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江山美男
这个句话让我心里不由的一凉,就算我能用尽本事进入到最后一轮,只要碧灵萧那家伙一见到我,肯定不会点我,那我还要想想办法怎么先让他点到我,还不能让他看出我,这真是个头疼的事。难道又象上次那样,贴一块狗皮膏药在脸上?再拿把扇子装潇洒?不过那个形象,就算碧灵萧没认出我,也打死不会选择我啊,那也太猥琐了,双眼扫扫周围,看见不少武林人氏不知道是故做神秘还是怕人追杀,蒙面的还真不在少数,倒不似红羽只有男子才有蒙面出门的风俗,比如我对面桌上的那个紫衣女子,就是一个斗篷遮住了全部的容貌,只是那全身透露出来的寒冰气质写着生人勿近,果然她身边一圈的位置都没人敢坐,那么大一圈空位,更突显了她的特殊,一进门我就注意上她了。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女子正在低头沉思的脸抬了起来,两道森冷的寒光射来,让我身边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在对我打量了几眼后,看出了我没武功,行为也不象是行走江湖的人,对她没有什么威胁,才撇开眼继续低头沉思。可以看出』碧落宫』对这次事情的高度重视,不断的有宫中的人出来接引,丝毫不敢怠慢每一位前来的客人。
当我们酒足饭饱之后,刚刚踏出客栈的门,就有一位黄衣女子迎了上来,虽然眼中有些犹豫,依然还是开口笑道:『客人可是前往』碧落宫』?『也许是我们的装扮和气质怎么也和江湖搭不上关系,让她有些怀疑我们只是路过的商人,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很客气的问话,看来这』碧
落宫』培养出来的确实个个都是人物,谈吐间落落大方,有江湖大派的风范。客气的一个文人的回礼,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目的,我笑道:『姑娘,在下携夫省亲,途经此地,听闻大名鼎鼎的』碧落宫』宫主招亲,好奇之下,也很想去看看,不知道在下能否有这个资格?『面前的姑娘笑颜如花:『姑娘客气了,凡是上山之客,都是我』碧落宫』的客人,每一位都有可能是我们宫主未来的妻主,何来没有资格只说,只要姑娘愿意,就请让在下为您领路。『说完率先向前行去。不想再次劳累到御雪和若水,我还是提议驾着马车上山,那姑娘也不拒绝,欣然登车和我聊起了天,一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江湖人,我们这辆马车倒显的有些招摇,不时有些从车边纵身掠过的人投射来不屑的目光后,展示着高超的轻功超越而去。
我含笑着看着身边的女子:『请问姑娘,在下虽然很想去看看这武林盛况,只是不知道我只知道读书的女子,有没有可能过的了你们的各个考验呢?『她微笑的看着我:「这是宫主选妻,又不是选武林盟主,不是光靠武艺就能通过的,如果小姐有兴趣也不妨试试看啊。」一个晒笑,心思被人说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小女子想请问,我带了家中夫君,他们想看也要通过考验吗?」不放心把御雪和若水放在外面啊。她伸手轻拢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笑道:「那小姐不用担心,这规则只针对女子,男子只要不刻意捣乱,『碧落宫』是不会出手阻拦的,只是。。」她看着我身边两个天仙般的人,虽然有面纱的阻挡,遮得住容颜,却遮不住那形于外的气质,他们无论怎么遮掩,都会是人群中的焦点,「姑娘有如此绝色在身边,真的是好服气,小女子在这好些天,从来没看过哪位来的人能有如姑娘般坦荡,敢带着家中夫君来求亲的。」轻搂过一旁的若水,不顾他因为被外人看见的羞涩挣扎,「我只是好奇来凑凑热闹的,当然不需要隐瞒什么,再说我家的小醋坛子,要是真娶了你们宫主,我还不被他们扒了皮去。」
不想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让太多不必要的人知道,一翻话说的似真似假,临了还轻佻的在若水的小下巴上伸手一勾,嘴巴对着若水的耳朵呵着气道:「乖乖若水,还有面纱斗篷不?一会借你家娘子戴会行不?」惹的小家伙一阵轻颤,赶紧拿过一旁的斗篷塞给我,乖乖的缩到壁角去了。那黄衣姑娘一笑:「看您两位夫君的气质,绝非一般人家的男子,品貌定然非凡,虽然小女子长年在『碧落宫』长大,所见过的男子中,只有我家宫主拥有天人般的姿色,今日见到您的两位夫君,小女子敢说定然不输我家宫主。」那倒是实话,我后宫三君并立的时候,各有各的特色,谁也没能把谁比下去,看来我以后要把身边这两个包的严实点,就光遮个脸一点用都没有。谈笑间,我们的车已经在她的指引下到了一片树林外,车子也停了下来,掀起帘子,看一片沙沙响的林中风景,传来阵阵古木特有的幽香,在憋气已久的车内突然见到这样的景色,确实心旷神怡,不过那林子外的吵闹人群破坏了本该宁静致远的景色,更让人心烦了。看着人们争先恐后的扑向林中,不时的又有人从各个地方跌落
出来,有哭的,有喊的,还有衣衫不整的,出来后不少人都是突然清醒然后茫然失措,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下山,也有不服气想继续的,均被『碧落宫』弟子『礼貌』的请下了山。
我们一行人移进树林边,一位『碧落宫』的女子正在侃侃而谈:「各位尊敬的武林同道,今日是我『碧落宫』宫主公开招亲的最后一日,只要各位今日能通过此阵,便有机会参与我宫主明日的亲点。」两句话说的不少人跃跃欲试,「不过。。」一个但书让性急的人也赶紧停了下脚步:「小女子有话说在前面,此阵原为我『碧落宫』的守宫之阵「摄心阵」,今日列阵,只有通过的人才有机会继续下面的争夺,无法通过的人就请回吧。」几句话说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估计是被这个阵的名头给吓到了,那女子微微一笑,举手示意大家禁声,「不过各位同道请放心,此阵真正的威力已经被我们降低,只留些障眼法取笑而已,为庆祝我宫主选妻,我宫特将此阵命名为『鸳鸯阵』,各位如无疑问,尽请入阵挑战吧,只要能找到阵眼,拿到放在阵眼的通关牌,离我『碧落宫』当家主母的位置就近了一步。」一个请的手势。第一关就考阵法?我哪懂这个啊,早知道就带云红衣来了,她行军打仗应该见过不少阵法吧,就是不知道对这个武林中的阵法有没有研究,我的眉头开始拧紧,身旁的紫若水更是紧紧揪住我的衣角,小家伙开始为我担心了。
低头对着身边的张凝琳,不报希望的问道:「你懂不懂阵法?」小丫头毫不犹豫的对着我——摇头!「皇上尽管走,属下会出声指示!」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身边的人却没有丝毫察觉,看来影用的就是那个我久仰大名的传声之术准备指导我了。拍了拍若水的小手,一手搂着御雪一手搂着若水,给了他们俩一个灿烂的微笑,低声道:「相信你们的妻子,我一定会把灵萧带回来的,你们先到前面那关等着我。」转身牵起张凝琳的手踏入阵中。一踏入林中,眼前的景色立变,身边升起一阵阵的白雾,即使五步远的地方也看不清,牢记影的话,我守在原地,紧紧抓着张凝琳的手不敢放开,等待着影的下一步指示。突然身边传来一声哭喊:「娘,娘你不要走。」我拉着的小手一股冲劲往前奔去,而我想拖住她,却被她一个大力拖出两步,就在踉跄间,身边的景色再变,碧灵萧和白瑚月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个满脸怒气,一个布满哀怨,一句话不说,只是一直看着我,最终同时转身,往不同的方向飘然远去。「灵萧,月儿!」正想举步追去,一道声音传入耳膜,如洪钟大吕敲进脑袋,「皇上,守住心神,那都是幻像。」
不敢再动,两只手死死抱住张凝琳,不让她挣扎着脱出掌控。「皇上,右边走五步,踏己门走庚位。」虽然不懂他说的什么门什么位的,但是右边走五步还是能理解的。「上走三步,过辛门上壬位。」脱着张凝琳赶紧走上三步不动,眼前的景色在不停的变化着,一会大湖,一会悬崖,但是我相信影,不管有什么幻像,我都坚决踏出自己的步子。在影的指示中,我一次次坚定的走出自己的步伐,最终眼前所有的幻像终于全部消失,我已经站在一个庭院中,一座假
