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江山美男
放眼望去,落花随风飘洒,重重叠叠,眼花缭乱,只有顽皮的花瓣,在清风的挑逗下轻舞,一派美景中却丝毫没有人影的踪迹。暗自摇头中,我已经打算退出这里,找不到若水,纵是万般风情,我又哪来的心思去欣赏。脚踩着厚厚的花瓣,心情有些沮丧的往林外走去,一阵轻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雨,那紫家后院中的嬉笑追逐,心情是何等的轻松,若水啊若水,你到底在哪里?清风送得来花香,送得来花瓣,送得来阵阵凉爽,那能不能送
来我的心上人?依稀间,一个细微的铃铛声随风划过我的耳边。顿下脚步,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我的错觉,再仔细倾听,似乎又没有声响。再次毫不犹豫的向林外走去,只是脚步早已刻意放轻,耳朵更是竖得高高的,不放过一丝可疑的声响。就在转身走出一两步之后,身后再次传来轻轻的铃铛声,我不会听错,』寒金铃』的声音那么特殊,要不是它,又怎么会在这种环境下依然被我听到那微弱的声音。『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一个悠扬的曲调从我的口中逸出,身后的铃铛声似乎猛然响了一下,又似乎立刻被人紧张的捂住了。
一个低头的叹气,『若水乖乖,你要躲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就算把『碧落宫』挖地三尺,我都会找你出来,就算你想逃避我,我依然会动用任何力量把你带回我的身边!难道你真的认为,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脸吗?」从身后不远处的树后,再次传来一阵铃声,我知道若水就在那,但是我没有着急的走过去哄他,虽然我的内心因为找到他而欢呼雀跃着,若水对自己的不自信,看来用哄的是没有用了。昂起头,面对着树的方向,我的声音突然变的冷然:「若水!如果你觉得自己只是靠一张脸才吸引住我的话,那你大可不用出来了,我也就当没找到你,反正你也没有姿色可言了,就算和我回宫也会被我冷落,你大可现在下山,随意去哪,我可不想哪天为了你再这么丢了魂的寻找下去。」一句话,我听到了抑止不住铃声,想必若水的心已经被我的话深深的震动着。话锋一转,我的语调开始变的轻柔:「如果你觉得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是你独特的气质,那你现在出来,跟我回去,从此以后再别跟我闹什么自卑情绪,我们会是更加恩爱的夫妻,别忘了,你那脸我已经看了十天了,要是不要你,早就不管了。」
树后的人没有动静,只是那铃声更急促。「我数三下,你若是不出来,那我就走!既然你都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再说下去,又有什么意思?锁你在身边,让你抱着自卑的想法到死,倒不如让你远离我的身边,现在我让你选择。」我知道若水的懦弱性格,我要逼的,就是他骨子里面的东西,我要他学会信任我,学会自信,学会面对,事实已经造成,既然没有回头的余地,就该微笑的往前走,他不懂,我会教,他害怕,我会陪,只是,前提是他一定要相信我。「一!梅花树下,佳人若水,千种风情,我心独醉。」「二!紫府门前,泪眼相对,万缕相思,发系魂随。」「三!今生来世,魄散魂飞,执子之手,永不相悖。」一句话说完,我立即转身,没有丝毫停顿,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不相信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颜~~~~~~~~~~」期待中的声音终于出现,带着颤抖,带着不舍,带着我早已猜到的满脸泪珠,终于还是现出了他躲藏的身形。给他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再次展开双臂:「这一次,你选择了相信我,那你这一辈子都要永远相信我,知道吗?」
泪水早已经花了他的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早已经肿的象核桃,估计从他一个人偷偷溜出门开始,就一直在哭,我的若水啊,你这水做的
人儿,这爱哭鬼的性子,只怕我是没有能力改变了。柔软的身子入怀,带来一个坚定的声音:「不走了,若水永远不会再离开颜的身边,若水永远都会相信颜!」抬起他的脸,轻拭去他满脸的泪珠,小心的不去触碰他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两个人的心结都打开了,此时的我,却发现若水有着不同于以往的美,是真爱让人迷茫吗?在心里,只有对方美丽的一面?在他的伤口上落下柔柔的一吻:「若水,你可知道,自信的你,在我眼中是如此的倾国倾城,比起以前只有美貌的怯懦,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从来若水看我,不是偷瞄,就是低着头怯怯的抬眼,一和我的目光对上,就立即象小偷被抓到现行,马上移开眼光。现在的若水,我终于看见他抬着脸和我对视中彼此了然的深情。「可是若水爱哭,又不喜与人交往,始终躲在人后。」他红着脸低声道出自己的毛病。人不怕犯错误,就怕不知道自己在犯错误。
若水能发现自己的问题所在,自然也就能慢慢改正,我相信我的若水,如此聪明伶俐的一个人,终有一天,也会有属于他独特的气质让众人低头。双手搂上他的腰,让两人的脸更加贴近:「若水的梨花带雨真的很美,只是老哭的我的心揪着隐隐的痛,我从来不认为哭是丢脸的事,情绪的宣泄这是很正常的,你看灵萧那冰块脸,这辈子想看见他哭估计是不可能了。」笑语中,将他紧紧的拉进怀中,「不过,你若是要哭,只能在这里哭!这是颜的命令。」「臣伺尊旨!」第一次听见若水不再是弱弱的语气回答,而是调皮的轻松。「不要说什么自己不喜与人交往,躲在人后的话,其实你的御雪哥哥和灵萧哥哥一样不爱与人打交道,只是他们选择的方式和你不同,我也没有要求他们去改变自己,所以你要保有你自己的性格就好,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说起来真的是呢,御雪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却天生有令人不敢造次的无形压力,就连对上灵萧时,一个笑容都足以和灵萧的冰块脸抗衡,至于灵萧,只怕一个眼神,就不少人缩到墙角去了,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回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一个用力的点头,算是应承了我的话。轻轻的把头靠向他的耳边:「若水,颜想要一个小若水,怎么办?」怀里的身子瞬间还是有些僵硬,思考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慢慢的回答道:「颜,你不是说我的身子太弱吗?我想问灵萧哥哥多要些调养身子的药,等身子好些了,我们就生小若水。」这人要是勇于表达主见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我第一次求欢被拒,还是在一个天天希望为我生孩子的人身上,也许若水多少还是害怕的,他怕我这次是因为同情才开的口吧,我承认,我是有想安他心的意思,但是同样也夹杂了我认为感情水到渠成的可能,可惜还是被这颗敏感的心察觉了。轻轻的将他的唇含进口中,亲密爱怜着,小心的啜吸着,告诉他我的眷恋,他第一次伸出小舌生涩的回应着,不时着小小的主动挑逗一下,这个发现让我欣喜万分。长长的拥吻后,我捧住他的脸,「若水,不管你的脸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但是因为我的过失伤害到你,却是我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痛,我会想办法让你的
脸恢复,相信我!」神医送礼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不管是请、是求、还是打昏了拉着头发一路拖回来,我都会想办法把那个神医弄来给若水治疗脸伤。
按照小丫头的说法,她师傅人老脾气怪,加上若水身体刚刚好转,于是我决定让若水继续留在『碧落宫』疗伤,御雪和灵萧我全都留下来了,一则御雪的性子可以在我离开的日子多照顾若水,二来灵萧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陪着我来回奔波,既然小丫头的师傅那么古怪,少带点人或许好些。一路上小丫头有些沉闷,不似以往的唧唧喳喳,老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倒是向我表态,不管如何,她会尽力替我说好话。无意识的点着头,心情并没有因为她的承诺而好起来,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越是会瞎想,我这次来,就没想过空手而回,所以不由自主的心情纷乱起来。几日的连夜奔波,我们终于来到了『舞月门』的所在地,可以看出,一路上派中人对小丫头的客气,连她带我这个外人进入门派,也无人敢多问一句,可见她师傅那个大长老凌笑言在门派中的超然地位。一路随着她往后山而去,道路开始曲径通幽,两旁繁花似锦,却一直未见有其他人出入,应该是门派中有所规定吧,越是这样,我的心也越是忐忑,往往这样的人,身在五行中,心在红尘外,根本没有什么能打动她的东西。
远远的花丛中,一座普通的茅草房显露出一弯屋角,周围除了各色美丽的花朵外,就是一丛丛我从来没见过的草木,该是不少珍惜的草药吧。当小屋远远在望的时候,小丫头停下了脚步,低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再抬头,已经是一脸的雀跃期盼神情,连我也不禁暗叹,原来这小姑娘也不完全一直是呆呆傻傻任我欺负的笨丫头。「师傅~~我回来了~~」身子一纵,有如乳燕投林般飞奔向前,语调中更满是思念的孺慕之情。「叫你送个信,怎么去了这么多天,是不是上哪贪玩去了?」不知道何时,屋前一闪,一个人影已经出现。青衫飘飘中,一名老妇已经停立在门口,满头银丝闪烁着光润的色泽,小眼中精光闪闪,好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我心里暗暗赞叹一声。话中虽是责怪之语,却听得出担心和牵挂,这老人,是真心爱护小丫头的。小丫头乖乖的停在师傅身前,鼓着两腮,嘟着嘴,低垂着头,大眼从下往上瞄着师傅,不时的眨啊眨的,一脸认错的像,可怜的不得了。怜爱的摸摸小丫头的头发:「回来就好,算了,这次就不怪你,下次可不许再胡闹了。」
点头如捣蒜,这小家伙,还真懂得如何讨老人喜欢,装的真象,要不是刚才看见了她的变脸,我还真以为她多想回到师傅的身边呢。精光四射的眼往我这一扫,顿时让我感到一阵发冷,这老女人,不简单,工夫估计高的没法想象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为什么还带外人来?」声音的瞬间转变几乎让我以为刚刚见到的那个慈祥妇人只是我的想象。「师。。师傅。。」小丫头终于开始期期艾艾,「她。。她是我的干姐姐,想请师傅救个人!」「你的干姐姐。。干姐姐。。」老妇人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我的记忆,突然语调拔高了八度:「你的干姐姐??
?」小丫头立即堆出一脸讨好的笑容,使劲的点着头。老妇人的双眉瞬间扭到了一起,「那个好色如命,视感情为玩物的昏君?」一边的我嘴角差点拉到了耳朵边上,好色如命?视感情为玩物?昏君?这是我吗?好象整个红羽上下只有我一个皇帝,那她口中的『昏君』合该就是我了,真不愧是师徒啊,见面第一句话都是一样的,可是那好色如命,视感情如玩物又是哪来的说法?
放眼红羽百年上下,象我这么身家清白的皇帝还真没有,身边的男人屈指可数,怎么无缘无故扣了这么大顶帽子在头上。已经不由的我继续想下去,那边一个巨大的吼声已经把我从迷茫中震醒:「不救,说不救就不救!」「师傅!」小丫头急急拦住就待甩袖离开的凌笑言,扑通就跪下了:「师傅,请师傅看在徒弟的面子上,救救姐姐的伺君吧!若师傅肯出手相救,徒弟愿意乖乖的在山上跟随师傅学习医术,一年之内绝不下山半步。」「你。。」手指头已经点上了小丫头的鼻尖,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最终化做愤愤的一声叹气:「我求你多少次继承我的衣钵学习医术,你整天就想着闯江湖,今天居然为了这么个人,而提出呆在山上,你,你,你存心气死我。」再一个长长的哀叹:「为什么我凌笑言人到晚年,看上的徒弟都这么怪异,一个整天只知道盖庙,一个整天想着做大侠,我,我到底前世欠你们什么了。」半晌,老妇人恨恨的站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看一眼,鼻子中不屑的哼一声,数十眼之后,估计是鼻子哼累了,终于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好色昏君司徒青颜?」
一个晚辈应有的尊敬一揖:「司徒青颜不假,君王亦不错,只是并非好色昏君。」既然她说话不客气,我也没必要和她客气,若不是看在有求于她的份上,我根本连礼都不会行一个。又是一哼,她斜着眼睨着我:「怎么?有胆做,没胆承认啊?别在我这摆什么帝王架子。」肚子里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脸上却挤出一个似笑非笑:「我一国之君,有什么事是敢做不敢当的?君王后宫三宫六院数百伺君亦很正常,我只有区区三人,连寻常贵胄之家都比不上,不知道凌大侠何来好色之言?自我登基以来,百姓富庶,天下安康,这昏君只怕我亦担当不起。」有求于人,并不等于要将自己的自尊也给他人踩在脚下,即使面前的是武功深不可测的高人,我也一样敢顶敢撞。不卑不亢的一番话噎的她半天没有说话,只有吹头发干瞪眼的份。「算了,本来冲着你的身份,我就不救人的,既然我这小徒弟帮你求情,要我救也行,不过你该知道我的规矩的,端看你拿得出什么东西交换了!」半晌的大眼对小眼之后,她终于一摆袖子,似乎是在表示她前辈高人的大人大量。
我不知道她和我过往有什么仇恨,或者她从哪里打听到过我的什么谣传,只知道她对我是绝对没有好印象的,但是从开始她对小丫头的态度,我能看出,她是个极端护犊之人,她现在对我开价,我已经有了八分能请动她的可能了。坦然一笑:「凌大侠,我想您需要什么,还是您开价吧。」两眼一瞪:「怎么,你以为你是个皇帝就了不起了?什么都给的了?这么大口气由我开价?」别看老
太婆眼睛不大,脾气不小。双手一摆,我笑道:「非也!非也!青颜知大侠一向以索取他人最在乎的东西以作为治疗的代价,只是若说我在意的东西,无非家中三夫,这万里江山而已!您年过古稀,要我家中三夫何用?更何况,您虽脾气大,却也非不讲理之人,断不会因为个人喜好,向我索取这万里江山,任黎民百姓生存于水火之中!」原来地位太高也确实是件好事,她敢问任何人要人家最宝贝的东西,只怕这大好河山对她这世外高人来说,根本是挨都不敢挨的烫手山芋,毕竟扛起苍生之责,不是所有人都敢的。脖子一伸,脸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谁,谁说我不敢要!」
声音挺大,就是底气开始不足,「我就要你那三个夫君,你拿我怎么着?」看来我的皇帝位她是放弃了。哈哈一笑,我伸手掩住大张的嘴:「大侠,我这可是为了家中的爱夫求医,您这要求,就算我肯答应,我那毁了容貌的夫君,只怕宁可一辈子顶着丑颜,也不要您医了。」早在听说她喜欢夺人所爱的特殊嗜好时,我就做好了准备!开始我就拿话扣死了她,告诉她我最爱的就是三夫和帝位,这老太婆着急之下着了我的道吧,要帝位她不会,要我三个亲亲夫君嘛,我的亲亲们肯定不干,这下我可以随便她开价了,剩下的东西没什么我给不起,也舍不得给的。「凌大侠,还是您说了算吧,」我已经是稳操胜算了,眼中少不了有些得意。只见她眼睛骨碌乱转几圈后,对着我咧开嘴嘿嘿一笑:「我凌笑言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来信奉的就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今天你好运气,我什么都不问你要,还送你一样东西,算我吃个大亏,只要你答应收下,我就立即救人。」一句话当场让我的得意僵住,这老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
「凌大侠,您先说说送我什么东西,青颜能收,自然收下!」就算送我几颗毒药,我也要考虑有没有解药再收啊。再次眦牙一笑,「好东西,一个倾国倾城的丈夫!只要你收下,我就救人,把你的小美人变的漂漂亮亮的。」足足呆滞了一柱香的时间,我终于消化掉了她的话,赶紧堆里满脸笑容:「凌大侠,凌神医,凌婆婆,这个这个,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您就不怕您送我的美人受欺负?」「是哦。」被我一句话提醒,她也开始低头沉思,有些犹豫刚才的决定是不是错误,我偷偷松了口气,这样,她总不会强行把人送我了吧。挠挠头,她想了半晌终于一跺脚:「那你给我立个誓言,要是不好好对我送你的小美人,就让你断女绝后!」一阵眩晕闪过,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我什么不好提,提这个干什么?再次堆起满脸的笑容:「大侠啊,不知您送我的小美人是谁?万一人家要是不肯那可怎么办啊,不如让我和人家好好谈谈,若是他愿意,我就收了。」现在只希望她口中的小美人对我没兴趣,大家谈谈,好聚好散。非常大气的一摆手:「他是个怪胎,整天就知道盖庙,不过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他的亲事我做主,不用谈了。」
