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江山美男

笑拥江山美男

『那当然,有人铁嘴神算说我三日之内必定鸿运临头,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怎么行。『从震惊当中醒过来的她,立刻开始反击,看来我这个皇帝对她来说,还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那刚刚是谁说的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我可抓着这话不放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要我做官,我也不敢不做啊。。『『你说的哦,我要你奉旨。。。行贿『丢给她一个重磅炸弹。『你要我讨好丞相?『被炸晕的人终于找回了思绪。『对头!『非常满意她的聪明。『你知道,她的势力太过庞大,我才刚刚登基,根本没有一个能真正在朝中贴心的人,对于只手遮天的她来说,要想拿到她的证据,太难,所以只有对她放蛇咯。『『放蛇?『『这个,这个就是说放条蛇在她身边,伺机咬她一口的意思。『一语带过自己的口误。『那皇上就不怕微臣投靠丞相?毕竟她现在的势力比较大。『挑着眉看着我。『你要愿意投靠她,绝对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去年金榜题名,状元,榜眼全是丞相安排的人,只有你,无权无势,却能高中探花,本来依着这个名头,混个高官当当容易的很,不就是因为你不想投靠丞相才落到赋闲在家吗?

『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再说,她能给的我都能给,她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不是鼠目寸光之辈,今天我是摒退了所有的人才偷偷将你招进宫中,过了今天,只怕是不能象这样畅所欲言,至少在扳倒白秀珠之前,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废话上了,我想和你好好的谈谈朝中的局势。『一日的相谈,确实让我受益匪浅,毕竟她比我研究朝政更久,很多事情也看的更透彻,许多事情我想的太过,钻进死胡同,经她一点拨,豁然开朗,对她我是很放心的,不仅仅是因为对她的信任,在今天我这个位置,又能对谁真正的完全的信任呢?我看上的不止是她的聪明和才干,同样还有她的背景,就因为她够单纯的背景,没有庞大的势力支持,即使有天她位高权重,也不会对朝廷,对皇

室有任何的威胁。不要怪我的自私,白秀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也不想做整天算计的女人,有人说,傻傻的小女人最幸福,女人变聪明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想改变自己,但是我也无奈,当某天回忆起曾经天真的自己,只能低低的叹息:『再也回不去了。『我的心很小,没有那么多的菩萨心肠,对我喜欢的人,我会倾尽所有,对于对不起我的人,我也会让她生不如死,只为了我想要保护的东西。

『皇上,今晚还要竹伺君伺寝吗?『红藕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一边不时偷看我的表情,生怕我想起昨天中午的事情,又要把他拉出去砍了。『不了,我想去御花园散散心。『也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还想见见那张脸。依然是那清冷的月光,相同的场景,御雪已经不在身边,依然是孤独的我在小园香径中徘徊。不知不觉再次走到了上次偷看白瑚月的地方,也许是我的潜意识比我自己真实的多。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景再现,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在暗处偷偷的欣赏他的翩纤,他是我的伺君不是吗?只是面对如此高贵的人,任何人都难以生出亵渎之心,我承认,这需要勇气。古人啊,请原谅我的才疏学浅,为了我的追美大计,只能委屈你们了,先把你们的才华借我用用吧,小女子大拜叩首了。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摆出自认为最美丽的姿势,从容的迎向月下那因为受到惊扰而略带慌张的美人。『臣伺白瑚月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同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到是有种非常的诚恳,就连盈盈倾倒的行礼都让我感觉到他的诚挚。

真是讽刺,第一个从内心深处对我尊敬的人,居然是我最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的儿子,还偏偏有一张类似我最爱的人的脸。『兰君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御花园徘徊?莫非有什么心事?『看他穿的少,忍不住想解下身后的披风。『皇上身子重要。『一双如兰花般美丽的手指轻轻盖在了我的手上,阻止了我的下一步行动。『皇上有所不知,这御花园中有许多珍稀的兰花品种,越是珍贵的兰花越是喜爱在夜间绽放,臣伺老是牵挂着它们,便习惯了每夜出来走走,看看它们。『不敢缩回刚刚趁机被我拉住的手,只是羞红了脸,眼睛一直不敢看着我,低着头眼光四处找着方向。『怎么,有花开了吗?『我开口问道。『没有,皇上为什么这么问?『羞答答的语气中带着不解。『那为什么你一直看着花不看我呵?难道朕很丑,丑到吓人的份上了?『故意摸摸自己的脸,看着他的脸在自己的逗弄下更加的难堪。现在我已经能很容易的区分出他和晓的不同。晓是世故的聪明,喜欢他也是开始于对他的欣赏,女人喜欢上男人之前,往往都是崇拜于他超越自己的某一面,生活经验,社会历练,而女人的暗恋,也都往往萌芽于崇拜,因为他们展示了自己属于强者的一面,体贴,周到,温柔,都是因为他们的经验让他们想在了女人的前面,能先行一步,才让女人有了被宠的感觉,那么分手呢?

一场等级不同的较量,结果还需要想像吗?有些想不通的是白秀珠那样精明油滑的人居然有这么单纯的儿子,高贵的气

质,温文的举止都显示出良好的家庭教养,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对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皇上那发自内心的尊敬,还有明亮的大眼中闪烁的那一丝期待。『皇上,刚才做的那首诗很美,瑚月第一次听到呢,只怕当今的状元娘也做不出这么有意境的诗呢。『看得出来,他是不怕我的,只是在第一次面对这个名义上的皇妻,他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娇羞,但是一直努力表现出他自己美丽,想和我多亲近。『月儿喜欢,那朕以后天天为月儿做好不好?『看着黑色的眸子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瞬间灿烂,心里不经一阵喊苦,就我这点古典文学底蕴,能背出两句已经是吃奶的劲了,天天做?杀了我吧,救命啊。。。。。。。『月儿喜欢的是兰花吧?『看着轻点着螓首的白瑚月,强压下想把他拉向怀里的冲动。『那朕以后把御花园里所有珍品的兰花都搬到傲兰殿去可好?再不要半夜跑到御花园来了,更深露重的,冻病了可不好。『轻执起他的手,慢慢的踱向傲兰殿。

安静的任我牵手,他的静和蓝御雪,紫若水还有碧灵萧是不同的。蓝御雪体味过太多的人生变故,他的静是文雅和克制的,因为他太清楚利弊得失,不会给落人口实的机会,有时候静的让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紫若水从小虽然衣食无忧,却缺少关心疼爱,他的静是不敢面对世事,内心渴望的是有如亲情的关爱。白瑚月做为白秀珠最小的孩子,什么都不缺,他的人生中若说缺憾,只怕就是一份渴望的爱情,我能明白他眼中的希冀是什么,只是。。。。。至于碧灵萧。。。哎,不说也罢。『月儿,快去休息吧,朕明天再来看你。『潇洒的转身离开,故意不去看那双明亮的大眼,我怕看见挽留,更怕再晚一秒钟,我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红衣忆情初春的早晨带有特有的寒气,让人骨子里面泛着凉气。京城外的揽鉴山,是一座出了名的千年古寺,到这里许愿,上香,求女的香客络绎不绝,尤其这里的签一向以灵验出名,吸引了不少善男信女,所以常年香火鼎盛。此时佛莲寺的门口,静静的站着一名女子,既不进香,也不拜佛,只是呆呆的看着宝殿中的一名白衣飘飘,头戴斗篷遮住了容颜的男子。

清晨山间的阳光透出树林洒在她的身上,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震惊和不信。而殿中的男子则浑然不觉他人的窥视,依然虔诚的上香,求签。。。『啪啦,啪啦。。『清晨的寺庙并没有多少人,签筒敲击的声音清晰可闻。『啪!『一根竹签跳出签筒,静静的落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刚将竹签拈在手上,一边的小伺早就忍不住的伸过头去:『公子,上面说什么呢?『没有理会小伺的问话,只是将手中的签递了出去。『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娘是路人。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娇憨的小伺喃喃念出签上的字,却不得其意,只能追问着他的公子。几个字入得殿门口的女子耳中,却有如闷雷瞬间炸响,眼前的一幕突然与二十年前的情景重叠在一起。同样春寒料峭的早晨,她陪着他到这里进香,同样的一根签从此改变了彼此的命运,她依然记得那个解签的尼姑所说的每一个字:『施主此签主大富贵,他日施主必定接受高居万人之上,享受无上容光。『『可我只是一

个普通的男子啊,您这话可有些玄了。『男子温润的嗓音中带着疑惑。『出家人不打诳语,他日公子自知。

『老尼神秘的一笑。一支竹签,从此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她的一生。口中不停的喃喃低语:『一入宫门深似海,一入宫门深似海。。。。。『再抬眼,殿中已失去了白衣公子的身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居然让她鼓起勇气踏进了二十年来从未踏进的庙门,直向后山寻去。清幽的后山只余幕鼓晨钟之声,山谷里升起的袅袅白烟使这佛门清静之地更显得有如世外仙境一般。只是那位公子和小伺却踪迹全无。『难道刚刚是我眼花了,还是思念心切?那两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正在迟疑间,一段清扬的笛声由半山腰传来,正是她心中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曲调』忆秦娥』。在悠扬的笛声中,一张巧笑倩兮的容颜在心底浮现,耳边传来曾经软嫩的声音:『师姐,又要去练功啊,能不能陪我玩啊?『捏捏嫩嫩的小脸蛋,少女放下手中的枪:『不行啊,要是被师傅知道了,要挨板子的。『『那我去和娘说,放你今天陪我一天好不好?『明亮的大眼闪着渴望。『不要拉,等我练完功回来,一个晚上都陪你好不好?『嫩嫩的小脸努力的点着头:『恩,我今天新学了一支曲子,晚上吹给师姐听。

『『你别光顾着吹曲子,要注意身体,不然心口又该疼了。『拍拍可爱的小脸蛋。师傅就这么一个孩子,从胎里带出来的病,从小只要一激动就心口疼,他们几个人都宝贝的不得了。当自己第一次踏进这个府的时候,当自己第一次看见那张小脸对自己笑的时候,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一世守护这个上天的恩赐。只是当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他已是她人的夫,一个无论自己多努力,都不可能企及的人,只有那一声声誓言言犹在耳:『师姐,待我长大了,做我的妻可好?『不知不觉中,脚步已经踏入了半山腰中的凉亭。『你是谁,引我来这有什么目的?『从凄婉的昨天中醒来,眼前的人充满了迷样的可疑。『不愧是成名二十载的云大将军,才这么会就被你看破了,一点都不好玩。『伸手拿下头上的斗篷,露出的是一张美绝人寰的脸,虽然包裹在一身男装之下,却无法遮掩掉属于女子特有的英气。『微臣参见皇上,适才是属下唐突,请皇上降罪。『任谁也无法想到,堂堂红羽国的一国之君,竟然会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男子,在这出现。『朕今日打扮成这样来见云将军,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将军大可不必多礼。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却做男子打扮私自出宫,怎的如此不知自重?『语气中已经带上了薄怒。「不好看吗?朕认为这样很漂亮呢?」一个轻盈的转身,有如谪仙下凡,端的俊逸非凡。红羽的女子多威武型,面前这个君王,漂亮的象男子一样,身子也纤细的有如弱风拂柳,那一转身的浅笑,真象他。。「你是一国之君,借病不上朝,还将自己打扮成男子装束出来游山玩水,也不怕天下人耻笑?」「我出宫也是为了体味寻常百姓的疾苦,难道将军认为天天在庙堂之上坐着就能感同身受到百姓的生活了吗?」看着她哑然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到:「至于做男子打扮,朕也是没办法啊,只有做男子打扮,才

能将我的脸遮住啊,你什么时候在大街上看过遮头盖脸的女子?难道。。」语气转为试探:「朕的这身打扮让云将军想起了谁?」「没。。没有,只是觉得有点不和时宜。」略带狼狈的逃避着我探索的眼光。「朕刚才吹的曲子,云将军觉得可好听?」那是那带着玩味的语气。「好,好听。。」似乎不太想和我在这些话题上扯下去,出口已经是随意的敷衍。

「是吗?日前在母王父后曾经的住处凭吊他们,却无意中看见了父后留下的这个曲谱,记得母王曾经说过,父后最爱这只曲子,可惜朕初学乍练,怎么也学不来父后的意境呢。」状似不经意的再次提到过往。「听说云将军曾经师从朕的外祖母,与父后也算是同门之谊?」探索的眼睛可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变化。「恩,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声音中已经不胜唏嘘。「那云将军能否对朕说说父后的故事呢?父后打朕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在朕的记忆里,只有母皇寝宫的那一幅画像让朕瞻仰,每次一提到父后,母皇就伤心不已,久而就之,朕也就不敢问了,如今母皇也已不在,朕想知道父后的事情,只能问云将军了。今日既然与将军在此遇上,肯请将军能诉说一二,一解朕多年来的思念之苦。」看见她的脸色在我的不断感慨中愈发沉重,知道这一注压对了宝。双手撑在凉亭的栏杆上,眼睛却看着不知名的远方,我知道她的心思已经陷入到遥远的回忆中,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祁幽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她终于缓缓的开口,那是属于她独有的记忆,已经忘记了该对前皇后的尊称,也许在她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那个对她回眸浅笑的少年。

「师傅常年征战在外,祁幽的父亲在他出生时就已经过世,因为从胎里带出来的病,祁幽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不然就心口疼,所以他总是静静的看着我们练武,静静的吹他的笛子。」即使是已经不在的人,她的语气中依然有着深深的疼惜。「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从他第一次对我绽露出笑容的时候,我就从心里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守护他,于是我拼命练武,十五岁便随师傅上战场,只为了有个能配得上他的地位。」坚定的话语中能听出,为了心爱的人儿,她是怎样从刀光剑影中搏杀出来的。「那年我陪他在这里上香求签,为了求神保佑正在杀场的师傅,却不料师傅被敌所困,白秀珠那个狗贼,却万般阻挠皇上发兵,为了救师傅,祁幽甘心成为当时太女司徒朝凤的初伺。。。」谋定后动伸手拍向她的肩:「云将军,恨么?」「恨谁?恨你母亲抢走祁幽却不好好珍惜他吗?恨你们身为皇家却抢他人所爱吗?恨老天不公,让祁幽青春年华却已香消玉陨吗?」眼神已经逐渐狂乱。「将军,你错了。」我虽然同情她,却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我父后是母皇的初伺,按皇朝规矩,初伺不能为后,母皇天性温和,只有此事一意孤行,与朝堂众臣据理力争,一直到两年后方才修改律法,立我父为后,父后过世后,母皇未再立后,堂堂红羽皇室,只有我一个皇位继承人,你能说我母皇不珍惜父后么?」

一句话说得云红衣哑口无言。还有一句话我没说,那是我

不想破坏在他心目中皇甫祁幽的完美,生怕说出来,会戳破她心中那个美丽的泡泡。皇甫祁幽若是不爱司徒朝凤,会拼着那个孱弱的身躯为她生下孩子吗?他的香消玉陨不正是如此吗?只是他自己也未曾想到,他的离去,会让两个女人为他唏嘘一生,不得不怀疑,司徒朝凤十五年来的等待,只为了她和他的孩子能顺利的长大成人,接掌皇位,否则以皇家御医的手段,又怎么会瞧不出她的病,直至病入膏肓,除非是她一直就未曾召见过御医。「也许你该恨,只是恨错了对象。。」缓缓的从口中道出我所针对的对象。「谁?」被我从梦中惊醒,终于回复了一惯雷厉风行的大将军本色。「难道将军没有深想过,我外祖母战败,苦候不到援军,愤然自尽,随着她的身亡,一切错误都由不能言语的她抗下了。难道将军就没有怀疑过身经百战的外祖母为什么会犯那么大的错误?」我都能猜到的怀疑,我不信她近二十年来没有想过。「有,我也调查过,可惜二十年来,当年一役几乎全军覆没,根本找不到知道真相的人。」

「将军若要恨,朕认为更该恨白秀珠,如果不是她的百般阻挠,我父后又何需牺牲自己成为母皇初伺?从而让将军遗憾终生。。」虽然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不过这也是事实嘛。「白秀珠老贼,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任意陷害朝廷官员,只为了自己能在朝中只手遮天,凡与其做对的官员,不是被远放荒凉之地,就是被逼辞官,再有更正直的,可能就被陷害至死,我本来独守边疆,根本不愿回朝,前阵子张亚芝托亲信带给我求救之信,说被白秀珠陷害有谋逆之罪。可是待我十万火急搬师回朝,一切罪名已经坐实。」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所以那次云将军才急着在朝堂上对朕提出来此案有可疑之处?」「不错,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在皇上提出亲审之际,直接将人害死于狱中,还能伪造出一份完美的罪供和证据。」再次摇了摇头,能看出她心中的悲愤和无奈。「她和她的党羽,已经将红羽上下视为掌中之物,任意玩弄,不顾百姓疾苦,不管国家兴衰,再任由他们下去,我红羽岌岌可危矣。」现在我能倚仗的,就只有云红衣手中的百万大军,希望这也是白秀珠投鼠忌器的原因。

「那皇上是想利用微臣和白丞相做斗争了?」话语中已经带有了嘲讽之意。说的是不错,可惜我要收服的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臣服之心。从她能独守边疆二十载来开,她在军中的威信无人能及,连司徒朝凤在的时候亦对她无能为力,我更不可能轻易的收服她,尤其是她对我从内心深处有着排斥心理,因为看见我,就会想起心中的那个痛。「不,朕只想将军先做一件事,当年和外祖母做战的军队朕若没有记错,应该是现在蓝翎国的,既然在我红羽军中已经找不到知情的人,将军身为百战之将,应该能有办法从敌人那得到一些消息吧。」轻吐出我的话,看着她先震惊而后醒悟的脸。「皇上圣明!臣这就去着手办理。」被我一句话点醒的人,恨不能肋下生双翅回府派人去调查。「慢着,朕还想和将军做个约定。」再次让她陷入迷茫。「恳请皇上示下!」总算语气中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尊敬。

「将军一定在时刻提防着朕要收回将军的军权吧。」抬手摇了摇,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争辩。「若不是有将军,红羽只怕早就成了他国之地,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又岂是朕一句话能改变的?