山,潺潺流水,身边正是已经没有力气的张凝琳,长长喘了口大气,终于出来了,正准备抱着小丫头庆贺下。「皇上小心,切不可动!前行七步。」七步?这是那座假山啊,难道撞过去?不管了,反正影不会害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对着假山一连七步一个狂冲。。。。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张开眼,还是那个我进来的树林,面前一条小路伸向远方,地上躺着一面小巧的玉牌,上面一个古篆字「令」,这就是通关令了?冲上去欣喜的拿在手中,才只有三分之一个手掌大,却让多少人为之打破头,千里迢迢而来,连个门都进不去。
抬手对着小丫头的脑袋就是一个狠敲:「哎呀!」两泡泪水中,小丫头终于醒了过来,看来「摄心阵」的名字果然不假,就这么一点点威力,都让人痴傻这么久。「我们过关了。」摇着手上的牌子,对着她笑的一脸灿烂,「你姐姐我厉害吧。」这个时候不表现下怎么行?给我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小丫头一点面子都没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你身边那个鬼一样的黑衣人吧?」算了,不和她扯了,塞好玉牌,看看四周,不少人都是一脸茫然的在原地转着,谁也不会碰到谁,但是就是在那不停的转圈,其中也不乏哭喊笑闹之人。牵起张凝琳的手,我们踏上面前的那条小路。智取令牌路的尽头,是两个翘首企盼的身影,一个飞扑趴进御雪的怀抱,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拽过乖若水,掀起他的面纱,也不管有人看着,直接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啄了一下,「我拿到通关牌了!」笑的一脸得意。「颜好棒!」若水的两只大眼隔着面纱都能让我看见飞出来的点点崇拜,御雪只是笑而不答,拿出绢帕给我细细的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再次见到迎我上山的黄衣女子,她含笑上来:「恭喜这位姑娘,现在请大家随我来,只要过了下面这一关,就能见到我们宫主了。」
这话让我心头一震,有影帮忙,上一关过的轻轻松松,这一关只要能过得了,我就能见到灵萧了。带着轻松的心态,我一手拉着一个爱人,跟着黄衣姑娘走向第二关的场地。远远的,我们就看见林中的空地上一间很大的屋子,开始还以为是招待众人之地,后来才发现,这间屋子居然就是第二关的所在地,不少人在屋子门口徘徊沉思,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在一旁做着暖身动作,还有的干脆蹲在地上做着各样的计算。走到门口向里看去,空旷的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进眼的就是一地的白,厚厚一层面粉,铺在地上,在屋子中心的横梁上垂吊着一样东西,正是那个我先前拿到过的『通关令』。「姑娘!」黄衣女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一关比的是轻功,任何人只要不在外人的辅助下,进入屋内拿到『通关令』,同时退出时,地上没有留有脚印,就算过关,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称手的武器,我们也允许各人可以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兵刃辅助。」看往屋子里,空荡荡的,任何能利用东西都没有,只有四面墙,如果说用暗器将令牌打下来,不少人能做到,可有几个能做到打下了令牌还能转弯回来的暗器?
那用什么飞天爪?流星镖?从屋子口到令牌的位置足足有二十多米啊,谁身上带这么长尾巴暗器?我的额头
上开始冒汗,这是纯轻功比试啊,就算影功夫再高,也不可能把我一丢二十米还能安然回来,何况这还犯规了,借助外人之力。正思考间,一个瘦小的女子开始挑战,只见她提气离地,一个纵身往墙壁上一趴,四肢紧贴墙面,开始挪动。「壁虎游墙功!」旁边有人赞叹的喊道,可不是嘛,加上个尾巴,就是个标准的大壁虎了,看来她的功夫不错,这点小挑战对她来说是游刃有余,通关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脑海中想像着这个还没有碧灵萧胸口高的小壁虎趴在我的碧灵萧身上XX的猥琐画面,差点隔夜的饭都呕出来。当她爬到墙壁中间正对着那个令牌的位置时,她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一个猛扑,抓住令牌的同时身子稳稳的趴在了对面的墙上,再次慢慢的蹭了回来。一片喝彩声中,她被请进了后院,令牌也再次被挂回到了房子中心。这次上场挑战的是一个看上去练横练功夫的女人,膀大腰圆,让我很好奇,这样的体重也能练出绝顶的轻功?
只见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小铁钉捏在手中,对着墙壁一个用力「呲!」铁钉活生生的被她用巴掌拍进墙里,只留一寸多在外面,她一提气,脚尖落在了铁钉之上,就这么一路拍,一路走向了屋内。心里再次抖三抖,脑海中再次出现碧灵萧被这个母熊压在身下的场景,以碧灵萧的脾气,要是惹的人家一个不开心,对着小灵萧就这么一巴掌下去。。。还不活活给打进肚子里面去?我不自觉地嘴角一个抽搐。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让这个女人过关。也许是母熊也想借鉴上次那个女人的经验,先是将手中的钉子射了几个在对面的墙上,然后一个猛扑,将令牌抓在手中!只可惜她似乎计算错误的是,她和刚才那位的体重差别,虽然她已经有了借力的落脚点,但是几个钉子怎么也承受不了她的巨大体重和猛扑之下的强大力量。「砰!」房屋一阵摇晃,地面涌起巨大的灰尘,挟着滚滚粉浪向门口卷来,声势之浩大,场面之壮观,景色之雄伟令几个走避不急的人当场被浇个满头满脸的面粉。『碧落宫』的弟子赶紧上前,确认她的无恙后,拿过笤帚将地面打扫干净,重新铺好,宣布竞技继续。
我就那么一直在门口看着,事不关己地看着一个个人挑战,或满心欢喜过关,或垂头丧气的离去,直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除了我认识的几人外,只有那个在客栈中有过一面之缘,或者说一面纱之缘的冰冷女子也一直在看着,我不能说自己看出了什么,实际上人家也什么都没表示,只是之前每一位通关的人,我感觉她都非常仔细的看了几眼,只是纯粹的心理感觉,觉得她故意留在最后一定有什么想法。今日是招亲预选的最后一日,从明天开始,碧灵萧就要在通关的人当中开始挑选一位做自己的妻子,那女子看看后面,见已经不会再有人上来,而我,一看就知道不会武功的人,应该是属于自动忽略的那种,她开始走向挑战的门口。也许是她周身的寒气太让人害怕,连一向给人高傲感觉的『碧落宫』中人,也不由在她的冰冷下低头。鼻中一声冷哼,仿佛这难倒无数人的关卡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晒,没有看见什么提气,什么酝酿,就那么轻轻一抬腿,有如鬼魅般的身影在地上
飘过,没有借用任何外力,再看见她的身影时,人已经回到我们身边,若不是手中的玉牌,我真的会以为刚刚只是一下眼花。
拿眼角扫了一下呆滞中的所有人,她一句话没有的绕过我们前进,而我就这么崇拜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直呼唤着要是我有这么高的轻功多好啊,早忘记了这个女人可能会是我争夺战中一个可怕的对手。现在剩下的只有我和张凝琳两个人没有挑战了,我看向小丫头,她倒是一脸的自信,我记得影对她的轻功还是肯定的,那就证明她应该还有两把刷子,活动活动手脚,一伸手把她的剑拔了出来,脚尖轻轻的一点地,小丫头一飞冲天的姿势就这么拔地而起,「夺」的一声,剑直接插入房顶,她一松手,稳稳的落在房梁上,取到令牌后,同样的姿势飞回,顺手带回自己的剑。好吧,我承认,现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就剩我这么个人了,谁都想赶紧搞完了休息。其实我从开始也就在打着主意,当然这样的主意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不然人人争相效仿,那我不会亏大了,所以我刻意的拖拖拉拉,把自己拖到身边一个人外人都没有才开始实行我的通关大计。伸手拿起衣服的下摆塞进腰间,我开始走向屋子旁边,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看了看面前的苍天大树,恩,够结实!