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对着我勾勾手指头,「拿个信物过来,他日如有男子持信物找上门,你就给我好好的待他。」我满心的苦笑楞
没敢表示出来,刚才还口口声声喊我好色昏君,怎么转眼间就送给小美人给我?似乎还是他疼爱的弟子,这有些对不上啊?心念流转间,突然明白了,好厉害的老太婆,她本来就是想医治我家若水的脸的,似乎把她的小美人弟子送给我也早就预谋好了的,再顺便让小丫头求情,卖了个人情又让小丫头乖乖的留在了山上学医,好毒的一石三鸟之计啊,老奸巨猾,古人诚不欺我。首遇难题在凌笑言对若水的脸做出了仔细的检查之后,终于站起了身子,我们几个在周围屏息等待的人立即围了上去。似乎大家都在等着我做主,全部眼光都投射在我的身上,等我开口询问情况。几次的张张嘴,咽咽口水,却发现始终不敢问出口,怕她给我不好的答案。从容的一笑,御雪最终一揖开口:「凌神医,不知我弟弟的脸可有治愈的希望?」再次对我们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的那个丑啊:「有我出手,怎么可能治不了?」「那,神医就赶紧治吧,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听说有的救,我笑的一脸讨好。丢给我一个白眼,她高傲的尾巴丢快翘上了天:「是需要些东西,而且管你们要,治好了,记得你的承诺!」一听到又要塞她的那个宝贝徒弟给我,我的脸再一次垮到地上。昨天当我带回凌笑言时,大家本来都是欣喜的,只是听说了她的条件后,屋子内的三个人顿时没有了声音。御雪一句话都没说,依然笑颜挂在脸上,只是眼睛寒寒的看着我。灵萧一个轻哼:「不错啊,都不用选君,就有美人送上门,美死你了吧。」若水只是怔怔的发楞,在沉思中闷闷的说了句:「颜,不治了吧!」我知道在大家的心中,我们四个人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就象一间屋子的四面墙,现在突然要加一个人,别说他们接受不了,连我的心里都觉得想是属于自己的地方被外人霸占了似的难受。我坐在床沿,左手把若水抓进怀里,右手搂着御雪的腰,还拼命把一颗脑袋往灵萧的胸上拱,笑的一脸无害:「我们是一家人,这个家,再加人也许会有点挤吧。」翘起二郎腿,有些无赖道:「既然这个是神医的意思,而不是那个人本人的意思,有机会我把那个人挖出来,大家谈谈,然后一拍两散,这样比较好吧。」
「那要是那个人想跟着颜呢?」从若水的声音里能听出来,为了治他的脸付出这样的代价,他是内疚的。在若水的脸上一个大大的啵,顺手在御雪的腰间吃了把嫩豆腐,小腿更是无意识的在灵萧腿上蹭了蹭,换来一个红脸,一个白眼,和一记冷刀。我笑的象个在青楼里喝花酒的,一脸不正经,腿还不时的抖动着:「能把师傅这么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我才不信会这么乖乖听话,只怕这次是这个老太婆一相情愿吧,她只是管送人给我,人家自己要跑,我可管不着!」思绪还在昨天一下午和三君的嬉笑缠绵中,再抬首,御雪已经招呼着凌笑言出了房间的门,直向大厅走去,赶紧抬腿迈步跟上。「凌神医,究竟是有什么棘手的地方?您尽管说。」御雪招呼凌笑言坐下后,淡淡的开口了。我心里一惊,在听到凌笑言说有的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凌笑言眼中的难色,又是御雪,不着痕迹的将人带出了房间,既不让若
水知道,又方便大家交流。「好吧,既然答应了你们治,我就一定会治,但是确实有难处。」老太婆也并不隐瞒,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如果在刚刚受伤的时候找我,确实我能保证能恢复当初的无暇,可是你们来找我的时候,已经过去十数日,当初的伤口已经结痂,如果强行再次撕开,只会给新创带去更大的伤害,若是就此放任,那伤口愈合后,只会是非常不规则的突起。」说起她见到的情况,她倒是收起了那一套古怪的脾气。不能重新开伤口,不能就这么下去,那该怎么办?一激动,我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老前辈,这么说岂不是没治了?」一个瞪眼,「我什么时候说没治了?」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这老太婆对我有着敌意,还有着很多说不清楚的试探,在带她回来的路上,老感觉她有意无意中观察着我,观察过后又会陷入到默默沉思中。「那您老需要什么?您说话,不管需要什么,我会尽力着人去办来,是要什么千年灵药,还是万载古物,您老说话!」只要能治好若水的脸,动用手中的权利又有何妨。一个冷笑中,「不用提醒我老人家你是皇帝,什么都能弄到,不过今天这东西,你还真未必能这么容易找到。」在众人期待的聆听中,她缓缓开口:「我要一张脸皮,新鲜的人皮,最好是我亲手扒下来的。」
半盏茶的时间沉默。。一盏茶的时间沉默。。。一顿饭的时间沉默。。。。「呕!」御雪突然的反应让我从血淋淋的想象中醒来。赶紧伸手拍拍御雪的背,对着天上翻着白眼,这该死的老太婆,什么不好说,说的这么血腥,连我听到都头皮一阵发麻,更何况我家的亲亲御雪,一向接触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居然当面说这么恶心的东西,让我家可怜的亲亲都反胃了。让御雪的头靠着我的肩膀,轻轻的喘息间看见他苍白的脸,这段时间真是累坏他了,等若水的脸好些,我就赶回宫吧,御雪需要安静的修养一段时间。心里暗自计较着。淡淡的一瞥御雪,老太婆仿佛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吓人,「放心,不会死人的,只是借点皮用,不过被借的人很可能脸被毁了,而且为了救人,我取的皮一定会比你那个小美人的伤口还要大。」皱眉间,灵萧开口:「您老的意思是,救一张脸,再毁掉一张脸?」端过桌上的茶,她大大的呷了一口,闭上眼回味下茶香的余韵,「差不多吧!人生在世,得到一样,也会同样失去一样,人往往都觉得失去的是最可贵的,拥有的时候却从来都不觉得可贵!」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有意无意的还看我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所以我让一个人得到他当时最想得到的东西时,就会取走他一样东西,只是当我取的时候,他们又往往觉得那样又是最可贵的。」如果她不是老用怪怪的眼神看我,我会非常愿意赞同这个臭脾气的老太婆的话。「那您对所取的人皮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御雪一说到这个,依然有着强忍恶心的表情,勉强挤出几个字。「有!」她点点头,「第一,要年纪差不多,第二,皮肤感觉不能差太远,第三,必须是新鲜现取的,第四,被取之人必须要有巨大的毅力,因为一旦忍受不了痛苦乱动,不但毁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你的小美人也还是
没治!最好呢,是本人来给我看看,我自己动手挑挑。」精光四射的小眼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扫射而过,带着在菜场挑菜叶的挑剔目光,让人情不自禁脸上的一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脸。在众人的呆滞中,老太婆老神在在的开口:「你们赶紧找合适的人吧,毕竟拖一天,你的小美人被治好的可能性就少一分。」送走了凌笑言后,大家都面面相觑着,毕竟这个方法过于残忍,救一张脸的同时又毁掉一张脸,上哪找条件这么符合的脸皮,又有谁肯忍受这么巨大的痛苦去救别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无言中。
借口身体不适,在御雪和灵萧担忧的眼神中,拒绝了他们送我回房的要求,独自一人锁进了房间。也许是前世所谓的人权教育太深,我从来不认为任何一个人都能仗着地位能去强求他人贡献出自己的一切,更不能将他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我不能为了若水的脸,去随便伤害他人,不管那人我认识与否。若水脸上的伤因我而起,若我不救,于心难安!与其继续拖延时间寻找那可能的合适之人,不若将我自己贡献出去。拿过桌子上的镜子,映照出一张桃花芙蓉面,这是我当初在地府讨价还价争来的,曾经身为女人,最想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此时却发现,为了所爱的人,为了他的嫣然一笑,自己原来可以全然的付出,这张脸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竟然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苦笑中将镜子反扣在桌上,站起身来!既然这个世界更崇尚英武的女子,说不定这漂亮的容颜上多道疤,会更增添些我的帝王之气,在自我安慰中,我敲开了凌笑言的房门。一意孤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她的屋子里,有三个人居然比我还早到。在御雪和灵萧惊讶的目光中,我坦然的踏进了屋内,不期然的让我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在看见门口的人是我后,他以最快的速度罩上了那个熟悉的黑色面巾,若不是我心中牵挂着若水,更没想到他在这,说不定就能看见他面巾下我那好奇已久的真面目,只可惜,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那个熟悉的黑色。「大家怎么都在这啊。」尽量表现的自然,没话找话说着。精光小眼中又一次表现出了对我的厌恶,语气中也全是说不出来的怪味:「真看不出来你这个色女昏君倒是挺有人缘的啊,这么多人肯为你卖命,一说要张脸皮,全上我这来了。」忍住心里翻涌的激动,御雪和灵萧会这么做还有点说的通,毕竟他们和若水感情很好,可是影为什么也来了?依然是对我的忠心么?我讨厌他这点,为了忠心什么都可以掏出来,影部洗脑就这么厉害么?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男子的面貌是很重要的吗?为什么就不能自私点?不知道哪来的怒火,出口的话自然也带了火气:「你们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毕竟事情还是该由我做主不是吗?」不理会他们愕然的神情,我一脸讨好的笑容面对着凌笑言:「神医,不用去看他们的,先看看我的怎么样。」
一句话说完,先狠狠的回头瞪向身后的三人,威胁之意非常明显,谁敢乱开口,就是不把我放在眼中,成功的让三个人的话憋回了肚子里。桀桀一笑,老太婆精光小眼已经眯成了缝:「他们的脸我们看过了!」「不管他们的
脸,您还是看看我的吧。」我生怕她看上了他们三人中的谁,还是先抢过话题。「倒是真有些帝王之气,不过也太怜香惜玉了吧,说到底还是个色女昏君。」她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赞赏,口气却还是那么恶毒,我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过她钱。「你身边这几个倒是个个漂亮非凡,各有千秋,真要毁了他们的脸,老太婆都有些狠不下手呢!」她边说着边开始仔细打量着我的脸。个个漂亮非凡?那就是也包括影了?真可惜,刚才没抓住那个可以一窥庐山真面目的机会,不禁回头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身影,真恨不能眼神能将他的面巾烧出两个洞。黑色的身影似乎被我瞪的不自在,瞥开眼,把脸别向一边,再不看我一眼。干树枝般的鸟爪不停的在我脸上捏捏弄弄,嘴巴里还不停的发出啧啧声,好象我的脸是一道美味大餐。我真的很怕她会滴口水到我的衣服上,强忍着恶心让她上下其手。
在我以为她几乎要将我脸上的毛孔都数清楚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道:「不错,没想到女人还有这么好的肌肤,确实很合适。」「神医。。」灵萧急急的开口,似乎想要阻止她下面的话。「娃娃,不是我不要你们的脸皮,你和那个俊小子终究是练武出身,虽然皮肤不错,少不得这么多年风雨过来,和那个被毁容的小美人的吹弹可破,多少有些差距!」一句话否决了碧灵萧和影,让我多少有些安心,如果合适,只怕他们两个会直接把我点穴到凌笑言取完他们的皮。「神医!」这次开口的是御雪,又一次让我的心提了起来,御雪的一身雪白细腻让我沉迷多少次我可清楚的很,第一次对凌笑言丢去了求救的眼神,只希望她说句不合适。大手一挥:「你的脸皮我不会要的,你的身子什么情况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你坚持不了我取皮的过程的,这点你自己也明白吧。」一句话让御雪闭上了嘴。第一次觉得这个怪老太婆让我有种想大叫爱死你了的冲动。抬眉看着她:「那我的行了吧?」看着还想说话的三个人,我一声冷喝出口:「这家还是不是我做主,再多话,都给我从宫里搬出去,一个都不要了!」
呃,影好象不算是我家里的人哦,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住在宫里的。没有人反驳我话里的语病,倒是一个个都老实的顿在那不敢动。随意的一屁股坐在凌笑言的面前,「既然他们都不合适了,看上去你也挺满意我的脸,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开始吧,我不想拖延太长的时间。」顺便从我身上一堆叮叮当当的佩饰中扯下一个玉佩,我应该没记错吧,好象古人都流行用这玩意定什么亲之类的。丢进她的手里,「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他日若有男子持此玉上门,我司徒青颜定不违今日承诺,贵君之位相待。」说起来贵君那个位置似乎是我的心结,月月走后,我是怎么也不会将这个位置给御雪他们的,总觉得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注定会被我辜负,反正现在空着也是空着,大不了以后给另外一个不可能得到我真心的男子好了。丢下话,一手拉一个,身后跟着影,四个人转身离开,只留凌笑言一个人苦笑着看着手中的玉佩,「徒弟啊,师傅。。。」房门渐渐地关上,隔离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也隔离了她的喃喃自语。出
门后,看着三张,不,两张半,影只露了两只眼睛的不赞同的表情,我心虚的一声嘿嘿干笑:「人家神医说的不合适,不是我和你们争!」
扯住灵萧的手,揽着御雪的腰,我低声撒娇着:「人家明天就没有这么漂亮了,想看就好好的多看会,说不定我以后会丑到让你们一见就跑,不过也好啊,就勾搭不了男人拉,这下你们放心了吧。」虽然我尽量的说着轻松,空气中还是有一种浓浓的哀伤气氛。御雪只是轻叹着气,眼中全是眷恋扫视着我的面庞,灵萧则是紧了紧被我牵着的手,象是在宣告着一世不放的誓言,侧脸和他们对视间,仿佛还能感觉到身后一双炙热的眼。干什么嘛,我只是捐个面皮,又不是上刑场,需要这么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吗?「青颜!」御雪一句话提醒了我:「你以后怎么和若水说?若是让他知道你为了救他,以脸换脸,他只怕宁可不要你救了。」「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我这是标准的鸵鸟心态。笑着摸着自己的脸,「我这样的脸,实在是无法镇住朝中之臣,人人都觉得我漂亮的象男子,我讨厌这面皮太久了,终于能有些威武的标志了,我期待好久了。」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的看着我,象是要将我此刻的容颜永远的留在心里。被这样的气氛弄的心里很不舒服,抓起灵萧的手,笑的一脸张扬:「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若水,竟然忘了你那个妹妹,明天开始我说不定又要静养很长时间,不趁这个时候欺负她怎么行,走拉!」
再也不管他们,一路冲向『碧落宫』的地牢。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在让若水和大家承受了这么多的生理心理打击后,那个罪魁祸首也该给个处置方案了,灵萧的身份,还有他对灵琴的兄妹之情,只怕他也无法下个好的决定,既然我娶了灵萧,碧灵琴这个变态妹妹多少也是我的责任,干脆今天把这个事了结了,也算是给灵萧一个交代吧。仰起脸看着照射在身上的金色阳光,希望今后的日子,我们也如同这太阳光一样,温暖,和煦,我不想再有风雨,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所爱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独会灵琴『碧落宫』的地牢倒没有我想象中的夸张的阴森恐怖,也没有传说中的水牢炭火之类的刑具,只是有些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四周打量了下,估计从『碧落宫』建成为止,也没关过什么人吧,没想到有幸在这感受美好待遇的居然是他们的二宫主,偏偏关她的却是大宫主,也算是个小小的讽刺吧。我和灵萧说想和他妹妹单独谈谈,而他则关心我的安危怎么也要随我一同进来,毕竟上次若不是有影相救,我可能已经是死尸一具了,对于才刚刚品尝到爱情美好的碧灵萧来说,这样的恐惧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承受一次的!
