了吗?那么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我……我吸!我要吸!我要闻!……嘶——?呕——?呕——……?呕——啊——!」

诗亚拼命抓住蓝沙,像在求饶般将脸钻进蓝沙的恶臭袜子,一口气吸进脚臭,数次呛到,一边打喷嚏一边将鼻尖伸进袜子,吸出脚臭。

她心中的想法就只有「绝对不能输」。

「嘶——……呜?!嗯——!呜——……!嘶——……!嘶——……!呕——?呕——!」

「等等,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的嗅觉之灵敏,也出乎蓝沙的预料。

至今让她闻过袜子味道的任何一名儿童,被闻到自己脚上的味道时,都会想办法逃离那股恶臭。

反正诗亚应该也一样。嘴上说要比赛,结果肯定像至今的那些人一样,第一下呼吸就投降,因为臭到受不了而逃跑。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明明是这么想的……!

「嘶——……!嘶——!咳咳!呕恶!」

「既然那么难受……!你放弃不就好了?逃走不就好了!你看,我现在连身体都没绑住啊!」

「我、我不会、放弃!」

蓝沙太小看诗亚了。

她没想到诗亚会如此正面迎战。

看着她拼命咬紧袜子两周,蓝沙的目的变成了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放弃。

到此为止,只是被诗亚闻了袜子而已,但接下来,轮到她去闻诗亚的脚臭了。

捏……!

「咪?」

咻咻咻……

诗亚小小的鼻子被她的脚趾紧紧握住。这么做会让袜子和鼻子更加紧密接触,呼吸会更困难,也更会闻到味道。

而且,压扁吸满汗水的松紧带,会让鼻头渗出的汗湿湿的,变得粘粘的。

至今从来没有人做过这种事,还能维持意识……!我要让诗亚晕过去……!

「嘶呼——……!嗯呃?哦恶!呕恶!嗯咕!唔咿唔咿唔咿!嗯呃~~!」

一如蓝沙的意图,诗亚的呼吸声变得像是鼻子被塞住的痛苦。

由于她连嘴巴也一起踩住,所以呻吟声变小了,但她所尝到的脚臭味应该比刚才还浓。

「嘶呼——……!嗯吼哦,呼嘶——!嗯吼~~!」

但她还是没有停止呼吸。

鼻子原本就已经被捂住,很难呼吸了,但就连这微弱的空气,都经过了穿着袜子渗满汗水的强烈臭味滤网过滤……!

这点程度,她是不会屈服的……

既然这样,那就更用力!用脚尖尽情揉捏诗亚的鼻子!

因为汗流浃背又粘答答的袜子很恶心,所以鸡皮疙瘩停不下来吧……!

而且揉得这么用力,脚趾会发烫,流得更多汗,袜子摩擦到脚的臭味也会强烈到炸开……!

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揉捏!

「嗯吼~~?!嗯吼哦!呜吼~~!」

突然变化的攻势,让诗亚发出惊讶的声音。

在以惩罚部身份活动的过程中磨练出来的灵活脚趾。不停晃动的蓝

沙脚尖不给诗亚喘息的机会。

咕啾!啾噜啾噜啾噜!咕啾咕啾咕啾!滋啾滋啾!

「哦——?呼……!嗯————!呣————!」

滋啾滋啾滋啾!啾啵!啾啵!

咕啾……!

用脚趾揉捏、夹住、踩踏、弹开,所有动作隔着湿滑的袜子袭向诗亚。

原本就已经够臭的脚臭,再加上鼻子不规律地受到刺激,诗亚的体力大幅削弱。

蓝沙用双脚的脚尖,执拗地只攻击诗亚的鼻子。在揉捏一阵后,用手撑着垫子勉强支撑身体的诗亚,终于瘫倒在地。

「这样如何……!你已经闻不到了吧!」

「咦……咦咦……?我太累,咳……!身体动不了……手脚也好麻……」

额头因脚汗粘着刘海,诗亚躺在垫子上。

「拜托你……蓝沙……我会躺下来,你把脚放在我的脸上让我闻……胜负还没分出来哦……」

「唔……!」

都累成这样了,还累到爬不起来,却还不肯放弃……?

「欸,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我只是想当你的朋友……如此而已。」

「还提那种事……!不管会变成怎样我都不管……!」

诗亚连移动的体力都没有,蓝沙用脚尖的根部轻轻堵住她的呼吸口。

「呼……哈……呼……哈……咳咳……呼……」

她似乎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静静地持续嗅着。

那暗示着这场胜负即将分出胜负。

只要继续闻下去,诗亚就不会输。

不知不觉间,蓝沙发现自己在哭。泪珠一颗颗滑落脸颊……诗亚偷看她的那一天,受到的惩罚也是如此。(各种蓝沙这两年来一直以惩罚部的身份活动,但那并不代表她的心也变成魔鬼了。每次让别人闻到脚臭时,她总是会因为罪恶感而心痛。

「够了吧……」

蓝沙用脚底温柔地抚摸诗亚的脸颊,帮她穿上脱下的室内鞋。

啾噜……

「咦……?比、比赛呢……?我……还没……投降……哦……?」

「不,是我输了。」

「看来我没办法让你放弃。」

从初次见面到今天,从未露出过笑容的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按照约定,我决定辞去惩罚部的职务。」

「啊、啊哈哈……明明非常开心,身体却使不上力……」

就这样,两人经过约一小时的决斗后,终于分出胜负。

体育馆仓库的门再度开启。

与此同时,仓库内弥漫的浓烈过头的蓝沙脚臭也扩散到体育馆内。

倒霉碰上体育馆的几名儿童,因为事出突然陷入恐慌,同时四散奔逃。

然后,踩着缓慢脚步从门口走出来的——背着动弹不得的诗亚的蓝沙,两人的身影。

蓝沙哭得满脸泪水,诗亚则因为脚汗而满脸汗水。

然而,她们的表情却显得平静。

「欸,诗亚。」

「什么事,蓝沙?」

蓝沙害怕交朋友。因为过去最要好的朋友美晴贬低过她,让她直到两年后的现在,都还耿耿于怀,觉得如果有一天会被背叛,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交朋友……

然而,她发现那是错的。

「希望……你跟我做朋友。」

这对诗亚来说,是最高兴的一句话。所以她尽管虚弱,还是以满面笑容回答:「嗯,我才要请你!」

汗臭袜子脚臭惩罚3在诗亚与蓝沙决斗后,蓝沙正式退出惩罚部,传闻逐渐传遍全校。

蓝沙因她的脚臭惩罚,让无数学生心生畏惧。光是她以惩罚部

的身份活动,违反校规的件数就急剧减少。

因此,听到传闻的许多学生都松了一口气,但似乎也有部分学生并非如此——事件发生在一周后的星期一。

「蓝沙早安!……咦,你们在忙吗?」

早上,我一进教室,就看见同班的真里乃和结衣在跟蓝沙说话。

不过,气氛有点奇怪。

两人露出坏心眼的贼笑,气氛明显不平静。

「蓝沙,听说你退出了惩罚部?」

「我听说了我听说了!最近大家都在传哦~」

「…………」

「什么,无视……?哼,袜子臭到连惩罚部都赶出来了?」

「嘻嘻,好可怜哦~w」

「…………」

两人捏住鼻子,做出闻到臭味的动作,缠着蓝沙不放。

傲慢又坏心眼的是真里乃,个子娇小说话爱拖泥带水的是结衣。

蓝沙一句话也没回,坐在位子上,嫌麻烦似的把脸别开,不说话。

看到她们两个这样欺负她,我再也忍受不了,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说法!而且蓝沙不是被赶出去,是自己退出的!」

「啥?——」

真里乃维持瞪人的表情,转头朝我瞪来。

大概是因为插嘴的人是我而感到意外,她一瞬间睁大眼睛,再度朝我投以锐利的目光。

「欸,是诗亚吧。你为什么要袒护这家伙?」

「咦~?你们两个,有这么要好吗~?」

我大受打击……

蓝沙退出惩罚部的传闻明明一下子就传开了,我和蓝沙是朋友的传闻却连同班同学都没听说……!

「我们很要好啊!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这么说完,对她露出微笑。

于是,至今一直不发一语的蓝沙也张开嘴。

「就如诗亚所说,我是自己脱离惩罚部的。但这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件坏事吧?所以你有什么不满吗?」

「你这臭脚女!我哪有什么不满,是你袜子太臭了,害我上课没办法专心,很烦耶!」

「对、对呀!不要来打扰我们啦~!」

「咦?可是这是学校的校规,我也没办法啊……而且我又没有脱鞋,应该不至于麻烦到让人无法集中精神吧……」

「唉……反正你一定是在记恨之前被我用闻的惩罚,对你造成了心灵创伤吧?」

「可恶……!」

互瞪的三人之间,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气氛。

「啊哇哇……吵架不好啦……」

从对话的脉络来看,我大概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那应该是我转学过来之前的事,她们俩曾经受到蓝沙的惩罚。

她们对惩罚部的往事怀恨在心,这次借着蓝沙退出惩罚部来发泄超过一年前的怨气……

不过,既然如此,我站在蓝沙这边!当然了,我并不是因为朋友才偏心她。

虽然受到惩罚很可怜,但惩罚本来就只会针对违反了什么的学生,所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真里乃她们……

「总之,反正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蓝沙的袜子太臭,没办法上课!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吗?」

「可是,你说大家,但我不一样哦!因为我直接闻过蓝沙的袜子,可是忍耐住了!臭到没办法集中精神,根本是找碴!」

「咦——?我听说有个女生几周前和蓝沙决斗并赢了,难道说那个人就是诗亚……?」

结衣惊讶得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而真里乃也同样感到惊讶。

「唔唔……既、既然这样!不是袜子,是室内鞋的话又如何?室内鞋已经穿了好

几年,应该会更臭,更让人无法忍受吧!更何况还是那双臭脚的蓝沙!」

她这么说着,指向蓝沙的室内鞋。

的确……袜子平常穿了一周,和我决斗时穿了两周,但如果是穿的时间,室内鞋穿得更久……

「诗亚应该不知道吧~这间学校的女生,都一次都没洗过室内鞋,一直穿在身上哦~?」

我去年才刚转学过来,所以这双室内鞋我连一年都还没穿过。不过听说转学进来时,进这间学校就读的学生,直到毕业前都会一直穿同一双室内鞋。

升上新学年时,我还以为一般都会换掉室内鞋,所以吓了一跳。这间学校的室内鞋很特别,是配合脚部成长,具有功能与耐久性可以穿六年的室内鞋。

六年级的蓝沙她们已经五年以上不曾洗室内鞋,一直穿到现在。

一眼就能看出,除了我以外的三人的室内鞋都脏污或有伤痕,而且都沾染了湿气,使得脚汗斑斑。其中又以蓝沙的室内鞋特别脏。

每周只换一次袜子,将脚包在袜子里闷热的室内鞋。以年为单位吸收足汗与皮脂,变色的鞋垫。

那股味道肯定比袜子还强烈。可是……就算是这样……!

「不,就算是室内鞋的臭味我也能忍受……!」

我并没有自信。只是,朋友被说得那么难听,我无法退缩……

「哦~可是嘴巴上说说的又怎样?袜子你好像撑得住……但你先闻过这家伙有如杀人武器的室内鞋再说吧。」

「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来比试吧!我会实际闻过,证明我撑得住!」

我如此宣言后,两人便扬起嘴角一笑。

「比试?」

「唔哇~说出来了~!后悔也来不及喽~w」

「如果我闻过蓝沙的室内鞋撑得住,就算我赢;如果我闻不过来,就算你们赢,如何?」

比试之后,我不想她们说「那条件太简单,不算数」。

只要我能在她们不得不接受的条件胜出,应该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你撑过两星期的袜子,这次就算我撑过三个星期的袜子也没关系!相对的,如果我赢了,就答应我不会再骚扰蓝沙!」

「OK!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让我看看吧。诗亚,你闻室内鞋。三个星期后,好吗?」

「等一下,不要擅自决定……!你不用闻室内鞋啦!诗亚,我不想让你再继续觉得臭了……」

「我不要紧!应该说,对不起……我定下三周后比赛,你这三周都要穿同一双袜子……」

「这点小事没关系啦……对我来说,脚因为汗水和脏污,已经觉得不舒服了。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要闻的诗亚……欸,我看还是现在阻止你比较好——」

「不可以……!我无法忍受蓝沙被人像那样说坏话,所以想让她们瞧瞧我的厉害!」

在那之后过了三周。

「今天就是比赛的日子!」

「呜呜,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不要紧,你放心!我绝对会赢给你看!」

「我明明就是因为诗亚才讨厌的……不是胜负的问题,我不想因为我的脚臭让你受苦……」

「我说啊,蓝沙你一点错都没有哦。这不是你的错。因为这间学校的规矩,不管是鞋子还是袜子,都不洗。这样大家都会臭掉的。

我也臭到不行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说要比赛的人是我,全都是我的任性。所以,让我闻吧?」

「你很顽固耶……算了……我不管了哦……?