两腿一撒,两手一分,我开始努力的向上蹭,心里那个得意啊,想我小时候在乡下,什么掏鸟窝,抓知了的事没干过,爬树我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啊,早在听到规则之后,我就知道靠自己本身的本事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过去,我能倚仗的就是投机取巧,当然,人多的时候我可不敢用,只好故意磨蹭到了最后。努力的扭动着屁股,本来就快二十年没干过这事了,还是前世的记忆,虽然有点不好控制身体,但我总算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了。当我终于努力的爬到房顶高度的时候,顺着老树伸出的枝桠,一个打滚,上了房顶。算着房梁的位置,我开始了拆房顶动作,一片,两片,数片瓦被我揭开后,顺着小洞,够着吊令牌的绳子,我就这么一点点的将令牌拉进了手中。再次扭动着屁股一点点的蹭下了地,我笑的一脸无赖,碧绿的令牌在我掌中上下抛接着:「我这样算不算过关了?拿到了令牌,你地上没印子。」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估计我爬树那动作逗的若水不行了,又怕吓着我一直忍着,直到我落了地才敢笑出来。「姑娘,虽然。。虽然你是拿到了令牌,可是。
。可是。。这关毕竟是考轻功啊!」好不容易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的一人,半晌就吭出这么一句话。脸色一整,「你们只说拿到令牌,地上没印子就行,什么叫考轻功,那个『壁虎游墙』的只能算爬功,你们不也让她过了?」我反正打定主意,今天怎么也要过去,不然我的碧灵萧就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了。咽咽口水,她干涩的嗓子挤出一句话:「要不,要不姑娘再用过一个方法,只要符合规则,我们也让姑娘通过,不再强行要求轻功。」我眼珠子转了转,不可能和他们来强的硬闯过去,那我就只能再试试一个方法,既然她说了这句话,我只要通过了,就不能再用不是轻功来阻止我了。「那行,我要带兵刃!」坦荡荡的说出一
句话,吓歪了一群人。「行行,敢问姑娘用什么兵刃,若是没有随身带着,我『碧落宫』中还有些可借与姑娘。」我开口说出要兵刃,确实也让她一楞,以为我开始是故意的,这才该正式展示自己的武艺了,说话也开始客气。打个哈哈:「谢谢姑娘,确实是要象你借呢,不过不需要去取,就是那个!」伸手指向墙脚,那里正静静的躺着个破笤帚,正是他们用来打扫面粉放在一旁的。
在众人再次惊异的眼光中,我把大大的笤帚抗在了肩上,径直象屋内走去,一脚落下,一个大大的脚印显在地上,开始对我抱有绝对期待的众人顿时象蔫了的茄子,刚才那女子忍不住出声:「姑娘,你。。」转过身示意她禁声,我继续开始走我的,就这么向前走到屋中心,伸手取到令牌,我开始将笤帚拿在手中,一步一退,就这么倒退着走向门口,手也没闲着,每一个留下的脚印,都被我用笤帚扫的很干净,没有一点印子。「谢谢!很好用。」非常有礼貌的将笤帚递给再次发呆的女子,她也就这么无意识的接下了我手中的笤帚。牵起我的御雪和若水,我准备前往后面那休息的地方了,明日一早要开始正式的争夺呢。刚准备迈步,身后再次传来令我非常讨厌的声音:「姑娘,请留步!」不待她继续说完,我怒气冲冲的冲到她面前:「你还要说什么?不是说了我出来没印子就行了吗?」「可是。。可是。。」她总觉得哪不对,又没办法挑出我的毛病,但是这么一直不让我走真的很烦人。我伸手指向她的鼻子:「还要我比是吧?我最后一次比,这一次,我不进屋子也不爬树,我给你把东西弄出来,我做到了,你就别再缠着我,直接放我们过去!」
争夺碧君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帝王的王八之气,反正她是被我震住了,只是点点头,算承认了我的话。一声口哨声响起,空中由远而近的传来一阵翅膀的扑棱声,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印入大家的眼帘,在盘旋了几次后,我手一指,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便扑进了屋子里,自从上次见过这个鸽子的灵性后,我便缠着影要学指挥它,影自是有求必应,几日下来,我一伸手,它自然知道我要它取什么东西。几下轻啄,将挂着玉牌的细绳啄开,小嘴一叼,扑棱着翅膀冲了出来,直接将牌子丢在我的手上,自己则安然的停在了我的肩头梳理着羽毛。「姑娘请随我来!」对我再没什么说法了,她知道,我反正是不会用正当手段去过这关了,一直为难我,也显得『碧落宫』小气了,何况我还带着夫君呢,这样无赖的人,他们的宫主又怎么会看上眼,何不干脆放我进去算了。于是大大方方的为我引路。虽然靠耍赖赖进了最后一关,可是只要碧灵萧没有重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心就不能安定下来,是,我承认我是个不能接受失败的女人,所以每一次打击都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同样,也是我人生路上的借鉴,我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是谁说的,越是无情的人越是深情,而我,越是昂扬着斗志笑着说自己永远不会失败的人,越是害怕自己哪天会有一件事做不好造成终生的遗憾,自从月儿走后,我告诉自己,再不让一个喜欢我的人离开我的身边。
一夜的
辗转反侧,近乎天亮才沉沉睡去,感觉才合上眼,就被若水焦急的声音吵起来了。醒来时却发现,碧灵萧约见众人的时间已经到了,不管怎么样,我是注定要迟到了,匆匆抹了把脸,我和小丫头赶向了约见的地点,不是我不想带着御雪和若水,我现在都不能肯定仅仅靠一个面纱斗篷能不能瞒过碧灵萧,再加两个那样绝色人物,以碧灵萧对我们的了解,我是没有机会等到出场就会被他认出来。一进入到大厅,众人的眼光全部都落在我身上,昨天我无赖过关的事只怕早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一干女子全都对我露出鄙夷的态度,几眼打量之后,都不将我放在心上的转过头去,毕竟我带着夫君来的事早就给我的身上贴了个纨绔女子的标签。『碧落宫』的接待倒是不错,茶点一应俱全,看看碧灵萧还没有出现,不想太引人注目,我和小丫头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不过也只剩角落位置了,好地方早给人占去了,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的两人,才懒得管其他的,吃开了。正吃着,一阵鼓乐齐鸣,一队黄衣绝色少年鱼贯而出,手持丝竹乐器,彩绸飘飘,乱花飞溅,人眼迷离,大厅中的人停止了喧闹,期待着看向少年的身后。
我也停止的咀嚼的嘴,愣愣的看向那渐行渐近的人。还是那袭熟悉的修长身影,还是那雪夜梅花般孤傲的气质,还是那透过轻纱漠然的眼神,没有刻意的打扮,仿佛今天的一切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冷眼旁观的外人,却依然在第一时间抓住所有人的呼吸。有些贪婪的在那抹身影上投射着眼光,久久不愿意收回。有些忽视了碧灵萧在我心里的地位,一直以为和他真正的互相了解只是那一夜,彼此从怨恨到平静的坐下,仅此而已!之后他飘然远去,我独斗朝堂,再无任何交集。只是每当我看见那雪中绽放的梅花时,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御书房初见时那骄傲的眸子,想到那在我挑逗下燃烧着火焰的金色,想到那只字片语中凌乱的心——他该是心里有我的吧,至少除了在我面前,从来没看见过他在谁面前失控。「姐姐,姐姐。」扯扯我的衣角,小丫头伸过好奇的脸:「姐姐,他有那么好看吗?隔着个面纱你都能看呆了,不是说来看热闹的吗?看你的样子很想赢得美人的心啊。」有那么明显么?苦笑中摸摸自己的脸:「他曾是我『落梅殿』中的梅伺君。」
「啊!」小丫头的声音明显有些大了,引来了旁边人的白眼,赶紧压低声音:「那他还招亲?」「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回来的,所以这次我来,是想得回他的心。」终于面对了自己的想法,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私心,不愿意再掩饰,对小丫头展示着自己的野心。她眼中有着非常明显的不满,一个撇嘴:「那又怎么样?除非被休,哪有男子要离开妻子的道理,就算妻子再不对,做丈夫的也不能埋怨,更何况已非完璧之身居然还敢公开招亲。」这是这个世界人们公认的道理,小丫头说的没错,只有我这个在异世界生存了二十多年的人才有着异于他人的思想吧。没有时间再去反驳她的话,因为碧灵萧身边的小童已经开始说话了,只能将注意力先转移过去。清秀的小童双手一抱拳,脸上有着不同于年纪的沉稳:「各位武林同道,江
湖中的侠女,今日是我『碧落宫』宫主碧灵萧招亲之日,我『碧落宫』虽久隐江湖,却也知如今侠女辈出,『碧落宫』上下一心盼望能有位文武双全之女子,能与我宫主并肩抗下重任。」一翻话说的有礼有节,也博得不少掌声,那小童略一顿,继续道:「日前,未免不必要人之打扰,我宫特在山前布下二关,只有过得关者,方有机会入得此厅,今日在场各位均可说是江湖上的佼佼者,无论哪位,与我宫主相配都是可谓是天作之合。」