在我连哄带骗,又亲又摸的奉献了无数嫩豆腐后,他终于投降,只是不准我进入碧灵琴关押的房间,只许隔着木头栅栏说话,而我也很乖巧的拍胸脯保证,一定不做出让他担心的事,碰到情况一定大叫,他这才同意在门口等待,让我独自一人面见碧灵琴。连续送上数个香吻,导致碧灵萧象赶蚊子一样,皱着眉直接把我轰进了地牢。在无人的地牢里搜寻了下,很容易就找到了碧灵琴的所在,毕竟这里有人气的地方不
多。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干草堆上,低垂的发丝遮盖住了放在膝间的头,让我无法看见她的脸,只是一眼,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碧落宫』前黑衣冷然的影子,和那『凌骨塔』中咄咄逼人的癫狂。我停在外面,透过木质的栅栏看着她,瘦小的身型怎么也看不出曾经酝酿着多少狂风暴雨般的情感,现在的她,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想到这,对她的恨不禁少了些许,毕竟若水人也醒了,脸也能救了,仿佛一切恨的理由都不存在了,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心智不够成熟的女孩。萧索中,竟真的有几分若水的楚楚可怜。无怪乎灵萧一直把她当作娇弱的花草养在手心中。
她知道有人来,却也不曾抬头,似乎对外面的一切事物都已经不关心,我则是满肚子的找茬出不来,两个人就这么眼睛对脑门,脑门对眼睛的耗着。两个人没有眼神的交流,却都仿佛在暗中较劲,看谁先忍不住说话,于是怪异的场景出现,两个女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看谁的互相比着意志。「颜颜,怎么了?」长久的无声后,灵萧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不知道究竟是担心我多些,还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再见见这个曾经疼到骨子里面的妹妹。「没什么呢,你干什么进来,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等我的吗?」不经意瞟见那个一直做鸵鸟的小女人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僵硬的背部!只是终于忍住了没有抬起头。「一直没声音,有些担心,进来瞧瞧!」看见我没事,回给我一个放心的笑容后,眼光终于越过我看向了那个墙角的影子。我的笑声有些故意的放大,「担心什么?我不会欺负你妹妹的,说好的在外面等,你跑进来碍什么事,才半刻不见,就想我拉?那晚上陪我!」语气间尽是挑逗的暧昧,再拉低他的头重重的唇上亲出响亮的声音,顺手一记嫩豆腐拍向他的臀部:「出去拉!」
「好色如命的昏君!」低声的咒骂中,灵萧扬长而去。还是担心妹妹的吧,虽然只是一眼,他已经确认了她的无恙,这就够了,以灵萧的性子,再怎么关心,也不太愿意说出口什么关爱之词,尤其他们之间现在又这么的尴尬。眼珠子还在灵萧的身上没拔出来呢,身后就传来一个尖刻的语调:「你来这里干什么,想示威吗?」回头转向那个终于从膝盖间抬头的苍白女子,我笑的有些狷狂:「需要示威吗?如果说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那我是该示威,可是你并不是他的心上人,他的心中满满的只有我,我又何需向你示威以证明我和灵萧之间的感情深厚?」她恨声喊道:「如果不是你,哥哥就永远是我的!」「就算永远是你的,也只是你永远的哥哥,他依然永远不会把你当妻子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戳破她的幻想。「如果没有你出现,我总有办法会得到哥哥的!」「那你醒来只会看见一具尸体!」真是天真的可笑,忍不住嗤之以鼻。看她低头不语,知道自己的话刺中了她心中的死穴。站这么长时间腿都麻了,靠着栅栏,也懒得管地上的灰尘会弄脏身上的浅色衣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忍不住放低声音,「其实我曾经和你干过同样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倔强的女子,和灵萧同样认死理,同样的吃软不吃硬,同样的嘴坏心软,其实早在
若水寻死时她在惊慌之中撤剑的一刻我就已经看出了,她只是用了极端的手段去威逼自己的哥哥,并不真的想伤害若水,所以才会在刹那毫不犹豫的救她吧。看出了她眼中的问号,我轻声一笑:「当初是我救的灵萧没错,但是我在初见的那刻,就已经被他那冰冷中绽放的火焰夺去了心,所以我用手段将他留在身边,你知不知道,直到他出宫的前一日,他的武功才恢复!而解药,早在那日我扣住所有人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她倒吸一口气,眼神中赤裸裸的写着指责。这是我第一次将碧灵萧和司徒青颜之间的故事告诉他人,也是第一次将「我」曾经的那些无耻手段坦承。「我用尽手段得到他的清白,将他留在太女府,以灵萧的性子,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会自尽?我看守的再厉害,只怕也阻止不了一颗寻死的心。」也许这个故事开头确实有些让人惊讶,碧灵琴不再吵闹,开始安静的听。
虽然她一直都很不屑看我,但是我知道她其实一直很关注我在说什么,深深的一声叹息:「这都想不到吗?为了你!」送给她一个讽刺的微笑:「我干过和你同样的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屈服过,直到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我希望和他解开心结,同时也希望他能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只是,当时的他心心念念的是什么?是当初他喝下散功之药后,他的妹妹是不是真的有安全的逃回来!」在我的话语中,碧灵琴的头渐渐低下,我继续趁热打铁,「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心牵挂的人,却送给了他一份这么大的礼物,再次同样的禁武功、下春药!」嘴角一抽,送给她一个假笑:「说起来,我又是不是该谢谢你?若不是你一年多前的计谋,他不会来到我的身边,若不是你这次的行为,他永远不会面对自己的内心,若不是你为了他搞什么招亲,我也不会来到这里,直到这次,灵萧才对我真正交出了一切!」似乎在她低垂的发丝间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晶亮,我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我再告诉你,以灵萧的性格,即使成为我的夫君,他依然希望自己不是个依附于妻子的伟岸男儿!
可是,因为你的行为,注定他对我愧疚一生,注定他为了我将会收敛起他张扬的羽翼!」她猛然抬起脸,「你骗人,别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头上!」我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骗你?我骗你做什么?你伤若水那一剑毁了他的容貌,你哥哥为了替你赎罪,居然请神医凌笑言扒他自己的脸皮给若水换上!」「不~~~」一声长长的嘶叫,她双手狠抓着栅栏,开始发疯的摇晃,「我要见我哥哥,我要见哥哥!」「别那么激动,话还没说完呢!神医说你哥哥的脸不合适!我的比较合适。嘿嘿。。」仿佛被扒皮的人不是我,说的云淡风清的,「不过,你自己也想得到,从此后我就毁容了,你哥哥注定一生为我愧疚,虽然我并不希望他这么想,只是他的性格,本来他可以堂堂正正的面对我,哪日不开心了,想走就走!但是只要明天我捐出这张脸,你哥哥在我面前,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属于他的高傲了!」仿佛被我一句话抽干了她全部的力气,她顺着牢房的栅栏慢慢滑坐到地上:「我不想的,真
的不想的。。。」喃喃自语中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给她一个信任的点头,「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伤害若水,不然也不会想着要撤剑,只是伤害已经造成,我更希望你能尽量去弥补!」她抬起脸,眼里已经都是绝望:「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哥哥已经不会再相信我了,哥哥他恨我,从小,就只有哥哥对我好,在我心里,哥哥就是陪我一生的人,所以我讨厌你,你占去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哥哥的心里只有你了。」「你错了,你以为刚才灵萧进来,真的是看我吗?他不过是找个借口,看看你还好不好!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他会不难过吗?你可知道,你的不争气,让他一直在悔恨自己,当初没有把你教好,如果你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哥哥而去自杀,他只怕会恨自己一辈子,一直到死!」这个时候,是她心神动摇的时候,我可不能担保她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只能先利用她对灵萧的情,让她感觉世界上还有希望。她直直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我也任由她看见我眼睛里的真诚,告诉她,所有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长时间的对视后,她终于开口:「我想单独见见哥哥!可以吗?」志得意满我冲出地牢,在灵萧关切的眼光中扑进他的怀抱。
螓首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灵琴想单独见见你!其实她一直很寂寞很孤独,在她心中,你是陪伴她前半生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会永远的属于她,去见见她吧!她知道错了,也许这是你们重新和好兄妹关系的一个转机,去吧。」看见仍然在犹豫的他,我一个猛推,把他推进了地牢的大门。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修好,为了灵萧心中不再有任何的遗憾,我选择继续的等待。地牢边一个小水池旁,我顾影自盼,水中倒映着一张令人惊叹的容颜,只是,这份美丽,明天将不再属于我。想想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一年了,我也非常习惯和适应这个国度,在这里,我找回了曾经失落的心,找到了期盼已久的关爱,找到温馨的家,身边有御雪、若水和灵萧的相伴,这么出色的人同时为我倾心,让曾经在感情路上摔倒差点爬不起来的我早已找回了自信,他们为我付出如此之多,却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我的地位,我的身份,让我有足够的资本去不断的寻找比他们更为绝色的人!今天,我肯为若水毁去这无双容貌,也算是在向他们证明,为了他们付出的心,我亦可以交出自己的所有。
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最好的全部交给他,就是将自己能得到的世间美好全部小心翼翼的捧到他的面前,只为了博取他一个笑容。我已经得到太多,为他们付出,我亦无憾。在思绪的拉扯间,突然感到背上温暖阳光的照射处一阵阴凉,回首间,已经被紧紧圈进一个怀抱,几乎勒得我不能呼吸。「谢谢你!」一个低声伴随着灵萧熟悉的气息传进我的耳朵。左手轻抬,抚摩着他俊逸的轮廓,笑道:「我们之间若谈谢,那谢来谢去,只怕是谢不完了,若是真想谢,不如努力的为我生个孩子好拉。」真不习惯这样的灵萧,只好努力的调节气氛。我与他之间何需谈谢?他知我,知我明白他放不下灵琴,知我明白他放弃『碧落宫』的痛苦,知我今日
的努力只为了让他心中再无遗憾。而我,亦知他,知他放弃地位,放弃自由,放弃一直在心中与女子争高低的傲气,只为一个情字。相视一笑间,牵着手在林荫小道间漫步而回。「灵琴希望我不要解散『碧落宫』,她说,为了母亲的心血,为了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她一定要将『碧落宫』发扬光大。」两个人一边散步,一边低声交谈着,灵萧将他和灵琴所有的谈话都慢慢说给我听。
「这样也好,至少你也安心了!以后每隔个一年两载的,我们就出宫游玩,这里倒是不错的落脚点。」回给他一个浅笑,灵萧的心里,应该再没有任何牵挂了吧。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件事:「对了,她那个『天魅宫』怎么说?」提到这,灵萧眉头一皱,「这事倒有点棘手,她告诉我,『天魅宫』共有两位宫主,只是另外一位的真名,她也不知道!她们两人只是在无意间结识,冲动之下就建了『天魅宫』,彼此其实都对对方隐瞒了不少事情,只因为最初两个人还算志趣相投,倒将『天魅宫』发展的不错,她们两人,一个擅使毒,一个擅下蛊,她说既然已经决定永远留在『碧落宫』中,就让肖媚那个名字永远的消失,就让世人以为肖媚和碧灵萧永远的退隐江湖,这样,我也能安然的陪你,而不用担心。」既然是这样的情况,我也觉得没必要再让碧灵琴以肖媚的身份对『天魅宫』交代什么,就让人们以为她永远的消失好了,那个什么怪里怪气的『天魅宫』光听名字就让人不舒服,直接丢了算了。晚上我并没有要求任何人陪我,想想明天就要撕皮了,我需要充沛的体力迎接明天的挑战,我的脸毁了无所谓,但是要是还换不回若水的容貌,那就得不偿失了。
本想安静的睡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躺上床上就是没有睡意,翻来覆去,脑海中什么都想,就是不想睡觉,前尘往事,如梦似幻,在眼前一幕幕飘过,不知道是不是术前恐惧症?猛的睁开眼,既然睡不着,干脆起来算了,却撞进了一双棱角分明的眼中。呵!好久不曾在两人独处时出现的影,今天居然趁着我睡着时偷偷站在我的床边,也许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睁开眼睛,被我将他目光中的眷恋和担忧全给抓进了眼中。「怎么?你也在为明天的事担心?还是觉得你主子我这张脸就这么没了有些可惜?想看个仔细?」一翻身坐起,既然睡不着了,不如找影玩玩吧,很久没和他聊天了,倒有些想呢。双手撑着床,两只脚在床沿无聊的晃着,「你想看你告诉我嘛,我又不是不让你看,来吧,看个清楚,过了这个村明天可就没这个店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些为明天的事烦乱的心在看到影的出现后突然大好,似乎已经养成依赖的习惯了,以前都是他在为我解决棘手的事,以至于只要看见他,就觉得任何事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了。听到我的话后,本来已经别开眼的影突然又转过了脸,眼睛直视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呃,以我当他主子这么长时间对他的了解来看,他应该是生气了,我想没有人在高兴的时候眉头是打结的,不过,他在气什么?这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影啊,虽然以后我丑点是会有点碍眼和影响你们这些天天看我的人的心情,但是你也不用
表现的这么明显吧,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撒!」老这么冷硬硬的,就不能看在明天我就要被扒皮的份上让我开心点。。。「属下永远不会嫌弃皇上,不管,不管皇上变成什么样子!」还是那些熟悉的话,不过从影的嘴巴里说出来,总是感觉和别人表忠心时不太一样。「别老这么皱着眉毛,会老的,老了就没人要,嫁不出去的!还有,就是影响我快乐的心情。」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抚平那纠结。眼前的身影一晃,再出现时已经身在丈余外,徒留我一只手停在空气中摆着经典的领导视察挥手造型。「属下不嫁,一世追随皇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说辞,不过眉毛倒是很努力的尽量舒展。「那怎么行,要是再老了,嫁不出去误了一生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对你负责啊。」随口调笑着,话出口却发现,这话有着让人很容易想歪的误会。
「影不需要皇上负责,影卫本就是一世守护皇上的人!」普通的话,只是有些隐隐的火气,这影今天怎么这么怪,平时也逗过他啊,不至于为了我刚才的口误就生气吧。心里有些无奈的好笑,这影,算不算被我教育成功了?感觉越来越有人气了。真可惜了这么优秀的人。黑暗中的人影,在烛光摇晃的昏暗灯光下,将他优美的身型完全的展示在我面前。修长的身材在黑色夜行衣的包裹下,隐隐透露出内敛的强大力量,紧身的衣料一寸寸的紧贴着宽厚的胸膛,紧窒的小腹,性感的臀部,呃,我看哪去了!总觉得影就象传说中守护着宝藏的守护兽,不论时间的流逝,不管万载孤单,任世事轮回,寂寞侵蚀,永远执着而坚定着自己的信念,这样的侍卫,这样忠诚的人,又是我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呵。想起今天凌笑言说的那番话,长久以来对影面目的好奇达到了极至,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对秘密事物的好奇实乃人之天性,我真的很想知道,那黑色的面巾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不过,以他的身手,怎么样才能偷看到他的脸?这倒是个很麻烦的事。
眼睛骨碌一转,我跻着鞋子站起,却在迈步的一瞬间,娇呼一声:「啊~腿麻了!」身子直接向地上软倒。一阵轻风迎面而来,身子落入了早已期待的胸膛中,将脸藏进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右手闪电伸出,直扑目的地——影脸上那块讨厌的面巾。峰回路转时间仿佛静止,如果有人此刻推门而入,一定以为这是两个情人间甜蜜的拥抱,因为那定格的画面确实非常唯美。我身子趴在影的怀里,抬头对着他的双眼,手中捏着一角黑色的面巾。而我的手,一只轻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也就是抓着影面巾的那只手,很不幸,脉门正被影扣在手中。真想大哭出声,就差一步啊,就差这么一小步啊,我已经抓到了他的面巾,只是我快他更快,直接伸手扣住我捣蛋的手腕,拇指不知道扣在哪个穴道上,让我使不出一丝力气,老天真不厚道,就这么一步啊,天与地的差别。鼓着双颊,冲口而出一句话:「讨厌,你就不能出手慢点吗?」一如没有抢到玩具的孩子,生着莫名的气。还是那黑色的讨厌面巾,还是那俊朗的星目,从来都是木头般硬硬感觉的影,很少让我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只是此刻,那从来都没有感情