今日与将军一番话语,朕相信将军剑胆琴心,从未有过一丝为己私欲,我与将军的约定之词就是:「若有一日,朕能让将军看到朕的治国之能,理军之才,将军能真正的对朕心悦臣服,愿意怡养天年之时,朕会同意将军的解甲归田。只要将军一日对朕的能力不放心,还请将军手握百万雄师,使我红羽固若金汤。」恭敬的一个揖:「臣尊旨!不过,皇上就不怕微臣谋反么?」「你要反早反了,就算不反也会和白秀珠一个鼻孔出气,若是那样,朕早已无力回天,朕相信将军。」满意的看见从她眼中透露的感激,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既然是为朕出生入死,浴血沙场,朕若不赏赐些什么,是有些说不过去。」再次拦住她欲出口的拒绝道:「朕知道将军两袖清风,钱财,权势均不放在眼中,那朕就赏赐将军一件随身物品吧,仅供将军把玩。」微笑间,将刚刚吹奏的玉笛递了过去。「谢皇上赏赐!」云红衣口中称谢,双手接过笛子。若说是皇上给一个大将军的赏赐,这实在是送不太出手,普通的笛子,虽玉质温润,却非上上之品,只能从通体的圆润中能感觉出这曾经是被人时常拿在手中把玩的器物,挂在笛子上的绳结都早已褪色,鲜艳不再。

云红衣正在感慨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连这个细节都不注意,若被看见,非被治个大不敬之罪不可时,眼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笛尾,两个俊秀的楷书小巧的镌刻在上面——『祁幽』!「将军,这可是朕最为珍贵的物品,母皇留下的唯一纪念品,今日赠与将军,希望将军能放下往日恩怨,一心以国为重。」丢下这句话,也不管那个仍然失魂落魄之人,潇洒的转身离去。我承认,将前皇后的私人物品转赠给一位将军于礼不合,更将皇家尊严丢在了脚下。但是我同时也承认,云红衣二十年来执守心中的痴念确实感动了我。我也曾经苦苦等待过心中的一个梦,那种午夜梦回时的泪满枕巾,烟花灿烂之夜情人的双双对对,自己只能守着一个白白的承诺独自啮啃着心灵,那种每当回忆想起时,微笑着流泪,不敢想起,怕疼,却又不得不想,更怕自己忘记的那种撕心裂肺又有几人能体会?我不是司徒青颜,不然早该在云红衣坦然承认对皇甫祁幽的相思之情时就该勃然大怒,又哪来的欣赏之意?我本就不将这个时代的什么礼教规范放在眼中,别说皇甫祁幽不是我爹,即使对司徒青颜来说他也只是个模糊的记忆,毕竟他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因病走了。

更何况在和杨沅思在商量如何对待云红衣之事上,杨沅思一句话说的甚得我心:「云红衣此人,不贪,不赌,不嫖,不饮,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若不是极度醉心于权势,便是极度重情之人,皇上若是能查清楚缘由,便可由此下手。」也幸好我早就安排影调查她的历史,才会有今天的有备而来,我也相信,今天的出格赏赐,会让她对我有了非常大的好感度,同时我也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白秀珠,就算云红衣再不喜欢我身上的另外一半血缘,

至少在我对白秀珠出手的时候,她不会捣乱,更何况还被我探听到了其他的事,算是收获不小。为君画梅房外乍暖还寒,房内温暖如春。刚刚踏入傲兰殿,挥手摒退正欲行礼的伺人,让他们不要打扰那个正在专心致志的人。待房内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时,才偷偷的移步到他的身边细瞧。一袭春衫的白瑚月正面对着敞开的窗外一株傲然盛放的梅花轻涂慢描着,对于白瑚月,我是抱着挑剔心态的,很想找出些什么他的不好,至少这样可以告诉自己能狠得下心对他。只可惜,他有着碧灵萧的高傲却不外放,有着蓝御雪的温文却不淡漠,有着若水对我的依恋却不自闭,论才情,出身文官世家的他更是有着他人无法岂及的良好教育。

纸上的梅花迎风怒放,鲜艳却不娇媚,几抹凋落的残红流连着枝头的温暖,窗外的冷风吹入,连纸上的梅花也摇曳生姿起来。悄然放下手中的画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仔细欣赏半晌后终于露了满意的笑容,看来,对于这个作品,他是喜欢的,只是眼神落在纸上的左上角后,笑容渐渐隐去,换而拿起一只毛笔,却久久未曾落下,红润的小嘴轻咬着笔头,内心正在苦苦思索着。「月儿,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一手抚上他的肩头,一手伸向他正拿着笔的手。」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知,被我突然出声吓到的白瑚月一个倒吸气,手中的笔直直落下,幸好我接的快,不然可就毁了他吹了一个上午冷风的成果了。将他冰冷的小手在手心里捂着,对着通红的小脸笑道:「既然朕吓到了月儿,那么这幅画由朕替月儿提上字,就算是朕的赔偿可好?」表面上虽然是镇定万分,心里却是一大滴冷汗划过,大大们,再让我偷一次吧,谁叫我小学老师死的早,我保证最后一次偷你们的诗了。非常没有诚意的自我忏悔了下,提笔写下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做尘只有香如故孤傲的身影,寂寞的灵魂,就象落梅殿中的那个男子,突然觉得纸上的梅花红的有些刺眼。

颓然的放下手中的笔,不愿意去看白瑚月眼中那惊叹的崇拜,不愿意去理会心中的心烦意乱究竟因何而起,强撑起笑容对他道:「月儿,其实朕也很擅长画梅花呢。」「真的?」美丽的眼睛里划过的不是怀疑,而是惊喜,也许在他的眼中,我一切表现的太完美,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我的无限崇拜。「真的,只是不擅长在纸上画!」对上他不解的明眸,笑道:「月儿若是相信朕,就闭上眼睛,听朕给你说一个故事,朕边说边画,月儿不许偷看,不许问,等朕画好了,自然会全部给你解答,好不好?」「恩!」他柔顺的闭上眼睛。「在很久以前,在一个国家,有个很美丽的皇子。」开始了我的故事,也将他拉过来伏在我的腿上,顺手拿过画笔。「有一天,这个美丽的皇子在殿前赏梅花,却不小心睡着了。」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第一笔,感觉到他瞬间的瑟缩,却依然紧紧闭着双眼,只有上下抖动的长长睫毛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待他醒来,却发现一朵悄然飘落的梅花附在了他的额头上,怎么也拂不去,留下一朵五瓣梅形状的淡红痕迹,皇子本就美丽,配上额前的五瓣梅花更是形

容姣美,于是宫里的伺君,皇子,伺人纷纷效仿,称之为『落梅妆』。」

嘴上说着,手上也可没闲着,话语落定,手上的梅花也已画完最后一笔。放下手中的画笔,端详着伏在我腿上的人儿。安静地任我搂着,任满头黑亮的青丝划过我的指间,铺满我的膝头,未曾束发?是了,他还未曾得到我的宠幸,还是少年之身,自然无需束发。在我面前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如冷月清辉般的寒,也许是我点在他额头的嫣红梅花,让了多了些人世的娇媚。没有我的出声,他依然谨遵着答应我的话,不敢张开眼睛,薄薄的嘴唇扬着好看的弧度,有着对未知的美好期待,一如我和他的未来。。。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伸手拿过桌上的镜子,柔声道:「月儿,可以张开眼睛了,看看朕的梅花画的可有月儿的好?」睫毛的几次颤动,眼睛缓缓的睁开,一面铜镜就这么在自己眼前,镜中的人儿双颊泛红,因为那一个浅吻。额头上娇艳的花朵含蕊初放,映衬着脸上的羞红,从来认为自己只适合清浅的装束,从来没想过艳妆之下的自己如此别有一番华贵的美丽。看着揽镜自照到忘乎所以的人儿,心下暗自好笑,谁说爱漂亮是女人的专利,幸好自己也曾经是个爱美的人,画眉涂唇这些对我来说只是以前基本的礼仪,那时候为了臭美,还特地学了画指甲,一些小小的图案自是难不倒我。

只是没想到会让他如此欣喜,看那黑亮的大眼中的光芒,此情此景,说是「男为悦己者容」亦不为过。笑着对他道:「月儿,别照了,再照镜子就照破拉,你要是喜欢,朕以后有空就给画,可好?」「不好,皇上要操心国事,还有后宫,瑚月能有一次得蒙皇上亲手描妆已是无上恩赐,怎能为了如此小事时常劳烦皇上。」「那月儿怎么办?若是擦去了,朕就看不到月儿的漂亮妆容了,可是,总不能让月儿不洗脸吧。」干脆教他怎么画得了,以后让他自己去打扮。「这个,月儿有办法哩。」嫣然一笑,向梳妆台走去。从梳妆盒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白玉瓶,转身走向我。「这是什么?」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幽香传来。「据母亲说这叫『芙蓉金颜』,是非常珍贵的药材做成的,可惜药用的价值不大,倒是能将妆容长久的留在脸上,有些男子将唇色染红后,只要抹上这『芙蓉金颜』,能保持三个月的红润呢,所以不少大家的小爷,伺人不惜重金求取,只为了自己能一直保持姣美的容颜,生怕早上起床时被妻主看见落妆后的苍白。」这倒也是,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着的人原本粉嫩的容颜突然变得青黑苍白,乍看之下的确会吓到不少人,我以前不少朋友就是不化妆坚持不出门见人,要是那时代有这个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疯狂,好在我后宫的这四个人似乎都是天生丽质,没有涂脂抹粉的习惯,说实话,心理上还是有些不习惯男人搽胭脂,淡雅的熏香无可厚非,过度的浓妆艳抹就有些吓人了。

「母亲说男子德,言,容,功缺一不可,所以拿了瓶给我,要我时刻谨记身为皇上伺君,万不可在皇上面前失了体统,只是月儿平日不爱装扮,皇上也不曾来过,久了便把这事忘了。」小香舌微吐,一派烂漫。「别,月儿这样最

美,朕第一次见到月儿的时候,真以为见到了天上的明月,直想摘取。」取过只笔,将『芙蓉金颜』倒出少许,细细的帮他绘在额头。「皇上,今年花展选出的几本绝世孤品花,已由专人送进宫中,是否由专门花匠移植到御花园中?」深埋在奏折中的人儿头也未抬:「把兰花全部送到傲兰殿中,其余载到御花园,再派个最有经验培养兰花的花匠去傲兰殿,专供兰伺君吩咐。」「奴才尊旨!」伺人转身离开。「启奏皇上,碧影国送来了二两极其珍贵的『凤吟香』,据说有安定心神,提精醒脑之效,奴才为皇上燃上可好?」「不用了,给傲兰殿送去吧。」「启奏皇上,紫焰国送来的礼品中,有一只千年雪参,您看该如何处理?|」「傲兰殿兰伺君身子弱,给他送去补身子,以后这个别来问我,直接给傲兰殿送去,由他支配好了。」

「启奏皇上,倚竹殿的竹伺君来传话,请您今晚过去赏月。」「回了吧,朕答应了今晚去傲兰殿陪兰伺君听曲。」一时间,后宫风言风语。。。「皇上现在独宠兰伺君,现在后宫那几位早失宠了呢。。。」「听说竹伺君现在天天就是哀婉叹息,菊伺君只会伤神抹泪,梅伺君就更是冷若冰霜了。。。」「就是,就连进贡的东西现在都交由兰伺君打理,看来兰伺君很可能会晋位,为后只怕亦是不远了。。。。」「好像是皇上照顾兰伺君,宠在手心里,没有兰伺君首肯,都不肯临幸呢,若是兰伺君点了头,估计马上就该晋位了。。。。」「皇上,让奴才去教训这些多嘴的小蹄子。」身旁的红藕担忧的看着站在树后无意间听到那么多大声的耳语的我,生怕在我眼中看到一腔怒火。「不必了,又她们去吧,本来也就没说错。」唇角拉出微笑的弧度。「那今晚皇上可还是去傲兰殿?奴才好叫人早些准备。」战战兢兢的疑问出口。「不了,今晚先去落梅殿。」不管红藕很没形象的大张着可以飞进苍蝇的嘴巴,丢下几个字离开。徒留下红藕在原地发呆,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

跟不上皇上的节奏了?情挑灵萧踏进落梅殿的门,只看见一群垂手伺立的恭敬伺人和精心布置过的院落,只是印象里那个孤傲的身影却未出现在人群中,红藕应该是早将话传了过来的,看来那家伙真的是不想见到我,连敷衍的迎接都懒得给。进入内房,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拿着本书看看津津有味,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到来。骗鬼啊,传令伺的声音大到连午门外都能听到,他听不到?根本是懒得理我吧。「伺君,皇上驾到,还不快行礼迎接?」一旁的伺人小心的提醒着。放下手中的书本,碧灵萧这才起身,随便给我行了个李:「碧灵萧恭迎圣上驾到!」口气和动作不但让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恭敬,似乎还有些刻意表现出的不屑。注意到他话中的称呼,也许在他心中,他始终只是碧灵萧,所谓的梅伺君,只是他人给他套上的名词,他是不要的。「梅伺君好兴致啊,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连朕进来的通报都没听到?」你不喜欢,我偏要这么叫,你在我屋檐下,不信你不低头。「皇上是在怪碧灵萧未曾迎接之罪咯?那皇上大可去倚竹殿,蓝御雪的温文尔雅一定会让皇上感到礼仪周全,

再不隐菊殿紫若水的小鸟依人也能给皇上温情脉脉,听说最近皇上盛宠的傲兰殿的白瑚月更是知书答礼,对皇上一片痴心,绝非碧灵萧这等乡野村夫能企及,皇上又何苦上这来讨没趣呢?」

「哦?朕是不是能理解为,梅伺君在和朕讨论闺怨的问题?莫不是朕太久没来,让梅伺君伤心了?」故意区解他话里的意思。「碧灵萧巴不得皇上一辈子别踏进这里!」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顿顿了,最终憋出来一句:「皇上若是觉得碧灵萧的话有欺君犯上之意,大可一刀杀了干净。」掉转头,看都不看我。「杀你?那不是遂了你的意?朕有百万雄师,杀掉一个小小的你有什么好玩的,干脆试试对碧落宫挥军,看看是皇朝铁骑厉害,还是你们来去无踪的江湖人厉害?怎么样?」无赖的表情给了个十足十。「你。。。。」小宇宙瞬间爆发,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估计已经被他凌迟了数十次了,金色的凤目中射出熊熊的火焰,仿佛能燃尽身边的一切,不愧曾经是碧落宫的宫主,那气势,比我雄壮多了。「梅伺君,还不过来伺候朕更衣?」递过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却被完全的忽视掉,最后在几次深呼吸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后,走到我身边,粗鲁的扯着我的衣服。「梅伺君,朕是来临幸你的,不是来让你临幸的,虽然你猴急的表现让朕非常欣喜,不过夜还长着呢,大可以一切慢慢来。」

再次出声撩拨着,满意的看见狭长的凤目再次眯了起来,眼睛里写着想海扁我一顿。「蓝御雪还说皇上变了,哼,是变了,变的更恶毒了,看来蓝御雪还真是所托非人啊。要我伺寝是吧?药拿来!」大手伸到我的面前,表情已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眼里尽是厌恶,还有一丝悲哀。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丢给他,「怎么,看不出梅伺君年纪轻轻,却已经不行了,还需要靠药物维持才能勉强伺寝呢?难怪脾气暴躁,哎。。」一片同情哀叹的表情。冷冷的语调传来,「只要对象是你,就别指望我会正常!」抓起药丸,看也不看的丢进嘴里。这话真打击人,是女人就受不了好吧。狠狠的吻上他的唇,没有一丝怜惜,仿佛惩罚他的出口伤人,他的唇带着微凉,任我肆虐的啮啃着,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直到嘴里泛起一丝铁锈味,心里划过一丝不忍,渐渐的放松了力道,香舌描绘着他好看的唇型,游走在他的唇齿之间。一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一旦喷发,那场景一定是灿烂绚丽的,冰与火的交融是刺激和疯狂的,此时碧灵萧的反击是爆发和勇猛的,反正药也吃了,今晚的伺寝是逃避不了了。