这几个句话说的,让在场不少人都喜笑颜开,尤其是那些容貌丑陋,形容猥琐之人。「只是,究竟何人更得我宫主之意,就要看列位的表现了,今日在场各位,均有一柱香机会向我宫主表现自己的过人之处,琴棋书画,文韬武略都可,只待我宫主首肯,当即完婚。」一直是他在说,碧灵萧根本对下面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静静的坐在首位上不开一言,若不是那个眼神太过熟悉,只怕我也会忽略那冰冷的眼睛中隐藏很深的不屑,依然是那个眼高于顶的他,既然这么看不起江湖中的女子,又何必搞什么招亲?难道是刻意引我来?这个想法让自己的心很美了一下,转念一想,又是不对,既然要引我来,又何必让影卫不要告诉我?若不是我无意在酒楼听到什么,他岂不是骑虎难下?「下面开始,只要有意者均可随时上场,限时一柱香!」小童看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众人,也不多话,一抱拳,退到碧灵萧身边。大家开始推推搡搡,都想第一个冲出去表现,也有暗自打着小九九,指望等下一鸣惊人的。终于,一个白衣女子排开人群走了出来,我鼻中一声轻哼,总觉得穿白衣的人都有点自恋倾向,而且这么全身上下一色的白,怎么看怎么象奔丧的,要是半夜看见,指不定吓死几个。
她走到场地中间,遥遥的对着碧灵萧一拱手:「碧宫主!在下『华山玉女』冷柔。」说完很潇洒的拿着右手的笛子轻拍着左手掌心。在众人之中,她从外貌上来说,确实有点骄傲的资本,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那些做作让人看了很不舒服,看她一脸色迷迷的表情,『华山玉女』?『华山欲女』吧。「玉笛灵萧觅佳音,红烛映照双丝蕊,寒雨微露为君来,白头携手双燕归。」那个欲女一开口一句讨好的诗,欲得碧灵萧之心昭然若揭:「碧宫主,在下赠宫主一只玉萧,盼有日能与宫主笛萧合奏。」交与小童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萧,再次潇洒的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回到自己位置的她,很自然的拿出一方绢帕,对着椅子仔细的擦了又擦,我不禁一皱眉,这个女人有洁癖啊?自己才坐过的位置都要擦?记得她开始坐的时候也是擦了数次。似乎终于满意了,她这才一撩衣摆,坐了下去,说来也巧,就在同时,不知是她身边的哪位,突然放了个震惊全场的响屁,让大家不由自主的捂向了鼻子。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你擦就擦呗,还吹什么!」灵萧指妻众人终于按捺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那女子明知不是自己放的,也无法解释,谁叫她刚才卖弄文采博取碧灵萧的好感,早引得有人对她心生不满了,这栽赃之苦果,只能自己吃下,一时气的满面通红。
之后出场的人虽然都很努力的展
示着自己过人的之处,也无非是对碧灵萧极力吹捧,就连阿谀之词也苍白的可笑,什么月宫仙子,什么牡丹花开,天知道在场的有几个人真正见过碧灵萧的容颜,就两只露在面纱外的眼睛也能让他们说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天魅宫』肖媚见过宫主!」在我百无聊赖之时,那个在『沂砀山』下客栈中初见,又在轻功环节中技惊四座的冰冷女子终于缓缓出列开口说话了,只是这一开口报出的字号就让下面开始议论纷纷。「『天魅宫』宫主也来了?」「是啊,这下看来没有人能争得过了。」「不是说『天魅宫』行踪飘忽,一般不参加武林争斗的吗?」「也许是碧灵萧的吸引力太大了吧,现在谁敢和『天魅宫』争啊。」「怕什么,不是说了人选由碧灵萧定么?一切还没到最后,凭什么就说是她们的啊。」一个不怕死的人开口说出他的疑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小声点,你真以为『天魅宫』是江湖上好欺负的门派啊,虽然她们不常在江湖上露面,但是据说这宫主肖媚为人心狠手辣,喜怒无常,若是她得不到的东西,只怕宁愿毁了也不叫她人得去,而且『天魅宫』据说最可怕的还不是武功,而是她们使毒下蛊的手段,便是碧灵萧看上你,你敢争吗?
谁愿意每天早上醒来看看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拉长了耳朵,我总算小声的听到了这么一句。「那这性格不是和当年『碧落宫』宫主碧落很象吗?那他们倒是很配的一对啊。」想起当年『碧落宫』宫主碧落在江湖上闹的腥风血雨,不少人缩缩脖子,一摇脑袋,再漂亮的夫君,也要有命享受啊。「是啊,说不定这次『天魅宫』来招亲,就是看上了『碧落宫』的武功呢,若是这肖媚娶了碧灵萧,这妻子说要干什么,碧灵萧能不从吗,以后江湖上估计又要不太平了。」卫道人氏开始垂头叹息,为武林的未来担忧了。冷冷的一眼,这女人的本事比强制冷空调有效多了,当场所有窃窃私语的人全部老实的闭上嘴巴,胆小的甚至悄悄的缩到人群的后面去了。再次面对碧灵萧,紫衣女子昂然道:「若碧宫主愿意下嫁,肖媚愿意为宫主解散『天魅宫』,从此夫妻二人,隐匿山林,做对逍遥神仙。」一句话顿时让人群炸了锅,若不是碧灵萧的身份,只怕早有卫道人氏蹦出来强按着他的头答应了,如果碧灵萧此刻点头,明日早晨『天魅宫』宫主肖媚为了美人放弃所有一切归隐山林的消息就会飞遍整个武林,成为一代佳话。
当然这一代佳话在我耳中只怕是惊天噩耗了,只是,这位女子的气魄震住了我,扪心自问,为了一个男子,我能不能放弃整个红羽江山?就算我能,那御雪怎么办?若水怎么办?我的心又怎能和眼前的女子相比,她至少是一心只对一人,而我的心,究竟又分成了多少份?一直以为只要我来了,就能轻易的再次唤回碧灵萧的心,而高傲如碧灵萧,又怎能不值得一位女子倾心守护,若是他对我提出只要他一人的要求,我该怎么做?思量间,我的心神已经迷乱,根本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而场中一直坐着没有出声的碧灵萧,第一次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姑娘说的一切可是真心之言?」坦然的面对碧灵萧的质问,她再次掷地
有声的回答:「肖媚愿当天下众豪杰的面起誓,今生今世,只有一位夫君碧灵萧,肖媚愿将宫主捧在掌心呵护疼爱,从此江湖逍遥,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言,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宫主与肖媚成婚之日,便是『天魅宫』解散之时。」正如同众人所想的那样,碧灵萧开始慢慢的走向场中的女子,就在大家都觉得事情就该到此结束,以肖媚抱得美人归结束时,一个声音响起。
「慢着!」一位女子拨开人群,艰难的从人缝中挤了出来:「碧宫主,无论如何,您看在我千里迢迢赶来的份上,好歹让我诉说下心里的相思之情吧。」不是张凝琳又是谁?「好!姑娘请讲。」也许是已经决定将一生交付给肖媚,碧灵萧倒不若刚才的冷若冰霜,欣然应允。不管边上旁人的谄笑声,她就象一位得到心爱男子首肯的女子一般,展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碧宫主可听过一个故事吗?小女子想对宫主说一个故事!」看见碧灵萧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个好奇的神色,她开始了她的故事:「就是传说在我们古代,有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女的打猎,男的织布,羡煞旁人。只是有一天,这男子突然害怕起自己美丽的容貌终有一天会渐渐老去,他的青春年华也会走向生命的尽头,于是他吃下了神仙的药丸,飞回了仙宫,成了永远不会衰老死去的仙子,他美丽的容貌也就得已永远的停留在最娇艳的时刻。刚才小女子不停的听人赞美碧宫主的容貌有如月宫仙子,小女子不期然就想到了这个美丽的传说,小女子口才不好,不知道故事有没有说错?」原来在他们这个世界也有嫦娥奔月的传说啊,只是在这个世界里飞升而去的那位仙子是个男人,而被遗落在世间的可怜人是位女子。
一旁早有人呵呵笑出声来,这个哄小孩子的故事,不知道张凝琳拿出来说是什么意思。「没有,说的不错。」碧灵萧居然好心情的回答了张凝琳的话。「那小女子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碧宫主,问完了碧宫主就可以选择您的佳偶了。」碧灵萧一个优雅的颔首,小丫头开口问道:「请问碧宫主,您是怎么看待抛妻而去的这位仙子呢?小女子想知道,这位仙子在离别妻子之后,真的就不曾后悔吗?真的就没有一点思念吗?」抬头无惧的看向碧灵萧已然瞬间冰冷的眸子,小丫头继续不怕死的问:「如果碧宫主是那位仙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我终于明白了,小丫头明明只是来看热闹的,怎么会突然跑出去想在碧灵萧面前说故事,开始还以为她也看上了碧灵萧的人,原来居然是小丫头在为我打抱不平。碧灵萧和我之间的故事没有人知道,她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帮了倒忙,只是她那满脸的娇憨和无辜,就连碧灵萧一时也不能确定她究竟是我派去搅局的人还是只是个天真无邪的丫头无意中歪打正着触到了他的伤心事。看着人群中最前面与碧灵萧对峙的人,本来被肖媚打败的心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我放下国政来到这里,千辛万苦破阵,绞尽脑汁拿令牌,为的是什么?