的双眼,竟然,竟然成了两个弯弯个小月亮。
我是不是眼花了,影这是在笑吗?以前影似乎也有过被我逗笑的时刻,只是都是背对着我,只让我看见一个抖动的肩,而现在,是直接对上他的眼。第一次发现,居然有人的笑眼,仅仅两个小月亮,也能让我沉迷,让我失去呼吸,当然,很大的原因来自于长久以来对他的刻板印象,乍然见到如此人性化的反应,竟然让我呆呆的一直注视,一直注视!一声轻咳,仿佛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透出面巾没有遮住的部分肌肤,我看见了红色在慢慢加浓,影害羞了!这个发现让我再次呆滞。。。「要是我用帝王的命令让你拿去面纱,你会不会答应?」我呆呆的开口,这个晚上果然不平静,这么多让人惊讶的发现,我对影的脸更加好奇了。「皇上若是用命令要属下摘去面纱,属下定然遵从!只是,皇上不是一向不强人所难,不拿皇权压人的么?」再次惊叹,这,这,这是影的语气吗?不是硬硬的象丢石头一样蹦出来的字,而是有着几许柔柔的温情,那句,不拿皇权压人的么,居然,居然让我听到了一点点撒娇的味道,这一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头晕。。
事实上再次证明,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被人拿的死死的,就在呆滞中,我居然说出了一句让我在今后数十载中都锤胸顿足,悔恨不已的一句话,直接导致我走了无数的弯路,历经心伤:「那我不命令你,直到有天你肯自己主动拿下面纱!」的确有些时候找些事做让自己累了再睡会比较好,和影的一番小打小闹之后,我睡了一个美美的安稳觉,不再对明天的事有所担心。当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发亮,美丽的光芒从窗边隐隐透出,播撒出一片金色,让人看着就全身暖暖的。摇摇昏沉沉的脑袋,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我记得我的房间是在西边啊,那我现在看见的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心里一阵惊慌,跳下床,顾不上洗漱,直接冲出房间,狂奔向凌笑言的房间,一路上各种想法在脑海中萦绕。为什么?不是说好今天就要取我的皮的吗?为什么会让我睡到这么晚?难道又是谁不听我的话,想代替我去?难道凌神医昨天说的话都是骗我的?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各种想法在心里纠缠,越想越害怕,太多种可能,在没有见到人之前,我的心只怕会一直这么不安下去。
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凌笑言的房门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御雪和灵萧,我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些。「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叫我起来?凌神医呢?快给我取皮啊,再晚点时间就来不及了,天都这么晚了!」一见到他们,我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一堆话,开始准备敲门进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制止了我冲动的行为,是灵萧:「神医在里面为若水治脸,别去打扰!」「治脸?我还在这呢,怎么治?」不经大脑的话出口才想通,眼睛睁的溜圆看着他:「谁?是谁在里面?」御雪和灵萧都在这,那还有谁?影,影呢?难道是影?昨天凌笑言不是说了他的脸不合适的吗?难道,难道昨天她说的都是骗我的?他们三个人早就预谋好了的?冲动的想砸门冲进去,却被灵萧死死抱抓,能动的只有一张嘴了:「影,影,没我命
令你敢行事,明天就让影部狠狠的罚你,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出来!那个什么破神医,我的侍卫还没嫁人的,我不准你乱碰,你敢乱动我侍卫的脸,明天我就踏平了『舞月门』!」狂乱的叫嚣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
背后传来低低的笑声,该死的灵萧,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笑的出来,猛烈的挣扎着:「灵萧你放开我,我不想别人代我受罪!」这灵萧的手劲怎么这么大,双臂象铁钳一样,让我不能动弹。「灵萧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我就。。」下面该说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就在我思考说什么威胁之语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属下在这里,皇上有何吩咐!」我停止了挣扎,呆呆的转身,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杵在阴影角落里,那,那也就是说屋子里面的人不会是影了?天呐,我刚刚都喊了什么?这么大声,大家都听到了吧。对上御雪探索的眼光,我心虚的别开脸,耳边传来灵萧玩味的话语:「只是侍卫?我记得你当初可是这么说的!」一扬脖子,不服输的争辩:「对啊,我就是这么说的,我关心属下,不想让人家代我受过,不行啊!」「行!你是皇上,你说什么都行。」灵萧的眼神渐渐转为不善,糟糕!双手一圈他的蜂腰,小脑袋赶紧在他胸口磨蹭着,「这是怎么回事嘛,人家一觉醒来,却发现有人代替我给若水治脸,心急嘛,好灵萧亲亲,快告诉人家嘛~」用自己都受不了甜腻嗓音讨好着灵萧,这小子,整个就是一醋坛子啊,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顺势把我揽进怀里,算是消气的表现吧,我躲在温暖的肩窝处露出一个胜利的狡猾笑容,就知道他小子最怕我这招,对付他,几句嫩声软语,小小的一点讨好,他就立即感动的无以附加,虽然他从来不说,可不代表我不懂撒。「昨日我与灵琴一番谈话,她告诉我,祸是她闯出来的,既然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是光悔过是没有用的,她更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所以我带她来见神医。」灵萧的下巴顶在我的头上,淡淡的开口。猛的伸手将他推离,指责的语气毋庸质疑:「她还小,连我都能原谅她了,你又何必一定要耿耿于怀,我知道你们心疼我的脸,可是她这么年轻,连丈夫都没娶的,你这么做不也是一样残忍吗?」低下头,我闷声道:「灵萧,我知道你还是内疚,总觉得一切的事情都是由你招亲引起的,可是在我心里,也是一样,能为你们付出,我同样是很开心的,不管是你还是若水,所以我不想让你或者你妹妹去,说我不在意脸是假的,可是我已经有你们了,也不在乎这脸漂亮不漂亮了!若是用我的脸换来大家的圆满为什么不可以?」
再次轻轻的将我圈进怀抱,顺着他肩膀的方向,屋角转出一个身影,不是碧灵琴又是谁,「看在你对我哥哥还有点真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抢走我哥哥的罪行,不过要是你对我哥哥有丁点不好,我就杀进皇宫灭了你!」高傲的扬起下巴,碧灵琴冷冷的说道。还用得着你杀进皇宫?你哥哥一巴掌就能拍死我,心里咕哝着,这两兄妹,还真是一个娘生的,怎么都这么冷冷傲傲的。这一次我是真的呆了,人都在这,那屋子里又是怎么回事?对御雪投过一个求
救的眼神,换来一个嘲弄的笑容,看来刚才的疯语,灵萧不再追问,可不代表御雪就此放过我。推推那个紧贴着我的胸膛,「别抱了,先告诉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要不让老婆子告诉你好了!」房门打开,还是那个神清气爽的老太婆。皆大欢喜简简单单几句话,前因后过我就非常明白了。今天大早,碧灵萧就带着昨天就和他商量好了的碧灵琴赶来见凌笑言,希望看能不能用碧灵琴的脸去治疗若水。开始凌笑言是死活不同意,直到碧灵琴拿刀架在自己脸上威胁说不取她的面皮,她也要毁掉自己的容貌以向我谢罪,老太婆才说出了实情。
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面皮,一切都是这个老太婆在故弄玄虚,她就是看不惯我,就是试试我会不会为了身边的男人什么都能舍弃,若水脸上的伤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竟然如此简单就能化解,害我花了无数心力,一个人偷偷提心吊胆了那么长时间,甚至为自己的花样容貌好好的哀悼了一翻,原来全是这个老太婆在考验我。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老太婆,我和她无冤无仇的,若是没有碧灵琴的行为,她是不是真的会把我的脸给弄花了,再给若水治好?我非常怀疑这个可能。早在我醒来之前,她就已经给若水脸上的伤做出了处理,若说没用什么珍贵的药物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在我提出酬谢时,她却摆手谢绝了,只说当作是人情,要我好些对待她那个徒弟,一句话又让我陷入了郁闷中!钱债好还,人情债难偿,何况让我情债肉偿。。。总是对这个老太婆有些不明白,她不喜欢我是明摆着的事,如果说治疗若水是看在小丫头的份上,那她塞个徒弟给我我就想不通了,看得出来这老太婆对自己的徒弟是疼到骨子里面去的,那为什么又把自己疼爱的人塞到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怀里?
她若是真的疼爱徒弟,就不该想办法塞进冰冷无情的宫里,既然想办法试探我对身边男人的真心,就该知道,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心可以分给别人了,若是真的为自己的徒弟好,就该找个真心疼他的好女人,而不是我这个将大部分心分给了江山,小部分心已经被御雪、灵萧和若水占满了的人。摇摇脑袋,算了,不想了,凌笑言已经走了几天了,临走只留下几瓶药给若水搽脸,说是随着日子慢慢过去,伤疤会越来越淡,同时丢给御雪一张养身子的药方。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是这样,对异性特别好说话,看的我那个妒忌啊,为什么她对我身边的男人都不错,偏偏看见我就吹头发瞪眼睛的。若水的脸在药物的治疗下飞快的好转,如今只剩一道淡淡的浅粉色在脸上,也许再过些日子就会消失不见了,这点,我还是非常佩服那个神医的!春日暖洋洋的树下,御雪正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高贵而庸懒的神情连我看了都替他满足,若水则乖乖的趴在我的腿上,侧着半边受伤的脸,任我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灵萧双臂叠抱,倚树而立,闭目养神!从踏上『碧落宫』开始,到如今也该月余了,若水的脸,御雪的身体,灵萧的责任都牵绊住了回去的脚步,朝中大事不能再久放了,再过几日,也差不多时机成熟,我们也该回去了。
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若水的脸,一朵浅粉
色的莲花在他右侧的面颊上痴痴开放,那道伤痕倒象是莲花的茎杆,我只需梢加几笔描绘出花瓣就行了,花瓣开放在眼角边,配合着他杏般水眸,凭添一丝清流般的美丽,也许是我亲手所绘,总是在若水的眼角能看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风情,清纯中的媚态更引起人心底疯狂的占有欲。本来自从月月走后,在脸上做画就成了我心里的一丝隐痛,每当若水出现那种娇羞和柔顺时,我都会牵起心底尘封的记忆,曾经,我也为一位仙子般的人在脸上留下种种娇艳,只是在他选择离去前看我的最后一眼,那哀怨和额头上的梅花一起深深的嵌在了我的心里,每当拿起画笔,就会想到那梅花妆,想到那我亏欠的人,想到那如今不知身在何处的月儿!从来就是娇生惯养的人,十指未曾沾过阳春水,就这么孤身一人,他会不会过的不好?那过于高洁的容颜,会不会引来无数的狂蜂浪蝶欲望的玷污,会不会有真正疼惜他的人出现?还是已经身为他人夫了?我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这么长时间的克制,从来不敢去想他,因为那弑母之仇,又何曾能化解,我与他,注定是今生无缘!
若不是看着若水每日对着镜子期望着早日恢复的希冀眼神,若不是那脸上的伤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言语的刺激让他自卑,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心里的内疚只好让我再提画笔,看着若水美美的扬着脸终于肯出房门的时候,我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但是对曾经的人的愧疚却越来越重,若水疼惜我累,也曾提议用『芙蓉金颜』,被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一刻,若水只关心我失色的脸,而我在心被揪紧的一刻露出笑言,为夫画莲,心中所盼,不敢偷懒,这是妻子的荣幸。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曾经利用过『芙蓉金颜』的特殊药效和手中的画笔,狠狠的伤害过一位冰清玉洁的男子,让他在一瞬间失去亲情,爱情,他胸口的那点朱砂,是我心头伤口的一滴鲜血,永远无法愈合。我害怕提笔做画,我害怕听到那药的名字,其实我最害怕的,是害怕想起那个男子,更害怕想起自己的无情。「颜!」一声轻唤,再抬头,柔顺的紫色发丝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和那飞扬的衣角一起,表达着若水越来越开放的心。「若水越来越漂亮了!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勾引的失了三魂六魄。」
笑语中,送上我的赞美。他现在已经越来越自信了,毫不吝啬的送上越来越多的娇媚笑容,在花海中飞舞,「颜!很久没听你唱歌了,若水想听你那些很特别的歌。」又一个甜美的笑容,让我无法拒绝。点点头,随意的唱起一首歌,虽然我并不太想把太多属于我那个年代的东西带到这里,不想打破这个世界的宁静,只是一首歌曲,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吧,只要我的夫君喜欢,偶一为之又有何关系?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一首
歌只唱了一半,我很主动的住了嘴,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首歌无意识的唱出来,当身边陪伴三位对自己情真意切的夫君时,我又怎么会找这么一首悲凉的歌?御雪已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优雅的伸个懒腰后淡淡的开口:「现在青颜的心事越来越难猜了,似乎我们很多事都不明白啊。」
眼神从若水小鹿般不解的眼睛转到灵萧冷嘲的视线,我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御雪,仿佛辩解般的说道:「我只是对你们唱一首歌嘛,说的是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就是说一个千年修行的狐狸精,为了报千年前的救命之恩而帮助恩人,然后,然后爱上恩人,然后。。然后。。。。」三双齐刷刷的眼睛一起瞪着我,我的声音越来越无力,故事也说不下去了,谁叫我在这么温馨的时刻唱这么悲伤的歌曲,这下好了,惹爱人生气了。一个低低的冷哼传来:「那颜颜能不能告诉我,这首歌叫什么?」仿佛解释般的急急出声:「白狐!」两字出口,手已经捂上了唇,仿佛说了什么禁忌。三双眼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三声同时出现的长长哦字,更让我无法出声。御雪只是语出轻柔:「白狐,不错!」只是那眼中的玩味狠狠的抓着我。「哈!」灵萧一个冷笑,再出冷冷丢出四个字:「好色昏君!」转过身子不再看我,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学会了凌笑言那个老太婆的口头禅。若水一句话没说,只是用那双可怜的大眼一直看着我,眼中的水雾越聚集越多,眼看大雨即将倾盆。
。一把揪过若水,将他搂进怀里,该死,都是我的错,什么不好说说这个,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那个大家都不愿意提起的名字。强打起笑脸,「我给大家说个笑话好不好?」也不管他们听不听,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从前啊,有个小白兔去看姥姥,结果在大森林里迷了路,接着呢,他碰上了一只小灰兔,小白兔就问了:『小灰兔啊,你知道我姥姥家怎么走吗?』小灰兔就回答;『你让我搞一下,我就告诉你!』小白兔没办法,只好让小灰兔搞了一下。小白兔继续走啊走啊,结果又迷路了,碰到一只小黑兔,他于是继续问小黑兔:『小黑兔啊小黑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姥姥家怎么走吗?小黑兔就回答了:『你让我搞一下,我就告诉你!』小白兔没办法拉,只好让小黑兔又搞了一下,几个月后,小白兔生下了一只小兔子,你们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吗?」说完后,我偷眼看着他们三个人,总算三个人不再对我刚才说的那两个字纠缠,而是都在故事中思考着。偷瞄到御雪,他递给我一个眼神,明白的写着,我肯定在搞鬼。灵萧看来也不知道,但是他好歹江湖上这么多年,绝对不轻易开口。