」

蓝沙很清楚诗亚的个性。

她在上一次的决斗中,已经彻底明白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而且也绝对不会放弃。蓝沙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之后,两人便前往作为比赛舞台的空教室。

位于校舍角落,平常不会有人靠近的空教室。门锁已经打开。

这次比赛的对手——真里乃与结衣,就站在平常没有在使用的,呈现半仓库状态的房间里。

「哦,你们没有逃跑,直接来了啊。气势倒是值得称赞。」

「等好久了~!」

两人脸上都戴着口罩。而且说得更清楚一点,她们还戴了两层口罩。

「啊啊,这个吗?不做到这种程度,连我们都会被蓝沙的气味熏到吧。」

「其实因为很臭,所以才不想待在同一个房间~可是又必须监视你们有没有作弊~所以只好在这里准备了~!」

「我、我才不会作弊!」

「没错,比赛规则是由我们这边决定的,所以你没有意见吧?结衣,麻烦你说明。」

「好~」

「规则……?」

我原本打算只要闻过室内鞋,忍耐一下就好,但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于是摆出架势。

结衣被这么一说,就从口袋里拿出折起来的纸,开始读起上面写的内容。

「呃~首先诗亚要请蓝沙把袜子塞进嘴里~!不能用嘴巴呼吸哦~?

然后~脱下刚脱下的暖烘烘室内鞋,左右各闻十次再深呼吸!感觉好臭哦~w闻到一半忍不住,把袜子吐出来~把脸从室内鞋上移开~还有,要是昏倒当然就输了~!

如果持续闻到最后,就是诗亚胜利~!不过我想应该不可能啦w」

「怎么连袜子都要用?穿了三个星期了……!」

听到提议的荒唐规则,蓝沙忍不住出声。

「我们又不是鬼,你不喜欢的话,要投降也行哦?诗亚,你打算怎么办?」

真里乃扬起嘴角。

这一定是她想出的让对方投降的作战。

但是,我不会屈服于那种事情……!

用不着问,我的答案早就决定好了。

「我……我当然愿意……!」

「啊哈哈w你的声音没在发抖吧~?没事吧~?」

那两个人以前也受过蓝沙的惩罚,所以知道这条规则有多乱来。

因为知道我撑过了两星期的袜子,所以才让比赛变得困难。为了让我绝对无法达成目标。

看她们俩游刃有余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根本没把这当成比赛。

她们肯定觉得这是可以同时欺负我和蓝沙的方便游戏……

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赢!

「……那就决定了。蓝沙,把鞋子脱掉吧。」

「唔……!好啦……」

喀嚓……喀嚓……

蓝沙动作熟练地解开为了不让室内鞋脱落而扣住的鞋带。

——咕啾。

她将食指伸进室内鞋的鞋口,光是这样就发出水声。

咕噗噗……啾咕……咕啾……!

随着任谁听了都无法想象的难听声音,蓝沙的左脚从室内鞋中解放。

紧接着,干爽的空气被濡湿的触感传来。我用肌肤感受到空教室内的湿度增加了。

当湿气触及我的脸时,一股类似纳豆的刺鼻味扑鼻而来。

「…………!」

那是我忘不了,深深渗入脑海的蓝沙气味。

她脚上的气味没过多久就充斥了整间教室。

「唔哇……好臭……!我得用嘴巴呼吸……」

「唔……!唔唔~!好~臭~!」

真里乃她们也发出隔着口罩都闻得到的呻吟声。

「恶,好猛……对了,蓝沙!你脚底板长怎样,再让诗亚多看看啦!咳咳!惩罚的时候你不是也常常这样吗?硬要让别人看自己脏兮兮的脚底板。」

蓝沙听从她的命令,把脚底板朝向我。

「唔……对不起哦,诗亚……」

唔哇啊啊……

「唔……!」

我说不出话来。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之前决斗时我也看过蓝沙的脚底板脏兮兮的。可是,现在看到的,震撼力大到可以说跟当时截然不同。

白袜几乎要透出肤色,(各种。不长也不短的袜子,就这么贴在蓝沙美丽的脚上。

袜子的脚底部分,因为脏污而显得黑漆漆的,仿佛要映出脚型。不只如此,整只脚底都染上掺杂着淡土色的灰色脏污。一定是汗一滴一滴渗进袜子的纤维,沾上皮脂与污垢。

不仅如此,脚底部分还被踩了三周,与鞋垫摩擦的布料被磨得油光闪亮,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包覆脚踝的白色布料,以及包覆脚底的黑色布料,两者原本的颜色相差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三周份的脚汗当然无法完全吸收,滑过袜子表面的汗水滴答滴答地垂到地板上。

热气从脚底往上飘,最后聚集在脚尖,接着在房间内扩散开来,形成一股浓雾。

明明只有脱下左脚,扩散到整个房间的脚臭味就足以让结衣倒地。

「好恶……呜~~嗯……呜~~嗯……」

「喂喂,结衣,你还好吗……?你被蓝沙踩鼻子的时候,也是一瞬间就失去意识了……

差不多该开始比赛正题了……拖太久,我们的鼻子会撑不住。蓝沙,你去把袜子给诗亚。」

蓝沙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粘在脚上沾满汗水的袜子脱下来,一脸抱歉地递给我。

我每天亲眼目睹,所以我知道。那是从上上星期就穿在脚上的白色长袜。布料的触感吸了汗水后变得沉甸甸的。

——吸……吐……吐……

蓝沙似乎是天生就会流汗。尤其脚底的汗量特别多,据说也是因为这样才获得惩罚部的推荐……

那玩意儿已经湿到超越了湿掉的程度,而且温热得令人难以置信,光是放在手掌上就散发出惊人的臭味。

我要把这个……放进嘴里……

「来,不赶快弄的话,比赛就没办法开始咯。把那个臭袜子放进嘴里。来,快点!」

「嗯、嗯……」

嗯啊…………唔!

我豁出去,把蓝沙的袜子塞进嘴里。

——咕啾……!吸……!

「嗯唔——!嗯?」

吸出的液体,粘稠地积在口中。光是想到这些全都是袜子吸走的汗水,就让我觉得好像随时都要吐出来……!

可是我不能吐。要是吐出这双袜子,光是这样就违反规则了……!

随着时间一秒、两秒过去,我吃着绝对不能放进嘴里之物的感觉,透过味觉显现出来。

「哼唔唔唔唔唔!」

腥臭味……又咸又辣……!

每次碰到脚汗,舌头都会麻痹!

抱歉,蓝沙……我好想吐……

「呼咕……!呼唔……!」

由于受到的打击太大,我一时之间忘了呼吸,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缺氧的身体,用鼻子吸了口气。

于是,有如芝士般酸甜浓郁的纳豆味,以及蓝沙酸甜的汗味窜入鼻腔。

弥漫整间教室的臭味,其中一个元凶正在我的嘴里大闹……

「呜欸~~结衣你看,那家伙真的在吃蓝沙的袜子耶。」

「呜噗……!看到这我都觉得恶心

了~……光是想象就……呜呃!」

真里乃姑且不论,结衣明明只是待在同一个房间,却已经呈现相当疲惫的状态。

不过,我也觉得……相当痛苦……

明明这么痛苦,比赛却还没开始……

规则是轮流闻蓝沙的室内鞋,深呼吸十次。

「现在……我只能对你说这些,诗亚……加油……!」

——唔哇……!

蓝沙说完,把脱下来的室内鞋递给我。首先是左脚的……

这双鞋的特性是,(各种。

我用手拿着它,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热度。

一旦开始闻它,我就无法停止呼吸,直到十次呼吸结束为止。

无论多么痛苦、多么难受、多么臭……

但比起这些,现在的我更急着想尽快结束这场比赛。

我将鼻子埋进刚脱下的暖烘烘的室内鞋里。

室内鞋的温度包裹着从鞋口侵入的鼻尖。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思考之前吸了进去。

嘶……嗯……!

「哦!嗯……嗯——!咳、咳!」

脚……!好臭……!好臭……!

我反射性地呛到,慌忙地将室内鞋按在嘴里,以免袜子飞出来。

然后,我忍住差点吐出的冲动,但间隔了一段时间后,刺鼻的臭味才缓缓扩散开来。

嘶……呜……呜……!

「哦……!嗯……嗯——!呜……!」

嗅觉和味觉的双重打击。

和只有味道的时候不一样,我同时品尝到味道和气味,让我的脚底、汗水、皮脂等质感鲜明地浮现在脑海里。

呼咕咕……!

我不禁咬紧牙关,被咬紧的口中,袜子冒出了脚汗。

「呣唔唔啊!嗯噗、呼咕唔唔唔!」

「啊哈,你看起来很难受~w看,才闻到第一轮而已哦~还有九轮哦~!你就尽情享受吧~w」

袜子全都在我的嘴里,室内鞋的臭味也全都流进我的肺里,所以弥漫在教室里的脚臭味渐渐变淡了。

也因为这样渐渐习惯了,结衣变得有点精神,开始嘲弄穿着室内鞋痛苦的我。

唔……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做好觉悟,再次吸气。

嘶!

「嗯呣唔————!」

我不管鼻子和身体发出的哀号,硬是吸气。

和之前的决斗最大的不同,就是嘴巴被袜子塞住。随着时间经过,我愈闻愈觉得呼吸困难。

光是把鼻子塞进原本就很臭的室内鞋,就让我觉得闷热和潮湿令人窒息,现在还能发出的声音,顶多只有呻吟声。

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拖太久会更痛苦……现在或许一口气吸进去比较好……!

嘶——!呼……嘶——!呼……嘶——!呼……嘶——!

「呣噗啊啊啊啊!呼啾……!呼啾……!叽叽叽……!」

臭、臭死了……!鼻子快坏掉了……!

不过我反咬住口中的袜子,勉强撑住了……

「哦~你连续做了四次深呼吸。身体抖个不停,没问题吧?」

「这是第六次了~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脚……脚汗满溢到嘴里,好恶心……沾在舌头上的味道好重……

——咕噜……!

「呼?!呼咕呜呜呜呜!嗯呕呕……!嗯呕……!呕……!呕————!呕!呜……!」

我、我喝下去了……!

袜子汁在嘴里累积……!

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一股令人发毛的不快感窜上背脊。

喉咙好干……

「咦、咦?你看到刚才的了?诗亚终于把袜子汁喝下去了哦~!是蓝沙的超臭袜子汁哦~w」

「唔、呜

…………!」

「诗亚!」

——咚!喀哒!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背靠着墙壁,一屁股跌坐在地。

好……好险……我没有放开手吧……?

「没事吗?真的不能勉强自己!」

啊,蓝沙立刻扶住了我的肩膀……谢谢你,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要是放开室内鞋,这场比赛就输了……!我还能再闻……!

「呜呜,诗亚……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嘶——!

我仿佛在忍耐痛楚般紧紧闭上眼睛,然后用力地咬紧袜子,将气吸进体内。

由于室内鞋受到保温,即使经过一段时间,吸进体内的恶臭也还带着刚脱下的温暖。

不过只要咬紧牙关忍耐,我还能闻到!

「呼咕唔唔——!咳咳、咳咳、呕呃……」

由于嘴里有袜子,(各种。

感觉就像变成洗衣机一样……

即使如此,我还是咬紧牙关忍受臭味。不这么做的话,我可能会发疯。

嘶!