难道为的就只是看他牵起她人的手而自己一声不吭的走掉吗?御雪和若水的鼓励,小丫头的强出头,为的不都是我和碧灵萧再续前缘么,就算今日他碧灵萧选择的人不是我,我也绝不能
就这么放手,至少,至少我要让他知道,我来了,我为他来过了。长长的舒出胸口的闷气,拨开人群走了出去,捏着嗓子说了一句:「等等!」将小丫头不服气的小脸塞回了身后,碧灵萧的脾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万一被小丫头激出了怒火,以小丫头的破武艺,一掌拍死两个她都有多。一个文人有礼的一揖:「红羽国红颜见过碧宫主,我妹少不更事,言语多有得罪,还请碧宫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用了个假名字,在众国中,除了达官贵人,王公大臣之外,寻常凡俗走卒多以国为姓,我的一头红发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红羽国的身份,索性就叫自己红颜。不知道是不是我满头的红发勾起了碧灵萧的记忆,在我出场的一瞬间,我紧盯着他的眼睛看见了他的一抹失神,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跳跃,他,终究还是心里有我的。「碧宫主,既然小女子也通过了前面的考验,不知道碧宫主是不是也能给小女子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我落落大方的说着,既然决定要得回他,我就一定要表现好。看见他的颔首,我缓缓道:「碧宫主,小女子一介文人,武功是半点也不通,希望宫主能见谅,小女子为宫主带来了两份礼物,还请宫主不要嫌弃。」今天为碧灵萧送礼物的人真多,什么样的好东西都掏出来了,人们自然也期待我能拿出什么让人赞叹的礼物。只见我在怀里掏啊掏啊掏,最终却只是拿出一枝花,一枝明显在来的路上,在那花林中顺手采来的花,还真是寒酸啊,这么轻的礼物我也敢拿,还是在人家山上采的,不少人开始笑我的吝啬和不要脸了。不管他人的笑声:「宫主,小女子以为宫主的心思就如同这梅花般高傲孤洁,迎风傲雪,适才在山门前看见,没想到在这个时节,『碧落宫』中还有梅花绽放,所以采来送给宫主。」双眼紧紧的看着他,在我拿出梅花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先是怀念,思恋,再是不可置信,最终化为狂喜,他慢慢的伸出手,想接过我手中的花,却又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而顿在了身前。将花交到他身边的小童手中:「碧宫主,小女子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技艺,不如就为宫主唱一首歌可好,这可是小女子特地为宫主所做哦。」
没有等他说话,我已经开口唱了起来细雨飘轻风摇凭藉痴心般情长浩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放下吧手中剑握情缘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清写得清不贪求一个缘我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青天动青山驻阵风瞬息万里云寻佳人情难尽御剑踏破了红尘好象那苍穹中心不清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的这一边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清只奢望一次醉我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亲切万千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若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一边唱,我的眼神始终在与他纠缠着,传递着彼此才能懂的深情。「是你吗?是你来了吗?」「是我,灵萧,我为你而来,我说过,再见之日,为你送上
一首歌,你还记得吗?」「你为什么要来?一国之君,怎能如此任性?」「若连夫君都不在了,这个君王做着又有何意思?我后悔了,我不想放开你,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
我再一次看见了他眼睛中燃烧的火焰,那只为我一人而怒放的冰焰,这次的火焰是热情,我们对视着,天地间之剩下彼此。歌曲唱完了,碧灵萧的眼神也从初见时的惊喜逐渐的冷却,慢慢的恢复一如从前的冰冷。「红姑娘,碧灵萧能否问姑娘一个问题。」就连语气也是客套而生疏。「碧宫主请问。」第一次看见碧灵萧开口问问题,我又一次让在场的所有人哗然。「听闻姑娘即使是求亲也带着两位夫君,不知道姑娘此举又是把碧灵萧放在什么位置呢?」原来他还是在意的,在昨天听说了有位文人带了夫君来求亲,以他的聪明,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那个人是我。「碧宫主,我两位夫君跟随我已有年余,尊我,敬我,伴我经历风雨,我亦同样疼他们,爱他们,今日我带他们来,既是对他们的坦然,也是对宫主的诚实,我不会因为要娶宫主过门,便将他们赶离身边。」这句话,让碧灵萧的眼神黯淡不少,也让身边的人看不懂,有人求亲对着新夫说着旧夫的好的人么?话音一顿,我继续道:「也正是因为小女子重感情,宫主也不必担心他日小女子对宫主会有色衰爱弛的一天,小女子也会对宫主如其他两位夫君一样,小女人敢对宫主坦承一切,相信宫主也能看出小女子的真心,比之什么春花秋月,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要真切的多。」
碧灵萧点点头,面对着众人一拱手:「碧灵萧感谢各位武林同道不远千里而来,现在碧灵萧已经对心中妻子人选有了打算了。」所有的人都用不置信的眼睛看着我,都不相信碧灵萧会选择这么一个文弱的女子做妻子,我心里也暗自得意啊,「终于是赢得美人归了,这倔强的小子,终于还是属于我了。」只见碧灵萧缓缓开口道:「碧某选择的妻子就是。。」伸出手指,指向我的方向:「就是她!」他的手指透过我的方向,正遥遥指向我的身后,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肖媚。洞房迷情我不知道是自己坚持一路走回来的,还是小丫头牵着我的手扶我回来的,我只知道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充斥着那些人虚伪的道贺恭喜声,拒绝见一切人,只是把自己关在房中独坐着,不知道多少时间,直到月上中天,直到缥缈间传进耳朵里的喜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那里面的每个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都有欢笑,我拒绝出席碧灵萧的拜堂仪式,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干出公然在礼堂上抢人的冲动事。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早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早已经习惯了有求必应,我究竟是错了还是没错?