「颜!什么颜色啊?」好奇的声音传来,转身间,若水眨着好奇的大眼,就象一只纯洁的小白兔。我就象抓到猎物的狐狸,笑的邪恶而狷狂,一只手指头勾起若水的脸,一字一句的道:「你让我搞一下,我就告诉你!」柔情似水(H)轻轻的推开房门,看见的是背对着我坐着的若水,他虽然假装不知道,但是突然僵硬的背让我明白他内心的紧张。中午的话看似半真半假,其实在我和他的心里都是有所期待的吧。一直以来没有敢碰他,
一个是为了他身体的考虑,一个也许是在我心里,他的个性并不如御雪和灵萧般打动我的心,我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本性中更喜欢能独立自主的男人,所以一直对若水的柔情我都是若即若离,直到这次的事件,让我逐渐看清了若水的心,也看懂了自己的心!『碧落宫』藏着的灵药,被碧灵萧在愧疚之下给若水灌下去不少,灵萧也承认,这一段时间的调养,若水的身体体质已经基本上被改造的不错了,我心里也在暗自偷笑着,这话里的意思不也在告诉我,洞房之夜不远矣。中午的笑话给了我契机,记得当我那句:「你让我搞一下,我就告诉你」那句话出口之后,若水先是发呆,接着那个羞啊,满面的红霞勾的我的小心肝一阵乱蹦达,在他的颊边落下一个轻吻,对着耳朵轻声的一句话:「晚上等我!」
让若水的头都快低垂到胸口了。我知道他是紧张的,一如我现在也如同新婚的妻子般紧张和期待。贴近他的背,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看来若水乖乖有些害怕呢。毕竟我虽然在对待他的态度上早已经不是那个一两年前的司徒青颜,但是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所有的床第情事都停留在她赐予的狂燥折磨中,在他的心中,也许是渴望为我生孩子的,只是那过程的感觉,他还是恐惧的吧,该死的司徒青颜,居然让我的乖乖对着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产生了恐惧感,今夜我只能慢慢调教了。「若水!为我弹支曲子吧,很久没听你那天籁之音,我很期待呢。」随意的往床上一靠,双臂枕在脑后,我知他的害怕,只能想办法慢慢舒缓他紧张的情绪。「嗯!」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低低的一声轻应。牵起若水的手,两人相依着走到琴榻边,我搂着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肩窝处舒服的蹭着他柔软的肌肤,「弹支什么曲子给我听?」「颜,颜说了算。」低如蚊呐的声音还带着结巴。「你弹吧,我也说不清楚这些曲名,夜长着呢,慢慢听!」我哪有心思听曲啊,眼睛全贴在若水的脸上研究起来了。
若水点点头,调整好气息,双手放在琴上开始弹奏起来,几个音符之后,他已经沉浸到曲调中,渐渐忘情。「若水,你对曲子很熟悉吗?」看着他眯着眼,似乎享受着清风抚摩般的舒服。看着他点点头,再次不死心的追问:「那要是蒙上你的眼,还能弹吗?」再次看见他肯定的表示,我偷偷取出一块红色的汗巾,摸到若水的身后:「那我蒙上了哦?」将丝巾绕过他的眼,在脑后打个结,最后贴近他的耳边:「记得哦,若是弹不完这支曲子,今夜我们就不做生小若水该做的事。」若水轻轻一缩脖子,不知道是在躲我喷射出来的气息,还是在应承我的话,总之我当他是答应了。曲调悠扬,此时的若水完全展示出他的自信和镇定,只是那映衬着丝巾的红色透露出他的娇羞。将他披散在身后的发丝拨到一边,露出娇好的颈项,在脖子上落下一个浅吻。「噌!」琴身突然发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若水若是无丝巾的遮盖,一定能看见我露出的邪恶笑容。在脖颈处来回的轻舔着,不时一个轻咬,感受着唇下肌肤的颤抖,看见一个个绯红的桃花在开放,越来越多。
「人面桃花相映红!」低笑间,粉嫩的耳垂已经被我吸入唇间。「
噌!」琴声再次发出一个更大的破音。喉间逸出一声轻笑,双齿含着嫩嫩的耳垂,舌头不停的挑逗拨弄着,双手已经从后面围上了若水的腰。该感谢若水为今夜做的准备吗?一件丝袍只有一条丝绦松松的系在腰间,当我一个轻扯,丝带离衣而去的时候,所有的一切我只需一分衣衫便可尽收眼底。恋恋不舍的放开他被我蹂躏的通红的耳垂,我钻过他悬着的双臂,站在了他和桌子间的空隙处。粉润的唇微启着,似乎是因为我刚才的挑逗让他需要更多的空气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在我的眼中,却是深情相邀。猛然噙住他的双唇,再次品位到好吃的果冻布丁,舔吸啃咬间,他的小舌先是一个瑟缩,随后一个小小的试探,换来我更深的追逐,若水的娇柔很容易引发我体内的强势因子,甚至一个吻都让我无法控制力道,只知道不停的啜吸着他的柔嫩,逼他吐出自己的小舌,强留它在自己的口腔内纠缠。琴声在断断续续中苟延残喘着,直到听到他喉咙深出一声嫩嫩的呻吟,我才满意的放松力道。
放开他的唇,我的双手一只在他身后支撑着他,另外一只则开始了四处的游走,指尖顺着细腻的肌肤描绘着若水的曲线。放低身子,拨开一边的衣衫,粉红色的相思豆暴露在空气中渐渐挺立,慢慢的靠近,以最轻柔的力度让双唇在上面落下两个轻吻,「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了,我先吃了哦。」话音刚落,以狂风暴雨之势的将其卷入口腔中,猛烈的吸吮着,舌间在相思豆周围不停的绕着圈,恨不能将它的全部吞入腹中。「啊~~」若水在突如其来的快感中忍不住的呻吟,大口的喘息着。当我手爬上另外一边时,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疑惑中,扯开他另外一边的衣衫。一道银光闪进我的眼底,七色的宝石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随着若水起伏的胸膛,发出一阵阵叮铃铃的好听声音。我能看见,『寒金铃』是被一根极细的金丝扣住,直接穿过相思豆挂在胸膛上的。伸手轻轻一碰,清脆声在室中飘荡,「疼吗?」从来没想过若水会用这样的方式将我送他的东西留在身边,心里突然又涌起一股湿意。潮红的脸更形羞涩,「不,不疼,我问神医要了药。」
小嘴在剧烈喘息之余,艰难的回答着我的话。有些担心的抬头:「会不会影响若水以后哺乳?」「不,不会的!」艰辛的摇摇头,他昂着头,刚才的刺激还让他无法顺过气:「一,一边是宝宝的,一,一边是颜的!」再次猛的欺上被我刚刚蹂躏的相思豆,牙齿轻扯着,刚刚放开又猛力的吸吮下,手指围着『寒金铃』打着转,不时一个轻拉,换来他一声接一声的呻吟。「别停琴声哦!」出声提醒他。被我的话语声提醒,乖巧的若水立即继续未完的曲子,生怕我真的会不和他做生小若水的事。双手因为弹琴而不能乱动,眼睛又被我用丝巾蒙住,他只能无助的在空中不停的左右摇晃着头,却往往在一个扭动间将胸前被我吸住的豆豆送往口腔更深处。一个猛力一扯,雪白的肌肤全部暴露在我的眼前,眼光向下,小小若水早已经在风中挺立,热情的邀请着我。舌尖向下,一路划过柔软的小腹,感受着舌下肌肤越来越大的颤抖。「颜~~~不~~~啊
~~~」破碎的呻吟在我的挑逗下早已听不清楚。双唇不停的在他小腹,大腿根处轻吻着,却往往在接近最中心时一抹而过,手掌一路抚摩过他的敏感,却在即将达到目的地的时候一偏,直接将柔软的双球收入掌心揉搓着。
琴声早已高亢纷乱不成曲调,若水的腰轻扭着,象是在想将他的肿胀送到我的手中,偏偏双眼被我蒙住,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不得其门而入的人越发焦急,口中的呻吟已经变成了小猫般的呜咽。这样完全无助的若水带给我的感觉是蚀骨的,看见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汗湿的脸,娇喘起伏的胸,依然青瑟的反应几乎勾走了我全部的魂魄,引发了我火山般喷薄的兽欲。「恩~~颜~~」象是在抗议我,若水低低的唤着我的名字,呻吟中全是乞求。终于握住他昂扬的挺立,听见他满意的嘤咛声。「要不要我爱抚下小小若水啊?我的若水乖乖!」邪恶的语调充分透露出我坏坏的内心世界,手指擦着他昂扬的顶端,却怎么也不肯揉动一下。手不敢离开琴,又无法看见情况的若水,只能情不自禁的挺动着身体,不停的把分身送到我的手中。不再挑逗他,也不再肯动一动手,若水无助的扭动着,茫然的寻找着我的方向,声音中已经有了哭意:「颜~~颜~~不~~要~~」「你是不?还是要?」不急不躁的淡淡出声,双手已经解开腰间的衣带。
「颜~~~若水,若水要颜,要颜的宠爱!」似乎下一刻,倾盆大雨就要降下。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腿盘上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个轻摆柳腰,将他那满涨的粉嫩吞入的同时,紧紧的吻上他的唇,将他的呻吟,愉悦全部卷入腹中。「吭!」琴声终于嘎然而止,双臂死死的揽着我,放任我在他身上狂放的律动着。。。「喜欢吗?」逗弄着缩在怀里吃饱的小猫,轻刮着他的鼻子。身子在我身边不安的再次扭动下,「颜~~刚才若水有没有让你开心?」「有啊,若水满足了,颜就很满足,我很开心呢!」这个时候可绝对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真的吗?」小小的声音还是充满了不自信。再次吻上他的唇,几翻纠缠后,我轻笑着:「这么不自信?那我将自己交到你的手中,以后都由若水做主哦。」琴桌上的琴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被它的主人随意的丢在了地上,而琴桌上则放着它主人的新欢——我。窄小的琴桌只能放下我半个身子,脑袋无力的仰垂着,双腿由另外一边沿着桌沿放下,这样的姿势让我无法用力,也无法抬头看若水究竟想干什么。
双腿被轻柔的分开,神秘的花园就此展示在若水面前,柔嫩的红唇轻轻贴上我胸前的高耸,柔柔的啜吸着,手指则趁我分神之际,溜进了神秘的花园嬉戏着。「啊~~」若水没有猛烈的疯狂,只有轻柔的舔吻,却让心底一簇簇小小的火苗越烧越旺,细致的吮吸,没有放过每一个敏感点,让我的身子随着他的细密的吻不时的抖动着,刚刚才熄灭的欲望再次熊熊燃烧。双腿圈上他的腰,象他发出我的邀请。双手继续逗弄着我的丰盈,在含入一颗红豆的同时,一挺腰,送入他的热情,开始他的律动。若水的动作始终是温柔的,照顾着我所有的感受,让我在属于他的细致中一
次次攀上高峰,他就象一碗甜甜的蜜糖水,丝滑入口,甜进心里,暖入腹中!今夜,『寒金铃』的清脆声彻夜不熄!大喜过望真不明白为什么若水大早还能有那么好的精神,是不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清早就象个贤惠的小媳妇忙碌着,时不时的羞红着脸偷瞄我一眼。就在他一个早上都没有停止的满脸甜蜜笑容中,我最终还是被他从温暖的被子里挖了出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摇摇晃晃的走到餐桌前陪着三人用餐。
看着桌上一大碗鸡汤,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这碧灵萧搞什么鬼?这『碧落宫』流行早餐喝鸡汤?修长的凤目对我狠狠的一腕,端的万种风情,一碗汤已经送到了若水的手中,原来是为若水准备的啊,看着小乖乖满脸通红的接过汤碗,又不知所措的想转给我:「颜,还是你喝吧!」「这是你灵萧哥哥担心你的身体为你准备的,还是你喝吧,我自己来!」摆摆手,取过两只碗,给灵萧和御雪一人盛上一碗。御雪笑意吟吟的接过,连灵萧也在一碗汤下收起了他的白眼。看着三个春兰秋菊,各具风情的男子,我的心里是满满的餍足!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不会再尝情爱,却不料在这个异世界找回了自己失落的心,还有三个这么出色的男子为自己倾心,左手江山,右手挚爱,我的人生应该已经圆满,仅仅是最普通的一个平静的早餐,都让我能生出如此感动。「呕!」一个声音把我从美美的想象中震回现实。御雪正捂着嘴撇着脑袋一阵干呕,丢下手中的筷子,赶紧冲到御雪身边,将他的身子轻轻揽进怀抱,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御雪,怎么了?哪不舒服?」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御雪究竟怎么了?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这么多的事,让他自出皇宫起,就跟随着我奔波,为我操心劳力,灵萧招亲,若水失颜,我都失魂落魄,一直是御雪在身边打理,我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的陪在他身边了?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就老是这么苍白着一张脸,我居然从来没有注意过,看着御雪因为反胃而惨白的脸,我心里翻起深深的自责。灵萧一个挑眉,看着御雪的眼神中有了然的询问。御雪惨白的一个笑意,不置可否。灵萧的手闪电伸出,扣住御雪的脉门。「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毛病?」我急急的开口,这一切才刚刚好些,我不想再出任何问题,这段时间已经让我心力交粹了。「我只是个练武之人,又不是大夫!」又一个白眼飞来,让我不敢多言,可是,不是大夫你把什么脉,心里咕哝着,可不敢从嘴巴上说出来。「不过,这个我还能把出来!」灵萧一个淡笑,看着御雪,重重的点了点头。「什么毛病啊,灵萧你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这些人都在搞什么啊,打什么哑迷,什么时候开始,灵萧和御雪的感情开始这么好来了?
两个人已经眉目传情好多眼了。「好色昏君!」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话,什么时候这四个字已经成了我的代名词了?「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比较好!」下巴一扬,灵萧把球重新踢回御雪身上。揽着御雪的身子不依的轻摇着:「御雪亲亲,到底怎么了啊,快告诉我啊,不要让我担心嘛!」只是换来御雪的低声浅笑,轻拥着我,柔柔的抚摩着我的发丝。心里更急
了,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御雪更难受,更不敢逼问灵萧,他只会拿冷冷的白眼看我,只能把求救的眼光投到了若水的身上。一直低垂着头看着碗的若水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求救,抬起头送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容,再次把头低下。一阵苦笑,我仿佛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又无辜的眼神从三人身上扫射而过,不论与谁相对,都立即送上一个讨好的笑容,往往都得到答非所问的回应。心里有种被三个人排除在外的冷落敢,嘟着嘴,闷闷的坐在一边,好心的关心却换来三个人有志一同的保密,这个感觉别提有多憋气了。「我吃完了,先去处理宫中之事!」放下碗,灵萧轻飘飘的起身。「我累了,回房先去睡会!」
连乖巧的若水都知趣的放下碗,随着灵萧消失。御雪拿过桌子上我没动一口的早饭,舀起一勺送到我的嘴边。赌气的扭过脸,「不告诉我就不吃!不吃!不吃!」放下碗,御雪的双臂圈上我的身子,双唇在我的颊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你啊你啊,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怎么也不象是要做娘的人!」呆滞。。继续呆滞。。。还是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无法相信御雪的话,这,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御雪的反应不是生病,而是有了我的宝宝?瞪大着双眼,眼光不停的自上而下,从御雪的脸扫射到小腹,长久的凝视后又自下而上,从小腹看回他的脸。一年多前的我还是个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一年多后,我拥有了自己的家,爱自己的夫君,还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所有的遗憾都在这里找回了弥补!紧紧的搂着御雪,狂喜中落下我密密麻麻的吻,「御雪,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那个劳什子破汤没有任何影响,长久的心头石头终于放下了,御雪有了我的孩子,我也终于有了爱自己的人,自己爱的人,生命延续的人,这个世界里,我的人生从此再无任何缺失。
站起身子,我慌乱的四下寻找着:「人呢?人呢?我们回宫!」回头却发现御雪正坐在凳子上看着我淡笑着,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再次奔回御雪身边,捧起他的脸狠狠的在他唇上一吻,「别笑我激动,我恨不能立即赶回宫中,我要向天下宣布,我要立你为后,我也有孩子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御雪有理由说什么身份不合适,地位不合适之类的话,他在我身边时间,处事的态度,三人之中的地位,灵萧和若水是不会和他争的,他本就是我心目中后位的不二人选,那两个人根本就无心此位,也只有御雪的气度最适合这个位置!小心翼翼的在御雪好笑的表情下把他扶回房间,再旋风一样的冲出门通知灵萧回宫的消息,却被告知,灵萧早已将宫主之位转让灵琴,一切都已就绪,只等我们上车了!哎,我的各位亲们,怎么就这么体贴呢,让我的小心肝又一阵甜蜜。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的奔跑着,我让御雪枕在我怀里舒服的靠着,双手不时的轻抚过他的小腹,好奇的想象着里面的小宝宝究竟是什么样子。御雪眯着眼享受着,偶尔在我耳边几句低语,逗的我咯咯直笑,车中洋溢着甜蜜的气氛。
清风吹开窗帘,送来阵阵花香,耳边还能传来隆隆水声,一派春光烂漫的美景,地势慢慢陡峭,方才听侍卫说
只要翻过这座山,我们就能进入红羽的地界了,那也就是说,现在所行进的这座山,是在红羽,蓝翎,和碧影之间的三不管地带了。看着一边陡峭的万丈深渊,一边茂盛的草木,心里闪过以前电视里经常看见的桥段,嘴巴忍不住出声笑道:「这地方倒不错,适合什么行刺啊,埋伏啊,抢劫啊,呵呵!」话音未落,车身猛的一震,窗外传来侍卫的喊声:「保护主子,有人行刺!」我无语,怎么这么准?痛失吾爱话音刚落,我的思想还在停顿状态,马车急停,我也因为冲击力差点从车门处被甩出去!长臂一捞,我已经被灵萧拉回怀抱,一条黑色的身影穿窗而出,外面兵刃交加的声音更加密集。「不要离开我身边!」灵萧对着我好奇地伸出的小脑袋一阵低喝,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我知道在影出去对敌的时候,他和灵萧之间已经达成了一个默契,由灵萧守护在车上豪无抵抗能力的我们,只是,这四面都是木头框架的车,不但起不了保护我们的作用,只怕在敌人的眼中,是一个大大的目标吧,而且我们在里面,根本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况,灵萧再神勇,也不能预计敌人下一步是从哪一个方向攻击。