舌头在相互的唇齿间挑衅和斗争着,没有躲闪,一如两个人都强硬的性格,谁也不服输,紧紧的纠缠,妄想打败对方,直到肺中的空气都被榨取干净。他的衣服早在撕扯中被我拉开,象绒布包裹着的铁块一样的肌肤,柔软中带着硬度,刺激着我的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游走,轻轻的低下头,含住他一颗从衣衫中偷偷溜出来的相思小豆,啜吸着,不时的轻咬下,再叼住扯一下,满意的听到他猛然吸气的声音。小手向下,突然出手握住早已经挺立的强硬,火热的触感有些烫手,轻笑出声:「朕的梅伺君啊,你的身体比你的人诚实多了。」有些不适

应我的突然打住,微怒的声音传来:「若不是皇上给我下药,皇上认为碧灵萧会有如此反应吗?」斜着眼睨着他,看着因情欲而潮红的俊容,笑道:「梅伺君,朕突然不想要了,你说怎么办啊?」手却紧了紧依然在掌握中的挺立。「你,你,既然不想要,为什么给我服药?」满腔的欲望得不到发泄,最软弱之处却被人紧紧的握在手中,此情此景让碧灵萧有些无所适从。「朕可没逼你吃药啊,是你自己拿去吃的。」

一脸的无辜,手却在不经意间上下的抚动了下。「啊。。。你。。。」瞬间传来的刺激让他几乎不能出声,再次瞪大了凤眼狠狠的盯着我,只是衣衫半解的他,宝贝还在我的手中,怎么看怎么也没有威胁,更有无限的风情。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更忘记了来这的目的。松开手,整了下衣衫,翻身下床,走进桌子边,倒了杯酒灌进口中,一杯冷酒入腹,似乎压下了些心头的欲火,再次对着床上的人冷静的微笑道:「梅伺君啊,亏你还曾经是碧落宫的宫主,怎么连吃的什么药都感觉不出来?」床上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眼睛中满是怀疑和大大的不信,立即翻身坐起,打坐调息。看着床上忘我的人儿,我的心思也回到了一年前,司徒青颜乍见碧灵萧的一幕。二十年前,碧落宫突现江湖,宫主碧落为人亦正亦邪,行踪飘忽,却武功高强,一时间武林中人无不避其锋芒,但是其高强的武功也引来了不少猜测之心,江湖中众说纷纭,都说碧落宫中藏有无上武功秘籍,不少心怀觊觎的人纷纷寻找传说中在红羽和碧影两国交界处的碧落宫,均无功而返。

五年前,碧落宫少主碧灵萧接手碧落宫再次在江湖中掀起一阵热潮,不仅仅是因为男子主掌江湖中最神秘的地方,还因为这个男子传说中的绝色姿容,再一次有心人氏开始秘密寻找如何对付碧落宫,同时也在密谋着如何得到碧灵萧,毕竟鱼与熊掌能够兼得不是更好么?一年前,碧灵萧最疼爱的妹妹碧灵琴私自偷溜出宫,却被早已密谋多时的人下药制住,逼迫碧灵萧独自前往红羽的出日山赴约。在他喝下制住武功的药后,那群人如约放了碧灵琴,正商量着如何分享碧灵萧和他的武功时,却低估了性烈如火的碧灵萧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的意思,待众人发现时,一抹青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万丈悬崖边。烈烈的风中,衣袂飘飘,金色的发丝在风中狂乱的舞蹈,低沉却冷傲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可笑的小人,竟以为得到我碧灵萧就能得到整个碧落宫,别说我不会让你们这些丑陋的人碰到我清白的身子,便是得到了,也永远不可能征服我碧灵萧的灵魂。」轻蔑的一笑,竟欲跳下那万丈深渊。「何人在此喧哗,不知我红羽皇太女殿下祭天祈服么?身带兵刃,莫不是要密谋造反?」

突然出现的庞大军队人群吓傻了一群所谓的江湖人氏,再高的武功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与千军万马匹敌?只能乖乖的交出兵刃,解释只是普通江湖仇杀。活该他们倒霉,约碧灵萧也不挑挑地方,这出日峰本是皇家供奉祭天之地,寻常平民自然不敢上来,他们江湖人氏认为这清净,就是做下什么肮脏的事也不会被人发现,偏偏那时皇

上病重,太女司徒青颜为母祈服祭天,率人浩浩荡荡的来这祭天,全部逮了个正着。远远望着这一幕的司徒青颜一眼就被悬崖边上那个决绝的身影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才命人全部拿下,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早被司徒青颜以行刺皇家太女的罪名杀了个干净,根本没有人知道,碧灵萧已经被悄悄的带入了太女府。也许是司徒青颜从小超然的地位,身边全是唯唯诺诺的人,对这个桀骜不驯的碧灵萧充满了好奇,同样也被激起了征服欲,她早就拿到了散功水的解药,却以此威胁碧灵萧留在她身边,在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放话要踏平碧落宫,江湖人找不到的神秘地方,在千军万马的搜山下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一句话终于迫使碧灵萧低头。

只可惜威逼只能使碧灵萧低头,却不能让小灵萧抬头,一怒之下的司徒青颜每当要他伺寝之夜,就给他吃一颗烈性的春药,每当看着碧灵萧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征服的快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低沉的声音传来,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梅君离宫这么快就调息好了?我还没回忆到那夜夜**的春宵呢,哎,真是可惜了。「没什么,对你厌倦了,又懒得天天看你这张冷死人的脸,想放你回去咯。」一脸的无所谓掩盖着内心的挣扎,早就决定了这么做不是么?干嘛内心还有些隐隐的疼,也许是占有欲作祟吧,小猫小狗养久了还有感情,何况这么一个有过肌肤之亲的人。「那碧灵萧真的要谢谢皇上的遗弃之恩了。」讽刺的话脱口而出,只是听起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你不怕我现在出手杀了你?」武功恢复了,看着面前一脸兴趣缺缺表情的女人,往日的仇恨又涌上心头,武功被禁,清白被毁,一句厌倦了就将他弃若蔽履。「你若想杀我,记得连知道你底细的蓝御雪和紫若水一起给杀了,不然哪天真的军队冲上碧落宫为皇上报仇呢。」

伸手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位着,我赌的就是他不会真的杀我,说不出原因,就是一种直觉,更何况,他对那两个一年多照顾他的人,是有感激和惺惺相惜之情的。就算他真的出手,我这不是还有影嘛,真当我傻的啊。「当然,你也可以留在这里,什么时候看我不顺眼,什么时候杀我好了。」我知道不该说这句话,已经做了决定,又偏偏给了他一个台阶,也许在内心的深处,依然对他有着期待,即使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一句好话,也还是希望他能够对这个夺去他清白的女子有点点丝毫的眷恋,只是,似乎有点奢望,他一介江湖男子,又如何会把这个放在心上,高傲如他,又怎么会愿意被囚禁在这深宫内院,他向往的是那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潇洒,外面那广阔的天空才是属于他的。「既然给我解药,丢给我就好,为什么要。。」知道他想问什么,怪我一时冲动,想尝尝他的味道,给自己一个留念,但是总不能就这么告诉他吧。「逗你玩咯,何况,灵萧的味道还真是甜美。」故意伸舌头舔了舔嘴角,他已不会再是我的梅伺君,还是叫他碧灵萧吧。

眯起的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想深深的看透我:「皇上不是说对碧灵萧已经厌倦了吗?」糟糕,被抓住话柄了,放下酒杯,跳下椅子,站在他面

前,笑的有些无赖:「是啊,任谁在床上对着块木头都会厌倦,你技术太差。」我就不信气不死你。柔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面对面的站立着,两双大眼互瞪着,空气中刀光剑影,温度降到了冰点。突然发现和一个比自己有身高优势的人比赛互瞪真的是一件很吃亏的事,至少脖子容易扭伤,还是放弃算了。颓然的放下插在腰间的手,低声道:「我们真的要这么斗下去吗?也许这可能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晚,大家和平共处吧,如果在某天无人的夜晚,想起彼此时,也会有发至内心的微笑。」身上无形的压力立即解除,转回到桌前,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过去:「敬你一杯酒,为朕的醒悟,为你的解脱。」无声的饮尽杯中酒,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似乎总想寻找出什么,我是不是该为自己庆幸呢?司徒青颜将他囚禁在身边一年多,只怕还没有我一个晚上得到的关注多。任由他看着,很没形象的翘起了二郎腿,拿起金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玉杯,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其实皇上很有才情,虽然这些歌曲调有些怪异,但是很好听。」发呆的人终于哑着声音开口了。眉毛一挑,我漫不经心道:「这些?一直以为灵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没想到这个偌大的后宫里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还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有些狼狈的别开脸:「上次见到菊伺君,老是在轻声唱着一首歌,一脸的甜蜜幸福,后来才知道那歌是皇上为其所做,无怪乎他那么感动。」「他们是朕的伺君,为他们做首歌有什么稀奇的?」继续哼我歌。「那兰伺君也有么?」这话什么意思?「没有,他还不曾被召幸不是么?」也许在我心里,白瑚月和蓝御雪,紫若水是有不同的,只是我自己还没有心思去细想,也不愿意去想。「可是听说皇上亲自为他上妆,艳惊后宫呢。」碧灵萧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抬起脸,看着他俊丽的容颜,失笑道:「怎么,灵萧在追讨曾经属于你的权利吗?」一丝红晕染上脸庞,急急争辩道:「我没有,只是想皇上善待竹,菊二君,尤其是菊伺君,身子不好,心思又单纯,每天只知道傻傻的苦等皇上,希望皇上能怜其痴心,常去看看。」

一直很奇怪,总觉得碧灵萧对紫若水有些超乎寻常的关心,对其他人总是冷冰冰的他,偏偏和不爱说话的紫若水能看对眼?他们是怎么沟通的?眼神吗?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场景,紫若水和碧灵萧两个人深情对望,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欲迎还拒,空气中一阵阵的电流闪过,我狂晕。「若水象灵萧身边最珍爱的谁?」我很肯定这两个人性取向的正常,那么剩下来的只有这个原因了。「琴儿,他很象琴儿!」眼神已经渐渐迷离,心思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回忆中。「你的妹妹碧灵琴?」有些意外他的回答,还以为是他的初恋情人呢。「恩,琴儿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她的父亲将她交给母亲后就离开了,母亲为人严厉,琴儿从小和我最亲近,加上母亲经常外出,基本上就是我们兄妹互相扶持着长大,她从小粘我粘的紧,总象个小尾巴似的,什么都听我的。」冷峻的面容因为甜蜜的回忆,渐渐舒展。「本该碧落宫的宫主之位该由她继承的,只是她太单纯,根本处不来江

湖中的尔虞我诈,所以我才想暂代宫主之位,由她大些,能独当一面,便将位置给她,没想到,贪玩的她偷偷溜出宫想去看什么武林大会,半路上就给有心人劫走了,当时事情紧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安全的回到碧落宫,这一年来,我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好不好,她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很伤心吧。」

语气里一片黯然。我能想像,两个没有父爱的孩子,在严厉的母亲面前,是如何的相互依偎成长的,单纯无暇的妹妹,却有一个行事乖张的母亲,碧灵萧的童年,只怕没少挨打骂,所以才有他今天冷傲的脾气,越是和他硬着来,他越是和你顶着干,只要稍微柔顺一点,他就没辙了,所以碧灵琴和紫若水才会那么上他的心。「那灵萧这次回去,有什么想法没有?」淡淡的开口。想了想,他开口道:「先赶回宫里,确认宫里和琴儿一切是否安好,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那你如何向他们解释你这一年的失踪?」以他的骄傲,是断不可能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吧。「不知道,也许说跳崖困在谷底了,也许说半路逃跑,但是伤势太重又怕仇家找到,只好一边养伤一边躲避,才耽误了时间,反正,知情的人都被你杀了不是吗?」他轻笑出声。「那以后呢?」不知道什么心理,我想知道他的想法。轻轻的呼口气,「以后?灵琴也该十六了,给她娶个温柔贤惠的丈夫,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应该就这样的了吧。」「你自己呢?你都没有打算的吗?不打算找个疼你爱你的好女人嫁了吗?」

我想知道他如何安排自己的。「我?」口气中充满了嘲讽:「谁敢要一个残花败柳?也许当一切安定后,我会走遍山川湖泊,寻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一辈子吧。」的确,在这个男子连手都不能随意让女子看见的年代,一个失了清白却未嫁过的男子有谁会要?这也就是他是江湖中人,要是换在乡下地方,只怕都被拉出去浸猪笼了。说起来,还真让我满心愧疚。走过去轻轻拥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反抗,埋首在他的怀里,闷闷的开口:「灵萧,如果你愿意,落梅殿永远为你保留,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等到你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称呼已经由朕变成了我。挣开我的手,后退一步,他略带薄怒的开口:「皇上是在可怜我吗?」牵起他的手,让他看见我眼中的认真:「不,对于得到灵萧,我从来不后悔,如果一切重来,我依然会追求你,只是不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吧,若灵萧能原谅我的过去,我希望灵萧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堂堂正正的追求,去打动你的芳心。」我一向秉承着想要就去追求的宗旨,今日一别,我与他,一个身在庙堂之高,一个地处江湖之远,既然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得,何不勇敢的说出心中的想法,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

「我。。我不知道,这个让我以后想想再说吧。」以后想想?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只是敷衍我的话吧,不过,既然你没有明确的开口拒绝,我也可以视做你也在给我一个机会哦。送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灵萧记得哦,他日如若再相逢,我一定会为灵萧送上一首属于你的歌。」看着略微失神的碧灵萧,将他的俊脸狠狠的刻在心上,转身离开。翌日,宫中传旨:

梅伺君碧灵萧,因身子抱恙,皇上特准许其出宫疗养,直至身体康复。远远大殿的顶上,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矗立着,看着一顶小轿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忍住心里揪的紧紧的感觉,我冷静的开口:「影,从我近身八位中挑两个机灵点的跟在他身边,如果被他发现,就说是我派给他,万一需要时调动军队所用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我总觉得他一年前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属下尊旨。」身后淡淡的影子出声应承。依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虽然早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想起今天让蓝御雪交代给碧灵萧的最后一句话:「让你以因病出宫为理由,是为了替你留住梅伺君的名号,希望你有天能回来,如果你下定决心不再回来了,我就召告后宫,梅伺君病重无治,从此再无梅伺君此人,希望你好好考虑。」

菊君落水正在傲兰殿中享受着午后煦暖的阳光,白瑚月温柔的依在身边静静的剥着橘子,仔细的一片片去掉筋后,喂进我的嘴里。「月儿,前几日我交代他们将几品孤品的兰花送来你这里,他们可送来了?」突然想起那日交代红藕的话,似乎在院子里没看见新进的花品。「恩,本来说今日送来的,臣伺想到皇上在这休憩,怕他们惊扰了皇上,又怕他们笨手笨脚损坏了花,便着他们放在御花园里,我已经着朱儿去搬了。」永远是那么的知进退,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个母亲,我该是很喜爱他的。只是我对他的感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对他的亲近,我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我不能放开自己的心去接纳他的感情,也许,当我和他母亲之间的斗争一旦展开,他注定会成为一个牺牲品,看着那酷似晓的面庞,我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无奈。「皇上,皇上,老奴有要事禀报,大,大事不好了。。」红藕上下不接下气的一路抖动着过来,直到站在我面前,还在大声喘着粗气。这人,有点什么小事就大呼小叫,不耐烦的从躺椅上坐起来:「这次又是什么事?是哪个伺人又摔碎了什么所谓的宝贝,还是哪殿又走丢了什么猫猫狗狗的?」

不停的摇头,我只能慢慢的等她顺回了点气,看着她艰难的呼吸,真想提醒她,她该减肥了。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的人,立即惊慌的嚷道:「皇上,不好了,菊伺君落水了。。」腾!我立即站了起来,「怎么样了?」一把揪住她胸口的衣服,搞什么,这么多人跟着,也能让人落水?看着红藕渐渐涨的紫红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心急之下抓的太紧了,衣领已经卡住了她的脖子,如果我再不松手的话,刚刚没在奔跑中喘死的她也会马上被我掐死。松开手,怒火已经濒临喷薄的边缘,「说,到底怎么样了?」「已经救上来了,还。。还有气。。刚刚送回了隐菊殿了。」小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的神情。「摆驾,隐菊殿!」顾不上理会身边的白瑚月,匆匆起身赶往隐菊殿。着急之下,也未曾留意到红藕刚才的欲言又止。若说气,倒不如说担心更多才是真的,一直就知道他身体不好,自己都视若珍宝般捧在手心里,这春寒料峭的,要是又病了怎么办?这些人都是怎么伺候的,等我问清楚情况,一个个都别想逃。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匆匆离开后,一个人影惊慌的跑进傲