放自己喜欢的人走,说的容易,做的真的有那么潇洒吗?当初我会做出放碧灵萧走的决定,确实是因为我——沈意欢的意识里真的没有多少喜欢他,却偏偏在大家和谈的那一夜,我是真的心动了,只是说出口的话已经不能再收回,只能留下一句,希望他回来的话,其实在私心里,一直就是希望他有天会回来,或者说根本就没想过他真的放弃我,也
许那偶尔的思念,只是我一个人的情节吧,我自己误把自己的喜欢当做他也会同等的对待,才会有冲动而来,却抱憾而归的打击。嘴巴里泛起苦涩的滋味,任酸酸的味道在胃里翻绞,我真的太看高自己了,一国之君,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天下人都要顺从我,御雪有深情,若水有眷恋,而碧灵萧对我,只有恨,我天真的以为仅仅一句放他走的话,就能一切从头开始,却忘记了,他的性格不属于这个时代,他要的不是一个让他依附的女人,他从来想做的就不是小男人,他要的是同样敬他爱他,对他一心一意的女人,我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会以平等的心对他,除了不能做到一妻一夫,我以为他不会介意,却忘记了,他值得一个和他共同撑起一片天的女子。
探了探早已经麻木的腿,自己究竟坐了多久了?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一次我还要自欺欺人的说我已经尽力了,要祝福他吗?月月走了,走的让我探听不到他的消息,这一次,我又一次失去了灵萧,看见他投入其他女子的怀抱,憧憬着江湖逍遥的日子,我知道御雪在房门外一定很焦急,可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每一次,都是他用他的怀抱包容掉我所有的痛苦,伤心,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我,而我的心里又有多少地方是属于他的?「皇上!」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木然的转过头,看见的是跪在地上的影,是了,为了不让他们看见我的丑态,我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能进来的,只有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贴身侍卫了。挥挥手,我无力道:「别和我说什么保重身体,国家社稷的话,我心里很清楚,我只是想安静的坐会,不要担心我。」安静的起身,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似乎每一次,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站在我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人我的心就非常的安定,而他似乎也明白我更喜欢他的人出现而胜过明知他的存在却无法感知的感觉,每当四下无人时,他就这么悄悄的出现,只是从不打扰我的沉思。
似乎每一次夜深人静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都是他陪伴在我身边,也许我这个人也爱面子,开心的事喜欢大家和我一起分享,而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默默躲在角落里,而这个对我始终不离不弃的侍卫,则将我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部收入眼中,渐渐的,我也习惯了惆怅时总有他在身边。怯怯的伸出一只手,拉了拉影的衣角:「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丈夫都找不回来。」也许真的看出了我的无助,他没有躲开我的手而是任我一直拽着,「不,您是皇上,也许在天下人眼中您是高高在上的神,但是您也是人!您为红羽所做的一切,天下人都看在眼里,您的每一个痛苦挣扎,每一个从容机智,影也看在眼里,其实您要求的真的很少,付出的却很多很多,您该是天下最伟大的君王。」我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真挚,一个视我为天,生命只因我而存在的伟岸男子。右手轻抚上自己的胸口,语气中全是可怜,「可是我真的疼,真的不想放手,真的舍不得,我怕他们担心,不能说,只有面对你,我才敢真的说出来,我真的好想他回来。」仿佛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的身子瞬间落入一个温暖
的怀抱,下一刻,已经置身于窗外。
「你带我去哪?」有些诧异,今夜的影有点怪异。「既然皇上思念梅君,那属下就带皇上去找梅君!」影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我开始挣扎扭动着身躯,不能去啊,难道还不够丢人吗?人家都不要我了,即使能抢回他的人,难道还象从前那样困他一世吗?更何况,我不敢想象这个视我为主,以我为天的男子对上那个桀骜不逊的碧灵萧的场景。「放下我,我不去!」任性的下着命令。下一刻,我的身子开始麻木,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整个人瘫在影的怀里任他带着我去往那个我内心十分痛恨的地方,影呵,这是你第一次违背了我的命令。红烛高照的洞房内,墙上大大的双喜字和碧灵萧身上大红色的喜袍衬着他那如万载寒冰的俊脸,显得那么不相符。「这下你满意了?」出口的话和他脸上的神情一样,都是冷冰冰的。「你还没喝合卺酒呢。」娇笑声中,肖媚递过桌上的酒,满意的看见碧灵萧伸手接过,一饮而进。随手甩出手中的酒杯,碧灵萧轻喘着气,靠着床柱,慢慢坐在床沿:「你闹够了没有?」轻轻的除去在拜堂时都紧遮着面庞的面纱,肖媚露出一张精致的面貌,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周身散发着无边寒气的女子,却有张如此娇俏可人的脸,满脸的纯真娇憨之情,怎么也让人无法和那个『天魅宫』中诡异的宫主联系到一起。
露出一个笑容,让人一时感觉有如面对着如水般透明的乖巧女儿,「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真的一直拿这么张脸对着你未来的妻子吗?」「妻子?」鼻腔中重重的挤出一声冷哼,「你以为换了个名字,天下间人就会被你所蒙蔽么?碧——灵——琴!」「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发出一阵狂放的笑声:「我在天下人面前娶了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天魅宫』宫主肖媚为了碧灵萧解散教派,带你归隐山林,过着神仙眷属般的日子去了,过了今夜,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除非你亲口证实,不过,你真的敢说出去吗?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我们的不伦之情,不怕外人说我们兄妹相奸吗?」她的手慢慢抚上碧灵萧如刀削般雕刻的面容,指腹擦过他的眉眼,鼻梁,薄唇,看着和自己相似的那张脸,她的眼中全是满满的眷恋深情,只是那出口的话却又让人冷到了心底:「就算你什么都不怕,难道你就不怕我去杀了那皇城中的你的牵挂?」「你敢!」碧灵萧一个挣扎起身,甩开她的手,却又无力的倒回床上:「你答应过我不动她的。」「哥哥呀,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你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和我生气,这让我多伤心啊,我心爱的哥哥。」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她落在碧灵萧鬓边的浅吻中。紫衣女子肖媚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碧落宫』的另外一位宫主,碧灵萧同母异父的妹妹——碧灵琴,而大堂中不少献上祝福的宾客怎么也想不到,洞房之中,正上演着一出人间悲剧。爱恋的抚摸着碧灵萧因为激动而散乱的发丝:「哥哥,我记得我只答应,只要你肯公开招亲,我便不和蓝翎国的皇姨合作,助她进军红羽吧?」手指顺着发丝滑落,指尖已经轻触到他颈项间柔嫩的肌肤和衣领的盘扣:「真没想到,我那如冰雪般高洁的哥哥也有动心
的一天,当听到红羽国大军被围困的消息时,你担心了,你以为你整天装做无事就可以瞒所有人吗?就算你能瞒住外人,又怎么能瞒得住我这和你从小相依长大的妹妹呢?」语气中隐隐带出一抹忧伤:「哥哥,你可知道,当年我在一旁等她们将你交到我的手中,没想到她们却见色起意,违背了我和她们的约定,竟然意图染指你。当我苦候你不至时,却听到了有人刺杀皇太女的消息,而且所有的人都在立即被杀了,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我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人,所以我成立『天魅宫』,我要杀尽那些人,让他们的门派灭门,让杀你的红羽国的皇太女覆国。」看上去无比清纯的脸,现在却扭曲的可怕,「我知道光靠自己的能力不够,于是我联合蓝翎国的皇姨,只盼望有一天,她的铁骑能踏破这块领土,就在我的心完全被仇恨燃烧的时候,你回来了,我最爱的哥哥。」再次流连的在碧灵萧的颊边落下一个吻。「可是。。」她的眼中再次充满疯狂,一指那床上无动于衷的人,「可是,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你把你冰清玉洁的身子,高贵的灵魂,统统交给了那个女人,我恨她,我恨不得杀了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撒向无辜的桌椅,好好的洞房,就瞬间被她摧毁的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碧灵萧的眼中终于染上了痛苦之色:「原来当年的事真的是你的主谋,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是你,直到你用皇上的安危威胁我让我招亲时,我才隐隐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我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相信,你竟如此疯狂。」「对,是我,一切都是我!就连你喝下的散功药都是我提供的,不过我想不需要提醒你了,因为你再一次中了我的药不是吗?