这样子我觉得自己慢慢习惯了。

我咬紧牙关,牙齿都快咬破袜子了。我也不管袜子汁喝进嘴里,只顾着咬住室内鞋。

「第、第九次……!」

不知不觉间,霸凌者们的脸颊也流下汗水,是房间太热……还是因为诗亚比她们想象中还要能忍的焦虑……

然后,我迎来了深呼吸第十次。

嘶!

「~~~~!噗哈——!」

嘶噜噜……

我把手指伸进嘴里,取出变得粘答答的袜子。同时,嗅完的室内鞋离开我的手,掉到地上。

躺在地上的室内鞋,现在依然从鞋口飘出蒸气。这是它在我闻的时候,一直持续闷烧的证据。

「呼——……!呼——……!呼——……!」

「不会吧……?」

「十……真的假的……竟然能忍住蓝沙的室内鞋……」

「呼……呼……咳咳……!呼……呼……」

不过,还只有一半。接着要咬住右脚的袜子,嗅右脚的室内鞋……!

得、得快点调整呼吸……

咦……总觉得身体好沉重……

我似乎消耗了超乎想象的体力,跌坐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诗亚……?……诗亚!」

「你、你看~!果然受不了了吧?这下就是我们赢——」

「等一下……!还没,还没结束……!蓝沙……不好意思,可以请你把室内鞋放到我的鼻子上吗……?」

现在我的手麻到握力变弱,很难自己把室内鞋放到鼻子上。要是掉在地上,把室内鞋从脸上拿开,就会触犯输掉的规则……

可是,如果是我们两个!只要两人同心协力,应该还能赢!

「等等!让别人拿着室内鞋,不就和惩罚一样,是被强迫闻的吗!这样你还能说自己撑过来了吗?」

「就、就是说啊!让别人闻是犯规!」

怎、怎么这样……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

「不然……我趴在地上,把头放到室内鞋上,这样如何……?这样我一个人也能闻……」

「呜……那样的话,嗯……」

「那就这么决定……那么蓝沙,袜子和室内鞋借我……」

「你太乱来了啦……」

舔……舔……!

蓝沙脱下右脚的室内鞋,扯下沾满汗水的袜子递给诗亚。

袜子在刚才被室内鞋的三温暖烫得粘腻,和左脚一样脏得吓人,还散发出热乎乎的湿气。

接着,她也递出室内鞋。

轻轻地放在诗亚眼前的地板上。

唔哇啊啊啊……!

由于她直到刚才都还穿着室内鞋,所以

似乎已经闷热到极限。

鞋垫部分脏得一塌糊涂,好几层汗渍粘稠地覆盖表面。

室内鞋冒出比闻完后还要多出将近一倍的水蒸气。

我首先将袜子放进嘴里。

用舌头一压,袜子就像油炸豆皮乌冬面的油炸豆皮般,汁液咕噜地冒了出来。

「恶…………!恶呕……」

即使第二次……不对,无论经历几次,都绝对无法习惯的不快感在口中扩散开来。

臭、苦、咸、腥的袜子汁。

接着,我整个人向前倒下,倒在地上。

在脸的前方等待我的,不是柔软的垫子,而是累积了汗水、脏污,用了六年的超臭室内鞋。

——啪哒……!

粘稠的水声。鼻子完全被室内鞋覆盖。我不禁起鸡皮疙瘩。

这个瞬间,我好几次都起鸡皮疙瘩。

「呜……!呜……!」

大概是本能告知危险,我的身体不断抽搐。

就某种意义来说,我或许因为疲劳到无法起身而得救了。因为如果是在万全的状态下,或许会反射性地把脸移开,逃离臭味。

「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唔吼!」

平常开朗的诗亚,从我喉咙发出的低吼声,难以想象是从我嘴里发出的。

蓝沙吞着口水,看着我。

嘶!

呼吸声在鸦雀无声的房间里扩散开来。

首先是第一次……

十次室内鞋深呼吸。能否撑过这十次,将会决定一切。

「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唔吼!…………嗯哦!唔吼!」

令人不禁想大叫的恶臭,透过鼻腔渗入脑内,我睁大双眼。

然而,我已经没有余力大叫了。我能做的,就只有专心地一直闻蓝沙的室内鞋。

嘶!

「唔唔……哦……!哦……!」

咕噜……咕嘟……!

我的喉咙动了。

我已经换掉口中的袜子,所以新布料上沾满脚汗的布料,当然会流出袜子精华,累积在口中。

如果超越了某个极限,为了缓和痛苦,我必须咬紧牙关忍耐,既然吐不出再怎么肮脏又臭的汁液,不喝下去也会觉得痛苦。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不喝袜子汁这个选项。

之后我持续深呼吸了三次、四次、五次。乍看之下很顺利,但对我来说,根本是地狱。

并不是因为我习惯臭味。

话虽如此,我也不是因为喝了三周的袜子汁、六年的室内鞋,导致味觉和嗅觉都坏掉。

只是因为体力几乎见底的现在,除了闻室内鞋的臭味,发出微弱呻吟之外,我什么都做不到。

没有力气大叫,没有力气咳嗽,就只是边呻吟边呼吸。

蓝沙对这个状况有印象。是那个夏天在体育馆仓库的决斗。

当时我也虚弱到不行,即使如此,我还是用脚底反复呼吸,希望蓝沙让我闻袜子。

感受到超越忍耐的等级,类似执着的意志,蓝沙也认输了。

嘶!呼、嘶!

「哦……!嗯呃哦……!哦……!嗯唔……!嗯呃嗯呃嗯呃…………」

深呼吸了六次、七次。

「唔………………!呼唔…………!嗯呃……!」

到了这个地步,我的节奏终于崩解。

以次数来说,还剩三次。但对我来说,那三次是远得可怕。

我已经没有体力随波逐流地闻完。

嘶!

「嗯呃……呼咿……!呼咿咿!」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咬紧牙关,强而有力地呼吸。第八次呼吸。

嘶!

「唔呃哦哦哦哦哦!」

我拼死挤出低沉的呻吟声。第九次呼吸。

嘶唔唔唔……!

「唔……唔呃唔

唔唔呃唔呃唔!呼——!呼——!呼——……!」

我陷入半恐慌状态,以仅存的意识,终于完成了约定的第十次呼吸。

「达成十次……!诗亚……!」

蓝沙立刻跑到我身边,急忙让我仰躺,脱下室内鞋与袜子。

我意识朦胧,但没有失去意识。

一开始因为突然被从脚臭中救出来,所以我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过了一阵子之后,我的意识才终于变得清晰,理解了状况。

「……啊、啊哈哈……结束……了吗……?」

「没错,这下子你是货真价实的胜利!」

「真、真的假的……?那个蓝沙的室内鞋因为脚臭惩罚,已经让好几个学生失去意识,可是她却闻了那么久都没昏倒……」

「既然诗亚赢了,你们就没得抱怨了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们麻烦了。」

「啧,知道了啦……」

「好~……」

两人不满地回答后,这次换蓝沙目光锐利地瞪向她们。

「给我记住……!我确实退出了惩罚部。但今后,如果你们害诗亚发生什么事……

我会让你们尝到比惩罚还要炽热的脚臭地狱……!」

「咿!我……我知道了啦……」

「好、好的~!」

被蓝沙的魄力吓到,两人一溜烟地跑出空教室。

当天放学后,我请蓝沙送我,踏着蹒跚的脚步踏上归途。

留在鼻尖的脚臭味,依然浓烈得让人误以为我还把鼻子埋进室内鞋里。

总之,我累得要死……

之后我连晚餐都拒绝,倒在床上。

像烂泥一样睡着……虽然这么说,但真的就像烂泥一样……

身体融化……不只身体,连意识都融化了……感觉好像会一直沉入床底……唉,人一旦完全累瘫就会变成这样——「啊…………诗亚…………诗亚…………!」

有人摇晃我的身体,让我醒了过来,眼前是一如往常的教室。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早安,诗亚。」

最近好不容易才和蓝沙变得要好的蓝沙。

「诗亚,我们是朋友吧……?」

「嗯!当然,蓝沙你是我的朋友哦!」

咦,奇怪?

蓝沙的身高越来越高……周围的桌子和椅子,还有教室也是。都变得越来越大!

不,应该说正好相反……我的身体逐渐缩小,回过神时,连蓝沙的鞋子都变得大到要抬头仰望。

「哎?哎?……哎哎?」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蓝沙蹲下来,拎起慌张地在地板上打滚的我,笑咪咪地说道:「诗亚,朋友应该撑得住吧?」

「咦?忍耐……?忍耐什么……?」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我,蓝沙开始蠕动双脚。

——咕啾……咕啾……咕啾……

她脱掉鞋子……?难道说……!

没想到,她竟然把我搬到刚脱下的室内鞋正上方,然后直接扔进里面。

「等一下!不要啊啊!」

呜呜……

室内鞋内部闷热,(各种。墙壁和地板又湿又热,就算想爬出去,也会因为汗水而湿滑很难爬。

就在我努力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攀爬的钩子时,四周突然变得昏暗。

我抬头一看,发现一双尺寸大概比我大上一百倍的巨大袜子脚,正盯着这双室内鞋。

「呀、呀啊啊啊啊?」

现在我站在室内鞋的鞋跟部分。

要是就这样穿上,我一定会被压扁……!

我专心一意地朝着脚尖的方向跑过去。

如果是脚尖,说不定会有可以遮掩身体的空隙。

就在我这

么想的时候,巨大的脚趾头从背后扭动着逼近。

明明只是从脚跟到脚尖在鞋子里跑一圈,却让我重新体会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渺小。

——嘶噜……!

「啊!」

鞋垫凹陷进脚型,再加上脚汗粘腻,让我很难跑,一不小心就跌倒了!

她根本无从得知我跌倒了,穿着袜子的脚逼近过来。

「不要,住手……!蓝沙……!」

咕啾……!

「噗恶……!奇……奇怪?得救了……吗……?」

不知为何,巨大的脚部行进在被脚趾推挤下,最后被逼到最深处的脚尖部分而停止。

总算没有被压扁……

我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面临另一个问题。

呜哇啊啊啊……!咻哇啊啊啊……!

热气和脚臭味好重。

脚尖附近,可以说和站在鞋跟时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的地狱般的湿度与臭味。

脚臭味特有的纳豆般气味,以及酸味的醋般气味……?总之,足以熏黑眼睛的臭味,从唯一遮住出入口的袜子脚,以及四处墙壁与地板上冒了出来。

「唔、唔咕!好、好臭……!呀、呀啊啊!」

突然间,整双鞋子开始摇晃,脚尖也变成像是要刺进地面的角度。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连续变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没有受到体重的影响,没有被踩扁,但立刻察觉到异状。

「汗水……开始累积了……?」

由于鞋子整个变成直立,(各种。

大概是因为鞋子和袜子的尺寸都很大,就算只是稍微流汗,也无法完全吸干。

变成像小瀑布的状态,脚尖的水逐渐变多。

上方有着大大的脚趾,连起身的空隙都没有。

这样下去我会溺水的……!

我得趁自己还有呼吸时……想办法处理汗水,以免水位继续上升……!话虽如此,呜呜……也只能硬吞下去了啦!

「这、这样的话……咕啵……!咕噗噗、咕嘟……!呕呃呃……!」

我下定决心,把粘答答的温热汗水吞下去后,酸味、咸味、腥味混在一起的呛鼻味道在口中扩散……

袜子也不断渗出汗水……!对哦,不只是渗进袜子的汗,她的脚现在也正在冒汗,而且是现在进行式……!

呜呜呜……可是,我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脚汗的味道让人很难喝,但溺水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味道。

「滋滋滋!滋、啾噜啾噜!嗯咕!呣呃呃……!哦呃呃……!」

我将嘴唇贴上袜子,咻咻咻地吸起渗进袜子的汗水。

然而,即使如此,脚汗还是源源不绝地流下。

室内鞋内部的热气与湿度逐渐升高,我感觉得到蓝沙的脚逐渐发闷。

回过神来,我已经满身大汗,汗流浃背。

「噗啊!呕!住手……住手!蓝沙……!咳咳……噗哈,救命啊……!」

不行……!我跟不上她流汗的速度……!

住手……!快住手……!