兰殿,跪在白瑚月面前痛哭流涕:「主子,救救奴婢。

。。」踏入隐菊殿的门,正碰上匆匆赶来的蓝御雪,牵起他的手一路快步进入内房。一群群慌乱地进出的人,在看见我的到来后,终于都安静下来。移到床边,眼前的一幕让我心疼不已。床上的人儿已经湿衣尽去,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紫色的长发还不停的在滴着水,嘴唇已经一片青紫,脸色也煞白的吓人,却依然坚强着没有喊出声,只是在见到我的一瞬间,仍然还没有从刚才惊恐中醒过来的人儿大眼里立即蒸腾起两片水雾。立即坐上床将他紧紧的搂进怀里,对着呆立着的伺人低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干嘛?给我多端几个火盆进来,干净的帕子呢?给我拿几块来。」让他靠在我的怀里汲取着温暖,取过帕子帮他温柔的擦着头上的水滴,一边柔声道:「一定要先把头发上的水吸干,这么湿着以后会头疼的,知道吗?」看着他乖巧的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帮他把头发擦干,又抓起他的手脚使劲的揉搓,直到感觉到他的体温已经由冰冷转为正常的热度后,这才转过身子,冰冷的开口:「现在谁来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人跟着,还能让菊伺君落水,既然有你们跟着,都会这样,那要你们干什么?」

我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没有合理的解释,个个都别想好过。面前跪着一大堆的人,却一个个有如哑口的葫芦,没一个敢出声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乖若水,你给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他们没有用心伺候,朕一个都不放过。」红嫩的小嘴张了张,最终只是讷讷的一句:「不关他们的事,是若水自己不小心,皇上别罚他们了。」两泡泪水终于喷涌而出,我的衣服再次沦陷。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他们没说的?若水不擅言辞,他心里那点东西有什么瞒得过我的?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是若水不肯说的。和御雪互相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这其中肯定还有事情隐瞒着,那我只好柿子找软的捏拉。一指边上的红藕,「他们不说,你给朕说,要是有半句隐瞒,我就治你个欺君之罪!」「皇上,老。老奴说。。说。。」抬头偷瞄了我怀里的紫若水一眼,立即又在我的狠狠逼视下低下了头。「皇上,是。。是。。傲兰殿的。。」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这事和傲兰殿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才从那边过来么,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红藕一看反正是不能不说了,干脆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是。。是傲兰殿兰伺君的贴身伺人小朱,正在御花园里搬花,许是有些心急,低头走路没注意撞上了菊伺君,花盆坠地打碎了,小朱急着救花,心急之下推开撞他的人就冲过去,没想边上就是荷花池,更没想到情急之下力气过大,竟然把菊伺候君推到了池子里。」一掌拍向床沿,「小朱人呢?带她来见朕,她不知道以下犯上是死罪吗?」我只想让她过来好好的问问清楚,做事怎可如此莽撞,今天因为被推下水的是若水,才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要是个普通人,是不是就草草带过了?就算是傲兰殿的人,也该恪守自己的本份。「启禀皇上。」一个伺人匆匆进来禀报:「兰伺君在大殿前跪着,说是御下无方,请

求皇上责罚,任谁拉都不肯起来。」一阵晕眩闪过,这都干什么呢?我还没说罚呢,干什么自己惩罚自己?扶着若水躺下,着御雪在边上盯着伺人好好做事,再一次匆匆赶往大殿前。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在风中跪着挺立的身影,旁边还跪着个哭的抽抽噎噎的小伺人。「月儿这是干什么,先起来说话。」

身手就欲扶起地上的人。「白瑚月管教下人不严,致使菊伺君落水,请皇上责罚!」不露痕迹的一个闪躲,依然是执着的一句话。「罚一定要罚,既然你说由朕做主,那月儿一切都要听朕的,先起来,乖!」那边那个忍着委屈不肯说真相,这边这个死闹着要处罚,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嘛。地上的人儿任我怎么拉都不肯起来,一脸正经的说道:「皇上,臣伺身边的下人对皇上伺君无礼,皇上定不可轻罚,不然此风一长,后宫法制必乱,既然臣伺为皇上身边的人,恳请皇上重罚,以树威信!」白瑚月啊白瑚月,我知你明理,可是你对我越好,叫我越是心乱,我该怎么办?轻咳一声,正色道:「小朱,你以下犯上,本该重责六十大板,逐出宫去。」对上惊慌失措的两个人,「念你无心之过,又是为了主子心爱之物,护主之心可嘉,现罚你去大太监那领罚仗责二十,去净衣坊受苦重之活一个月,若菊伺君有何身体不适,再行追加处罚!你可服气?」「小朱服气!小朱服气!」一连串的磕头如捣蒜,本以为这次事情,再没有机会伺候在主子身边,搞不好还会有个杀身之祸,没想到处罚如此之轻,迅速爬起来一溜小跑的领罚去了,生怕晚了我会改变主意。

看向地上那个瘦弱的白色身影,「兰伺君白瑚月,管教不严,特命在傲兰殿闭门思过一个月,熟读『男诫』,下次再有类似事情发生,第一个追究你的责任,你可服气?」黑色的大眼看着我,闪烁着不赞同,「皇上,您罚的太轻了!」将他由地上扶起来,搂着他因为久跪麻木的双膝而摇摆不定的身子,「这不是朕的意思,是菊伺君的意思。」若水将全部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并且不准下人向我说出实情,就是不想在后宫弄出风风雨雨,无论我处罚与不处罚白瑚月,在有心人的眼中,都会将这次的事件看成是傲兰殿和隐菊殿的争宠之斗,只是可惜他还是单纯了,在后宫中,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他想将大事化小,只怕是不可能的,如今我必须在二者中做出一个选择。。。将白瑚月送回傲兰殿,轻言抚慰了一阵,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寝宫。「皇上,竹伺君等候多时了。」伺人悄悄的回禀。我的好御雪,知道我正愁着呢,本来看天色已晚,想明天再找他的,他却已经料到了我的心事,静悄悄的在这等着我呢。扑进早已等待着的胸膛,任温暖包裹着自己,抚平着连日来凌乱的心,只有在御雪面前,我才能毫无顾及的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毕竟我曾经生活在一个那样的世界里,内心深处仍然渴望有个能让我放松的怀抱。

「我该怎么办?御雪。」幽幽的开口。轻抚着我的发丝,「青颜想保护他?」闷在他的怀里,无声的点点头。「那就让他远离纷争的中心,让大家不要有机会去注意到他。」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那明日,你替我将若水送到紫

府别院修养。」我只能暂时对不起他了,那个柔情似水的可人儿。「他明白的,青颜不要介怀。」有了御雪的安慰,心里似乎舒畅了很多。优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夜要我陪吗?青颜。」天知道我有多思念那个疯狂的夜晚,那个缠绵的激情,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是我不能。可怜兮兮的开口:「我不能让御雪再喝那个劳什子的鬼汤,今夜,就让我一人过吧。」在我脸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御雪转身飘然而去。目送着他的身影远去,我开口道:「影,帮我找一种药,要快。」临幸兰君第二日我的处罚已经传遍了后宫,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的处罚根本就是轻的不能再轻,再随后紫若水出宫养病更是符合了很多人的猜测,我的心里根本就是偏爱白瑚月的,两殿之争,看上去输的那个只是闭门一个月,而赢的那个,却被送离了皇上的身边,还需要说什么吗?

紧接着,另外一个消息震撼了更多人,皇上今晚传幸兰伺君。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灯光下的白瑚月一袭轻纱,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玉雕般的脸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低垂的眼时不时的偷瞟我一眼,总在被我抓住时瞬间躲闪开来,却又在似有还无间给我一抹娇羞的嗔怪。对于他来说,人生的一切都已圆满,从小荣华富贵,长大后宠惯后宫,若是能为皇上再诞下凤女,他的人生就再无缺憾可言。今夜的瑚月就如同每一位新嫁郎般,有着一点点的期待,一丝丝的羞涩,一缕缕的温情,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轻轻的抬起他的下巴,今夜的他显然是刻意装扮过的,蛾眉淡扫,红润的小嘴就象刚刚成熟的樱桃,期待着他人的采撷,「月儿害怕吗?」在我的目光下,他无意识的点点头,又似乎惊醒过来的猛然间摇摇头,惹来我一阵轻笑,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如月般清冷的男子,不能不承认,这个社会我融入的很好,看着一个个男子,在我的面前卸下心灵的外衣,让我仔细端详内在,确实让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手指抚过细致的肌肤,开口道:「月儿,虽然朕没有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未曾从正门抬你入宫,但是朕能给你一个你心目中最美丽的洞房花烛夜,你相信吗?」

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垂的更低,脸上的红晕已经染到了耳后。知道他想多了,轻拥着他走到窗前,「月儿,朕今夜给你准备一份礼物,想看看吗?」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特殊,让他总有那么些些恐惧,只是静静的偎在我身边,不大开口说话,听到我的话,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估计全副心思都在考虑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伺寝。对着窗外一挥手,寂静的黑色夜幕中慢慢的升起一盏盏红色的小灯,一层层,一波波的慢慢扬起,在风中轻轻的摇摆,逐渐的向中间汇去,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个小小的灯笼,怕不有成百上千盏。浓重的夜色中,红色的光芒越聚越多,越来越闪亮,天空中的星星早已经暗淡无光,身边的人儿早被天空中的景色吸引,惊奇的张着小嘴,目不转睛的看着。当所有的灯笼汇聚到一起的时候,夜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兰花,在夜风中飘摇,这时最上面第一个灯笼与第二个灯笼轻轻相撞,一股火苗窜起,瞬间点燃全部的

灯笼,黑暗的夜色中,一朵美丽的火兰瞬间绽放,书写着美丽与辉煌。身边的人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美丽兰花的奔放激情中,小拳头紧紧攥着放在胸口,眼中尽是赞叹,早忘记了羞涩和娇柔。

「喜欢朕送给你的礼物吗?朕的兰伺君,这可是天下无双的兰花哦,朕希望月儿也能象这朵悬在天上的兰花一样,让无数人抬头瞻仰你的美丽。」知道他喜欢兰花,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讨他欢心,看来,今晚的目的达到了。「月儿好喜欢呢,只是,它绚烂的瞬间太短了,月儿不要象它。」小脸上满是兴奋,只不过这无意识的一句话,却重重敲在了我的心上,带来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影。只能更紧的搂住他:「不会,月儿会永远美丽,永远让朕心醉神驰。」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玉杯,递了一杯给月儿,迎上他不解的眼神,笑道:「月儿不会不知道交杯酒吧?」将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叠环绕,「饮过交杯酒,从此以后夫妻同心,生老病死,不离不弃。」两颗珍珠般的泪水划过脸庞,白瑚月轻轻饮下杯中的酒:「月儿永记今夜皇上无尚荣宠,今生今世,身系魂随!」低头吻走他脸上的泪珠,将苦涩卷入自己的腹中,月儿,对不起,今夜我注定要辜负你了,只要你真的如你承诺,一生在我身边,他日我定加倍偿还!怀里的月儿已经闭上了双眼,面色潮红,小嘴呢喃着:「皇上。

。皇上。。。」柔软的身子在我怀里无意识的厮磨着。看见他已经陷入到『情思』的药效里,也许此时的他,正在梦里与他心爱的皇上抵死缠绵吧,在赞叹这药的可怕药力的同时,也不禁划过一丝惭愧!月儿,不要怪我,不能说我不喜欢你,只是我不敢碰你,我不知道当我和你母亲交锋的时候,你究竟会站在谁的那边,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得到你的心,但我又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占有你的身子,在你的心中,我是天,我是妻,也许是你的一切,可是在我的心中,还有整个红羽乃至天下,你的母亲我势必要铲除,如果当那天来临的时候,你还选择与我并肩,我定不负你。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今夜傲兰殿全部的伺人已经被我赶了出去,一整夜都不会有人打扰,而我为了讨他欢心的大手笔,将会随着他伺寝的消息一并传到他母亲的耳朵里,也许不久后,我就能顺利的去掉我的一块心病。站起身子,「影,悄悄带我出宫,去紫府别院!」风声在耳边呼呼刮过,紧紧抱着影的蜂腰,汲取着胸膛传来的温暖,听着强有力的心跳,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即使在以前,太多的背叛让自己不敢再轻易的将心交给任何男人,独自的战斗,是光荣的悲哀,再表面的坚强,也有内心脆弱的时刻,也有渴望被搂在强健臂弯中的念头,好想让自己也小鸟依人一次!也许是影强大的力量给了我错觉,竟然在这个瞬间找到被保护的幸福感。在无数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我已经悄然来到了若水安身的房外,悄悄的推开窗跳了进去,一个女版楚留香的光辉形象在脑中生成,心道,要是有影在,就算做不成皇帝,倒是可以做个走千家盗万户的飞贼,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杰出的采花大盗。床上的人儿显然睡的不甚安稳,不时的传来阵阵轻咳。改死,显然昨

天的落水还是让他害上了风寒,他的弱身子是我最担心的,这次送他出宫,就怕他胡思乱想,这下又病着,只怕不会安心吃药了。。。哎,怎么就不能让我安生点呢。轻手轻脚的给他掖了掖被子,仔细端详着他的睡容,黑暗中,苍白的脸色让人揪心,才这么一天,心型的小脸明显的又小了一圈,我费了无数功夫养了他这么久,才长这么二两肉,这一下又回去了。就这么立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时间,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不知道过了今晚,是不是还有机会出来见他,这个有如瓷器般易碎的人儿,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来看他,怕将他带进斗争的中心,不敢接他进宫,怕他受到戕害,可是,更放心不下他,我只能又一次放开这万缕情丝,若水,希望你能懂我,好好的养身子,不止为你自己,也为我。

「皇上,我们还是先回宫吧。」影低沉的声音传来,提示着我此地不宜久留。默然的点点头,再次看了看床上的人儿,顺着来时的路从窗口爬出,哎,好歹也算是堂堂一国之君,要是被人知道这么半夜爬进男子的闺房,只怕立时就要名留千古了。「影,和我聊聊你的事吧。」回到了宫中,却发现这偌大的皇宫,居然没有一间小小的房能收留我,更不敢进房见到那个我心存愧疚的人,只能再一次蹲在房顶上吹冷风。「皇上有话请问,属下知无不言。」他对我一直是服帖的,遵从的,只是他的是声音里总是感觉少了什么,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对。「你叫什么?」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对这个神出鬼没的贴身侍卫,突然发现居然不知道叫什么。「属下没有名字,皇上叫我们影就行。」这个回答有些出我意料之外。「可是我的贴身侍卫有八个啊,难道我全叫影?还是叫你们影大、影二、影三。。。。」这都什么名字啊?依然是古井不波的声调,「随便,属下命都是皇上的,皇上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能被皇上赐名是属下的荣幸。」突然觉得藏在黑色面巾下的那张脸非常的欠扁,忠心成这样,偏偏对象又是我,想揍都揍不起来。

突然觉得一个问题很好奇:「记得我的贴身影卫是八个人,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出现呢?难道真的是每次都恰好你值班?」黑色的面巾一阵轻微的抖动,影握拳在嘴边一声轻咳,似乎想遮掩刚才的失态:「其实我们八个人各司其责,分工不同,象皇上要的资料,药,都是分属不同的人那取来的,而我的责任就是。。。」「就是跟在我身边,贴身保护和传达我的命令吧?」抢过他没说完的话。影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话。同时我的另外一个好奇心又被勾起,「那这么说,你是整个影部里武功最高的?」「皇上,您该回去了,时辰快到了。」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提醒我另外一个事实。「快,快送我回去。」赶紧站起身来,手脚并用的趴在他身上,已经习惯了他搂着我高来高去,我很自觉的在他身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粉纱柔帐内,秀丽的人儿依然好梦正酣,脸上仍然有这激情未曾褪去的余韵,昨夜,我在我们的交杯酒内下了『情思』,药中有春药的成分,能让人轻易的泛起情欲,更厉害的是一旦情欲泛起,人就会进入自我想像的云雨状态中,和梦中自