当你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可是我却无意中发现,你的『守宫砂』没有了,再调查你第一次出现的地方,竟然是京城,才知道你竟然被那个皇太女,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带走了。」眼睛中再次满是疯狂的悔恨:「如果早知道你没有死,我怎么也要想办法带你出来,可是你,不仅顺从了那个女人,更爱上了她,只要你答应永远跟我在一起,我就永远不会去碰那个皇城中的女人!」碧灵琴的眼睛开始迷乱,双唇贴上碧灵萧的唇开始慢慢的斯磨,在多次的不得其门而入之后,开始啃咬肆虐。「你!滚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将身上的人推开,碧灵萧滚到床铺的一角。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嘴角被碧灵萧咬出的伤痕,血腥似乎让她得到了很大的快乐,她笑的狷狂而邪魅:「哥哥,你这是在努力保护什么?你的清白?你还有吗?你难道还想告诉那个女皇,你没有嫁人?你还想回到她的身边?你以为现在的你,她还会要吗?」伸手狠狠的一扯,扯落碧灵萧腰间的腰带,将他的双手紧紧的缚在头顶,而此时的碧灵萧衣衫随着腰带的扯落已经凌乱的松开。
「那你真的会解散『天魅宫』?和我隐居山林?永远不再和那个蓝翎国的皇姨联络?」仿佛已经知道挣扎的无济于事,碧灵萧只想知道她的承诺是不是真的会兑现。在他的喉结处落下一个吻,品尝着它美好的滋味,「可以,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便是将『天魅宫』拱手交给你又有何妨,至于那个皇姨
,我和她联系只不过靠一个腰牌为信物,丢了就是了。」嘴唇已经顾不上再多说什么,一路顺着美丽的身躯膜拜向下。「灵琴,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时间调适下,我,我有些不习惯。」碧灵萧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而急促,涨红的面庞明显有着情欲的颜色。碧灵琴坐起身,看着身下的人,一只手已经停在了碧灵萧的裤腰口,「哥哥,你真的会有不习惯吗?难道你以为刚才那杯合卺酒真的是普通的酒?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你终于就要是我的人了,哥哥,你知不知道,一想起你被那个女人抢先占了清白,我就想杀人,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再次陷入疯狂的碧灵琴,狠狠的撕向碧灵萧的裤子。英雌救君「嘶」布条破碎的声音。碧灵萧一掌震飞趴在他身上意乱情迷的碧灵琴,翻身跃起,抖落缠在手腕上的碎布条,一脸的伤痛看着面前的人:「灵琴,我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你为什么不懂悔改?」
碧灵琴手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碧灵萧:「哥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没中我的药?」冷笑声中,碧灵萧慢慢逼进她:「我中过一次的药,怎么会中第二次,你自己也说过,我们是从小相依长大的兄妹,你有什么改变,我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碧灵琴在他强大的气势下逐渐后退,直到靠近窗子才停了下来,「哥哥,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点我?」「因为我要知道真相,还有,就是我不能让你伤害她!灵琴,你清醒点吧,我们还是好兄妹!」诚恳的语气中可以听出碧灵萧的哀愁,自己视为明珠般捧在手心的妹妹,居然就是想尽办法害自己的真凶,而目的却是为了得到自己。美丽的脸上再也找不到曾经的纯真,有的只是狠厉之色:「哥哥,只要我在的一天,就永远不会再让你回到她的身边,我宁愿我们一起下地狱,也要生生世世缠着你!」一提气,手掌化为千万重影向碧灵萧拍去,却被碧灵萧轻描淡写的一掌带向一边,「灵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认输吧,你从小武功是我教的,你不可能有机会的。」
抬起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一丝鲜血从嘴角淌出,出口的却是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哥哥,我还以为你真的武功恢复了,你不杀我,是不敢动手吧,我说过,我们彼此太了解,你不是不想杀我,是你根本没有能力杀我,我们还是一起死吧,下辈子我投胎做你的爱人。」一伸手,一把寒光烁烁的剑已经拿在手中。碧灵萧的手撑在桌上,眼里全是痛苦的绝望,灵琴真的是疯了,剑气已然及体,脸上已经能感受到剑光中冰冷的气息。。。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铛!」「啪!」前一声是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后一声则是人体倒在地上的声音。我面对着那个倒在地上被影点了穴道的碧灵琴:「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会点你,就是因为我,因为他认出了我,而他不能让你知道我来了,所以我告诉你,你哥哥自始至终心里想的都是我,这下你满意了?至于我是谁,我想你这么聪明已经不需要解答了吧。」也许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确实有点不道德,但是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影的坚持,我很可能这辈子就此失去了灵萧,如果我不
知道真相,这一生是不是一想到灵萧就恨他的无情呢?
而灵萧,这个倔强的男子,用生命守护的女人,却永远不知道他的真心,甚至恨他的背叛,这对我和他来说,又是多么大的讽刺?所以,我把满腔的恨全部转嫁到了地上那个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只是出言戳破她的幻想,若不是看在灵萧的份上,一剑杀了她都有可能。眼神如刀般狠狠的瞪着我,真怀念这样的眼神啊,想当初灵萧也是这么瞪我的,我的灵萧呵,看着桌子边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还是那么倔强,自从我和影出现后,他就没再看过我,若不是在窗边将一切尽收耳中,只怕我会再一次辜负他的深情。挣开影的怀抱,我慢慢的靠近灵萧,眷恋的目光再一次贪婪地扫过他的全身:「灵萧!」轻轻的开口,我不知道说什么,此刻也无需说什么,只是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柔柔的擦着他的面颊。「你来干什么?」飞过来的居然是一记冰冷的眼刀。「你。。」这孩子真是太不可爱的,怎么从来就没见他对我老老实实的低头。手上一用力,把他脸上的肉用力地向两边扯:「我来招亲啊,如果今天不是我来,你说不定就被她上了!还不谢谢我挽救你的清白之恩?」
「你,你个笨女人!谁叫你来的。」金色的眼眸中再次燃起我熟悉的火焰:「挽救我的清白?我还有那东西吗?」呃,好吧,我承认,没有!但是就是看不得他对我这么嚣张的态度。「我笨女人?你才笨男人?三番五次被人下药,真不知道你高深的武功是不是传言。」从见到他的那刻起,这个笨蛋就在不停的被人下药,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我笨男人?你个好色的女人,为了男色,连国家社稷都不要了!」说的好象我不是为了他而来样的。「我不来?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魅力啊,勾得整个武林动荡啊,没想到啊,就你这这么丑的脸居然也有人要,难怪你要蒙着面招亲呢,要是露着脸,只怕人都跑光了!」现在才发现,自己性子里的恶魔因子又悄悄的露头了,实在太喜欢看他失控的样子。「我没人要?」眼睛里的小火苗逐渐转大,「那我们再来一次招亲试试,看我有没有人要!」「谁要你啊,看你那身子骨,就算有人要,估计也伺候不好妻主,指不定才过门没两天就死翘翘了!」「反正人都没走,现在我们就出去,说上次招亲不算,一切从头来过,看我这身子骨能不能伺候好!」
「去就去,记得说清楚,你身上的『守宫砂』没了!」「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实话实说不懂啊!」如果说这就是我们重逢后表达喜悦的方式话,我实在认为没有什么怀念到死的价值。大眼对小眼互相喷火到忘我的两个人,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影等着我发号司令,而地上更是还有一个被人遗忘的碧灵琴。丢给白眼给碧灵萧:「他是你妹妹,你看着办吧。」他看向地上的人,眼底再次浮出了一丝痛苦之色,半天不曾出声,而身体则愈形摇晃。伸手抄住他逐渐下滑的身体,我转身对影说:「带出去着人好生看守着,等明日梅伺君身子好些了,再行发落,回去和御雪,若水说句,今晚我在这歇了,叫他们不要再担心了!」影抓起地上的人领命
而去,现在屋子里再次只剩下我和碧灵萧两个人了。将他再次扶到床上靠好,看他这么惨的样子,实在不是逗弄的好时机,毕竟他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她给你喝的酒里又下了什么药?」我记得他们的对话中显然透露出玄机,只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而我这个外人却是听不出所以然。