蓝沙的脚长大约二十三公分,而我现在的身高只有二公分左右。

这么小一只,我怎么可能喝得完!

「看吧,你果然承受不了……果然讨厌脚臭的女生吧……?」

蓝沙以哀伤的语气如此嘀咕,声音在室内鞋里头响起。

可是,我发不出声音……

至少,让我说声不是这样……!才没有这种事……脚臭味这种事,我们朋友之间又不是那种关系!

呜呜……!

我会溺死的……不行,我快不行了…………

「——啊……!」

一回神,我发现

自己躺在自己平时的床上醒来。

刚起床的记忆混杂着梦境,全身湿漉漉的,我吓了一跳,心想该不会是脚汗?结果只是睡到流汗。

还是说,是冷汗呢?或许是因为我作了可怕的梦……

我躺在床上一会儿后,记忆也逐渐变得鲜明。

「这也难怪,毕竟昨天才刚对决嘛……」

坦白说,昨天的对决,最后的部分我记不太清楚了。

之后我休息了一阵子,总算能站起来时,蓝沙就拉着我的手离开学校。

回想起来,蓝沙的脚似乎又散发出一股臭味。

「呃,已经这么晚了!会迟到哦~!」

「呼……呼……安全过关!」

「诗亚,早安。」

「啊,早安~蓝沙——啊……」

一和蓝沙对上眼,我的脑海里就闪现了今天早上的梦。

「……怎么了吗?」

我忽然停下脚步,蓝沙担心地问。

结果蓝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匆匆忙地——这里是学生玄关,是换鞋子的地方。

「对、对不起哦……你可以先换鞋子……我等一下再过去。」

「咦,为什么……?啊——」

蓝沙现在就是对脱鞋子这件事感到犹豫。她一定是在介意脚的臭味,不想让我闻到……

所以她才特地穿着鞋子等我,等我离开玄关再换鞋子。

我从蓝沙的鞋柜里拿出室内鞋,毫不犹豫地把脸探进去,用力吸气。

嘶~~~~~!

「嗯——!……!咳!咳……!」

「诗、诗亚!你突然在做什么啊?」

「其实今天早上……」

我将今天早上作的怪梦告诉蓝沙。

「我作那个梦时就在想,蓝沙你之所以跟我保持距离,是因为顾虑到我吧?」

蓝沙退出惩罚部的传闻立刻传了开来,但我们是朋友这件事连班上同学都不晓得,一定也是因为这个。

她对待我的方式,有些疏远,或许在某些人眼里看来,就像在躲我。

「我大概是因为被很多人讨厌过脚的臭味,所以无意识地害怕,怕要是连诗亚都讨厌我该怎么办……可是总不能突然闻起室内鞋吧!」

「蓝沙!」

「哇……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我啊,非常高兴能和蓝沙你做朋友哦!

虽然蓝沙你之前或许遇过许多辛苦,或是难受的事……

但无论你的脚有多臭,我都不会讨厌你哦!虽然之前或许只有你一个人,但今后我们就是两个人了!」

「啊哈哈!说得也是。假如我因为脚的臭味讨厌你,诗亚在第一次决斗时就不会和我当朋友了吧!」

「没错没错,所以你可以更信任我一点哦!」

「嗯?那我们马上来闻我的臭袜子和室内鞋……再闻一阵子试试特训吧?」

「哎?啊、啊哈哈……!这个下次再说吧……」

「呵呵,开玩笑的啦」

我们第一次一起笑,是在那天决斗之后。在那之后,我们终于又一起笑了。

汗臭袜子脚臭惩罚4自从那场比赛后的几天,真理乃玛莉和结衣唯按照约定,不再与蓝沙和诗亚纠缠,但内心的烦躁却越积越多。

作为同班同学,即使不愿意,她们的身影总会不自觉地闯入眼帘。每当这时,未能宣泄的郁闷便在心中翻腾。

“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本来还以为能给蓝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的~”

我和真理乃像往常一样一边抱怨,一边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们俩曾在久司蓝沙还在惩戒部活动时,因违反校规被列

为“违规儿童”,接受了足臭惩罚。

原因其实微不足道,仅仅是没写作业、迟到、考试成绩差之类的小事,积少成多后就被定为违规儿童。

在惩罚室里,我们被绑在椅子上无法逃脱,被迫闻蓝沙穿着袜子的脚的臭味。

光是回想起来,现在仍让我全身发抖。

无论我怎么求饶,她都置之不理,只让我不停地闻她的脚底。

最终,我被蓝沙那双汗湿的袜子隔着脚底的臭味熏到昏厥。

尤其是脚尖那股最浓烈的气味,紧紧扣住我的鼻子……

我很快就昏过去了,但真理乃在惩罚期间一直反抗,似乎被逼着闻了更久。

她似乎真的不愿回想那件事,从不主动提起,情绪也会明显变差,所以我也不敢多问。

自从那天受罚后,我一直想报复蓝沙,但违抗惩戒部同样违反校规,我们毫无办法。

直到机会终于来临。

那是从学校传来的消息——蓝沙退出了惩戒部。

也就是说,蓝沙失去了惩戒部的权威,变成了和我们一样的普通学生。

我本以为这下可以直接向她发泄怨气,痛快地报复一番……

“诗亚那家伙,怎么能忍受那么臭的室内鞋……!明明是我们稳赢的比赛……!”

我原以为没人能承受蓝沙那堪称致命的恶臭袜子,所以才在有利条件下主动挑起对决,却没想到输了。

我们让蓝沙嘴里叼着她穿了三周的白袜子,还让她闻刚脱下的热腾腾的室内鞋。

比赛输了后,我们被迫承诺不再招惹蓝沙她们。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无奈退让。

“啊~!真烦!”

真理乃气得跺脚,试图发泄心中的怒火。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啊,对了!真理乃~你知道学校那个祠堂的故事吗?”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从其他朋友那儿听来的传闻,决定讲给真理乃听,也好转换一下心情。

虽然我跟她一样看不惯诗亚和蓝沙,但更讨厌的是她们让我心情变糟。

“别急,听我说嘛~校庭树林里有个小祠堂,对吧?据说在那儿向神明许愿,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哦~!我们用这个来报复她们吧~”

“啥……?结衣,你别连你也来戏弄我……”

对占卜或灵异现象不感兴趣的真理乃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唔~果然不行吗……

其实我也没真信这回事,只是想着能让心情好点,才拉真理乃一起去。

“哎呀~拜拜神又不用花钱,对吧?说不定能稍微解解闷哦~?”

“什么,你喜欢这种东西?还挺意外的。算了,今天反正没事,你这么想去,我就陪你吧。”

“太棒了~!谢谢你,真理乃!嘿嘿,到了祠堂,你要许什么愿望呀~?”

“那还用说,当然是报复她们俩!被她们摆了一道,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太好了,她看起来还是挺有兴致的。

我们立刻动身前往那个祠堂。

“祠堂是这个吧?那就——”

一到祠堂,真理乃立刻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让我能报复诗亚和蓝沙……!让我能报复诗亚和蓝沙……!让我能报复诗亚和蓝沙……!”

“哈哈,真理乃你也太认真了~又不是许愿流星,哪用说三遍呀~”

“啥?干嘛啊,结衣!我又没经验,哪知道怎么办!”

真理乃羞得满脸通红,气呼呼地回应。

就在这时——『嗯,你们的愿望,我便应允了。』

“啊

……?”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像是老人的沙哑嗓音。

是从后面?天上?还是祠堂里?不,不可能吧……

我们俩慌忙环顾四周,但除了我们,这里空无一人。

以为是错觉,我再次看向祠堂的瞬间——“嘿咻……”

““哇?””

一个老爷爷竟然坐在祠堂底座的石头上!我们俩同时惊叫出声。

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对,现在更重要的是——“你是谁?”

真理乃比我先开口,语气带着警惕。

这情况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呵呵,许愿让我听见的明明是你们,开口第一句却是‘你是谁’……”

“所以,你是祠堂的神明?真的存在?”

“哼,真是无礼的小丫头~不过先不说这个,我的确是神明。

你们想报复蓝沙和诗亚,对吧?那我就借你们诅咒的力量。”

神明将手分别放在我们额头上,我感到一股“嘶——”的奇妙力量渗入体内。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咦……?咦……?

太神奇了!力量一被授予,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它的使用方法和能做到的事情。

“时间到明天日落之前,诅咒会在那之后解除,没问题吧?还有个忠告——”

“太厉害了……!有了这力量……!”

“我们赶紧来制定作战计划吧~!”

“喂~我还没说完呢~!哎,走了……真是的,至少说声谢谢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急性子,真拿他们没办法。”

神明嘀咕着,再度消失无踪。

第二天早上,我们启动了利用诅咒力量的计划。

清晨,我们埋伏在蓝沙她们上学的必经之路。

结果,诗亚先到了。

“是诗亚~!”

“运气不错,正好!”

“啊……真理乃、结衣……早、早安……”

虽然我们约好不再往来,但以诗亚的性格,碰面时不打招呼似乎也不妥。她尴尬地寒暄后,转身准备走向教室。

“就是现在……!念诅咒咒文……喝!”

“呀?”

诗亚发出一声轻叫,瞬间消失,地上只剩一个滚落的小人偶。

虽然诗亚的身影不见了,但她既没被传送,也没去别处。

『咦?怎么回事?完全搞不懂?你们俩变大了……?不,不只是你们……周围的鞋柜、鞋子,全都变大了!而且我还动不了……』

地上滚动的,是个约四厘米的小人偶——这正是诗亚本人。

真理乃捡起人偶,试探性地开口:“喂,诗亚,听得见吗?”

『真理乃?听得见!快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变小了!』

诗亚慌乱的声音直接传进脑海。

与其说是人偶在说话,更像是通过某种心电感应接收到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听到的啊。”

真理乃说完,拿着诗亚意识附着的人偶迈开脚步,来到目的地——当然是蓝沙的鞋柜。

一打开鞋柜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哇……好臭……”

真理乃捏着鼻子,取出蓝沙的室内鞋,将人偶丢进去。

『咦?咳咳!等等?别这样,真理乃!放我出去!』

“别急别急,在这臭烘烘的牢笼里等着你的好朋友来吧。”

“被关在蓝沙的室内鞋里,简直是噩梦~”

『唔~!唔~!』

听着诗亚的呻吟,我们等了一会儿,蓝沙也出现在玄关。

“来了来了~……”

“快,躲到暗处去……”

早上到达学校,蓝沙像往常一样换上室内鞋

,却察觉到异样。

——姆啾……

“咦……?鞋里有什么东西……”

蓝沙刚穿上室内鞋,就感觉到踩到异物的触感。

她惊讶地翻转鞋子一看,掉出一个约四厘米的小人偶。

她见状,深深叹了口气。

“唉……又有人恶作剧……”

或许像真理乃和结衣一样,想捉弄我的人不少。

我从惩戒部时期起,就被各个年级的学生记恨……

“蓝沙!”

突然,鞋柜后闪出两个人影。

“真理乃……!结衣……!”

正是前几天来找我和诗亚麻烦的两人组——真理乃和结衣。

那次闹了一番后,我们定下比赛,诗亚赢了,她们不情愿地承诺不再纠缠我们。

真是不长记性,又来找麻烦了?

不对,这个时间点……可能跟人偶有关。

“你们在我鞋里搞恶作剧?放了个小人偶进去。”

“哦~!答对了~!”

结衣带着嘲弄的笑意回应。

“什么意思?用这种东西恶作剧很好玩吗?”

真理乃也露出一抹她标志性的恶劣笑容。

“说‘这种东西’也太伤人了吧?那人偶可是你亲爱的朋友——诗亚本人哦!”

……

这人偶?

“啥……?”

“诗亚被诅咒的力量变成了人偶哦~”

真理乃突如其来的话让结衣也附和着。她们平时爱开玩笑,我本以为又是胡扯,但她们眼中透着一丝诡异的认真。

我强压下因这异样感而产生的疑惑,冷静地回应:“真是的,撒谎也撒得像样点。输了比赛不甘心,脑子坏掉了?”

仔细一看,人偶的模样确实很像诗亚。但这又不是魔法,人类怎么可能变成人偶?