「夺!」「夺!」「夺!」「夺!」就在心念闪过间,四个闪亮的飞爪型东西紧紧扣住了马车四边,还容不得我多想,哗啦声中,车厢瞬间解体,我们四人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就在我们露出身形的一刻,无数银亮的暗器向我们身上飞来,我绝望的闭上双目,本能的将若水和御雪压在身下。一连串的叮当声响起,再争开眼,影和灵萧岳峙亭渊的两条身影立在我身边,周围一圈各种形状的小暗器。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暗恨自己的无能,一直以为自己指点江山,笑谈用兵,当真正看见鲜血满地的时候,我才明白,生命的流逝是如此的脆弱,人生的短暂真的只是弹指一挥间,虽然经过生命的轮回,但毕竟没有见过如此残酷的现场。我不知道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是谁派来的,又是什么人,但是我能肯定,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山贼草寇,若是打劫,绝对不会下手如此狠毒,从他们狠厉的风格上可以看出,他们要的就是我们的命!能在我毫无防范的回程路上设下众多人手,必定我一路上的行踪早有了解,能在这么险峻的条件下埋伏,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布置,能一下派出如此多的死士以不要命的方式想办法冲到我的身边,也绝对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训练出来的。
四下观望,左边是无底深渊,右边就是如潮水般冲上来的杀手,我根本无处可退亦无处可躲,云红衣派在我身边的死卫早已所剩无几,影卫早已经冲入人群,意图阻止他们向我靠近,灵萧和影根本不敢离开我的身边半步,随时注意着暗处。我不知道就靠影卫的身手究竟能坚持多久,看着他们活动的范围越来越退后,敌人这次是下定了要我死的决心,影卫也是人,身手再高,面对人山人海总有筋疲力尽的一刻,那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我们所有的人都将再没有任何机会!以灵萧的重情,影的死忠,必然追随我到最后,那结果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现在只能选择跑了,以灵萧和影的身手,一人带一个跑应该还是不成问
题,可是,现在不会武功的有三个人。「灵萧,影,带若水和御雪走!以你们的身手,我相信这些人还是追不上你们的!」我开口狠狠的下着命令。「闭嘴!」在闪亮的剑光带出一蓬血雨的同时,碧灵萧居然还有空狠狠的瞪我一眼。「从来没有影卫丢下皇上独自逃跑的前例!」在几条猛扑上来的身影倒地之后,影硬硬的声音传来。我感动于他们的深情,但是这个时候更痛恨于他们的做法,我更希望他们理智,既然敌人刺杀的对象是我,留下我,保存全部的力量才是上策。
也许真的是经历过死亡的轮回,那并不太痛苦的回忆让我在短暂的惊慌后恢复了冷静,死就死吧,大不了回去再找那个帅哥总经理讨命,该死的臭小子骗我。但是,想起面前与我同生共死的人,如果他们不能保全,纵使再给我多少年的生命,我的人生将只剩躯壳,那再长的岁月,只会是我心灵的折磨。「影!我现在命令你,带御雪和若水走,我现在还是你的主子,你还敢违我命令不成!?」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影对我的忠贞会让他选择哪一条路,究竟是走还是留?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下达这样的命令,他明显的一滞,让一条黑色的身影窜到了我的身边。明亮的刀光晃花了我的眼,下意识的伸手挡住脑袋,手臂先是一凉,随后火辣辣的痛感让我叫出声来。「啊~~」饶是影反应及时,刀锋依然在我的手上带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妈的,上一次死就死了,还没有这么痛,还不需要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折磨,要是我再入地府,这一次可没上次那么好说话了!那偷袭的人被影一剑刺穿胸膛,在地上几次扭动抽搐后终于不再动弹:「影愿意追随陛下,今日之错,影愿意到黄泉之下向皇上赔罪!」
「灵萧。。」影不答应,我只能先求另外一个人了。「死女人闭嘴,上老子那天你说永远不放开我的手,现在想抛弃我,你休想!你他妈的要给老子负责到底。」中气十足的吼声可以证明他暂时体力非常充沛。捂着手上的伤口,我抬起脸,尽量一个柔情的微笑:「灵萧,影,算我求你们,带他们两个走,御雪肚子里有我红羽国的未来,我不能让大家都死在这里陪我,皇家血脉一定要延续,如果你们能回去,一定要助他登上后位,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红羽新君,我要你们尽心守护,有御雪之材,你们之武,定能将我红羽发扬光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交代遗言了,我不能自私的让他们陪我死,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一切,已经弥补了我所有曾经的遗憾,就当自己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吧,希望他们能顾忌到御雪的孩子,能够不再倔强的要陪我共死,希望他们能替我守护孩子,守护红羽的未来。一个清嫩的声音响起:「若水没有任何能帮助幼主之处,灵萧哥哥带颜和雪哥哥走,留我在这里,国不可无主,这是最好的选择!」「闭嘴!你能肯定经过昨夜,你肚子里没我的种?」
抬头看着灵萧:「还有你!所以你们一个都不许死!」都这个时候了,还和我争谁去死?一个温柔的手轻柔的抚过我的脸,「就算对不起孩子,对不起红羽,这一次,让我自私可好?」两行清泪簌簌而下,我何德何能,要众多人陪我共赴黄泉,也许,这一次的
黄泉路上,将不再冷清。「御雪!」将他的头紧紧拥进怀里,老天何其开眼,让我找到这么多生死与共的爱人,老天又何其不公,在我的幸福刚刚开始的时候,又残忍的将一切夺走。「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顾全大局,凡事都以大体为重,这一次,你原谅我的任性好不好?」轻拭去我的泪,御雪的眼神渐渐转为深蓝色,我知道,这是他无法控制情绪的征兆。深吸一口气,我送给他们一个自信的笑容,「好!大家一起死,至少路途上可以不那么寂寞。」再看看影,这个与我不离不弃的男子,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他的忠诚之路:「影,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脸,我怕黄泉路上人太多,我找不到你。」点点头,他的手伸向覆在脸上的面巾,坚定的语气中却满是柔情:「皇上不用担心,影永远都是皇上的影,我会找到皇上的。」
这一次,是影甘心为了我摘下他的面纱,只是这一次,我已没有了调笑的期待之心,只希望能牢牢的记住我这忠心的侍卫,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能还他亏欠他的一切,可是来生,我要偿还的人又何其之多,御雪,若水,灵萧,哪个又不是我亏欠的?突然,一双手紧紧的箍住了我和我怀里的御雪,是刚才那个被影刺穿胸膛的刺客,她一直倒在我们身边,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吗?一把刀架上了我的脖子,阻止了灵萧和影欲上前的脚步,狠毒的语气带着生命最后的气息,「我的任务就是靠近你们,虽然我的目标不是你,但是除掉你只怕是主人最意外的收获,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想跑!」耳边传来「滋滋」声,低头间,一丝火苗闪进眼底,「火药!」我的心里只来得及反应出这两个字,这一次,只怕是真的谁也跑不了了。「带她走!」一个猛然的大力一踹,我瞬间脱离了刺客的掌握,踉跄的几步后,再转身,只见御雪双手紧紧抓住剑锋,鲜血顺着剑身涔涔而下,「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青颜!」松开双手,染血的双手紧紧抱住刺客,一个飞扑。
。。。「不要!」两个字刚刚出口,只看见一抹青衫飘飘消失在悬崖的边缘。猛扑向悬崖边,还没有靠近,一阵从下面传上来的剧烈震动让我趴倒在地。「御雪~~」撕心裂肺的痛烧上心房,疼的让我难以承受,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伤彻心扉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一片寂静,不再有撕杀声,不再有鲜血满地,不再有怒吼和呻吟,只有寂静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清冷光辉,窗外蟋蟀的叫声,一切都那么宁静而和平。慢慢的打量四周,最先看到的是若水惊喜的眼,再是灵萧释然的表情,房间的角落里,一双关注的目光默默的投射在我身上。只是,似乎少了什么,少了一双温柔的手,那个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替我饮下所有伤痛的人。轻轻的开口:「御雪呢?和他说我醒了,别担心了!」这一觉睡的似乎有点长,全身的酸疼不知道是不是久卧的后遗症。几双眼顿时大睁,灵萧一步上前,扶着我挣扎起来的身体,不确定的开口:「颜颜,你。。」挥挥手,我靠在床沿喘气,「我是不是又生什么病了,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这么人多守着不烦吗?」
「颜。。」这次换若水担忧的语气了,「颜真的
确定身体没什么事吗?还是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去去去,少乌鸦嘴咒我,我不就是生个病嘛,过来给香一个。」吊儿郎当的表情却让他们更加担忧。若水身子蹭着我坐下,伸手探探我的额头,却被我抓过来偷了个吻:「大家都别站着了,我没事,喊御雪过来,一起陪我聊聊天吧,睡这么长时间累死我了。」「当啷!」若水捧在手中的药碗落地,三双眼睛在空气中交换着我看不懂的信息。最终影几步走到我的面前,单膝跪地:「皇上,是属下保护不力,竹伺君已去,您责罚属下吧!」颓然的倒向床头,无声的泪水流出眼眶,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只是我的一场噩梦,当一切醒来的时候,他依旧能语笑嫣然的站在我面前,依然低声轻哄着我,依然宽容大度的体贴着我。几日前,我还在与他共同期待着宝宝的临世,幻想着共同携手人间的潇洒,转瞬间已是人鬼殊途,往日缠绵烟消云散,这叫我情何以堪?在我初临红羽之时,后宫散乱,是御雪第一个向我敞开了怀抱,以他的智慧让我后院无忧,一夕缠绵,那含笑间饮下的,是我心头的点点苦水,月月走后,是他用满身的伤痕换取我心中的悲痛,是他用他的云淡风清,让我下定决心追回灵萧,也是他,在我生命最辉煌的时候,给了我人生的圆满,我的孩子,一个刻有我们两个人印记的孩子,可是,我的御雪,当我被他人伤害的心在痊愈的时候,你这剂灵药,怎么就舍得就此离去?
当我即将封你为后,让你所受的委屈以极其容宠的方式接受天下万人朝拜的时候,你怎舍得放弃?御雪,你追随司徒青颜身边最久,伤害最深,却第一个放下心中埋怨,给我希望,当一切美丽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之际,你怎舍得让一切成为泡影?无力的开口,「确认了吗?」我不相信,曾经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再不可能出现了,曾经甜蜜的吻,温柔的情,就这么永远的消逝了吗?几番沉默,还是影,艰难的开口:「属下随同梅伺君已经下过崖底,找到一具尸体,身上衣衫正是竹伺君落崖前所穿!」挣扎着起身,我狂乱的嘶吼着:「我不相信,我要去看看,你们一定认错了,那不会是御雪!」灵萧紧紧的抱着我的身体,不再让我乱动,颤抖的声音低低响起:「不要去,御雪一定不想让你看见他那个样子,他一定希望在你的心里,是永远的整洁优雅!我已经确认,那个身体,那个身体里有两个月大的孩子。」晴天霹雳就是这样的吧,他们不让我去看,是因为那身子已经面目全非了吗?他们不想让我一生中只要想起御雪就是那血肉模糊的惨状吗?「那他人呢?
在那里?」我不想提到尸体,那种了无生气的躯壳不该是御雪,他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个浅笑清雅的灵魂。「我们已经带了回来,用最好的。。装了,只待你下令,就可以起程返京了!现在已经是红羽地界,一路上有官兵守护,你放心。」「有没有给他穿浅青色的长袍,他喜欢那色!」「有。」「他喜欢锦丝的料子,别用其他的,不然他生气了!」「我知道。」「记得给他带白玉冠,他带那个好看。。」「好。。」「记得用『凤吟香』放在他身边,其他的太浓,他不爱。。」「我会的。。」哽咽中
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原来御雪的点点滴滴早已经深入骨髓,流进血脉,御雪啊,你何其残忍,你将生的机会留给我,也将全部的痛苦留给了我,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不曾好好的对你,所以选择我在即将给你一切的时候翩然远去。我没有选择用浩浩荡荡的军队押送御雪的棺木回京,而是就地火葬,因为我要亲手抱着他回去,让他在我的怀里安然入睡。列焰升腾中,仿佛耳边传来好听的七弦琴的声音,泪水模糊的眼前再次浮现飘逸的青色身影:「这么大的人了,你要坚强,御雪一直在你的身边,陪你看晨昏日落,笑淡风云。」
抽泣的变形的脸咧开一个笑容,我在向他承诺,我会尽量让自己的一生快乐,只因我知道,御雪永远在身边。回程的路上只余马车轱辘的转动声,出门时的三人,回归时依然三人,我带回了灵萧,却永远的失去了御雪,还有那个永远也不会知道性别的孩子。轻抚着骨灰坛,就象在温柔的抚摸着御雪的发丝,喃喃的低语一如和御雪的私语:「一直以来,都是我赖在你的怀里,让你给我温暖,从今天起,以后都是我搂着你,让你感觉我的温暖,那里面太冷,你肯定不喜欢。」将御雪的骨灰端正的摆放在『倚竹殿』内,我轻轻的坐在他的面前,「御雪,请原谅我的自私,不能让你入土为安,我希望能时时刻刻看见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结,那时,我的左手边,将是你永远的沉睡之处。」转眼打量四周,还是熟悉的场景,指尖轻抚过桌上的玉萧,秋水为神玉为骨,当初在乍见御雪时的赞叹,如今只能睹物思人,那午后的缠绵,御雪用深沉的萧声伴我入眠,那深夜的缱绻,御雪用炙热的体温让我醒来,现在,我只能埋首在两人曾经无数共眠的床帐中,在曾经熟悉的味道中一幕幕追忆。
「青。青颜,你明日还要早朝,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在这一起挤挤。」那一夜是御雪的勇气,让我没有归属感的心慢慢找到方向。「我一直都在青颜身边,也会永远的在你身边。」御雪你骗我,誓言仍在耳边,你的人却早已芳踪杳杳。一次次告诉自己,御雪不爱我哭,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御雪要我坚强,当所有熟悉的一切在眼前,却独独不见最爱的人,埋首在犹有御雪气息的枕头中,仿佛被他的双臂环绕着双肩,仿佛他的气息就在头顶喷洒,仿佛他就在身旁等着我将冰冷的双手插进他的掌心取暖。「御雪,看,你的青丝缠住了我。」对他撒着娇。「要我解开吗?」给我一个溺宠的微笑,再次偷走一个吻。「不要,因为。。。」对上他不解的眼神「因为你的情丝已经密密麻麻的缠住了我,解不开了。」眼前的一幕幕的欢乐,如同上个世纪般遥远,曾经深恋的两人,却已经阴阳相隔。御雪啊,你用你的万千情丝锁住了我,你不知道做了事要负责的吗?我自愿为你套上这一世的枷锁,将钥匙存进了你的心中,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注定我一生为你追忆。
「你看这发,热情而奔放。」「你看这眉,优雅而倔强。」「你看这眼,睿智而灵慧。」「你看这唇,犀利却娇媚。」御雪啊,你可知道,你的离去,让你最爱一切都有如干瘪的鲜花,发已枯,眉已垂,泪已干,唇已白!御雪
,为了你,我与白秀珠虚与蛇尾,只为了不想再看见你喝下『落玉汤』,当我甘心把后位捧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却如同风中的雪花,清扬远去。御雪,我知你淡然,知你不屑地位,可你能淡然到抛下我吗?你能不屑到连孩子都不要了吗?疯狂的捶着床板,御雪你骗子,大家明明说好了黄泉路上一起做伴的,你却丢下我独自先行,面对偌大红羽,面对灵萧,若水,你知我不忍,可你又知不知道,这一次,我恨你,你替我做出了选择,再没给我任何机会,为什么你每次都自以为是的替我做出对我所谓最好的决定?可这一次,我连埋怨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倚竹殿』成了我下朝后必去之处,只要在这里,任何难解之题都能迎刃,任何狂躁都能平息,我知道,御雪在用他的双手抚摸着我,这里的安谧是我的最爱,这里有御雪和我最美的曾经。
在思念和自我安慰中,一年匆匆过去。。。大梦初醒朝中一切安定,紫家的承诺业已经兑现,红羽在百姓齐心的推动下国力日盛,我在骄傲的接受各方朝贺的同时,心里总是免不了一丝遗憾——御雪啊,本该是你陪在我的身边,接受这万民跪拜,一个追封的皇后之位,又岂能及上我欲给你的万分之一。『倚竹殿』已经成了我日常的生活所在,我固执的将自己全部的精神放在了这里,遣散所有这里的伺人,所有的一切我都亲手打理,这是我和御雪两个人共有地方,我不想有他人进入,即使夜间,也习惯一人独眠于此,似乎在这样的希冀中,能期盼到他身影的出现。不知道多少个更深露重之夜,痴痴的等待着那个飘逸的身影出现,既然我能借尸还魂,那么御雪就一定能看见我在等他,一定会回来看看我的,往往在台阶上独坐到沉沉睡去,却总在御雪的床上醒来,而醒来时,总是有股淡淡的『凤吟香』的味道在周围环绕,那是御雪的最爱,宫里只有他总是用这种淡雅的熏香,每当午夜梦徊之际,总在朦胧间有双温柔的手抚过我的脸庞,带着眷恋和不舍,轻柔的象是怜惜深藏千年的珍宝,我甚至能感受到双眼中的专注,只是,为什么,我总是睁不开眼?