己最喜欢的人一夜春宵,当然药量也很重要,轻了可能只是春药,重了,只怕会直接让人在春梦中死去。

一直不敢宠幸白瑚月,直到试探性的让影寻找这样的药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时,我才真正下定决心这么做,这样虽然有些对不起月儿,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他的。爬上床,弄乱床上人儿的发丝,解开他的衣衫,一幅春意盎然的海棠春睡图展现在眼前,让人心摇神荡,只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了。面对着眼前看到的一幕,颤抖的伸出手,只感觉喉咙一阵阵发干,结结巴巴的说:「影!那。。。那是什么?」守宫朱砂半解的衣衫露出白玉般的胸膛,一颗不小心溜出来的粉色小红豆悄悄伸出了脑袋,因为乍接触到冷空气而瑟缩着,引人忍不住想伸舌头轻舔一下那美好的滋味。只是在那胸膛正中央,一点腥红抢人视线,却让我有了窒息的感觉。「影,那,那是不是守宫砂?」指着那点红艳,艰难的开口。身后的影只用眼角扫了一眼,就立即将头撇开,眼前的一幕太香艳,虽说同是男子,可是在这男卑的社会,寻常男子连手都不让人看,更别提这粉胸半露,这景色太诱人。尴尬的开口:「是!」一个字有如五雷轰顶,我辛苦布下这个局,总不能就这么栽在一个小小的红点上吧,直到此刻才忽然想起,为了以示贞节,男子自小便要在身上点上『守宫砂』,只有在新婚之夜,由自己的妻主破去。

也怪我考虑欠周全,蓝御雪,紫若水,碧灵萧跟了司徒青颜这么长时间,早已非完璧,根本轮不到我在他们身上找这个,在脑海中早忘记了这个传说中的东西,虽然看见红色的『守宫砂』在自己的手中渐渐淡去,是种无比的内心满足和骄傲,可是这个时候,我极度的憎恨它。只要白瑚月一会醒来,沐浴净身时,这个东西必定逃不过他和伺人的眼睛,我又该怎么解释昨夜的春宵一梦?「影,我,我该怎么办?」求助的眼神看向那个在旁边依然发呆的影。依然是那个不冷不热的声调:「对不起,属下无能为力。」哪是无能为力啊,根本就是漠视我的火烧屁股嘛。「皇上,兰伺君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该醒了!」尽心尽职的提醒更让我心头火起,抓耳挠腮。急的在房间里团团乱转,一抬眼却看见了墙上那幅落梅图,梅花。。梅花。。花。。有了,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希望当初白瑚月说的那个事情是真的,赌一次了。抓住影的手,开口命令道,「帮我调色。」随手塞了一只毛笔到他手上,没有注意到他立时呆滞的眼神。在色板中倒上少许水,丢进一块红色的染料,一回头,却发现影仍在原地发呆,一只笔被他倒提在手中,倒象是提着一把刀,姿势别提有多别扭。

「你不是不会拿笔吧?」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看见他听到话后僵硬的身子,有点想抽自己一下的冲动,哪壶不开提哪壶,伤人家自尊了。「回皇上,属下自小习武,虽然认得几个大字,却实在没有什么机会练习,更别说提笔做画了。」依然波澜不惊的回答了我的话,仿佛我这个主子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他都当作理所当然。走过去用双手围着他的腰,将自己贴在他的胸膛,送上一个安慰的微笑,「影有着旁人怎么都羡慕不来的武艺,至少还

能保护自己,保护朕,朕会写字,画画,可是靠它打架就不行拉,所以,影在很多方面是朕拍马也追不上的,以后若是影想学,朕教你!这里先交给我吧,你陪我一个晚上也累了,去休息吧。」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赶紧把事情做好,转身开始调颜色,未曾注意到影离去时眼中复杂的神色。拿起画笔,开始细细的勾勒,不多会功夫,一朵浅碧色的兰花袅袅诞生,那抹腥红正有如最深处的花心,几丝明黄色的嫩蕊俏立其上,似乎正期待着采撷。偷拿出白瑚月放在化妆盒内的『芙蓉金颜』,仔细的描在兰花上,内心期待着它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能保持三个月,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下面的事情。

拿手蹭了蹭颜料已经干透了的兰花,触手的却是细腻柔滑的肌肤,仿佛所有的颜色已经渗入到了肌肤深处,就象是纹在皮肤上一样,看来我不需要担心颜料掉色的问题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一夜的奔波的倦意终于涌上心头,躺在白瑚月的里侧开始呼呼大睡。「皇上,皇上,该早朝了。」正在好梦正酣间,一个轻柔的嗓音在缥缈间传进我的耳朵,不是白瑚月是谁?「传我的话,今日免朝!」嘟喃出这几个字,一把搂过白瑚月的身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在甜美的馨香中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晌午时分,看见身边的美人儿睡的正香,便欲唤伺人进来伺候更衣沐浴。转念一想,却有觉得似乎不对劲,早上还能唤我早朝的人儿,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在拥被高卧?伸出手轻轻捏住小琼鼻,低声笑道:「好啊,月儿不乖,装睡骗朕。」一阵轻笑由檀口中轻逸飘出,柔美的身子向一旁滚去,躲开了我再一次的魔爪偷袭,却在不留心间扯开了衣衫,整片雪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啊~~」一声低唤,再也顾不上躲闪我,急急的扯住衣服遮挡着露出来的肌肤,脸上立即布满红色的娇羞,整个胸膛就这么给人看着,在白瑚月以往的经历中,别说女子,就是男人也从来没有过,在他的思想中,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丢人,真希望床上能有一个坑让他立刻把头埋下去。

拉开他紧抓着衣襟的双手,将整个身子带向自己的怀里,「月儿还害羞?昨夜有什么是朕没有看过的?你看,朕送了你什么礼物?」记得一直是埋头睡在他怀里的,估计他根本没机会见到我画上的兰花,慢慢的拉开他的衣襟,牵引着他的手在白腻中滑动,沿着胸膛的曲线,一根根的顺着肋骨慢慢游走,「月儿,你看?美不美?」一直在我的禄山之爪非礼下不敢睁眼的白瑚月,在我出声后睁开了眼睛并顺着我指示的方向低头查看,我的食指正沿着皎皎玉兰的美丽花纹轻抚着。「呀!」看见那朵在自己胸脯上开放的兰花,白瑚月再次羞的紧紧闭上了眼睛,自己怎么睡的那么死,竟然任由皇上在自己的胸脯上画上一朵花,虽然很美丽,可是那场景,想像着自己坦胸露腹的给皇上看着做画的淫糜气氛,真恨不得羞的立即昏死过去算了。「月儿是朕的兰君,朕就把兰君两个字写在月儿的身上,怎么样?美不美?」羞涩的美少年总是能引起人内心潜在的恶魔因子,一定要逗弄到他失态才能满足心里那点小小的坏心思。「皇上,您今日未去早朝,

只怕大臣会说您沉迷酒色,不理朝政了呢。」

即使是羞的不能自已,还是尽责的说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有你母亲辅佐朝政,朕很放心,而且,昨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朕陪陪你他们不会有意见的。」从私心里说,已经不想他再搀杂到这中间来了,我希望我和他能保存着没有杂质的纯真感情。从床上起来,唤来伺人更衣沐浴,对前来伺候我的红藕,我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月儿是朕钦点的未来皇后人选,你要是再送上那个什么『落玉汤』,自己心里仔细掂量着。」阻止他正欲出口的话,「大臣那,朕自会去理论。」不需要他开口说什么,还不是那个什么祖宗规矩的破事。红羽天颜王朝元年三月二十,皇上传旨:「傲兰殿伺君白瑚月,世出名门,温良恭俭,端庄贤淑,甚体朕心,特晋封为兰贵君,暂代凤印,执掌六宫。」与虎谋皮这道圣旨无疑引了轩然大波,作为后宫伺君,最少也要三至五年才有资格晋封为君,由君晋为后宫份位最高的贤、德、淑、贵四君,则不是靠时间就能等待的,不仅要有皇上的恩宠,更要是后宫能有表率地位,这个位份,不止是自己的无上荣耀,更是整个家族地位的升迁。

如今,白瑚月刚刚入宫三个月,就被封为贵君,这是整个红羽王朝历史上都未曾有过的事情。现在白秀珠为朝堂百官之首,儿子白瑚月为后宫之冠,白家的地位一时之间达到了极至!现在白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各地、各部官员纷纷上白家道贺,谁都知道,白瑚月独宠后宫,白秀珠大揽朝证,能巴结上白家,自己日后的官运可就一片坦途了。御书房内,一阵阵的笑声传出,屋内的两个人正相谈甚欢。「沅思啊,怎么样?送了什么好礼?没丢了朕的脸吧?」提起白家的热闹,想到人人都挂着献媚的表情踏进白家的门,一个个的点头哈腰,我们都忍不住相视一笑。虽然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但是听到沅思绘声绘色的描述,尤其当他说到白家收礼收到手软,看不上眼的礼物直接都放在院子里,连大厅的门都进不去的时候,忍不住出声调侃。「微臣哪敢啊,万一以后大家知道,臣奉旨送礼给白丞相,却被扔在大门口喝风,那皇上多没面子啊,所以皇上说由微臣任意挑选您的宝贝时,臣可没敢手软啊,大大给皇上长了面子。」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一点都不手软,还涎着脸笑得开心呢。

哈哈一笑,我问道:「怎么个长脸,说来听听?」「哼,哼。。」清了清喉咙,杨沅思开始了她的叙述:「想当初啊,微臣去丞相府送拜帖,连门口的人都懒得看我一眼哩,在门口风干上一两个时辰是很正常的事,随着礼物的越来越珍贵,等待的时间就由两个时辰,一个时辰慢慢的变成了半个时辰,半盏茶了,接见微臣的人也由普通管事上升到了管家,总管,最后白家小姐亲自接见。。。微臣这个命苦啊~~」最后还是忍不住在我面前耍下宝。我一向知道她的聪明,她会在很适当的时机下表现出她的聪明,越是大官,贪官往往不愿意和太笨太不会转弯的人接触,这样的人,很可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把和你的交易不经意间透露出去,只有聪明的人,而且是表现出能让他们掌握得

住的聪明人,他们不但会欣赏,而且会极力培养成自己的亲信!谁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个自己一转眼珠子就已经帮你把事办好的人?而且还对你忠心不二。而且,越是官大的人,越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只要你偶尔表现的比他差上那么一截,他就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你对他根本没有威胁。

这个尺度,我相信杨沅思把握的很好。「好,好,好,你命苦,想要朕奖赏你什么?」伸手递了杯茶过去,看她夸张的表演,也不怕口水都喷光了。「谢皇上赐茶!」恭敬的接了过去,继续她的发言:「不过呢,这么长时间,丞相大人一直没接见过微臣,倒是和白家几位小姐打成了一片,日日秦楼楚馆下来,倒也对臣推心置腹。」派女儿和她接触,只怕是早就对她上了心了吧?对视中看见对方眼中相同的想法,「微臣打听到白秀珠年纪老迈,酒色之事早已经看淡,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干的太多,心里有鬼,倒是对求佛念经极度痴迷,所以臣想到在您的宝库中看见过一尊半尺高的白玉佛象,就借您的东西一用!果然这次,微臣一献上,就得到了丞相的亲自接见。」志得意满的啜了一口茶。「那朕先恭喜杨大人就快平步青云拉。」事情能按照预期的布置走,也许成功就快不远了。「那微臣也先恭喜皇上就快达成第一步的心愿了!对了,皇上,前几日和白家小姐套近乎的时候,听说现在京城御史之职现在是争的如火如荼,明日据说白秀珠力保的尚雪香明日会巡城,向百姓展示她亲民的一面。」

这件事倒让我心中一动。时间也不早了,「沅思啊,最近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家,朕和你才能这么轻松的见面,以后你要自己小心。」提醒着她日后行事,挥手让她退下。自从『临幸』过白瑚月之后,我基本上日日都宿在傲兰殿,一次次的看着他含笑着饮下『情思』,一次次看着他在情欲中渐渐沉睡,每当醒来看见那温柔的眼,心情就有说不出的纠结,一丝丝的苦一丝丝的酸一丝丝的痛,揉进腹中却只能化做一句句唯心的情话,一个个虚假甜蜜的吻。我越来越怕他,怕见到他,每一个夜晚的来临,都是痛苦的折磨的开始。慢慢的伸出手,却不由自主的打着抖,仿佛手的尽头那玉杯有千钧之重,对面的人儿似乎看见了我的异状,缓缓的靠近我,站在我的身边,让坐着的我轻轻靠着他的胸腹,「皇上,是不是在为『落玉汤』的事烦恼?」原来在他心中,一直以为我烦恼的是阻止让他喝下『落玉汤』,月儿,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伟大。「月儿为什么这么问?」拉起他的手坐在我的身边。「月儿承蒙皇上恩宠,给予月儿执掌后宫的无上权力,可是月儿依然知道,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为皇上首先诞下凤女,可月儿伺寝数日,却从未有过伺人送来『落玉汤』,月儿虽驽钝,却并非不懂事理,肯定皇上让月儿服下『落玉汤』,不要因月儿让皇上英名蒙尘。」

盈盈跪下的身姿,和依然为我着想的心思,让我无言以对。将他由地上拉起,「这个事月儿先不要担心,朕明日宣了白丞相进宫议事,月儿也许久未曾见过母亲了,明日先见见丞相,待你们叙过母子之情后,朕再宣他。」看到他开心的点着头,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我的心

却在一点点的沉落,那是他最尊敬,最亲爱的母亲,他对母亲的思念在此刻表露无疑,却让我越来越不安。再次看他在浅笑间饮下被我掺了『情思』的酒,他的面庞与那时从容喝下『落玉汤』的蓝御雪渐渐重叠,同样是对我情深义重,同样是将身心托付的人间绝色,却一个个的被我伤害,蓝御雪是我爱的人,我希望保护的人,可却在保护他的时候精心布下一个局,却伤害了另外一个同样对我无怨无悔的人。伤害御雪是我的无心和无力,可伤害瑚月却是我的有心算计。御书房内,我第一次和这个我内心深处深深讨厌和顾忌的人面对面的相处。「老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赶紧伸手扶着那又圆又老的身子,这要拜下去起不来,现在又不是在朝上,有边上的人扶,光靠我一个人把她弄起来,我估计非累死我不可,万一不小心把我压下去了,我这本来就不算很大的胸部,只怕立马变成坑洞。

「老丞相不必多礼,你也算是朕的岳母大人,现在没有外人在,你和朕之间不必如此见外。」赶紧扶她坐到椅子上,听到椅子瞬间发出的惨痛呻吟,我的心抖啊,上好的红木雕花椅啊。看她安稳的坐好,我寒暄的说道:「月儿进宫也有三个多月了,一直就是念着家人,也怪朕没有体谅到他的心情,所以今日特招白丞相进宫以慰他思念之情,朕想过几日,带月儿去相府回去看看,也算是省亲吧。」抛出这句话,我想她应该能明白,皇上再一次表明了对她儿子的宠爱,皇上携君省亲,白家的地位定然将更上一层楼。我要的就是她对我的不防备,只要她觉得我迷恋她的儿子,又倚赖他在朝中的地位,自然就不会将我放在眼中。「老臣谢皇上恩宠!」再次赶紧扶住她做势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个做做样子就好,你可别真拜,我不是为了你着想,我是为了我自己。「不过,白丞相,最近确实有一件事困扰朕很久,还恳请老丞相为朕想个两全之策!丞相知道,我红羽皇家祖训,任何伺君均不得在皇后之前怀孕,以确保皇后所生之女的地位,可是朕匆匆登基,未曾立后,若是由后宫晋位,按照祖制,至少也要十年以上,朕已经破例让月儿晋位贵君,已经让上下一片议论纷纷,而册立皇后,主要看德行,后宫竹,菊,梅三君均跟随朕许久,都有资格册立,朕如果想让月儿为后,只怕要有更大的功劳才行!」

一付愁眉深锁,抉择两难之态。她靠着椅子,上眼皮上的皮耷拉下来都快遮住眼睛了,却依然挡不住从那道细缝中射出的精明:「那皇上的意思想怎么样?」「朕想解除掉那个伺君不得先于皇后怀孕的祖训,只要月儿能有朕的孩子,首先诞下凤女,朕就能立即封月儿为后!只是这个是祖训,要想解除,必须要满朝文武协商,只是朝中大臣多半古板,只怕这个不容易啊。」容易我还找你?又一道精光划过:「皇上又如何能确定一定能让兰贵君先于其他伺君怀孕呢?万一是其他伺君先于兰贵君有孕,诞下凤女,皇上是不是也是册封为后?」你就是想保证你儿子的皇后地位才肯帮我撒?放心,我要的,就是你自以为是我对你的倚重。坦然一笑的开口:「朕如今只有四位伺君,梅,菊二君身子弱,早已出