“唉……无聊。总之,这人偶是你们的吧?我还给你们,别再搞这种恶作剧了。”

我抓起人偶,正要递过去时——『沙酱——蓝沙!』

“咦,诗亚……?”

诗亚的声音!但声音方向不明,仿佛直接从脑海中传来。

“看,听到她的声音了吧?所以说,这人偶就是诗亚。嗯……我记得,诗亚的声音只有我们三个能听见,对吧?”

“对对~!其他人听不见的~!”

她们一边解释,一边让我回忆起昨天神明提到的诅咒效果。

“怎么才能让她恢复原状?”

“这个嘛~只要诗亚能在你的室内鞋里保持意识,直到今天日落,诅咒就会解除哦~”

『什么?』

偏偏是这种条件……!

诗亚动摇的声音同时传来。

“等等!为什么又是我的室内鞋……?而且,直到日落……”

“当然,她也可以放弃,或者失去意识昏倒,就能恢复。不过放弃不就等于认输了吗?”

『!』

“诗亚,别中她们的激将法!没必要接受这种条件。

真理乃、结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就算我退出惩戒部,也不代表我不能让人闻我的脚臭。”

我狠狠瞪向她们。

“闻脚臭……哈?一个退出惩戒部的普通学生,还能做这种事?学校绝对不会允许的!”

“对啊~!你这样做,自己才会变成受罚的对象!”

“当然,但那又怎样?就算我因此被罚,变成违规儿童接受惩罚,你们做出这种事,也得付出代价。”

“咿……!”

我目光如猎人锁定猎物,带着惩戒部顶点时的威压感,一步步逼近。

她们俩被吓得连连后退。

“看你们这反应,我的脚臭果然是你们的心理阴影吧?那就让你们好好再闻个够,作为回礼

。你们俩,准备好迎接脚臭地狱吧——”

『等等,蓝沙!我会坚持到底的!』

就在我伸手要脱室内鞋的瞬间,诗亚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唉,诗亚,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是的,拦也拦不住……我每次都担心得要死,你知道吗?”

『嘿嘿,抱歉啦,蓝沙。但我不会让真理乃和结衣得逞!如果上次比赛还不够,我随时奉陪!』

至今,诗亚多次通过闻我的脚臭坚持赢下比赛。

第一次,她闻了我穿了两周的白色过膝袜。

第二次,是三周的白短袜和室内鞋。

相比之下,这次穿的黑色长袜才穿了三天。

虽然也吸满了脚汗,脚底油光发亮,但应该比之前好一些……

不过,这次闻的时间更长……

从第一节课算起,到第六节课结束是下午三点多,社团活动到五点。

加上夏天日落晚,约到晚上七点……

总共十小时,诗亚将在我的室内鞋里被踩个不停。

“抱歉了,诗亚……”

我将诗亚意识附着的人偶放入室内鞋,再穿上鞋子。

这双特制的室内鞋完全贴合脚型,即使是四厘米的小人偶,也很难找到空隙。

最终,(各种。

脚跟和足弓太窄,只有这里有空间……

如果夹在脚跟或足底,怕是会被直接踩扁。

『嗯……!没、没事……!』

——嘶……嘶……

唔,汗水……

我天生爱出汗的体质真是麻烦,袜子很快就湿了。

“今天是我最讨厌这体质的一天……”

我特别容易出汗,一运动或紧张,脚底立刻湿漉漉。

袜子和室内鞋总是半干状态。

让人闻脚臭时,我越是意识到,脚汗就越严重。

“比赛开始!真理乃、结衣,如果诗亚赢了,你们就彻底死心吧!”

于是,长达十小时的挑战拉开序幕。

“久司蓝沙,回答这个问题。”

“是、是的……!”

——滋哇……!

被老师点名,我瞬间紧张,袜子湿得更厉害了。

身体发热,体温上升。

而且还得走到黑板前写答案。

即使尽量轻踩,每迈一步,诗亚都会被脚趾揉弄。

(不行……越在意,脚越闷热……!)

如果能暂时忘记鞋里的诗亚,或许能缓解紧张。但……

咕噜……咕噜……咕啾……

右脚鞋里的异物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让我无法忽视。

就像鞋里卡了颗小石子,始终硌着脚底。

虽然人偶被夹在脚趾根部,但只有右脚的异样感让我心烦,脚趾不自觉地动起来。

扭扭……揉揉……揉揉……

太阳升起,教室渐渐升温,额头自然渗出汗水。

室内鞋里已如桑拿房,湿度接近100%,湿气和蒸汽无处可逃,诗亚连同袜子一起被闷着。

『唔……哈……哈……唔!』

湿热的袜子和柔软滚烫的脚底紧贴的感觉。

高温高湿下,脚底散发的酸甜纳豆味浓得刺鼻。

在漆黑的室内鞋里,酷热、恶臭和黏腻的触感,无一不在消磨诗亚的耐力。

好不容易熬完课,接下来是体育课。偏偏是这种日子……!

不对,以那两个坏心眼的性格,说不定故意挑今天……

不过,我也有对策!

“老师,可以问一下吗?”

“哇~这不是作弊吗?”

“又没违反规则。”

我谎称身体不适,申请旁观体育课。

前方,同学们正在上篮球课,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响彻体育馆。

“对不起,诗亚…

…我的室内鞋又臭又脏,很难受吧……”

我靠着体育馆墙坐下,低声对诗亚说。

这里这么吵,稍微说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没、没事……!我早就习惯闻蓝沙的脚臭了!』

“又逞强……”

『真的啦!说不定我的鼻子已经适应这味道,闻不下了!』

滋……滋……滋……

糟了,就算只是坐着,汗水还是止不住。

没开空调的密闭空间里,阳光从窗外洒入,室内逐渐升温。

“抱歉,诗亚,忍忍吧……”

不过,只是坐着时间就会过去,相对轻松。

虽然诗亚的事让我无法专心上课,时间还是慢慢流逝。

突然,课间休息时,真理乃走到我座位旁。

“干、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见识下诅咒还能干这个。诗亚在右鞋,对吧?把手放这儿……”

真理乃把手放在我的室内鞋上,低声念咒——然后……

滋哇……!唔哇……!

“咦……?怎么回事?”

鞋里传来一股恶心的触感。

脚的闷热感暴增数倍,脚汗变得黏稠无比。

整只脚黏糊糊,尤其是趾缝间……不,现在更重要的是——『唔……!咕?唔……?唔?嗯嗯!』

“没事吧?诗亚!”

诗亚的状态明显不对,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把你的袜子变成了穿了一个月的状态哦~别脱鞋啊,好好让你的朋友闻个够~”

真理乃说完,回到自己座位,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观察我。

我却无暇顾及她。

鞋里滑腻到极点,脚汗、皮脂和污垢混杂,黏在袜子纤维上。

即使这学校习惯一周一换袜子,我也从未让袜子脏到这种地步。

袜子湿热得像被煮沸,触感恶心到难以想象。

我忍不住扭动脚趾,却不小心把人偶也揉了进去。

『唔啊……!呼……唔唔……!』

“啊,诗亚……!”

对……!我也很难受……但诗亚全身被相当于一个月未洗的袜子和污垢包裹,感受远比我更糟。

我只感受到脚踝以下的恶心,但诗亚是全身被这臭味和触感侵袭。

『哦……好臭……!黏糊糊……!嗯唔……啊……!』

诗亚的声音逐渐失去从容。

袜子黏到与其说是穿在脚上,更像是袜子缠住了脚。

就像脚陷进泥泞,恶心至极。

尽管如此,我咬牙撑过这节课。

但这不意味着能从室内鞋里解放。课后还有课,时间按课表无情流逝。

接下来是移动教室。

我不得不在这种状态下走路。

『唔啊……!嗯……!嗯唔!蓝沙……!』

——咕啾……咕啾……咕啾……

真理乃的咒术让鞋里湿得一塌糊涂,每走一步都发出黏稠的声音。

“欸,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咦?有吗?”

“嘘……安静点……听,咕啾……咕啾……!”

“真的!像……史莱姆?好恶心的声音……”

“对对,感觉超脏,讨厌的声音。”

班上女生窃窃私语。

希望没被发现,但绝对是我的脚步声……

拜托,千万别暴露……

下午,结衣又来找我。

“哇~好恶~!真不敢相信诗亚在里面~”

她指着我发出咕啾声的室内鞋,嘲笑地把手放上去。

“好了~追加咒语~……”

“喂!你还想干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

不,刚刚结衣绝对对鞋子动了手脚。

她们念咒时,就是对我施加新诅咒的时候。

——咕

啾……啾……!

“咦……?难道……”

明显不对劲。诗亚的人偶在右鞋的脚趾根部凹陷处。

但现在,左鞋里也有了同样踩着人偶的感觉。

我两只脚都在踩着那小人偶!

怎么回事?第二个玩偶……难道还有别人被变成了人偶?

答案却不言自明。

『唔啾——?!唔啾——?!』

“诗亚!”

诗亚的呻吟声突然变得格外强烈。

第二个玩偶……也是诗亚?

“你发现了~?锵锵~!我复制了诗亚的人偶,放进另一只鞋里~!现在她感受到的臭味和触感翻倍啦~!”

翻倍……结衣说得轻巧,但诗亚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不行了……!嗯!蓝沙……!我快昏过去了……用脚趾……用力夹住我……!这样我就能清醒……保持意识……!唔叽……!唔哦……!』

诗亚的提议如双刃剑。

这么做,她肯定也很痛苦。她一刻都无法离开室内鞋,在桑拿般的环境里体力早已耗尽,咬牙坚持到极限。

如果我用力夹她,她可能承受不住……

不……诗亚明知如此才拜托我!

“怎么这样……好,我明白了。过去的比赛里,你的决心我已经感受到了。我不会怀疑你!”

『谢谢……!蓝沙……!唔——!唔——!我快撑不住了……拜托……!』

“诗亚……一定要没事……!来了——”

——姆啾——!

『呼呜——!』

隔着湿黏的袜子用力夹紧,脚汗从纤维中挤出。

汗水混杂污垢,散发浓烈的腥臭,溅到诗亚身上。

脚趾松开后,臭味渗回袜子。

『唔……!谢谢……蓝沙……多亏你……我清醒了……』

之后,每次诗亚的反应变弱,我就用力夹紧脚趾。

——咕啾——!

鞋里积满汗水,(各种。

诗亚半浸其中,被脚趾的开合动作卷入,激烈如洗衣机。

——姆啾——!

——咕啾——!

——咕咻——!

每次诗亚声音微弱,我一次又一次夹紧她。

她努力拉回模糊的意识。

昏过去或许更轻松,但她对胜利的执着不允许她放弃。

——咕咻咻——!

——姆啾——!

不知过了多久,我完全忘了时间。

只是机械地用“一个月未洗”的袜子揉着挚友。

“那一刻”到来时,诗亚的诅咒应该会解除,她就能自由……

但如果真理乃和结衣在撒谎呢?

如果这一切只是徒劳折磨诗亚呢?

迷惘反复中,我不断夹紧脚趾维持她的意识。

突然,鞋里的人偶触感消失了。

“咦……?诗亚……?诗亚?”

我慌忙环顾四周,诗亚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我撑住了……”

几乎与日落同时,诗亚恢复原状,随即昏倒在地。

外面天色已暗。

原来时间过了这么久。

『呜~……呜~……』

她痛苦地呻吟……一定很难受……对不起,诗亚……

等等!那两个人呢?

教室里没有她们的踪影。

此时,她们——“快逃!诅咒已经用不了了!”

“做到这地步还赢不了?”

真理乃和结衣早已冲出教室,在走廊狂奔。

诗亚的诅咒解除后,她们知道蓝沙的报复在所难免。

“被抓住我们就得闻她用诅咒弄出的‘一个月未洗’的臭袜子!还好她穿着室内鞋,要是她脱了鞋,那臭味一出来我们就完了!”

“闻那种味道会死人的啊~!”

现在的蓝沙肯定怒不可遏。

她们拼命跑向学生玄关,幸好身后没人,蓝沙似乎因照顾昏倒的诗亚没追来。

但玄关已有一个人影在等待。

“日落了,时间到。诅咒反转,现在轮到你们变成人偶。”

神明的话让两人惊叫。

“啥?神明?反转是什么鬼?没听说过啊!”