御雪呵,这是你我相逢的唯一办法么?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再捧起你的脸,多想再轻点你的唇,多想再用指间抹过你的眉头,难道你回来看我,注定不能和我面对面?只要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我愿意每夜如此等待。。。每天正常的上朝,剩下的时间,我就在期待每一次御雪的出现,既然我的影卫没有阻止所谓的刺客,那肯定就是御雪在我的梦中与我重逢,只是,不能仔细见到他的脸,多少是个遗憾。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要坚定,不能昏昏欲睡,但是为什么每当御雪出现的时候我都是全身无力,意识也是迷迷糊糊的,想睁眼不行,想抬手也不行,却偏偏有着那么一丝清醒,知道有个身影在身边,既然连影都没有感应到,那肯定是御雪回来看我了吧。慢慢的在院中的躺椅上坐下,看着院中的竹枝在风中簌簌摆动,一年了,我更加思念那个淡然的影子,没有因为他的远去而有一分消减。「皇上,喝碗参汤补补吧。」一个声音将我从思念中拉回现实。是红藕,一年前,当我固执的遣散这里所有的下人不许
他们靠近时,众人的恳求让我无奈的选择留她下来随伺身旁,这一年,我没有亲近任何身边的人,没有踏进过其他院落一步,亦不曾再回过自己的寝宫。
手捧着参汤,让那热度温暖掌心,一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体贴的人在我的无理要求下,香艳的哺我喝汤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只余我一人喝下这涩涩的汤药。前夜,我在掌心中扣下一枚银针,当那晕迷的感觉再次出现时,当我在半睡半醒间感受到人影的出现时,深刺的痛感让我立即清醒,我太想再见御雪一面,我有太多的话想问他,我不甘心,只可惜我疯狂的挣扎挽留,最终在狠狠的抓过他的手时被他挣脱而后消失不见。低头间,汤碗表面荡起一个小小的圈圈,御雪,你前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昨夜你不曾再出现,我道歉可好?我以后再不这么做了,你回来好不好?即使是看不到你,我也不要你生气,也不要你再不出现,我很害怕没有你的日子,你回来好不好?耳朵敏感的捕捉到一声极细的叹息,眼角扫描到院门外一个躲藏的身影,「是谁?」我轻喝出声,在我的命令下,除了跟随在我身边的红藕,这里是没有人敢踏入的。「是我,颜!」知道被我发现,若水的身影不再躲闪,坦然出现在门边。呆呆的看着那靠近的身影,一年中,我很少对任何事上心,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若水了?
往日的青涩似乎在一年中成长不少,那害羞的若水似乎在淡淡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大气的若水。我打量着日渐成熟的若水,这样的他,是我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曾经我不是力求将他培养成一位气度雍容的后宫之君吗?曾几何时,他已渐渐成长,而那个发誓在身边陪伴他的我,却只在一切事过境迁后才有如大梦初醒。在我的盯视下,若水的脸上渐渐爬上了红晕,让我的思绪一下子又仿佛回到了当初。。「我真的很希望当初带着刺客一起跳崖的人是我,若是我肯坚强些,早些自我了断,也许御雪哥哥就不会死吧,颜也不会这么伤心,说不定你们就可以开心的看着儿女承欢膝下,过着神仙眷属般的日子。」目光在我身上流连,只是开口的话让我不由一惊。「胡说!若当初失去的是你,我今日也还是这样,你不要胡思乱想!」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有了这样的思想,御雪为救我而去,和他们任何人没有关系,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会有这样的自责。「是么?」桃花容颜上带出一缕苦笑:「若是颜肯为了若水如此,若水这一生也就无憾了!若水宁愿做那离去之人,也不想在这里看着颜自我折磨。」
瞪大着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若水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谁去代替御雪,在我心中,谁都是不可失去的人,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看轻自己。伸出手,想要拉他进怀里安慰,一如从前的每一段时光,却在他的一个撤步间落了空。片刻的疑惑后,我落入了他泛着清香的怀中,喃喃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从前都是颜保护若水,以后换若水保护颜好不好?」是我错失了什么吗?一个被我刻意保护起来的纯真男子,却在我不经意间成长了,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我。恍如被洪钟大吕在耳边一震,这一年来,我
究竟都在干什么?有如行尸走肉般的我,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所有关心我的人?我的种种逼迫了一位纯真男子的成长,那我的深锁,是否又让更多人为我揪心?双手环着若水的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桃花清香,抬起头深深凝望着他的眼眸,似乎想将他这一年来的改变在顷刻间全部看进眼中。凝望痴呆间,双唇已经被擒入他的唇齿间,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青涩颤抖,这是若水第一次主动,用他的行动表达着他的思念,他的渴望,他的爱怜,他一次次的索取着,细致的描绘着我的唇形,舔吮着我的轻颤。
呵,我的若水乖乖,长大了。靠在若水的怀里,转身看向『倚竹殿』的门,这一次,我是真的关闭自己的心太久了,一直以为御雪的离去是自己的责任,却忘记了,我还有更多更多的责任,御雪,我依然会每天来陪你,但是,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我痛苦的一面,今后,我会带着若水他们一起来看你,你是永远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此刻,我的笑容有如阳光般灿烂,爱一个人,不是在阴霾中沉沦,而是将他放在心里永远的分享你的快乐,不是哭泣才能代表有多爱,那只是我用自我折磨的方式在害怕自己会忘记他,若是真爱,不管他曾经赐予你什么,又怎么会忘记,而是在即使一人的深夜,想起他,也会有品位后的会心一笑,如同举杯时对着空中莫名的远方那深深一敬。踏出『倚竹殿』的大门,我轻执着若水的手;「带我去『隐菊殿』吧,我是沉睡的太久了,太多事都没有发现,我想听你好好说说。」深深的看我一眼,握起我的手在唇边落下一个浅吻,若水的动作越来越有贵气,直看得人心动不已,只有那笑容,一如从前甜腻。「去看看灵萧哥哥吧,他才是一年中心最苦的人!」
碧灵萧呵,那个我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才得回的昂藏男儿,又一次被我冷落后宫,这一次他会原谅我么?当鸟叫渐熄,虫鸣渐起之时,我独自一人静静的站在『落梅殿』门外,能听到门里院落中的剑气之声,是灵萧在舞剑吗?当突然间从失落中惊醒,却发现原来自己对那么多事都有着渴望,这一刻,原来我是那么思念灵萧。鼓起勇气迈进了『落梅殿』的大门,灵萧对外性子冷淡,不爱有人伺候在旁,就连『落梅殿』外,亦无守伺,不过也是,以他的武功,又何需他人守卫?人少的地方,自然有其特殊的清新空气,偌大的庭院中,只有清冷的空气伴随着皎洁的月光,还有那月光下独自醉舞的修长人影。寒光中包裹着飘忽的人影,看不清真实的身形,却又无法忽略那霸道的气势,周围的空气在他的剑气下紧缩,就连远远的我,也感觉到了呼吸的困难,无数花瓣在剑气的召唤下脱离枝头,随着那月下人影,在空中共同翩跹舞蹈。站在那静静的欣赏着,太久没有见到他了,不想打扰,只想好好的多看几眼,将他这一年来的改变收入眼中。沉思间,一抹剑光闪过,晃花了我的眼,也差点吓掉了我的魂。
「啊~」一声轻叫,身子向后倒去,只是似乎就算倒地,也逃不过那剑光及体。一抹更快的身影欺近,伸指一弹,剑光擦着面门钉在了身后的数上,剑身尤自颤抖不已,而我的人,非常幸运的被人搂进胸膛,避免
了臀部和大地的亲密接触。「笨女人,你不会让人通报后再进来啊!不知道我忌讳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吗?」冲天的火气迎面扑来。揉揉可怜的受伤耳朵,「没人在外面啊,我记得你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落梅殿』,说人多闹的慌!」他的脸上顿时飘起一阵尴尬,满天火气偷偷藏了起来,只是狠狠的瞪着我。不知道能不能理解为他还是比较想多看看我的,虽然这个看的眼神有些凶恶,「难道你平时都对这么突然闯进来的人吗?要是人家不知道,岂不被你杀了?」没好气的开口。「谁说的,我刚刚出手只是个警告,我早发现有人在边上偷看,不会伤到人的!」顺便扔给我一个白眼,表示我的无知。「哦~~~」长长的拉音表示我的明白,眼中的了然让他不自在的别开头。双臂圈上他的脖子,掂起脚尖送上一个香吻,再次成功了看见他眼中的激动:「我知道你在意我,也知道这一年多对不起你们,我醒了!
你会生我的气吗?生我这一年来对你不闻不问的气?」没有任何言语的回答,只是紧了紧锁住我的双臂,指腹轻轻拭着我的面颊。也许开始见到灵萧的激动让我没有注意,这一贴身,他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让我怔在当场。呆呆的开口:「『凤吟香』,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我记得你很不喜欢用这些东西的。」脑海某个可能一闪而过。「是你?是不是你?」抬头看着他的双眼,企图找到什么答案。薄唇紧抿,半晌后终于点点头。「为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想他!我想你!」淡淡的六个字。又是我,在肆无忌惮的自我摧残的时候,也在啮啃着他人的心,原来那每夜在『倚竹殿』中悄然抱我入怀的人是碧灵萧,只为了安慰我,他愿意在自己身上洒上他最不爱的『凤吟香』,只求我每夜安然入眠。「你这又何苦?」情之一字,伤人伤己。「枉我自认武功盖世,害你千里奔波,害若水失颜,害御雪性命,一切终是我的错!」苦笑间又有多少无奈。再次轻轻的贴上他的唇,吮吸着他的冷俊,仿佛只有用燃烧着的激情,才能告诉他,我对他的抱歉,我对他的珍惜,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让这个心比天高的男子居然有了如此自卑的心。
轻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我喜欢这个感觉,仿佛那个跳动只为我一人,那节奏的律动,让我的心安定。「你们三人,在我心中,比这江山帝位更为重要,失去御雪,已是我生命中最大的遗憾,答应我,不要让我再次品尝到这样的遗憾,不要看轻自己,若不是你们,我定然追随御雪而去,而我为了你们选择坚强的活下来,所以,你就要陪我携手走过漫长的人生岁月,这是你们的责任!」看着他的双眼,我慢慢的开口。在他的颔首中我终于放开了自己的笑容,低头玩弄着他的手指头,偷偷检查着他的双手手背,不知道是不是练武的人皮糙肉厚,双手的无暇让我放下了一颗心,前夜的疯狂挽留终究没有伤到他。身体突然一轻,灵萧已经将我打横抱起,在撩人的月色中走向屋内,而我,只是双手搂着他的颈项,将头悄悄的埋进他的肩窝。。。在历经一年多的情伤后,我终于开始面对一切,恢复了曾经那个自信的骄傲帝王,这让许多人暗自的松了
口气,只是,云红衣送来的一封无名之信,再次搅乱了我的心湖。这封没有署名的信上歪歪斜斜只有十二个字:「蓝翎男帝,登基在即,新君御雪。」
决意犯险青葱玉指在桌子有节奏的长久轻敲着,御书房内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我要去蓝翎!」掷地有声的语气表示的是内心坚定的想法,我不是在斟求他们的意见,只是在告知他们。「皇上!」「皇上!」两声不赞同的声音出自两个我最信任的人口中,一个是云红衣,另外一个自然是杨沅思。「皇上,蓝翎国家动荡,国内情况不明,何况当初行刺之人在我国全力追查之下却无丝毫消息,皇上出宫说不定会有再一次的行刺事件,微臣不赞同皇上前往蓝翎!」从我的安全角度来说,云红衣说的没错。「皇上,微臣只是奇怪几件事情,第一,这封信没有署名,直接丢在将军府外,里面内容显然草草书就,微臣对这信的来历表示怀疑。第二,从字体上明显可以看出是左手写成,那就是说,写字之人是故意不想让我们认出他的笔迹,微臣对写信之人表示怀疑。第三,蓝翎国帝位之争由来已久,觊觎之人无数,却在这个时候由男帝登基,而且四国之一的蓝翎新君登基,理应通知其余三国,大赦天下,而此时却做的如此隐秘,微臣对蓝翎此次事件亦表示怀疑。」
若说云红衣担心的是安全问题,杨沅思则是从各个方面对信的真实性表示出了怀疑,她的理由无懈可击,怀疑也是有理有据。有无数个理由让我不去,有无数个理由让我的理智阻止我,但是只有一个理由让我想去,就是御雪,我不知道信是不是假的,不知道这个信来的究竟是什么目的,不知道送信的人怀着什么样的阴谋,甚至一年前刺杀我的人至今都没有线索,这一次的事件是不是和上次有什么牵连,都无法阻止我想亲自前往蓝翎的决心。转身看向身边的碧灵萧和紫若水,我不是那种古板的帝王,有着什么后宫不宜干政的顾虑,那是在他们心中,后宫之人只是用来发泄欲望和生育的工具,对于我来说,他们现在是我仅有的心,我在这个世界上支撑下去的力量,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若不是他们没有兴趣,我甚至可以一意孤行的带他们上朝堂听政。若水正在玩着紫色的发丝,玩的不亦乐乎,似乎没听到我在说什么,灵萧翘着腿正在修指甲,眯着眼一派休闲满足,我可怜兮兮的眼光从若水扫到灵萧,又从灵萧扫回若水,不知道是不是太把他们放在心头上了,太过宝贝的下场就是自己的地位下降,终于能明白以前那种『妻管严』的可怜了,就是太在乎,才句句听从,事事盲从,我虽然没到那个地步,但是他们俩在我的宠爱下,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两君随便一个伤风咳嗽都能让皇上紧张的不得了,亲自伺候床前,地位不言自知。
即使心里已经焦急如焚,但是现在最贴心的两个臣子都反对我,我真的很想他们两个能出声支持我,可是我又害怕,在如此不确定局势的情况下,我这么贸然前往蓝翎,他们会不会支持,毕竟,他们更担心我的安危,若是连他们都不答应,我该怎么办?风情万种的轻吹了下指甲,碧灵萧挪挪身子,轻咳一声,我赶紧狗腿的递过去一个讨好的表情。「去
吧!」只是淡淡出口的两个字,让我心雀跃不已,回给我一个了解的笑容,「不过,带上我们去!」一句话,让我的脸又一次垮掉。「不行,很危险的,你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还没确定啊,万一是蓝翎的诱惑之计呢?」冲口而出的话只意图阻止他们陪我一同去,失去御雪的痛还在心底,我不能再让他们之中任何一个涉足险境。「原来皇上知道啊!」刻意放柔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威胁,一句话把我噎的好不难受,若不是有外人在,碧灵萧只怕早就对我大吼了。「去也行,做好准备,该有什么可能发生都预计好,如果发生不对的情况,也方便随时撤回!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确认下这信上说的是不是真实的,这几天,皇上还是等的住的吧?」
这一次开口的是若水,他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我听到御雪的名字就恨不得马上冲到蓝翎去,根本没有去想那么多,若水的话,让我不能提出不赞同的意见,也同样让云红衣和杨沅思无话可说。我对他们做出承诺,直到确认了蓝翎的情况为止,我才会亲往蓝翎,同时,派出人手已经着手准备,这一次,我不但要带回自己的爱人,更不会再给别人有机会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在所有人退去后,我低声唤出了影。一年多的自闭生活,我亦许久未曾见过影,他是唯一一个不是我夫君,却在生死边缘笑言与我同赴黄泉之人,如此重情之人,从未向我讨要过一分赏赐,在被我冷落的时候,亦无一分怨言。「调查下这上面说的是不是实情,最主要是调查,那个人,是不是他?」递过那封无名之信,看着影拱手接下。一个恭敬的行礼,影转身退下。伸出自己的右手,常年的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我没有改变自己爱美喜欢留漂亮的长指甲的习惯,也就是这个习惯,让我在刚刚的一瞥间,看见了一个怀疑。右手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一划,三道红红的痕迹随即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现,尖尖细细,若是再用些力,就和影刚才拱手间被我瞥见的手背伤痕一模一样了,只是他的更重,是新结的黑痂。
苦笑间摇摇头,我这一年的消沉究竟让多少人为我担心?只是影,你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半夜在床边看我,身为影卫,你该保护的只是我的安全,而不是我的心理创伤吧。我不是无知的孩童,也不是纯洁的小姑娘,只是,如今的我心里只有身边的两位和御雪,刚刚有御雪的消息,我的心里满坑满谷的都被这个震惊着,对于其他,我不该去想,也不能去想!甩甩脑袋,刚刚看见的一瞬间我是惊诧的,为什么没出口询问?如今这样一切保持下去不是很好么,一个人不能贪求太多,我不想改变,既然给不了,就不要让人家有希望,也许,是该找个机会暗示下了!但是一想到影选择其他女人的时候,心里又有些不自在的泛酸,或许是我长久的以来的依赖性让我有些不舍得吧。只希望我所有的猜想都是错误的,一切只是我眼睛花了。十日后蓝翎国都城许多人都会聚在街头看热闹,据说今天『天下第一商』紫家率领商队来蓝翎通商,朝贺新君的同时希望能打开在蓝翎的商业之路,据传言,紫家对这次的通商事件极为重视,派出紫家家主紫无双最为疼爱的紫夏情亲自带领队伍前来,而这紫夏情,人们
只知道是紫无双身边的得力助手,掌握紫家财政主管大权,不少人纷纷猜测,她极有可能是紫无双的私生女,因能力突出而被紫无双刻意培养,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被『扶正』而掌管紫家,毕竟在一个商业世家里,能力比出身更为重要。
所以,不少意图与紫家结商的人早在暗中就思量好了,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巴结上这个传说中神秘的紫家未来接班人。我轻掀车帘,让脑袋在窗帘的阴影中窥探着外面一双双好奇的大眼。不错,那个传说中的紫夏情就是我,这是在大家确认了影传来的关于蓝翎新君身份的无名之信的内容后,商议之下给我安排的身份,身为一国之君,偷偷摸摸潜入这里,他们必定是不放心的,干脆让我大大方方的来,顶着紫家通商的旗号,这么多双眼睛瞪着,少了不少人暗中下手的机会,同时紫家在我刻意的赐封下,地位早已不同与以往的普通商人世家,如此众多的商品,如此浩大的声势,又有红羽爵位在身,直接朝贺新君,作为一国之主,极有可能会设宴接见,那我就能名正言顺的见到御雪,而且,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御雪的话,出于曾经和若水的友情,对红羽的怀念,对我的思恋,他一定会见紫家之人,这是我对御雪了了解。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人必须是御雪,即使在影部的极力打探下,影只能证实,蓝翎即将登基的新帝确实是名为御雪,但是当初御雪掉下山崖也是我眼睁睁的看着的事实,随后的强烈的爆炸更让我们心知肚明,即使能逃过掉下去摔死的命运,也无法在爆炸中脱身,强悍如灵萧和影,都如此回答,又何况身子那么虚弱怀着孩子带着伤的御雪?