宫修养,竹伺君终日不出倚竹殿半步,朕也没有兴趣去,只有月儿,知书达理,若朕不是想立他为后,朕又何必立他为贵君,还日日阻止他喝『落玉汤』,以至于后宫气氛日趋紧张。」「皇上日理万机,若是完全由皇上决定哪位伺君饮下『落玉汤』,日后后宫伺君渐多之时,宠幸过伺君却忘记交代令其饮下『落玉汤』,必然导致不必要的麻烦,皇上何不将此事交到后宫之人管理?」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糊弄,反正我的目的就是取消掉那个不合理的祖训。一付受教的表情,「丞相言之有理,若是能取消祖训,这事还是交给皇后处理比较好,目前皇后之位空虚,自当交由位份最高的月儿,只是辛苦了月儿为我分忧解难。」再唏嘘感慨翻。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白秀珠立即起身,「老臣自会与各位大人商量此事,还请皇上宽心。」准备拜辞而去。「丞相稍待!」再次出声叫住他,「听说今日尚大人巡城,朕也想出去与民同欢,只是不想惊吓到百姓,不如丞相陪朕就这么微服出去走走吧?」当街缉凶热闹的大街上现在更是人头攒动,也许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听说两位京城御史候选人之一的尚雪香尚大人要贴近民众,亲近百姓,特地巡城听取大家的意见,以期望给大家一个清正,亲民的形象,好争取更多的百姓选票以登上御史之位。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反正的确是吸引了不少人争相参观,一时间大街上所有有利位置都被抢占一空,连酒楼、房顶上都站满了人。看热闹的人群中,倒是有两个人很扎眼,在御史大人的轿子没有出现之前,大家就只好先参观这两个人了。

先看老的那个,白皙的皮肤明显是养尊处优下的产物,当然,就凭她身上那堆肉,也不是普通人家也能培育得出的,脸上松弛的皮肤早就开始下垂,只是由于肉太多,脸颊两边是突兀的两团下垂的肉球,双下巴上的肉更是后下巴长长的吊在那,让人一下子找不着她真正的脸部轮廓。身边那个年轻的风采也不输她多少,一头青丝就这么披散着,更有一大部分直直的垂在脸前,活生生的将整个左半边脸遮挡住,配合上她半低着的头,和从头发后面看人的眼神,整一个活鬼!如果想通过看她右半边脸来猜测她的左半边容颜的话,那很不幸,她整个右脸都被一块超级巨大的狗皮膏药给盖住了,可能有点糊的太多,中间的那一大坨黑黑的药渍,开始有向外渗的迹象,随时都可能滴下来。三月的天气并不温暖,那人却故做潇洒的摇着一把纸扇,还时不时的遮挡着自己鼻子以下的部分,虽然动作非常象个大家女儿,只是那张尊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一边潇洒的摇着纸扇,强忍着从脖子里灌进来的飕飕冷风,心里暗自诅咒,奶奶的,你以为我愿意打扮成这样啊,这个时代只有男子才会带斗篷、面纱上街,女子一向是坦臂露肩,我这张脸要是在街上被那个什么尚大人认出来就完全违背了我今天出来的本意了,我又不能当着白秀珠的面乔装成一个男子,更不可能喊影出来弄个易容什么的,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把能遮的都想办法遮上,脸上那块膏药,黑的真象一坨狗便便。

「尚大人来了,大家快看啊。。。」前面阵阵的骚动终于让众人的

眼光从我们的身上转移开来,翘首期盼着。远远的一队官兵开道,尚雪香坐在敞式的轿椅中,微笑着和围观的百姓挥着手,虽然排场还是大了一些,不过能这么跟百姓拉关系,在这个时代,她已经是一个飞跃了。正在轿椅上力求最大限度的最到亲和力的尚雪香突然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圆呼呼的身材也确实抢人视线,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正在寻思是不是看错的时候,人群中却发出了一阵阵的骚乱,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扑到了轿子前:「大人,救命!大人,请您一定要给小民做主啊!」所有的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到,自动的让开一片空地。轿椅上的尚雪香也被这个乍然冒出来的人吓到,半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跪何人?你。。」才出口几个字,就被更大的一阵吵闹声打断。「小贱人就在前面,给我追,你们这些笨蛋。。。」一群五大三粗的女人在一个女人的率领下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大家的视野。一把抓住地上男人散乱的头发,最前面的女人毫不遮掩她的嚣张:「进了我文家的门,你还敢跑?

给你脸你不要脸,跟我回去!」露出他雪白姣好的颈项和清丽的容貌,柔弱中带着一丝楚楚动人,虽然比不上我后宫几位令天地为之失色的绝丽,却也绝对是美人一个,只是那张脸,为什么那么象我家的若水乖乖?用扇子遮住脸的我,一张本来就够可怖的脸更是扭曲变形,你个该死的影,叫你给我演出戏,为什么非要把人易容成我家若水乖乖的样子?你找死不是!的确,今天看似兴之所致随口约白秀珠陪我微服出宫,则是在昨天听到了杨沅思所汇报的这个消息而特别定下的,之前我早就交代好了影,让他找人给我演出戏,对象就是那个文府的大小姐,别以为上次有杨沅思的解围,我就会放过这个调戏我家若水的女人。过程就是,影从他的人里面,找个美丽的男人,无意间让那个纨绔的文小姐见到并惊为天人,为了得到他顺便又强抢民夫一回,中间再来个把人家妻子关起来入狱什么的小插曲最好!然后今天偷跑出府又不小心被看见,一路跌跌撞撞逃跑,慢慢将人引到正在巡城的尚雪香面前。我的目的很简单,尚雪香和那个文家有姻亲关系,只是现在当着这么多的百姓,如果他要有心包庇,只怕他这个京城御史的位置就得不到了,万一上面追究,只怕自己的官途就此打住,还有可能背上罪名。

若是不包庇,以这个文家的败家女的行为,只怕难逃一死了,同样也会牵扯出她母亲这么多年的纵女行凶,这一次文家是肯定要倒塌了!至于我带白秀珠出来,我肯定以她的引人注目程度,尚雪香不可能不会看见她,白秀珠在这个情况下,究竟是放弃京城御史的位置和尚雪香的前程来保全这么多年跟随她的文家,还是放弃这个棋子?她一定会给尚雪香暗示,不管结果怎么样?得好处的只会是我,今天,我就好好的看戏吧。这个文家的败家女啊,估计在大街上耍横都习惯了众人关注的目光,根本没注意这次人群多的有点不似以往,面前还有个熟悉的人一直狠狠的瞪着他,依然我行我素的教训着地上的男子,高高扬起的巴掌正待落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文锦娟!」

「谁他妈的喊我名字,活腻。。。尚姨,怎。。怎么是您?」后面几个恶狠狠的字在看见面前的人时活活的咽了回去,立即变成了尊敬的词汇,只是这个尊敬来了有点迟,更有点不是时机。果然,坐上的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请叫本官尚大人!」「尚大人,小女子正在抓欲夹带私逃的小爷回家审讯,惊扰大人,还请原谅,小女子这就带人回家。」

一看形势不对,白锦娟决定马上开溜。趴上地上的男子顿时一阵惊叫:「大人,给小民做主啊,小民本有妻主,是她强抢小民入府,还将小民的妻子抓了起来,至今也不知道关在哪里,今日小民想趁人不注意偷溜,却还是被发现了,一路追着小民,求大人给小民做主啊。。呜。。呜」那哭的一个梨花带雨啊,说的那个悲惨凄切啊,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这小子,有出息,这演技一个好啊,改天真的要好好的问问影,影部里究竟还有多少杰出的人才我没发现的。此时轿椅上的尚雪香是再也坐不住了,旁边围观百姓大声的耳语更是声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这不就是那个文家的大小姐吗?当街抢人家家里的闺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居然抢到大人的面前了,可真大胆啊。」「可不是嘛,谁叫人家家里有权有势呢,人家母亲可是堂堂尚书大人呢?平民百姓谁惹得起啊。」「就是就是,凭她家的本事,能怎么样?还不是由她为所欲为。」「你们都小声点,小心以后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怎么办?真叫人为难呢?尚雪香的眉头皱的那叫一个紧啊,求救的眼神终于投向了我身边那个圆圆的身影。

一边故做潇洒的扇着扇子,一边偷眼看向白秀珠,她也是眉头紧锁,今天这事确实让她大出意料之外,以她的聪明,早将后面很多很多可能性都想的清清楚楚的,最后,终于给了尚雪香一个轻到几乎看不清楚的动作,微微的点了点头。「来人,给我把这个当街行凶的女人拿下,待收集证据之后,本官亲自升堂审问!」在得到肯定的暗示后,尚雪香终于做出了决定。「尚姨。。。尚大人,您确认不问问我娘就将我抓了起来吗?」那个憨头憨脑的女人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她和她的母亲已经被他们所倚仗的势力集团抛弃了,还眼巴巴的指望她的母亲会救他。身边侍卫的一个巴掌瞬间打掉了她的疑惑,直接塞上嘴省得她多话,捆上押走。「大人英明啊,大人青天再世啊。。」地上的小男人还在做戏呢,我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轻轻一拉白秀珠,「丞相,我们也回吧。」废除祖制这一日的早朝,我非常轻易的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不需要我开口,自然有人出列替我出头。「皇上,自您登基以来,因后位悬虚,以至我红羽至今未有继承,恳请皇上为我红羽传承着想,早日诞下凤女,以释黎民之期望!」

不知哪蹦出来的老女人,不过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早安排好的。偷偷看了眼最前列的白秀珠,她倒一付老神在在,与己无关的表情。「可我红羽祖制,伺君不得前于皇后生女,若要修改祖制,则非要众卿家同意啊,朕决不敢罔顾祖宗家法,还是先听听众位卿家的意见吧。」即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做的。「恳请皇上为了

我红羽万世千秋之基业,更改祖制。」「皇上此举也是为了皇室香火,先皇一定能谅解皇上的一片苦心。」「事急从权,只要太女心怀天下,父君是否为皇后并不重要,恳请皇上慎重考虑。」装模作样的仔细考虑了一翻,我最终开口:「既然众卿家对我红羽如此忠心耿耿,朕就暂时更改祖制,如后宫伺君能诞下凤女,其份位均提升一级。」这话我是说给白秀珠听的,他自然能算计的出,就算我其他的伺君能生下女儿,晋一位也不足以威胁到他儿子的地位,可是白瑚月已经是贵君,再晋一位就只能是皇后了,那他生的女儿也就更名正言顺的是太女了,怎么算好像都是他有利。这翻说词任谁听起来都似乎是我为了白瑚月特地定的,别看白秀珠在下面岿然不动的表情,心里都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

冷眼瞟了她一下,你以为天底下就你聪明?我根本不会给你儿子任何机会怀上我的孩子,这个年代,别人能怀上孩子,就你儿子怀不上,你能说是我问题?你掌握住我的朝堂,还要掌握住我的后宫?别说门,窗都不给你。「皇上,吏部尚书文灵彩养女不教,任其在大街上强抢良家夫男,百姓民愤极大,其女文锦娟已被尚雪香尚大人羁押,待他日开堂问审,文灵彩已经革职,只待刑部确认其利用职权,纵女行凶,包庇罪行等行为,再呈由皇上降罪。」白秀珠终于出列。昨日的事情是我和她亲眼所见,若说不禀报给我,只怕是说不过去,这个时候,他白家已经完全得到了天子的信任,我相信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吏部尚书的职位和当朝天子的信任相比,实在太微不足道,更何况,只要处理的好,她就能拿回京城御史的位置,吏部尚书无非换个人坐,还是她的人,怎么算,文家都是被她放弃的一个棋子。「那尚爱卿要好好审理此案,这可是你得民心的一大助力啊。」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们不会不明白吧。「臣已决定公开审理,任何百姓均可参观,只要有证据,还可以直接追加白锦娟的罪名。」

你倒不笨,为了拉拢民心,反正是要牺牲的人,就一脚踩到底。不愿意再表达对此事的更多关注了,「那爱卿,此事就全权由你负责了,审理完毕直接交由刑部量刑就可,退朝吧。」从朝堂上下来的我,只觉得今天连阳光都温柔的有点媚惑,也许是我终于可以废除掉那个讨厌的什么『落玉汤』,终于依靠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人是会变的,曾经的自己,虽然聪明却有着太过柔软的心,现在的自己,已经开始懂得利用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急匆匆的奔进倚竹殿,扑进那个早已期盼多时的怀抱,金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御雪,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你再也不用喝那个什么鬼汤了,我们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开不开心?开不开心?」急急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根本不管那个正在看书的人为了接住我,早已经手忙脚乱。一双臂膀搂着我的柳腰,浅蓝色的长发随我的衣衫一起在风中飞扬,我在他外放的气息中娇笑着,这一刻,他不再是人前那个稳重的竹伺君,我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我们只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憧憬着未来美好的愿望。

不知道转了

多久,直到我头都晕了,他才放我下来,刚一落地,就被锁进他温暖的怀抱,密密麻麻的吻有如雨点般落下,「青颜,谢谢你,谢谢你。。。」除了那夜激情释放时的御雪,第一次在白天看见他对我展示如此的激动的一面。抬起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的吮吸,任唇舌交缠,传递着这么多日来强忍的相思之苦,让心底熊熊的欲望之火燃烧我们两人。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划过他清俊的脸庞,平息着自己紊乱的气息,「御雪,不要谢我,我同样也是为了自己而努力,该是我谢谢你,多少次我对你的放弃,你都在一旁默默的等待,一次次的相信我,正是为了你那坚定的信念,我才能不断的给自己力量。」轻轻的送上自己的唇,细细品尝着御雪的细致,我是该感谢上天的,在我尝遍了感情的伤之后,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人用他的温柔付出抚平我内心的痛,用他的痴痴等待,换取一个回眸一顾,人非草木,当我决定敞开心扉的时候,也注定要背负更多的责任!其实我很简单,是我喜欢的人,倾尽所有又何妨?千夫所指又有何惧?

「御雪,今夜让我留下好不好?」我好想他,可是我怕想到,一想到他,就会想起他端起药碗时的那种淡定,心里就一阵阵的抽搐,我不知道拿什么补偿,只想一直将他留在身边。「青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你花了这么多心思,不要为了我一个人前功尽弃,不要想着补偿我什么,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今天才修改的祖制,夜晚你便在我这歇下,人家会怎么想?今日,你可以在我这休息,要写诗,做画,品茶,下棋,御雪什么都依你,就这点,不行。」依然是拒绝,依然是那个冷静的蓝御雪,只是眼中不再有抑郁,有的是真正云淡风清的优雅。乖巧的在他怀里点点头,他一心一意的为我着想,只为了当初承诺着做我身边的男人,他能忍受种种不公,我又怎么能辜负他的心意,现在的我,只要在他身边,用眼神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满溢的幸福感。御雪的确如他所承诺,给了我一个快乐的一天,中午享受着御雪亲自下厨做的小菜,虽然普通,却满含温情,是我盼望已久家的味道,真没想到,那白玉青葱似的十指,也有为我洗手做羹汤的一天。

午饭后的我就趴在御雪的怀里美美的睡着午觉,虽然他对我的毛手毛脚很多次的纠正,甚至用上了威胁,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溺宠的由我上下其手。午睡正酣的我,再一次见到了御雪带来的惊喜,悠扬的萧声将我从梦中唤醒,一阵阵天籁让人得到了一次心灵的洗涤,将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全部放下,完全沉醉其中。从床上爬起来,将御雪按在凳子上就是一个霸道的吻,搅动着他清甜的津液,滋润自己干渴的心灵,而他则用他体贴的包容,任我放肆,直吻到天雷勾动地火,空气中隐约传来闪电的火花,而御雪染红的双颊,半迷的星眸,微张着已经有些红肿的唇,都刺激着我飚升的欲望。狠狠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从御雪的怀里把自己的身子拔了出来,轻佻的勾着他的下巴:「没想到御雪还有如此技艺,再一次让我大开眼界,真是此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若是以后我没钱用了,就把你

丢到大街上去卖艺,赚个盆满钵满,让你养我一辈子。」伸手将我拉回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任我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好啊,青颜肯让我养,我就是吹破了嘴巴也行,不过若说到惊天地,泣鬼神,御雪可不敢托大,只有碧灵萧的舞剑才真正才有这个意境,那个美,御雪是拍马也追不上的。」

不期然的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那个如火般的冰山身影浮在眼前,离宫许久,不知道他好不好?既然已经决定放他离开,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想到他,心里还有涩涩的感觉,就好像吃了一根青香蕉,嘴里泛着麻苦的味道。象是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御雪的双手环过我的胸前,下巴轻轻顶在我的发顶,「灵萧是至情至性之人,从他离宫时没有请求你撤消他的封号时就能看出,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你的,只是他还有许多不能释怀的情绪,给他点时间,也许,你们还有机会。」抬头望向他:「御雪,当你知道我在想别的男人的时候,你不会吃醋吗?」「怎么不会?」拉着我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当初你日日留宿若水、灵萧处时,这里就象被撕咬般的疼,一日日的期待,一日日的失落,久了,就习惯了,更何况青颜是一国之君,纵是有三宫六院也是理所应当。」淡淡的语气早已经没有对我的指责,只是指尖仿佛还能触摸到那锥心的疼。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原本世界里极度崇尚感情忠贞的我,眼里没办法揉进一点沙子,却在来到这个世界里失去了本我,只想着如何将他们一个个重新收归到自己怀里。