“就是~!事后加这种条件,太狡猾了!为什么不早说?”

她们刚开口抱怨,神明叹气,仿佛早料到如此。

“唉……我还没说完你们就跑了。以为能不冒风险就获得诅咒之力?”

“谁管那——”

“太狡猾——”

神明轻挥手指,两人话没说完,就像诗亚一样变成小人偶。

神明捡起人偶,走向蓝沙她们。

蓝沙正陪着躺在地板上的诗亚,等待她苏醒。

“你们俩,真是倒了大霉啊。”

“谁?这里是学校……不是老师吧?难道是可疑人物……”

“别急别急,我是这学校祠堂的神明……算了,你们肯定一头雾水,不用深究。看,诅咒反转,这两个小家伙变成人偶了。”

神明将两个小人偶扔到地上,竟是真理乃和结衣的模样。

“跟今天诗亚的情况一样?”

“没错。别担心,她们到明天日落就会恢复原状。在那之前,随你们处置。我本想惩罚她们,但交给你们最合适。我还做了点‘小手脚’。还有——”

神明缓缓走向诗亚,将手放在她额头。

“你们让我见识了好戏。这丫头竟能忍受超乎常人的折磨,真是好韧性。这是点小谢礼。”

“咦,你做什么……?”

诗亚痛苦的表情迅速缓和,噩梦般的呻吟化为平静的呼吸。

这人……自称神明,竟然帮诗亚恢复了体力?

“好了,她很快会醒。我先走了。”

神明说完,如烟雾般消失。

“完全搞不懂……”

神明走了,留下熟睡的诗亚、真理乃和结衣的人偶,以及我。

安静没多久,她们的叫声在我脑海响起。

『蓝沙……!』

『你听得到吧!快回答!』

“啊……嗯。”

不能放着不管,我捡起地上的两个人偶。

“咦——”

瞬间,人偶的效果涌入脑海。

明明是未知的信息,却如魔法般清晰。

这是神明的“留言”:这两个人偶随我处置。

人偶与本人的感官相连,能传递臭味和触感。

人偶的声音只对指定的人可闻。

人偶状态下的人实质不死,极端疼痛会被屏蔽。

诅咒时效一过,人偶会自动恢复原状。

还有神明提到的对人偶施加的“小手脚”……

一切在一瞬之间,我了然于心。

“……”

原来如此。

我不自觉露出笑意。

『蓝沙?你笑什么?以为这样就赢了?』

『你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过可惜~我们已经知道怎么解除这诅咒了!』

『对对!上次没挑衅诗亚,但这诅咒有办法解除~!来,真理乃!一、二——』

『『放弃!』』

寂静。

『咦?放、放弃!放弃!』

『投降~!我们认输~!……咦?怎么……?』

虽然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她们脸色发青。

可惜,她们似乎还蒙在鼓里。

『为什么?说好的不一样!』

“哦,那个啊。神明好像动了手脚,放弃也没法解除诅咒。”

『啥?』

『也就是说……到明天日落,或失去意识之前,我们都回不去?』

『不要!我不闻那种脏袜子!不要不要!』

『喂!乱

说话惹她生气不是更糟吗!』

“全听到了哦……”

『『咿!』』

我看着手里的两个人偶,思索该如何处理——然后静静将人偶塞进口袋。

诗亚违背自己的意愿,救我脱离了因被迫让人闻脚臭而痛苦的惩戒部。

她应该不希望我再施加袜子惩罚……

这份感情会违背诗亚的心意,所以我不能说。

我轻抚还在熟睡的诗亚的脸颊,低语:“对不起,诗亚……我果然无法原谅她们……”

她们伤害了我的挚友,还让我伤害了她。

后悔也晚了,真理乃、结衣……

“——唔?蓝沙,你刚说什么……?”

“咦?诗亚,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嗯!奇怪的是,我超级有精神!”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竟已恢复如初。

神明的恢复术效果惊人。

“太好了……天色暗了,回家吧?我送你。”

“对哦!嘿嘿,别担心,我没事,自己能回去!”

“好,路上小心。”

『诗亚!诗亚!救命!不行,她好像听不到……』

『所以是蓝沙故意让诗亚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我挥开脑海中强行传来的两人声音,与诗亚告别。

然后我也回了家。

口袋里的两人吵个不停,但我已懒得理会。

一天的疲惫让我如烂泥般睡去。

翌日清晨,我如常准备好,提早出门前往学校。

在学生稀少的安静玄关,我对她们说:“记得吗?你们上次找我和诗亚比赛时,我说过:‘如果你们以后再让诗亚出事,我会让你们尝到比惩罚还恐怖的脚臭地狱。’”

『蓝沙,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保证!』

『对不起!对不起~!』

“哈,承诺?事到如今还说这个?”

我从口袋取出真理乃和结衣的人偶,分别丢进左右室内鞋,迅速穿上。

——姆啾……!姆啾……!滋哇……!

『唔咿?!』

『嗯唔~?!』

“脚臭地狱,开始了……♡”

袜子当然没换,还是昨天那双用诅咒模拟“一个月未洗”的臭袜子。

即使人偶诅咒解除,袜子也没恢复到三天前的状态。

不过,这正合我意。

我一步步用力踩地,走到教室,静静坐下——“早安~蓝沙!真理乃她们今天好像没来?请假了?”

“嗯,貌似没来。不过可惜,她们没法‘休息’。”

『哦!蓝沙!是我们错了……!别这样……!唔!好臭……!』

『救命!臭!臭死了!不要!臭臭臭!』

两人痛苦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悦耳又舒心。

在惩戒部时,每次施加脚臭惩罚我都心如刀割。

但对伤害诗亚的她们,我可以毫无愧疚地施罚。

甚至鞋里的闷热和汗湿袜子的黏腻,都让我感到莫名快意。

“课本93页第一段,谁来读?”

“我来!”

上课时,我一改昨日低调,主动举手,刻意让自己紧张。

这样效果更好。

——滋哇……!

『『?』』

脚底出汗的感觉很有效,鞋里的两人发出呻吟。

不过上课时有点吵……

我用脚趾揉搓人偶想让她们安静,却适得其反,呻吟更大了。

『姆!姆唔……!嗯——!』

『哦~呜~!呜~!』

她们该察觉了吧?

神明留下的最后“小手脚”——诅咒让她们的意识始终清醒,无法昏倒,直到日落诅咒才解。

解除人偶诅咒的三个条件:坚持到日落、放弃、或失去意识。

后两者被封,她们在远超极限的恶臭折磨中,清醒地痛苦不堪。

“就算昏倒,诅咒也不会解除,真可怜……”

『呜姆?姆!』

『咿?呼!』

诗亚忍耐的十小时,她们得全程呼吸我的脚臭。

下一节体育课,我没理由请假,直接参加。

今天是长跑马拉松练习。

“呜~今天要跑马拉松……”

诗亚垂头丧气,但我却觉得这机会绝佳。

她们似乎察觉到危机,开始拼命求饶。

刚才还只能呻吟,现在却拼尽全力恳求。

『噗哈……!求、求你……手下留情……』

『哈!蓝沙大人……求您……!』

好久没听到人话了。

平时嚣张的真理乃吓得发抖,狡猾的结衣用谄媚的语气叫“大人”。

但——“不行,不饶你们……♡”

我假装系鞋带,蹲下对鞋子低语,然后开跑。

平时跑马拉松嫌累,(各种。

蹬地时,我用力夹紧脚趾。

『姆呀!』

『咿!』

人偶随我的步伐在鞋里交替哀鸣。

我试着扭动脚趾。

再跳起来,双脚重重落地……

接着——“呼,好热……”

汗水狂涌,折腾她们耗了我太多体力。

“喂~蓝沙!今天你好像特别开心!有啥好事?”

跑完后诗亚搭话。

我兴奋的样子被她看到了,有点尴尬。

“好事?嗯,确实有。”

“啥啥?快说!”

“呵呵,秘密。”

真理乃和结衣还在我脚下承受无法昏倒的脚臭地狱,我当然不能说。

诗亚要么心志坚强,要么神明的恢复术太强,竟毫不在意昨日的苦楚。

但她们让我受了那么大罪,我怎能轻易放过!

『救命……!救……!唔……』

『不要!讨厌!呕……』

——咕啾!咕啾!

『『呼叽?』』

体育课后,我用脚趾夹紧人偶,她们发出动听的哀号。

强制清醒的诅咒让她们像不会坏的玩具。

——啾!啾!咕啾!

『『呼叽!呼!呼叽!』』

我反复夹紧又松开,彻底让她们感受被“一个月未洗”袜子揉搓的滋味。

——咕啾!姆啾!咕啾!

啾——!姆啾——!

咕啾咕啾!姆啾!

扭扭……扭……!

咕啾!咕啾!姆啾!

啾!啾!

啾、啾、啾、啾——!

激烈、迅速、强力、缠绵、黏腻,我用尽鞋里的一切方式揉搓她们。

不知不觉,太阳西沉,两人终于解脱。

她们从人偶变回原形,瘫倒在教室地板上。

时钟指向晚上七点,校内几乎无人。

被学校脚臭顶尖的蓝沙用汗湿袜子揉搓数小时,她们已虚脱到动弹不得。

“啧,结束了?玩得正开心呢……记住教训,别再动诗亚。”

我丢下这句话,独自离开学校。

“……”

“……”

“喂,你们还活着吗?”

过了一会儿,神明来查看,两人已判若两人。

曾经的嚣张荡然无存。

被蓝沙汗湿的恶臭室内鞋困住,被巨大臭脚底无休止揉搓的恐惧,让她们如虫子般颤抖。

“不要……臭……好臭……讨厌臭味……臭……”

“饶命……对不起……对不起……咿……对不起……”

她们如榨干的渣滓瘫倒,低声呢喃,似被恶臭逼疯。

“哎呀,这可不行。虽是诅咒他人的报应,但也太惨了……‘咒人者,人恒咒之’,好好记住吧。”

神明说完,再次消失。

两人因人偶效果,身体无损,但精神已彻底崩溃。

汗臭袜子脚臭惩

罚2(if)BADEND我的名字是板键诗亚。

去年秋天转学到这所学校,今年升上了六年级。

盛夏时节的某一天,我无意中得知同班同学久司蓝沙是惩戒部的成员。

这所学校有着与众不同的奇怪规则,而惩戒部就是为了惩罚违反这些规则的学生而设立的组织。

学校的规则多到数不胜数,比如,女学生为了让袜子保持臭味,必须连续一周穿着同一双袜子,未经许可不得脱下鞋子或袜子。

再比如,老师的命令必须绝对服从,例如被要求当场闻袜子,就得照做——诸如此类。

违反规则的学生,或者品行、成绩不佳的学生,都会成为惩戒部的处罚对象。

惩戒的方式极为独特,惩戒部成员会强迫违规者闻自己袜子的臭味,以此让他们反省。

在这所学校,无论是惩戒部成员还是普通学生,都因规则强制要求连续穿同一双袜子一周,确保袜子足够臭,因此闻袜子完全能作为一种惩罚手段。

我偶然撞见蓝沙正在让一个女学生闻她袜子臭味的场面,因此得知她是惩戒部的一员——不过,学校里惩戒部的蓝沙早已声名远扬,唯一不知道的恐怕只有刚转学来的我。

但这还不是全部。我还亲眼看到蓝沙用脚臭让一个女学生昏倒后,独自擦拭泪水的场景。

这一幕,成为了整件事的开端。

她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加入惩戒部的,内心根本不想做这种事……

谁会愿意故意让脚变臭,再强迫别人去闻呢?

想到这里,我决定为了让蓝沙不再做这种事,为了让她退出惩戒部,也为了重新与她成为朋友,向她发起一场决斗。

「所以,你要跟我决斗……?唉……」

她起初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像是觉得荒唐般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在说,这种事根本不用比。

「那就……跟我来。」

蓝沙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开步伐。

「嗯、嗯!」

我不甘示弱地跟在她身后。

咕啾……咕啾……走在前面的蓝沙鞋子里传来汗水积聚的黏腻声响。

不久,我们来到学校里人迹罕至的走廊,她平静地说道:「好吧……我接受你的决斗。

两周后的周五放学后,地点是惩戒室。当然,这期间我会一直穿着同一双袜子,整整两周。」

「诶?两、两周……?」

她愿意接受挑战固然好,但这条件未免太夸张了……

蓝沙的脚臭在校内已是无人不惧的存在,而她竟然还要超越学校强制一周穿同一双袜子的规定,连续穿两周!