只是这位新君,过于神秘,影部也只知道他是由大将军在一年前寻回,经过各个验证,确实身上带有蓝翎国传说中的血统传承印记,这才在多次争论后决定由他这个历史上第一个男帝登基,但是他一直没在公开的场合露过面,登基在即,他都没有出面和百姓共游,在他身上,一直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就冲那个名字,和那个一年的时间巧合,我都一定要来,灵萧和若水我也一路捎上了,他们的理由是,不管任何危险境地,都要陪着我,既然甩不掉,带着就带着吧,毕竟丢他们在宫里,我也会忍不住相思之情,其实我知道,御雪是我们三个人心中共同的遗憾,大家都希望能亲眼见证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曾经朝夕相处的人。看着繁华的街道,穿流的人群,我心里暗自给自己打着气:「蓝翎,我来了,御雪,我来了!」奔走蓝翎在蓝翎的数日中,我以极其豪华的手笔在表现紫家的富有,不时派人驾着那特制的超大豪华马车穿梭于各大豪门贵族之间,既为所谓的增进交流,为以后的商业之路铺砖,更需要他们的引见不停的拜访更高阶层的人物,短短数日,紫家的一掷千金已经引得蓝翎不少人议论纷纷。
金钱的诱惑是伟大的,不过我离我的目的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在几日的出入贵胄之家和影部不断的传来消息后,我逐渐理清了一些关于蓝翎的资料。慕容翘,依然是蓝翎国皇族中势力最大的一人,毕竟身为先王皇姨,两朝辅政大臣,皇族血统不说,单就靠其能将不是所谓天定之人的皇女拱上皇帝宝座,这份手
腕和权势就令人咋舌,在皇帝死后,仅靠皇族势力和朝中支持,就能与手握数十万大军的将军抗衡,同时还能保证蓝翎上下没有出现大的动荡,此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让我在心里暗自默念,又一个白秀珠,只是她比白秀珠更厉害,仅仅一个皇姨的地位,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不管别人做什么,只要她一句谋反,谁比她更有资格说?这一次,这个新皇御雪的出现,只怕打乱了她多年以来的算计,只是直到今天,她还能不动如山,只怕后面还有更厉害的杀着,此人实乃最大一个心腹之患。罗丹,蓝翎国的大将军,地位有如我红羽的云红衣,在军中拥有无上威严,唯一一个能与慕容翘相抗衡之人,前任皇帝的突然驾崩,其凭借自己的军力与皇姨对峙,不惜被皇家之人指责为犯上做乱亦要寻找天定之人,可见对皇帝之忠心,亦可见其愚忠,这样的人,我反而不惧怕,在她们心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只要能确认那新皇确是御雪,其必为我所用。
这一次,新皇由她寻回,同时能让处心积虑的慕容翘承认,只能说双放暂时打和,但是私下的波涛汹涌,我也能猜得到。慕容莫离,慕容翘唯一的女儿,掌管着蓝翎的财政大权,也是我目前为止最该巴结的人,只是据说她爬上这个位置,不止因为她的皇家血统,更因为她继承了乃母的手段,是朝廷年轻一辈中最不可小觑的人物,根据我出入不少官员之家打探到的小秘密,她极有可能会是皇家为御雪安排的王妻,毕竟男帝主政在蓝翎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过,慕容翘肯妥协一定是打了这方面的如意算盘,毕竟皇室结亲为了保存血统的高贵,这个在我眼中近似乱伦的联姻,在他们看来再自然不过,同时也等于是依然将所有一切控制在她的手中,打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决定从心里讨厌这个女人,她最好期待这个皇帝不是我的御雪,不然我会让她死的很难看,同时送她一句,千万不要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蓝翎还有一点和我红羽很大不同,就是在他们国家动荡的时期,突然崛起一位平民,凭借其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能让慕容翘亲自迎接以国师之礼相待,只是此人从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负责祭祀和推崇他的教派理念,居然能令蓝翎举国上下追随,为人神秘,只是据说连朝中官员也极度信奉于他!
对于我这个来自现代的人,我最讨厌的就是用什么宗教信仰去控制人民思想的人,一天到晚怪力乱神,利用百姓的无知骗取自己的地位和金钱,既然是被慕容翘网罗来的人,自摆清高,其实还不是蛇鼠一窝,我决定从心里鄙视他。从以上情况来看,两个我是肯定要对付的,一个是肯定不会帮我的,另外一个只会看他国家和皇帝的需要才肯表态的,这一次,我也许又要孤军奋战了,而这一次,不是从这个地方带走一个人那么简单,我的心里有着更深的打算。所以我现在没事就带着我的爱人,以极度豪华的姿态在都城各个有名的古玩斋晃荡,美其名曰,带蓝翎精美之物去红羽、碧影倒卖,手笔之大,气魄之豪,在短短几日之内,就让无数人见识到了紫家的庞大钱财,当然,我不是乱买,有若水这个精明的眼睛在,我购买的东西只会在回到红羽之后
让紫家大赚一笔,但是我一掷千金的风格已经在蓝翎传扬开来。一辆四匹骏马拉就紫檀木为车厢的豪华马车停在了著名古玩斋『玉石斋』的门前,四匹骏马乌蹄踏雪,个个神俊非凡,若是有相马好手在此,必然大肆赞叹,每匹都是日行千里之良驹,竟然沦落到为人拉车之地步,心痛之余也不得不说,谁人能有如此实力,将盖世名马用来拉车?
再看车厢,上好紫檀木虽非绝世之物,但是如此巨大一整块的木料,即使是贵族之家得到,只怕也用做新婚之床或是寿椅等讨喜之物,谁如此不知爱惜拿来做个车厢?日日风吹雨淋的,仅仅一个车厢,浮雕,透雕,高浮雕种种刀工其上,全是吉利喜庆的人物,光这个手工,没有十年八载又何尝能完工?现在这辆马车已经是我紫夏情的代名词了,车刚一停稳,『玉石斋』的东家可就已经在车门边站定,算是一种恭迎。在众人妒忌的眼神中将手交给灵萧,由他扶着我缓步而下,若水立即将一件全孔雀尾翎织就的披风体贴的搭在我身上,披风一展开,我又听到一阵吸气声。在众星拱月中犹如骄傲的孔雀走入『玉石斋』专门为上宾设置的内堂。「东家,你知我来的目的,那我也就不废话了,还请东家将这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看看,我素闻这『玉石斋』是京师数一数二的珍玩藏家,想必定不至令区区徒劳往返矣。」连正脸都不带多看他一眼的,轻轻道出自己的目的。眼神晃过桌子上他们奉上的茶,对灵萧展开一个笑颜,灵萧手指轻翻,一碗茶水就这么送到我眼前,茶杯如纸般薄透,从杯壁上就能看见里面茶水的轻晃,我轻揭杯盖,一股清香透出,再次让『玉石斋』的老板羞红了脸。
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的刻意表演,首先用强大的金钱打通不少官员,慢慢接近心目中选定的人物,再极力宣扬紫家强大的家力,同时表示紫家对蓝翎抛出橄榄枝,以期达到首先第一步,见到御雪,所以我现在的表演,就是让各个豪门家族都见识到我在紫家的地位,现在不少人都将我视做紫家的未来接班人,私下间早就开始各自打起了如意算盘。将满脸的不屑埋藏在氤氲的茶水之气后,轻啜了口这传说中千金一两的茶叶泡出的茶水,若水早已经开始了扫视,什么货色值得什么价钱,他只需一眼就轻巧的报出价格,让『玉石斋』东家在偷偷间拭着头上的汗,忍住肚子里想笑的冲动,估计她以为我紫家就连伺候在我身边的小爷都有如此厉害的眼光,那我这个未来接班人不知道要可怕到什么程度,其实我就是一个花架子,真材实料全在旁边那个故做嫩嫩小爷状的若水身上。轻巧的挑选了几样还算是精品的东西,在东家更形恭敬的动作中踏出内室,这一笔生意,估计该他们『玉石斋』吃上好一阵子了吧,留下话,要他们留意些更加珍贵的东西,若有,随时到紫家别院找我,心里暗自偷笑,我这排场,随便挑几样东西,若是全买,我还真心疼,只是他们都以为我这是眼界高,看不上他们的东西,再说了,稀世珍品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寻着的?
就我呆着的这段时间,他们又能找到几样稀世珍品?就算有,我再一句看不上眼轻飘飘的就能打回来。迈步间,眼神一扫柜台,却被一样东
西吸引住了我的视线,一根通体雪白的玉簪,伸手轻轻拈过,入手清凉,冰魄雪魂之感,正把玩间,掌柜的声音响起,「紫姑娘,开始以为您只是偏爱大件珍稀之物,没料想您也喜这精巧佩饰,这玉料是我蓝翎特有之物,此物件乃玉料中的上品籽料雕着而成,这种籽料在我蓝翎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唤为『玉雪』,实乃称赞其玉料通透,就如同即将化去的掌中雪花,又因其质地冰凉,雪肌玉骨,极其适合夏天佩带,你看着雕工,通体一只玉凤,送您夫君,更能显其高贵身份。。。」掌柜的还在那絮絮叨叨着,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因为这名字。「多少?您开个价!」淡淡的语气中虽然听上去无所谓,但是这是我今天第一次亲自对他开口表示对物品的欲望之心,之前那么多宗,我都完全交由若水,我只在一旁看着就行。「十,十万两!」掌柜的开了个价,还偷瞄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个价格里多少含了些水分。
一个眼神丢给若水,很简单,杀价!我有钱,不代表我愿意做冤大头,若是紫家人在这被人宰了,说出去都丢人。「五万两。」若水杏眼一翻,丢出几个字,看着掌柜,不知道是不是前面若水给他的印象太深,若水一开口,掌柜的都没敢再讨价还价,轻轻的一个点头,这生意就算是做成了。「那我出十万两呢?」正在我们点数银票准备交易之时,一个女声从旁边响起。转身浅笑中回头,一个一身白衣女子进入我的视线,全身衣料上品,配饰精美,该是个大家出来之人,相视间的交锋,她内敛含蓄,不露锋芒,却绝对没有丝毫退让,虽然没有我的柔美,却有着一股英气,身后一干人等,倒能看出是她的贴身保镖。「姑娘,凡事先来后到,既然掌柜已经点头交易,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够厚道?」这蓝翎京城中,究竟还有多少藏龙卧虎,这姑娘不简单,我的直觉告诉我,若不是我真的很想得到这玉簪,以不得罪人的宗旨来说,我是该让与她的。「奇货可居,价高者得,这位姐姐,您就让让小妹子可好?」出口的是无害的娇笑,一边向我表示着她强大的金钱后盾,一边还能笑着撒娇,这姑娘,有些能耐。
「别喊我姐姐,我们两可不知道谁大,若是价钱喊下去,你未必喊得过我,换过一个方法比吧。」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可不想占她的什么姐姐便宜,这样的女人,我只想离的越远越好,同样,我也不想为了和她斗气拿钱开玩笑,只能冷冷的出声警告她,希望她识相些。甜美的笑容再次飘上脸颊,「那要不这样吧,既然不能文斗,干脆直接武斗吧,我派几个下属,你也派几个下属,你输了东西归我,我输了你拿走!也不失我们两人的和气,怎么样,好姐姐?」影卫争锋「那怎么比?比到什么程度?点到为止还是什么?」若说能速战速决能打发她走,我不介意,只是这么早就让灵萧暴露会武身份,不是我愿意的。一个轻巧的娇笑:「既然是比试,自然要比到有人起不来为止,不然怎么能判断出输赢,生死不论,何况这样的下人,能为主人出命,是他们的荣耀。」好一个谈笑间轻生死的姑娘,可惜她轻的是别人的生死,虽然她身后那几个人实在是凶神恶煞到不怎么讨人喜
欢,但是言语间就送上他人性命的行为还是让我齿冷。这一刻我有些犹豫,我不想灵萧这么快被人知道会武,更不愿意在呼吸间夺取他人性命,可是,叫我放弃这玉簪,我亦是心有不甘。
转头看看灵萧,希望他能给我些意见,只换来一个宠溺的笑容,灵萧知道我强烈想得到的欲望,也知道他出手,我们的计划将被打乱,他刻意营造的风情万种的受宠小爷形象就功亏一篑了。本来我们的打算是,如果有人对我下手,一定会猜测到我有护卫,这时候一直隐藏着的影反而更容易暴露,而灵萧,则干脆暴光于众人眼光下,以一个无害的身份紧紧跟随于我,当敌人在刻意算计躲避我的影卫时,灵萧才能起到最好的保护伞的作用,而这个时候,该不该让灵萧出手呢?「皇上,答应她!属下自然会出手。」一个极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是影。抬头看向灵萧,他也正看着我,显然他也收到了影的传音,一个极小的动作微微的一个颔首。「好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就让你的人直接向我攻击吧!」「姐姐,这样不好吧,万一伤着你,妹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巧笑倩兮中完全听不出她正在说着至我于死地的话。努力的让自己扮演着世外高人的风度,挺胸昂首:「来吧!」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几条身影猛扑过来,一点都没给我面子,也没被我刚才的装腔作势吓住。
眼睛瞪的大大的盯住他们,我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其实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闪,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扑来,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跑,就算可以,我也不认为靠自己的运动神经能躲的过去。「啊~~~」几人同时发出的大合唱竟然和声的如此和谐和标准,连字都是一样的,除了拉出的长短有些没有经过商量,几条身影根本没有靠近我的身边就直接按扑来的方向倒飞回去。吸吸气,强装镇定,我努力的开口:「这下。。。。」话还没有说完,从那女子身后直接又扑出一条黑色的身影,一个刚才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影子直扑我的面前,情势之突然,速度之迅猛,让我楞楞的无法反应,皮肤已经因为及体的剑光寒气而布满了鸡皮疙瘩。「铛!」清脆的兵刃相击的声音传来,来人被同样的速度击回,我的身前迅速落下一条黑色的身影,而我本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后退,被抓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电石火花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脱离的危险地带,直到一个腻腻的声音传来。「娘子!我怕。。」再低头,我已是一派标准的母鸡姿势,搂着怀里的小鸡——碧灵萧,而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正是他发出来的,同时配合着的还有瑟瑟发抖的身子,和扁着的红唇,仿佛即刻泪水就要掉落。
心里一抖,刚才灵萧一定出手了,毕竟危险之下,他无法控制自己将我带出了剑光范围,又趁人的注意力被影吸引的时候,悄悄改变了我们两个人的姿势,同时装回弱不经风的他。心里叹气啊,这小模样,还真诱人,只可惜此刻情形不对,待到两人独处之时,只怕他是再不肯这翻表现了。轻轻搂着他的腰,一付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他的表情:「亲亲不怕哦,为妻在这!」再轻佻的一捏他的尖下巴,「等回去了,娘子好生安慰你。」语气中
的暧昧人尽皆知。风骚的一扭小蛮腰,一声带着九曲十八弯调的「嗯~~~」当场没酥掉一干人等的骨头,碧灵萧丢给我一个妩媚致极的眼神,不过那是在旁人眼里,在我眼里可不是那么回事。赶紧拉回被灵萧扯的如脱缰野马的思绪,轻咳一声看回场中依然对峙的人。「这位姑娘,这下你可满意了?」努努嘴,带着她的眼神扫射下面前瘫倒仍在呻吟的人堆,她的那群手下。而刚才那位出手偷袭之人,已经在影的一击之下直接喷血倒飞,哎,非我护卫一合之敌啊,真可怜。很佩服她脸上依然挂着的微笑,「姐姐的护卫好厉害呢,既然人家的手下打不过你的护卫,小妹自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