究竟是被司徒青颜的思想左右了我,还是本来世界上就是严于待人,宽以律己多?在我的鬓间落下一个怜爱的吻,御雪却带着笑意开了口:「青颜不要想那么多,能得到青颜的宠爱,是御雪几世修来的福气,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如青颜般知情重意?若不是这般的青颜,又怎么会让若水依心,灵萧恨情呢?」是啊,在这男卑的世界里,他们要求的何其少,我又何其幸运,我应该知足了。梦影情思(H)随着夜幕低垂,我只能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皇上,今夜传寝哪殿伺君?『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的红藕,只是现在的我,听到这个话头就一阵轻痛。『去叫傲兰殿的兰贵君来吧。『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月儿见过皇上,谢皇上恩宠。『传昭而来的白瑚月也是一脸的喜悦,在他心中,我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月儿啊,你如此的信任,叫我情何以堪。『别谢朕,朕也是为了皇室传承才这么做的。『越来越不愿意面对他,甚至害怕,原来做多了亏心事的感觉这么的不好。伸手将他揽进怀里,递过酒杯,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怕说的越多,愧疚越深,太多不负责任的承诺,只会给他更多记忆的伤痛。

只因为自己的逃避,没有更多去留意白瑚月眼神中的兴奋和娇羞。缓缓的将酒杯递到唇边,红唇微张,一杯酒倒入口中。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抽,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是对他身体的折磨,更是对我自己心灵的折磨,只是,若是当那天来临,我又该怎么面对他?一片阴影遮盖了自己的视线,一抬头,看见的是白瑚月欺近的身影,失神间,一抹清凉的感觉已经覆上了我的唇。唔,感觉真好,冰凉中带着丝甜

美,就象夏天轻咬着草莓圣代,他第一次主动的献吻,我又怎么会拒绝,感受着他青涩的挑逗,流连着他唇齿间的芳香和甜腻。甜腻?我突地睁大的眼睛,该死,他居然还留了小半口酒,趁着刚才亲吻的机会哺进了我的嘴里,而我这个好色的女人,就这么一点不留的全给接受了,那,那酒里有』情思』,待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一口酒早叫我全咽里肚子里,吐都吐不出来了。『皇上,月儿知道祖制已经修改,请皇上赐给月儿一个孩子好吗?『黑色的杏眼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希冀和期盼。是了,我修改祖制,准许后宫伺君怀孕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后宫,今夜的月儿如此大胆,不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是我一直认为他是乖巧害羞的,没有留心到他今夜的不同寻常。白瑚月的』情思』已经在体内发作,脸上升起两团红云,身体有意无意间厮磨着我的敏感。不知道是那一小口酒的作用,还是今夜的月儿特别的诱人,我只感觉到内心深出涌出无名的火焰,瞬间将自己点燃。看着床上星眸半张,早已经神智不清的白瑚月,红唇微启,象极待人采摘的樱桃,衣衫早已半褪,白璧的胸膛媚惑着我一步步的品尝,我的脚就象生了根般再也挪不动半步,内心两个声音在互相撕扯着,『去吧,他本来就是你的人,得到他的人,就再也没有放开他的理由。。。『『不行,说了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你已经欠他很多了,不能再这么做。。。『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期望给自己更多的理智,最终,我暗哑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影,带我走!『温热的身体立即将我揽进怀抱,那特有的男性气息刺激得我一阵颤栗,我知道,是』情思』的药效在产生作用了。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敢看他的眼,可怜兮兮的开口:『我不小心喝了一小口』情思』,现在好难受,我该怎么办?

『『属下也不知道,似乎此药无解,药效三个时辰后自动消失。『这个答案彻底打破了我想找解药的想法。『带我去后殿的浴池,我好热,好难受。『只能希望我能抗过这个三个时辰了,希望池水能缓解我体内越升越高的温度。氤氲的水气蒸腾,模糊了我的视线,扑进池水中,只想借由水能让自己清醒,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已经虚软,根本站立不住,不停的向下滑去,想抓住身后的池壁,却在满是雾气中迷失了视线。狂乱的扑腾着双手,溅起一片片的水花,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向水下沉去,温热的水不停的从口腔,鼻子向肺部灌去,压榨着里面剩余的空气,眼神已经渐渐迷离,难道我又要再一次被水淹死?还是洗澡水?突然,清凉的空气迎面扑来,剧烈的咳嗽中间还要寻找机会大口的呼吸,双手已经本能的死死搂住面前的浮木,没有时间去看是谁,只感觉到一双铁臂牢牢的钳着我的腰。当咳嗽已经不再那么剧烈,气息也渐渐平复,将头搁在面前人的肩膀上,轻轻的开口:「谢谢你,影!」还是那不动如山的感觉,「身为皇上影卫,让皇上溺水,属下已经失职了。」

是了,这是我的浴室,他放我在池边就该是悄悄出去了,谁知道我笨到自己扑进水里差点淹死自己,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光这个淹死在浴池里,就够我不用任何丰功

伟绩就名垂青史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以最暧昧的姿势紧紧的搂在一起,他怕我再次腿软,一直用他的手支撑着我,而刚刚才脱离险境的我,更是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腿。。。直接围在了他的腰上。发现影的手因为照顾我而一直没有从我腰上挪开,我做了一件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想做的事,伸手一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早在第一次看见他面巾后的眼睛时,我就一直在想像扯下那个碍眼的东西,我刚想动手,影似乎就知道我要干什么,想放下手去保护脸上的面巾,却又怕我再次落水,分神间,面巾已随风飘落。。。我知道红羽的男人大都是漂亮的,漂亮的有些柔美,影却不同,他是俊朗的美,这样的容颜,更符合我那个时代的审美观吧,棱角分明的轮廓显示着主人刚毅的性格,冷硬的嘴角只怕从来没有笑过吧。「皇上,您这是干什么?属下又不好看。」不能丢下我,只能撇开头躲闪着我审视的目光。

伸出两只手指顶在他的嘴角边,「谁说不好看,影很帅气呢,只要你肯多笑笑。」将他的嘴角拉开好看的弧度。现在的影给我的感觉很狼狈,明明能反抗,不敢感抗,明明能躲闪,却不能躲闪,而我毛手毛脚的坏习惯再次出现,伸手摸摸影的脸,触感很好,没有若水的柔嫩,却也不是历经沧桑的粗糙。似乎他有点担心过度了,手臂搂的我很紧,生怕我再次落水,紧到我能感觉到从他臂膀间传来的脉搏跳动,沾了水的湿衣贴在他的身上,给我描绘出一个充满了隐藏爆发力量的身躯。捏捏他的胳膊,很硬,也许是在用力的原因,很坏心的想用牙齿咬咬看,不知道会不会硌坏我的牙,胸口的衣服也在我胡乱扭动下有些松散,露出古铜色的一抹肌肤,引诱着我窥探更多的秀色,拿手指头戳戳他的胸肌,再捏捏,再拍拍,根本不管这个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在我逐渐的动作下,影的衣服越散越开,而我则大逞手足之欲。「皇上,您,您能不能住手。」无奈的叹息显的那么无力。「不要,你说过影部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无赖的语气下是坚决捍卫自己拥有权的决心。

这个外衣真碍事,吸了水沉的要命,刚刚就是它害得我差点成为红羽历史上最大的笑柄皇帝,直接脱了省事,只留一件小衣,却突然看见影瞬间侧往一边的头。低下头,丝制的小衣贴在雪白的肌肤上,红色的抹胸更衬出高耸的山峰,抬起头,露出一抹娇笑,我喜欢看见影失措的窘态,谁叫他平时跟块木头一样。手指划过他冷硬的唇,他该常笑的,好想让它变的柔顺,下意识间,我已经欺了上去,吻住那冷硬,用我的唇软化着它。身体的瞬间石化让我心里一阵得意,继续我的侵略行为,影是单纯的呢,连亲吻都不会,只能任由我攻城掠地,慢慢的,一直逃避的舌,轻轻的挪了过来,稍一触碰立即躲开,几次的追逐,终于被我逼到了一个角落,任我轻薄,几次的逗弄之下,最终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两人碍事的衣物都被扯了个干净,丢到了不知名的角落。影的身形象一只优美的豹,充满了力量的美感,那胸前的一点腥红再次刺激了我的眼睛,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是低下我的唇,柔柔的落

下一个个浅吻。他靠在池边,沉稳的眼第一次露出了无助,似乎是知道他的青涩,我轻轻的舔着他的喉结,满意的听到他溢出的呻吟,却又立即用牙齿紧紧咬住。

趴在他的肩膀上,炙热的唇轻舔着柔嫩的耳垂,感觉到一阵轻颤,对着耳孔,呵着气,「影,你就是太正经了,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别咬了,再咬我心疼了。」「啊~~皇。。皇上。。。」不安的脸侧向一边,不让我看见他的羞涩。沿着强健的臂膀,细密的吻渐渐向下滑去,温热的舌在那抹腥红处停下,柔柔的打着圈,不安分的小手早已经膜拜过他全身的曲线,不停的挑逗着各个敏感点。抬头给他一个邪媚的笑容,瞬间将左边的红豆卷入口中,牙齿细细的研磨着,不时轻扯一下,听着他不知是因为些微的疼痛还是敏感的挑逗而产生的破碎呻吟,盘在他腰间的双腿间已经感觉一个火烫的昂扬。正在暗自得意他的不知所措,却感觉到他一个猛然的转身,将我压在他的胸膛和池壁之间,狂热的吻随即落下,在我的口腔内肆意的侵占着领地,象瞬间蔓延开的森林大火,燃烧掉所有的理智,燃烧起全部的欲望。放松自己的身子,感受着他比池水还要热烫的身体,感受着他粗糙的双手疯狂的抚摸我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在他头低下吻上我胸前的丰盈时却舒缓了力道,那细细的亲吻中,依然饱含着颤抖,有着对这身躯的顶礼膜拜,有着捧在手心的小心翼翼,也有着眷恋的无比深情。

摇摆着我的臀,磨蹭着他炙热的坚挺,他却似乎没有品尝够的一路向下,直到私处,反手拉着池壁,任雪白的身子整个漂浮在水面上,这个时候,影的双手依然没有离开我的柳腰,只是略微抬高了我的臀部,整个花蕊就这么彻底绽放在影的眼中。火热的唇紧紧贴了上去,灵活的舌头在不停的翻腾搅拌,伴随着水波的荡漾,让我的身体升起一波波强烈的刺激,大脑已经完全停顿,只知道随着身体的感受一直沉沦。。。让我的腿再次盘回他的腰间,他的火热早已顶在花径口,却在进入前停顿了下来,「皇。。皇上,可以吗?」有着一丝期待,却有更多的自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我的吻将他剩下的话吞入腹中,手已经抚上了他的坚挺,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啊~~~」火烫瞬间的全根没入让我忍不住的叫出声来,身体长久的空虚被填满,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着。影的雄伟是巨大的,瞬间将我撑至极至,轻摆着身子调整着,却被牢牢锁在那一双铁臂中不得动弹。影没有高超的技巧,一如他的行事,猛烈的抽动,狂放的抚摸,一次次压榨着我的气息,让我在一波波的快感中几欲昏死过去。

身子早已经瘫软,我紧紧的攀在他的身上,将全身心完全的交在他的手上,任他带领着我一次次登上欲望的高峰,在他猛烈的冲刺中,全身颤抖的接受他滚烫的激情。感觉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了,若不是影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我,象守护着天下至宝一样锁我在怀里,只怕我早滑到水底了。影一直没有从我体内退出,还能感觉到那依旧硬挺的雄伟,心下一惊,练武的人体能就是好,这么快就。。。。扬起一抹媚笑,手指在他伟岸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看着腥红在眼前渐渐变

淡,直至消失,内心的满足感升华至极至。「影,说吖,你是不是我的人?」腻声娇笑道。「是,属下一辈子都是皇上的人!」声调中再没有了僵硬,只有温柔,一如现在我看见的写在他眸子里满满的柔情。「不要喊皇上,喊我的名字!若有一天我不再是皇上,你还是不是我的人?」我可不要今晚他是为了事业,为了忠诚献身,私心里更希望我吸引他的是自己这个人。「是,影一辈子都是青的人。」出口依然是斩钉截铁的誓言。「影是你们所有人的称呼,我不喜欢,更不要叫你影大,你说了要生生世世跟着我的哦,随青,我要叫你影随青,一辈子跟随着我司徒青颜。」

「好,一辈子做你的影随青。」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感动,似乎还有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湿润。「随青,我还想要。」娇腻的呻吟逸出喉咙,小脸磨蹭着他俊朗的面庞。身体立即被翻转,面对着池壁,粗重的呼吸在我耳畔流连,雨点般的吻密密的落在我的脸上,耳旁,肩窝,后背,一寸寸的占有他的领土。双手扶着池壁,双腿反夹着他的腰,他的双手从我肋下穿过,钳制住我腰的同时,交叠着握住我前面的高耸,我喜欢他这样,充满力量的完全占有,却总是在最疯狂时留有一丝轻柔。他很少表达他的思想,却总是用行动在表示着他的忠贞,对我,他有爱也有敬,不知道今天过后的影,那个木头一样的脑子,能不能清晰的分辨出理智与情感?一阵猛烈的抽动,似乎在表达着对我在这个时候分神的强烈不满,引得我娇喘连连。「皇上,不要在今夜过后放开影。。不要。」沙哑的声音低声喃喃着。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会说这样的话,只是语气中的无助让我心痛,从来坚强冷硬的影,到底是什么让他这样。心的某个角落泛起一丝抽搐,「不,不会,一辈子不放开你,我的随青。」

也许我的承诺刺激了他,滚烫的坚挺猛然加快了速度,我们在颤抖中互相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起达到巅峰。身体的反应达到极至,在释放中狠狠的一口咬向他的肩膀,直到嘴巴里泛起血腥味。以后再也不能拿火点木头了,会烧死自己的,最后一丝印象划过脑海,陷入沉沉的黑暗中。军令虎符「皇上,皇上,该醒醒了,兰伺君还有一会就该醒了,您最好赶紧回去。」朦胧中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依然忠心却疏离。缓缓的张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正是我那个沐浴的池子,而我正衣衫平整的在浴池边上的榻上睡着,身边立着依旧蒙着面巾的影。「这,这是怎么回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影怎么又变回了原来的态度?「昨夜皇上在兰伺君那无意间饮了一口『情思』,属下只记得皇上让属下将您带到这来,属下到的时候您已经在药效中睡着了,所以属下只好将您放在这,现在天色已经快亮了,皇上你还是赶紧赶去前殿吧,若兰伺君看不到您就不好了。」尽职尽责的诉说着昨夜的过程,只是那答案让我的心一点点的沉没。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我的梦,只是那个『情思』在作祟,好一个奇药,似乎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真的好真实,难怪白瑚月从来没有怀疑过每一夜的激情,若不是我亲身体会,若不是醒来一切还和

昨天一样,真的没办法想像,自己何时才会发现一夜春宵也能假。

悻悻然的走回前殿,在白瑚月的身边躺下,心思还沉浸在那梦幻般的缠绵中。昨夜究竟那一夜痴缠是假的?还是今早醒来看到的是影的粉饰太平?记忆中衣服是被扔在水里的,可是醒来是好好穿在身上的,身体也没有激情后不适的感觉,那看来我确实是中了『情思』,一切都是我的想像,只是,只是为什么我梦中幻想的对象会是影?难道,难道我哈他很久了?想要证实昨晚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那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想办法拉开他的面巾,看他的真面目,如果确实是昨天梦中见到的俊朗面容,那就是真的,不过,以影的超高级身手,只怕我从现在开始练武,不知道一百年后会不会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还有一条,想办法扒开影的衣服,看他的『守宫砂』是不是还在,不过这点似乎比看他的脸还要难。长长的一声叹息,甩甩头,甩掉恼人的思绪,翻个身子,揽住白瑚月柔软的身子,埋首在他的颈边,排除掉一切杂念,睡觉!依然是揽鉴山的后山,我再次见到了那个拥有着强大势力的将军——云红衣,只是这次不是我的刻意安排,而是她的秘密相邀。

恭敬的一揖,「皇上,微臣这次秘密约皇上前来,实是有一事相求。」「云将军有什么话请说,不必如此多礼。」从她,我一直都有好感,这次这么隐秘的约我来,肯定有什么不能被人探听到的秘密,以她的谨慎,才会选择不在皇宫请求晋见。直接的开门见山:「微臣想秘密带兵出征一次。」心头一愣!「云将军,现在我国与各国之间邦交友好,并无大的冲突,为何突然提到要带兵出征,就算有需要出征的地方,也无需将军亲自前往啊?」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但是这个提议还是让我觉得奇怪。转身在石椅上坐下,云红衣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初白秀珠提到的蓝翎内战?」怎么会不记得,那老家伙还想让我红羽出兵帮忙呢,不知道收了那个蓝翎国什么皇姨多少好处呢。「怎么?云将军也想参与到蓝翎的内战中?」有些疑惑的开口。「是!」看到我不赞成的眼神后轻笑出来,「我是要找那个皇姨慕容翘,只是不是帮她,而是看上了她手下的一个人。」一句话没直接把我轰倒,「看。。看上了谁?」谁这么有魅力啊,能让这二十年冰封的心解冻。

仿佛知道我心里想的,云红衣摇了摇头;「据说慕容翘手下有一个谋士,此人虽然贪生怕死,嗜钱如命,却的确是足智多谋,据我潜入蓝翎的探子回报,她似乎和当年我师傅一役有着莫大的干系,此次他们内战,她似乎也随慕容翘的大军出行,出谋划策。」「你想把她抓回来,问清楚当年的事?」一句话,我已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不错,皇上上次提醒的对,在我红羽国内再找不到什么证据,于是我派人秘密潜到蓝翎国内,打听有关当年的事情,只知道当年一役,是当时的皇妹,也就是现在的慕容翘派兵出战的,跟随身边的就有这个人,抓慕容翘的可能性太小,她又精明谨慎,又是和罗瑞丹为皇家正统继承人之事斗的如火如荼,我要下手,难上加难,但是错过此时,以后想要下手就不知道要等哪一天了,所

以。。。」「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她身边的人身上了,是不是?」抢过她的话,两人相视一笑。「不过说起来奇怪,虽然自古『母死女继』但也有『姐终妹及』之说啊,虽说蓝翎的国君年纪轻轻就驾崩了,没有留下女嗣,但是按照规矩来不可能没有继承人啊,难道蓝翎国的皇姨和将军势力大到如此地步?