「比赛内容是……我用一只脚紧贴在你脸上,你需要连续深呼吸三十次。如果能坚持到最后就算你赢。

如果你拒绝闻,或者无法继续闻,就算输。

当然,禁止用嘴呼吸。为了确保你做不到,我会用另一只脚塞进你嘴里堵住。

这样可以吗?」

「唔……」

她淡然地宣布了令人胆寒的比赛内容。

竟然要把脚塞进嘴里……

蓝沙是认真的。

「好、好的……!就用这个条件比赛吧……!」

「……你认真的?一般人听到这种条件早就拒绝了吧?」

「我知道这条件对我不利……!但没关系!」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既然如此——」

蓝沙缓缓蹲下(各种。

咕啾、啾啾啾……滋啵。

她在鞋内移动手指,摩擦鞋底和袜子后抽出手。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诗亚,你还没闻过

我的袜子吧?闻了这个,你还能说出同样的话吗?」

她将沾满脚汗的食指凑到我的鼻尖。

嘶嘶……

「唔……?呃……!」

臭、好臭……!这就是蓝沙的袜子味?

我强忍着没当着她的面说“臭”,好不容易没脱口而出。

仅仅是伸进鞋内的指尖,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脚臭。

那股浓缩的汗味与皮脂熟成的气味,浓到让人想皱眉后仰。

但我不能在这时扭头,她在试探我。

闻了一阵后,她移开手指。

即便如此,鼻腔里仍残留着湿腻的汗臭。

「……我先警告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想放弃就趁现在。直接闻的话,可远不止这种程度。」

蓝沙果然很温柔……她知道我会吃苦头,才想尽办法让我在决斗前放弃。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输!

我要让蓝沙退出惩戒部,然后和她成为朋友!

于是,我毫不退让地回应:「不,我绝不放弃!绝对不会输!」

「……是吗?那就定在两周后的周五,放学后惩戒室。别忘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鞋子里咕啾咕啾的水声渐行渐远。

「嗯,再见啦,蓝沙!」

新的一周开始,蓝沙穿着白色过膝袜来上学。也就是说,这双白色过膝袜就是决斗当天我要闻的袜子……

从那天起,她开始自主跑步。

蓝沙脚臭名列前茅的原因,在于她那多汗且油腻的体质。

她每天利用课间和放学后的空闲时间,在操场或体育馆跑步,为了让袜子吸收更多汗水,加速“发酵”……

跑得满身大汗后,脚汗渗进过膝袜才回家。

几天后,白色过膝袜表面已沾满皮脂、汗水和角质碎屑,逐渐变得凶恶。

第二周,蓝沙依旧穿着上周那双白色过膝袜。

决斗就在本周五……

班上同学都换上了新袜子,唯独蓝沙继续穿着上周的袜子,引起了窃窃私语:「喂喂,你们看……!蓝沙上周不也是穿白色过膝袜吗?她该不会一直没换吧……」

「诶?不可能吧……!肯定只是凑巧长得像的袜子……」

「可那汗渍和污垢……绝对是同一双,错不了!」

「第二周了?这、这周要是有人被她惩罚,绝对完蛋……」

她们压低声音,怕被蓝沙听见,议论纷纷。

决斗前的两周,蓝沙作为惩戒部的活动从未停歇。

夏季本就闷热,许多学生会偷偷脱下鞋袜凉快一下,但这在学校是严重违规。

为了让女学生的袜子变臭而设的规则,违者将面临惩戒部的严厉惩罚。

今天,又有学生因违规被制服,蓝沙赶到现场。

「……呃,偏偏是蓝沙,太倒霉了……」

一看到蓝沙,那名学生忍不住抱怨。

惩戒部有十多人,惩罚由当时情况决定,通常随机分配,大多由附近恰好在场的成员执行。

这次,她运气不好,碰上了蓝沙。

——咕啾……咕啵……

脱下鞋后,露出脚踝以下颜色异常的白色过膝袜。

湿漉漉的袜子泛着油光,蓝沙特有的油腻脚汗仿佛涂了层油膜,闪闪发亮。

脚底沾满漆黑的脚印污垢,皮脂与角质堵塞纤维,溶于汗水后黏稠不堪。

面对这双明显不正常的袜子,违规学生惊慌失措也在情理之中。

「咿……那是什么?呃、好臭……!」

——咕啾……咕啾……

蓝沙只是脱下室内鞋,一股刺鼻的恶臭便扩散开来,传入学生鼻中。

她扭动脚尖,令人难以

置信的是,仅此动作就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声。

「哦,这个?抱歉,因为一些原因,这双袜子我从上周就没换。」

「……啥?等、等等!上周?你要让我闻这么脏的东西?不要!没人跟我说过这个!」

女学生脸色惨白。

校内脚臭恶名昭彰的蓝沙竟然穿同一双袜子超过一周,闻所未闻。

通常,学校只有在袜子检查作弊或违规受罚时,才会强制穿袜子超过一周。

「规则又没说不能用超过一周的袜子。惩罚就是惩罚,忍着闻吧。」

「不要!至、至少换别人吧!找其他惩戒部的人!

不是还有人吗?求你了!」

女学生拼命哀求,但她的愿望未能实现。

白色过膝袜的脚底毫不停顿,步步逼近。

「不要!饶了我吧!求你了!不要不要!」

咕啾咕啾……扭扭……咕啾咕啾……

她故意晃动脚尖,激起波浪般的动作,像是挑衅恐惧般靠近。

然后——蓝沙的脚底毫不留情地落在她吓得扭曲的脸上。

——咕啾。

「唔啊啊啊啊啊啊!——?」

踩住鼻子后,女学生全身僵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股以鼻子为中心的桑拿般热气袭来。

她试图屏住呼吸抵抗,但热乎乎的黏腻袜子以鼻子为中心揉搓,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忍不住吸气。

「嗯哦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尖叫,翻着白眼,身体剧烈颤抖。

她伸手想推开蓝沙的脚,却连抓住脚踝或甩开的力气都没有。

「……啊……嘎……啊呜……」

她的呻吟声逐渐减弱,但蓝沙的脚底始终未离开。

女学生被迫持续吸入恶臭袜子的气味,不到一分钟便失去意识。

直到最后一刻,鼻尖都被脚尖夹住……

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处刑。

蓝沙的袜子“极为危险”的传闻迅速传遍校园。

几天后,决斗之日到来。

诗亚依约来到惩戒室。

夏日午后的酷热达到顶点。

回想起来,我也是在这时段偷看到蓝沙让女学生闻袜子的情景。

她用脚踩住绑在椅子上的女孩的鼻子,强迫她闻臭味。

同时,脑中浮现她独自擦泪的身影。

我一定要赢……!赢了才能阻止这种事!

我再次坚定决心,推开惩戒室的门。

——唔哇……

「唔……好热……」

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拂过皮肤。

室内未通风,充满闷热与高湿度,宛如穿着衣服进了桑拿房。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臭味扑鼻而来。

那是决斗那天,蓝沙用食指沾上的脚臭味,如今充斥整个密闭的房间。

「这、这房间……好热啊。」

「……」

蓝沙一言不发,汗流浃背地站着,仿佛刚被泼了一桶水。

她一直在酷热的室内等待。

「哇,蓝沙,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要用我的手帕?」

「唉……别管我。比起这个——」

她无奈地叹气,换上惩戒部成员的锐利眼神,直视我。

「你没忘比赛内容吧?需要我再确认一遍吗?」

「不用,没问题!是深呼吸三十次,对吧?

还有,你会把脚塞进我嘴里,对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

这两周,我的脑子里全是这场决斗。

「……知道就好。」

蓝沙似乎惊讶于我没有退缩,勇敢应战。

向惩戒部成员挑战,恐怕是前所未有的事……

「那就坐那儿。」

她指着一张座椅。

蓝沙则坐在对面一张高背椅上。

「嗯,好的

……!」

咔咔咔……咔嗒……

蓝沙调整椅子高度,让两椅间距正好使她的脚对准我的脸。

「嘿咻……」

蓝沙坐在高椅上,我则坐在她脚边的座椅上,她的脚在我眼前晃动。

从丰满的大腿到紧实的小腿,再到纤细的脚踝,薄薄的白色过膝袜紧裹着修长的腿部曲线。

室内鞋被汗渍染黑,层层叠叠,显得破旧。

尽管尚未脱鞋(各种。

强烈的脚臭从鞋缝中泄出,她似乎在鞋内动了动脚趾,室内鞋不时蠕动,伴随叽叽叽的黏腻声。

「唔……咕……」

「那我脱了。」

不顾我的痛苦,蓝沙开始脱室内鞋。

——咕咕、咕啵……咕啾……咕啵。

近距离传来的声音,难以想象是脱鞋的声音。

得有多闷热才会发出这种黏稠的水声?

脱鞋的瞬间,浓烈的脚臭扑面而来。

「唔……!」

无论多有心理准备,臭就是臭。

房间早已弥漫的脚臭,脱鞋后更是浓烈数倍。

虽未直接贴近鼻子,但臭源近在咫尺,令人窒息。

唔哇……!

「呼咕……唔啊啊……!」

「嗯,好凉爽……」

相比之下,蓝沙的脚从桑拿般的室内鞋中解放,白袜脚趾像享受清凉般扭动。

即使在这闷热的室温下,闷热的脚仍觉凉爽。

她故意张开脚趾,展示脚底,凑到我眼前。

我无法回避,视野充满白汽腾腾的脏脚底。

袜子上清晰浮现蓝沙的黑色脚印,从脚趾到根部隆起,再到足弓,纤维缝隙沾满污垢。

两周的穿着让袜子磨损,脚尖和脚跟薄得几乎要破。

整只袜子湿漉漉,全是她的脚汗,脚跟处甚至滴下汗液。

这种脚底,怕是连最顽劣的学生都会吓得光脚逃跑。

不过,逃跑也只是被抓回受罚的结局。

「呜咕……这、这要闻啊……」

抖抖……

「诶、诶……」

手在颤抖。

尽管下定决心,面对这肮脏又臭的脚底,我还是害怕了。

不行……!不能输给恐惧!我要用这袜子……深呼吸三十次!

「准备好就张嘴,我会把脚伸进去。鼻子也会好好踩住让你闻个够。

次数我来数,结束后我会放开脚。」

——咕嘟。

紧张感席卷全身。

一旦张嘴,决斗就正式开始。

眼前的袜子脚蓄势待发,瞄准我。

再多时间也不够让我做好准备,但犹豫只会让我更难忍受近距离的脚臭。

我下定决心,颤抖着张开嘴——「嗯啊~……」

「好,开始——」

——滋啵!

「唔咕……?咳……!呕……!呕……!」

瞬间,汗湿的过膝袜脚毫不留情地侵入。

同时,另一只脚底盖住我的鼻子,紧紧贴合。

——咕啾……!

「唔咕咕?唔咕唔唔!唔哦咿!呕……!呕……!呕……!」

这是什么……!好臭……!咸……!苦……!酸……!

口中弥漫着恶心的味道,鼻腔充斥着纳豆与醋混合、被汗水煮沸的腥臭,像臭奶酪,难以形容的恶臭。

绝不该入口的味道与绝不该闻的气味同时袭来。

湿毛巾般的黏腻触感让我起鸡皮疙瘩。

嘴唇比其他皮肤更敏感,清楚感受到蓝沙柔软又结实的脚底,袜子渗出的多汁汗液,甚至袜子表面细微的纤维毛羽。

这强烈的恶心感让我强忍住胃酸上涌。

「呜咕……呜咿……!呜咿咿……」

好痛苦……!臭味、味道、触感,全都恶心……

「怎么了?不认真深

呼吸,可赢不了我哦?」

对、对了……!深呼吸!必须深呼吸……!

「嘶、嘶呜呜……?

呼咕呜呜!?哦啊啊!」

——!

太臭了……!吸不到最后……!