想扶植自己的力量『挟天子以令诸侯』?」暗暗为蓝翎国的现状叹气,也暗自警醒,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在自己身上发生。「不是。」云红衣的否定却让我有点意外,「据说蓝翎国有个传说,每任天子均由上天在皇家血统中选择,在出生时就已经注定,如果不是这个人登基,那登基的人便难逃上天责难,他们的争端似乎就在这里,慕容翘坚持那个传说是无稽之谈,而罗将军似乎知道什么,一直坚持要上天选择的那个人继承皇位,谁也不肯服谁,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个故事倒有趣,继承人还有上天选择一说?唬人的吧,嗤笑道:「上天选择的继承人?皇上不是没留后嘛?哪来的继承人?除非。。」突然脑中蹦出一个可能性。对望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除非这个死了的皇帝本来就不是上天的选择!」异口同声道出心底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有点荒诞,皇家继承人怎么会有假?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怎么做假啊?但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为什么这个皇帝年纪轻轻登基才不过三年就突然暴毙,而且在他死后根本没留女嗣的情况下,还有人口口声声说着要寻找皇位继承人。

「那将军知道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继承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就是上天究竟给了什么暗示在那个人身上?」真的很好奇,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自己都是个借尸还魂的人,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摇摇头,「这个毕竟是他们皇家的隐秘之事,我们打探不到。」哎,我还想知道那个隐秘,然后先他们一步找到那个什么继承人的,这样,看在我们的大恩大德份上,蓝翎还怕不乖乖答应我的任何要求?比让云红衣带兵去人家国家抓人方便多了。可惜,不知道他们的秘密,也就无从下手了,如意算盘落空。扯回话题,「云将军,他国正在内乱,我们贸然带兵出征,只怕会引起他们的反抗之心,到时候他们一联合,联手对付我红羽,将军此行危矣。」「这个我早就想过了,根本不能打着红羽的旗号去,我打探过他们的情况,现在蓝翎国内混乱,到处是流寇,乱民,我想带领我的死士,假扮盗匪,偷偷将人掳来,即使他们发现人不见了,也不会怀疑到我红羽头上,只是此事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不放心假手他人,只好自己亲自前去。」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的愿望,再放心的手下,也不如她自己亲自指挥,只是。

。「云将军,孤身一人,仅仅带死士,深入敌后,朕不放心!」若失去她,红羽确实象被砍掉一只臂膀,损失巨大。淡然一笑,「皇上放心,微臣身经百战,心中自有计较,若能安然将人带来,不但我二十年前师傅之事以沉冤得雪,很可能还有白秀珠通敌卖国的证据,就冲着这两点,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对着她自信的一笑,「那朕先祝云将军凯旋归来,再为我红羽立下不世功勋。」伸手递给我一

样东西,「皇上,红衣此次是秘密出征,这个东西不方便携带,还请皇上替微臣保管。」入手冰凉,定眼看去,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铁牌,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反面则是一个篆书的大字『符』。『虎符』抬眼惊讶的看着她,传说中统帅三军的军令『虎符』,她就这么交到了我的手中,等于是将她的军权完全的放在了我的掌握中。「皇上,红衣不在期间,难保不会有什么异动,皇上的英明红衣生平仅见,红衣相信皇上一定能治理好三军。」她是怕在她离开的期间,白秀珠会对我有什么不利吧,只是将百万大军就这么交到我手上,她不是对我绝对的信任,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云将军,不必担心你此次偷偷离开京城,会造成什么影响,朕自有办法。。。。」中午煦暖的阳光照射在凉亭中,也照射在两个低头窃窃私语算计着的人身上。飞鸽传情三日后,云红衣悄悄带着百名死士悄然离京,而与此同时,另一名与云红衣一模一样的人悄然进驻将军府,不用说,自然是我着影部安排的,庆幸的是,云红衣孑然一生,府中也没有留什么特别多的下人,否则,光这些人就骗不过去。同样出于对她的不放心,还是暗自嘱咐影悄悄派了个影卫跟随。「皇上,这是梅伺君着跟随的影卫传回来的信,指名是给您的!」无人的御书房内,影悄悄的出现,递给我一张小纸条。灵萧的信?心头一震,那个被我亲手解开绳索高飞的男子,那个酝酿着火山气息的冰样男子,那个我刻意不让自己去想起的男子,居然给我传了信来?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眼前划过他离开前夜的种种,那暧昧的纠缠,无理的争执,坦诚的交谈,一幕幕在眼前逐渐清晰。默默接过影递过来的纸条,想立即打开来看看,心里又突然很害怕打开。想看见他报平安的喜讯,又怕他从此绝尘而去,让我发公告梅伺君已不在人世的消息。

短短几秒的时间,数个念头在心头划过,交织在一起。影静静的矗立在他的主人身旁,看着眼前人儿的脸色因自己一句话,一张纸而不断的变换着,有惊讶,开心,担忧,一会浅声低笑,一会眉头紧皱,他知道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并没有从他的主人心里走远,他的一举一动都令她牵挂。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和不看没什么差别,既然说了放他走,最坏的打算就是以后彼此相忘于江湖,在他走的那一刻自己就很清楚,那此刻的害怕又是什么?既然一切不能回头,我也不能把他绑回来,那就勇敢的看看他到底说了什么。细细展开手中的小纸条,定睛看去,纸上力透纸背的俊逸两个大字「多事!」一瞬间眼珠子没掉出眼眶,亏我忐忑不安这么久,无数种可能性都猜到了,就这么两个字啊?你个该死的碧灵萧,我为你牵肠挂肚,最少也该写个平安啊什么的,就算永留碧落宫,你也该对我说个后会无期吧,开口就骂人。呜。。我。。我。。。我就喜欢你这个调调。嘴角飞起一个邪笑,看着影:「我派你跟着他的两个影卫让他发现了?所以他干脆让他们传话回来?」

「是,属下无能,出京城没多久,梅伺君就发现他们了。请皇上降罪。」影单膝跪地回禀道。挥了挥手让他站起来,「不关

你的事,碧落宫身为武林中最神秘的所在,灵萧身为一宫之主,武功恢复了,天下又有几人能奈何他?那两个人现在呢?还在灵萧身边吗?」这个才是我最想知道的。「在,梅伺君并没有让他们离开,所以他们就一直跟随左右,这信就是由碧落宫中传出。」这个回答让我心满意足。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你个死要面子的碧灵萧,分明对我是有些不舍的,没把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赶回来就是个最好的证明,说我多事,还不是我关心你嘛,别以为你武功在身就天下不怕,当年还不是被人用阴谋诡计坑害了,不过。。。伸手摸摸下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变相的撒娇?算了,还是别自作多情了,提亲笔来,我要给我的追夫大计添上重重的一笔——写情书。可是刚开头就碰到了大难题,该怎么称呼他?灵萧吾夫?——不是被休了吗?还是他休我。灵萧亲亲?——会不会被揍?碧落宫主?——太见外了吧?又不是官家文书。

几次犹豫后,最终落下,灵萧吾爱:自君别后,甚为牵挂,君可珍重?。。。(以下省略数千字)一翻长长的感慨抒怀之后,看着手上酣畅淋漓的几大张纸,心里那个得意啊,身为一国之君第一次写情书,自己欣赏之下都觉得感人肺腑,这次碧灵萧该有点点高兴吧?我都这么讨好他了。仿佛明天美好的一幕在眼前浮现,碧灵萧温柔的执着我的手,我则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四目含情对望,直到天荒地老。。。。伸手递给影,「给我传给碧落宫的影卫,一定要亲手转交到灵萧手中。」站起身大大地伸个懒腰,活动下筋骨,转头间却看见影依旧如山般屹立在那,死死的看着手中的几大张纸,感觉有点僵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影木头,回魂了!!!」晃了两晃,影终于后退一步,看了看手中的情书,又看了看我,最终艰难的开口:「皇上。。。」开心的冲到他面前,两眼死死的盯着他,这影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怪,「说啊,什么事?」「皇上。。属,属下是。。是」嗫嚅了下。「是什么啊?说啊。」这木头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来了。

「属下是飞鸽传书!」终于一口气把话说完了。。。。。。。。。。。「飞,飞鸽传书?」我也陷入了同样的僵硬,傻瓜似的重复他的话,看看他手中数张大号的纸,这个时代的鸽子好像和我那个时代没什么差别哦,那理论上是抗不动这么多纸吧,别说飞鸽,飞鹰也不行啊。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干嘛不早告诉我,害我浪费那么多感情,白写了。」「皇上并没有告诉属下这信是写给梅伺君的,不然属下一定早些阻止。」还是那不咸不淡的语气,真让人呕的慌。「那你告诉我多大的纸行,我就写多大的纸。」还是先问清楚吧,不然又浪费感情了。安静御书房内,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就这么点大?」望着面前那只有半格,不,三分之一格手纸大的小纸片,我欲哭无泪,给我擦一次屁屁我都嫌小,写情书?能写几个字啊。看着影一付你爱写不写的表情,委委屈屈的拿起笔,这么小的地方,怎么写嘛,还要用毛笔。那掐头去尾,还是不行啊,思量半天,看来只能写一句诗了,聊表下思念之苦吧。借李大人

的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希望你碧灵萧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这么优美的词句都不能打动你的心,那不是没天理了?志得意满的将手中的手纸,不,信纸,交到影的手中,亲眼看见他将信小心的放进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筒里,看见鸽子在天空中越飞越远,逐渐消失不见,仿佛我的心也长了翅膀,飞向了遥远的碧落宫。看见桌子上被遗弃的那堆情书,向影笑道:「不是要练字吗?朕的字也算不错,给你练习,要是有不认识的,欢迎随时来问朕。」时间就在平平淡淡中消磨着,三日后,我终于再次等到了盼望已久的信鸽归来。小心翼翼的拿下信筒中的信,怀着热切而期待的心情展开,印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力透纸背的俊秀字体,七个俊朗的字排布其上「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险些差点背过气去,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这话怎么看怎么象是在怪我把他抛弃了啊?我什么时候让他这个凤凰落地了啊?我什么时候喜新厌旧了啊?我什么时候对他无情了啊?再写:「天若有情天亦老」三日后再回:「人不风流枉少年!」依然是赤裸裸的冤枉和指责,吐血中。深夜行刺夜幕下的御书房,只有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批阅着奏章,身边的伺人都被我赶的远远的了,唯一的声响是偶尔噼啪响起的灯花,每天都被人簇拥着,很难得有独自享受安谧的时光,只有这无声的夜,才能暂时给自己一个心灵释放的空间。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刺眼的反射光让我的视觉出现暂时的停顿,直觉的想用手去遮挡那光的方向,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刚想反抗,熟悉的气息和习惯的触感让我停止了挣扎,是影。视觉依然处于亮眼后的黑暗状态,耳边已经传来几下钢铁的敲击声。是武器,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意图刺杀我,而影及时出手将我抓进怀抱顺便和刺客交上了手。当我的眼睛已经慢慢恢复的时候,看见了一幕经典!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就是不管它被重复使用多少次,依然具有强大的震撼力,依然是少女梦中期待的场景。影左手揽着我的腰,尽量让我紧贴着他的胸膛,右手的剑一次次化解着对方的攻势,只可惜双方的速度太快,除了给我一片片晃眼的白光和无数次响起的轻击声,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影带着我不断的后退,我的心开始慌了起来。轻轻扭了下腰,「放下朕。」带着一个这么大的活人,真的很不方便,阻碍了他的行动不说,还要他分神照顾我。看见他和人交手,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发慌,很害怕,不是害怕那人出手伤害我,而是我知道以影的忠诚,谁想伤害我,必然要先踏过他的尸体,为皇上付出一切,是他从小就灌输在脑子里的思想,以前的我,骄傲他这样的忠诚,在面对生死的考验时,我害怕他这样的忠诚。

再次开口,这次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影,放下朕,这样会妨碍你,朕还需要你抓住刺客呢!」腰上的手更紧了紧,在宣告着影的第一次违抗圣旨,但是他后退的步伐停止了,居然还抽空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分明有着一丝很浅的笑意,还有一丝更浅更浅,让我几乎以为自己花了眼的温柔。剑花一闪,影的身上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剑气如虹,开始了

反击!而此刻在他怀抱里安然享受着的我,已经很清楚对面的人不会是影的对手,开始他只是为了查探我的情况才一直防守的,既然已经确认了我的无恙,自然要出手拿人了。不知道自己的双眼是不是已经很没气质的弯成了两颗心型,我只知道,若是以前把影当做一个忠心的护卫来看,而今天晚上我已经完全被他这一瞬间的气势所俘虏,更重要的是我明白自己其实根本舍不得让他当我面前挡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那『情思』作祟的一夜实在给我的映像太深。就在失神的片刻,影已经逼的刺客节节败退,估计要不了多久,刺客就该立毙剑下。轻轻扯了扯影胸前的衣襟,「别杀他!」剑光突然密布,一片光影晃花了我的眼睛,再次适应房内的光线时,刺客手中的剑已经被影顺手挑飞,划起一道亮线钉在房梁上,刺客本人则被影一脚踹飞,倒在地上不曾起来。

「你的武功出自『舞月门』,可惜气息凌乱,脚步虚浮,招式滞涩。」影搂着我走到倒地刺客身边开口道,早在他飞起一脚踹她的时候,就已经封住了她的穴道,话里没有轻蔑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看来影和她纠缠这么久,只是为了看她的武功出处,估计他没想到的是,还能看见我对他的担心。影蹲下身,撩起她蒙面的布巾,一张清秀雅致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若说在这个国家女人豪放,男人漂亮的话,我对自己这张脸的特殊美丽感到自豪也无奈的话,眼前这个女人终于让我找到了知音啊,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脸,我真的会断定她是个男子,只是双眼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扭曲的面庞让这份美丽失色不少。不过倒是硬气的很,一声不吭,只是狠狠的瞪着我。轻轻的在她身边蹲下,仔细打量着,纤细的身子应该才十四、五岁吧,究竟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让她不顾自己年轻的性命和尚未成型的武艺对我挥剑相向?不能怪我下这个断定,仇恨据说归根到底只分为三类,情杀,钱杀,仇杀。我自从来都不认识她,司徒青颜的印象中也没有她,她还是个女的,哪来的情杀?

若说我抢了她的爱人,御雪跟我三年,从来没听说过有爱人,若水大门不出,没机会勾搭外人,至于碧灵萧?他眼高于顶,才不会要她。钱杀?我堂堂一个皇帝,不会欠人钱,若说她是杀手,更说不通,这么烂的武功,能平安到达我的御书房已经是她的运气了,还杀人?这是我有影,所以才让下人都走开,要是没有,我也是门禁森严,侍卫重重。那就只剩下仇杀了,身为一国之君,我有无数种被人刺杀的理由,端看她是属于哪一种了。「你个昏君,有种你就杀了我。」我还没开口,一个声音夹杂着怒火扑了过来。昏君?冲天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没好话,只是很好奇这两个字怎么也能和我扯上关系。拉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扭住她左边的脸:「小姑娘,朕有种没种可不是你说的算的,如果杀了你才叫有种的话,那你认为,如果朕把你扒光了,一寸寸的割你的肉,再把你的尸体吊在城墙上任人参观的话,这样算有种还是没种呢?」成功的看见她在我的威胁话语下的一丝瑟缩,接着还是很有骨气的回瞪着我,只是再也没有出口谩骂。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我壮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说吧,你是张家的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