但不闻不行,哪怕硬吸也要前进……!

不闻……!再不闻……!就——「嘶呜呜呜……!嗯咿嗯咿——!」

我痛苦扭曲着脸,强忍发狂的冲动,用力吸气。

如果只是普通呼吸该多好。

深呼吸必须一口气吸满脚臭,灼热的蒸汽烧灼鼻腔粘膜,让我痛苦不堪。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恨不得把头撞在椅背上,只要能减轻这恶臭,哪怕怎样都好,这袜子臭到让我绝望。

「嘶——!

呜呕……!呕……!呕……!」

眼前闪烁刺眼的光芒,强烈的臭味扑鼻。

我不由得咬紧塞入口中的袜子,用舌头推开脚底。

——咕噜……啾哇……

热腾腾的袜子汁溢出。

湿透的袜子稍一挤压,水分便流出,那是汗水融化的皮脂与污垢的恶臭精华。

「嗯——?」

黏稠的汁液混着唾液,在口中堆积。

苦咸的纳豆味把我逼入绝境。

「嘶……!唔咕……!」

再用力,更多汁液会涌出。嘴被袜子堵住,吐不出来。

我只能紧握双手,忍耐这痛苦。

「嘶……!唔!呼咕……!」

每次深呼吸,脚臭在鼻腔扩散,从堵住的嘴里漏出呻吟。

酸甜的纳豆臭仿佛渗入脑海,折磨着我。

若不是嘴里含着她的脚,我怕是已叫到喉咙沙哑……

但——这样不行……

更重要的是,这种闻法太耗时间。

时间越长,体力消耗越大,我会被逼入绝境。

照这速度,三十次深呼吸还没完,我的极限就到了。

对了……!慢慢闻这么痛苦,不如一口气连续深呼吸,快速累积次数!

虽然痛苦,但现在得想着赢!

「嘶!呼!嘶!呼!嘶!呼!哈呼!唔啊啊!」

呜啊啊啊啊!

好臭……!太臭了……头晕目眩……!

但……我一口气连做了几次深呼吸……!

只要完成三十次,就能摆脱脚底,呼吸新鲜空气。

到时就能调整呼吸,撑到那时就好……!

硬闻完,之后怎样都行!

这样……!

「哦,打算一鼓作气闻完?那……这样如何?」

——姆啾……!

蓝沙用力踩住包住我鼻子的脚尖,脚底更紧贴上来。

鼻子嵌在脚趾根部的凹陷,但缝隙减少,吸入的空气更少,臭味更浓。

她凭借惩戒部的精准力道,轻松控制我的呼吸。

「嘶……?呼、呼嘶……!呼咻……!」

阻力增加,深呼吸时间被强制延长。

呼吸穿过脚底的声音变得痛苦不堪。

但我别无选择,只能硬闻这恶臭。

我拼命呼吸,肚子剧烈起伏。

「呜呜……!嘶、嘶呼……!咳咳!咳咳!呼咻……!」

呼……

蓝沙更用力压脚,让我无法顺畅吸气……

而且——咕噜……咕噜……啾哇……

紧压的袜子渗出拧干般的脚汗。

鼻子被困在脚趾间,湿黏一片。

臭味更浓烈。

我偶尔呛到,但仍专注闻着。

「嗯哦……!唔呃……!嘶、嘶唔唔!呼唔——!」

鼻子要坏了……!

闷热臭气每次通过鼻子,袜子臭味刺激嗅觉,让我想尖叫。

蓝沙不理我放慢的呼吸节奏,似乎不满我继续闻,加大了脚部力道。

「哦……那这个呢?」

揉捏揉捏!扭扭扭捏!

「哼、哼唔

唔唔!」

突然,蓝沙用脚尖揉搓我的鼻子。

不规则的动作扰乱呼吸。

她炫耀般灵活地用脚趾揉鼻,脚尖扭动,鼻子被牵引,被抓住、捏擦、拧转,臭味随之爆发。

搓揉搓揉!揉捏揉捏!

「呼嘶,呼嘶——!哦——!嘶——!嘶——!唔哦——!」

不只是鼻子。

「嗯呃!哦咿!」

塞进嘴里的脚也扭动挣扎,找到我缩回的舌头,执拗地擦拭袜子污垢。

蠕动蠕动、蠕动……!扭来扭去!

「嗯哦呃!咳噗……!咳噗!」

蓝沙的脚异常灵活。

明明看不见,却凭脚感捏住、夹紧、揉搓我的舌头。

每动一下,温热的脚汁流出,在嘴里堆积。

腥臭与咸味刺痛舌头。

液体积满,我强忍吞咽的冲动。

室内高温依旧,温暖着我们。

比我更易出汗的蓝沙,汗水如瀑布般流淌,渗入过膝袜。

无论嘴里的脚尖如何挣扎,挤出多少汗液,新的汗水立刻补充,袜子始终湿透。

「嗯——!嗯——!」

好痛苦……!

这样会溺死的……

嘴里的脚尖乱动,一不小心,积聚的汗水会流入喉咙。

若流入气管……

想到最糟的情况,我脸色发白。

必须……先处理嘴里的汗水……

越拖越痛苦,无法专注呼吸。

泪水模糊了视线。

没时间犹豫。

尽量不去想味道,一口气吞下……

我下定决心,吞下嘴里的袜子汁。

——咕啾……!

「呜噗……!哦咿……!哦咿、哦咿!唔!嗯咕!唔哦咿!」

滋滋……!

难以想象的恶臭让我呛到。

咸酸混合的黏稠刺激缠绕喉咙,袜子渗出的污垢带来异物感,鸡皮疙瘩不断。

「诶……?哇,你真喝了……」

连蓝沙都意外,惊讶出声。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啊,对了」,露出恶意的笑。

「呵呵,再来一碗。这边也攒了不少。」

……?

什么意思……?攒了不少?

答案很快揭晓。

蓝沙捡起地上的东西——决斗开始前脱下的室内鞋。

她像摇晃酒杯般转动鞋子,传来噗噜噗噜的水声。

从下方看不清,但鞋里显然积了不少汗水……

她毫不留情地倒向我的袜子脚。

汗水顺着过膝袜,从大腿流到小腿、脚踝、脚尖——最终流入我的鼻子和嘴里……

啪嚓……

滋滋……!滋滋滋!滋滋……!

「嗯、嗯?!」

鼻、鼻腔里也进了汗水……!好痛苦……!咳咳……

好不容易吞下的汗水又迅速积满……

袜子不断渗出汁液。

再、再吞一次……再一次……呜噗……受够了……

此时,我恨透了座椅的姿势。

脚塞进嘴里,脸被强迫朝上,除了吞咽,汗水无处可去……

——咕嘟……!

「唔呃、唔!唔呃呃……!嗯噗……!

呜?!哦、哦哦哦!哦……!」

好……好痛苦……

再拖下去我会疯掉……

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已无力。

自从她开始揉搓鼻子和舌头,我几乎没好好深呼吸。

不行了吗……

「……节奏慢了,就先告诉你吧。到现在你深呼吸了十五次,还剩一半。」

「唔……!」

原来已经一半了……

我专注于闻脚底,忍耐臭味,早已忘了呼吸次数。

这消息是我唯一的希望。

决斗开始多久了……

感觉像是过了几小时。

这恶臭足以扭曲时间感。

得再连续深呼吸……身体撑不住了……

嗅觉与味觉

被极尽压榨,已到极限。

从开始就只闻脚臭,肺里全是蓝沙袜子过滤的臭味。

全身都在哀鸣。

「嘶……呼……!」

蓝沙配合我的呼吸,再次扭动脚尖。

捏捏捏……!扭扭扭捏……!

「唔咕……!」

嘴里脚尖剧烈扭动,追逐逃跑的舌头,抓住揉捏。

即使如此……!

鼻子被恶臭袜子揉搓,我用力吸气。

还剩一半,十五次……!

都到这步了!

「呼、呼——!滋、滋滋……!滋滋、呼——!唔呼……滋呼——!」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呼吸紊乱,混乱不堪。

但得更用力闻……!吸更多!

「嘶!唔咕!呼噜!呕呃!嘶!呼!」

过半后,体力接近极限,我明白这点,愈发焦急地呼吸。

但这或许是个错误……

「呼……!呼嘶……!唔呃!咕……嘶唔……!嘶唔……!」

诶……?

奇怪……身体不听使唤……

本想最后冲刺一口气呼吸,却只能浅呼吸……为什么……?

「呼?唔……!唔啊啊……」

明明得更用力闻……!

头痛欲裂。

鼻子麻痹,感觉异常。

趁意识清醒……!快点,快点……!

「呼吸太弱了,你到极限了……太勉强自己了。」

「唔……嗯……!」

怎么这样!还没结束!

等等,等等啊!

「这场决斗我赢了。」

蓝沙斩钉截铁,松开脚,从我嘴里拔出另一只脚。

「噗哈!哈、哈……!

怎、怎么……还没……胜负……没结束……!」

「唉,真是不死心……你没法继续深呼吸了吧?

你刚输了比赛。」

怎么——「呜、唔……呜呜……呜呜……」

好不甘心……

我明明自信无论多臭多痛苦,都能坚持深呼吸……

我以为靠意志能撑过去。

但脑子想,身体跟不上,这是第一次。

实际闻过后,我明白了。

蓝沙的袜子远超我的想象。

不只是臭,味道、触感、汗量都异常恐怖。

这才是她在惩戒部最可怕的原因……

好不甘心……!

泪水滑落脸颊。

「好了,胜负已分,解散……本想这么说,但在这之前——」

诶,还有什么……?

「你居然想和我做朋友,得惩罚你,让你再也不敢说这种蠢话。」

「诶……?」

蓝沙降低椅子高度,将我的座椅背放平,调整成躺姿。

她并拢双脚,悬在我的脸上,缓缓下降,像压机般逼近。

「等……等等……蓝沙……」

「不等。」

「救命……!救——唔噗……!」

——咕啾……!

她打断我的话,双脚完全盖住我的脸。

柔软的脚底埋住我的脸,滴落的脚汗与滚烫体温毫不留情地闷蒸我。

「嗯——!嗯哦……!」

不只鼻子和嘴,连视线都被脚底遮蔽,眼前一片漆黑。

我只感受到脚底的热气、黏腻的袜子触感,以及覆盖脸庞的袜子脚底散发的强烈臭味。

尽管闻了无数次,臭味仍无法适应。

「唔咕——!唔哦哦哦——!」

无论多想喊叫,声音被汗湿袜子阻隔,传不到蓝沙耳中,只剩脚底下的低鸣。

筋疲力尽的身体连一毫米都动不了。

我毫无抵抗,被困在无尽的脚臭地狱。

救命……谁来……蓝沙……

「呜……呜呜……」

什么也看不见……动不了……闷热……

只有臭味……好臭……

五感被封,臭味仿佛更清晰。

纳豆、醋、奶酪、汗水的混合

恶臭,无处可逃。

我的意识渐渐被脚臭融化————「——诗亚……诗亚……?」

呼唤无应。

尽管脸被踩紧,她仍在脚下挣扎、呻吟,但我用脚确认,诗亚的反应完全消失。

拍打脸颊,揉搓鼻子,她连呻吟都没有。

啪哒……

我终于松开脚,黏在脸上的袜子拉出粘液丝线。

她早已昏迷,无言,只是静静呼吸。

汗水在鼻头形成气泡,像失败者的惨状。

「呼……这样她就不会再挑战这种鲁莽的决斗了吧……」

蓝沙为了摧毁诗亚的意志,足足蒸了她十分钟以上,让她明白再挑战也绝无胜算。

为此,我追加了惩罚。

让她彻底闻了两周的袜子,甚至舔舐。

最后,用恶臭袜子剥夺她仅剩的意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执着地折磨袜子。

她可能会因今日之事噩梦连连……虽有些许同情,但我立刻甩开这念头。

惩戒部不需要温柔……无需朋友,在这学校做恶人就好。

更重要的是,两年前的那天,我已下定决心。

「再见,诗亚。」

蓝沙穿回湿漉漉的室内鞋,留下这句话,离开房间。

「……」

空洞的眼神失去焦点,茫然凝视远方,鲁莽挑战者的泪水早已被恶臭的汗水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