「要你管!」虽然还是那种语调,声势却弱了不少,不由让我有些心疼,我还是喜欢他中气十足的和我争吵。将他的头搂进我的怀里,「你就是这爱逞强的性子,都这个样子了,还和我闹脾气,什么事都想自己抗,我又不是不让你自己做主,只是你将我放在了什么位置?我是你的妻,总不能这个时候都不让我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吧,我会担心,你知道吗?」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边在他棱角分明的唇上斯磨,一边喃喃低语。一阵亲密爱怜后,我的唇正待离开,却被他伸出的手牢牢得勾住了脖子,同时微张的唇内游出一尾灵巧的舌,细细的描绘着我的唇。心里一阵欢喜,这次碧灵萧第一次对我如此主动,毫不犹豫的追随那尾滑溜的小鱼,在他的唇齿间嬉戏,似乎不愿意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在被我追戏的同时,他也在向我的地盘发起进攻,这就是碧灵萧,从不甘于落人下风的性格,不管面对的是谁,他都会反击。在两人唇齿的吸吮间,我的心里渐渐了然他的酒里被下了什么药,难怪他不愿意对我提,毕竟这是我和他之间曾经的一个禁忌,是我和他都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心里暗自好笑,碧灵萧啊,为什么每次你都是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被我发现,难怪你老是对我吼,毕竟这么伤面子和自尊的事都被一个人给看光了。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唇,拉出一丝极细的银丝,显得那么淫靡,整个房间里突然满是暧昧和缠绵的味道。低下头,先是一个轻舔他的耳垂,再用充满魅惑的声音道:「你的嘴总是那么不老实,明明身体都投降了。」勉强睁开迷离的眼睛,「谁说的,没有!」只是那潮红的面容和无力的语言,怎么都无法说服我。轻轻解下围在我腰间的腰带,「还这么嘴犟是吧,今夜我就非让你服输一次!」牢牢的用手中的腰带绑紧他的手,再绕过床头的柱子将他的双手定在床头不得动弹,伸手扯开他的衣衫。冰焰燃情(H)「放开我!」本来该是冷硬的命令,此刻由他无力的嘴里逸出,却带我勾魂摄魄的风韵,不安扭动的身躯,更是让我的鼻血差点顷刻奔涌而出。碧灵萧也许根本没想到,他此刻的风情又怎是几个字可以说的清楚的,平时冷硬的唇在刚刚被我一翻**下泛着润泽的红肿,正微微略张着急促的喘息,本就凌乱的衣衫早就没有了腰带的束缚,自腰部向上大开着,在他的挣扎下,雪白的肩头已经全部脱离了衣服的包裹,胸前的相思豆也在努力的想探出脑袋,美丽的胸线一直划落进腰腹,直引的人想伸手触摸那硬朗的曲线。
火山烈焰再次喷发,金色的眸子对我飞出两道刀光,只是在此风景下,只让我感觉到那无尽的诱惑,在他的眼角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吻:「萧,我的萧,你可知道,就是这双眼,让我在看见你的那一刻,就留下了永远将你留在身边的想法。」他撇过头不看我,还故意的
闭上凤眼不让我看,一付打死不屈服的样子。轻笑出声,我的唇贴上他的喉结,啮啃着,辗转轻咬着,感受着他在我的逗弄下喉结的不停上下滚动,你的动作能骗人,你的生理反应能骗人么?顺着喉结,沿着漂亮的胸线,我的唇画出一条闪光的银线直逼中间的相思豆。却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停了下来,围着红豆的周围绕了无数个圈圈后,突然我直起了身子,看着闭眼的他,饶有兴致的开始等待。早在我开始舔舐他的胸膛起,我就感觉到了他不自觉僵硬的身体,似乎在强忍着那一波波的刺激感,在我的舌接近他的敏感中心时,他甚至提前咬住了下唇,生怕我嘲笑他的情不自禁。在长时的久候不至,他终于微微睁开了漂亮的凤眼,微眯的看向我,眼神中分明写着不解。趴在他的胸口,伸头再次凑回他敏感的耳朵边,一边呵着气一边笑道:「别咬了,我心疼,喜欢就出声,我想听到灵萧失控的声音。」
话音未落,狠狠的吸入他胸口的红豆。「啊~」成功的听到了他没有强忍住的呻吟,我开始放轻力道,感受着他胸膛上的颤抖,舌尖不停的围着小红豆打转,让它有如风浪中的小舟般摇摆不定。低头舔吮间,我的指间一直轻擦着他的红唇,意思很简单,告诉他不许再咬自己的嘴唇,似乎知道自己此时处于劣势,他没有再咬,只是被我缚住的双手不停的紧扯着阻碍它自由的腰带。满意于他的听话,我的舌头开始继续向下,手指也在不停的抚摩着他丝绸般的肌肤曲线,直至我的唇和手同时到达禁地。继续舔吸着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或红或紫的葡萄,手掌轻拢着温热的小球,感受着在我手掌中脉搏的跳动。看见已经被涨成紫色的巨大顶端已经分泌出不少晶莹的露珠,这家伙,明明已经动情成这样了,楞是不肯哼一句。嘴边扯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我的指间已经放开了温热的小球,摸向了他的菊门,「记得叫我的名字,我可从来没听到过哦。」看见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全身放松之际,一只手指悄然突破了菊门口,挤进去了一个指尖。
「啊~恩~」情不自禁的一个挺身,想逃开我的手指,却将昂扬的挺立送入了我早已等待的口中。「颜~颜~不~不要。。」出口的呻吟已经是支离破碎,无力的左右摇摆着他的头,金色的发丝扬起美丽的弧度。舌间在他火热的顶端轻柔的转着,不时轻吸两下,只换来他更大的呻吟和求饶声。「颜颜?很好听,我喜欢你这么喊我,以后就这么喊了。」吐出满是我津液的伟岸,一边解着自己的衣衫,一边出口调戏。我跨坐到灵萧身上,金色的凤眼中第一次没有了冰冷,也没有了火焰,有的只是深陷情欲中的迷离,期待,羞涩还有满满的爱意,灵萧啊,当你收起满身的尖刺,是如此的迷人,而我,终于征服了你。再次欺上他的唇,「灵萧,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会永远爱你!」从我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他们在向我表达着爱意,昨夜的思考,我告诉自己,再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我爱他。在他分神的瞬间,我的身子沉落,吞进了他的分身。「啊~」「啊~」两声满足的叹息声响起,唇齿间相互吞下彼此的呻吟,我在他身上律
动着,他颤抖着迎合着我,这个燃烧着冰焰的男人,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曾经的冷眼相对,曾经对我的恨之入骨,如今都化为一声声消魂蚀骨的声音,融化在我的身下。我何其有幸,能令如此高傲的男子低头,能让冰山为我融化为满谷似水柔情。我一边疯狂的律动,一边不停的抚摩着他汗湿的身体,落下点点烙印,狠不能把他拆了吞进肚子里,只能不停的在他身上宣告着我的占有权。引导着彼此不断的释放激情,在疯狂的极至中冲向欲望的顶峰。不知道折磨了灵萧多少次,只知道自己都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了,只好趴在他的胸膛轻轻的喘息,顺便调皮的数着他胸膛上我留下的点点印记。「颜颜,我还想要!」头顶上传来好听的声音,柔柔的,媚媚的。碧灵萧第一次用如此的语调和我说话,让我不得不强撑眼皮,丈夫有需要,我这做妻子是不是应该尽力满足啊,这可是妻子最到的骄傲,不过,我真的动不了了,刚才的激情已经炸干了我全部的力量。无力的抬抬手,「那就来吧,只要你还有力气!随便你要多少次。」刚才他都对着我求饶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有力气,这家伙,刚有点休息就开始给我挑事,看来还是没有彻底把他修理好。
「真的?」说话间,我已经落入了温暖的被子中,而那个被我当作枕头的人,则双手撑在我身体的两边,高高在上的俯看着我。「你。。。你。。。」我的睡意瞬间飞了,看着分开的那双铁臂,「你怎么解开的?还有你的武功不是被禁了吗?」嘴角划过好看的弧度,让第一看到他笑容的我不禁一呆。「我什么时候说我的武功被禁了?」一丝促狭的调皮飞上他的眼角,让我再次口水满地。「那,那,那个春药也是假的?你没喝?」我开始结巴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了。火热的唇贴上我的唇,吸吮追逐着我的小舌,让它无处可逃,最终被他逼到一个角落尽情肆意的**,被他逼迫的我连呼吸都停止,全然融化在他强大的气息中,任由他的摆布。直到我肺中的气息全部被榨取干净,他才放开我,让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记得是谁说过我技术太烂,没药都不能用的?」伸出手指轻点在我被他吸肿的嘴唇上,他笑的一脸温柔,只是那眼神,有那么一丝不友善哦。愤愤的伸嘴一口咬过去,却被他轻巧的闪开,这小子小心眼,出宫之日我刺激他的话,他居然记那么清楚。
「你不乖哦!」淡淡的语气中全是山雨欲来。「你。。你。。」这小子居然一只手就抓住了我两只手的手腕,伸手扯过我刚才绑他的腰带,按照我刚才绑他的方式,把我给绑了上去。在我的抗议声中,他丢给我一个,刚才你也是这么干的表情给我,顿时让我满肚子的委屈都给咽了回去。密集的吻从我的脖子,耳畔,肩窝开始燃烧起火焰,一路向下,握住我细腰的掌心更是热的发烫,我眯着眼,既然无力抗拒,那我就好好享受吧。火烫的吻已经逐渐吻上了我的胸,那挺立的蓓蕾在等待他纳入他的温热中,突然一切停止了,久等不到他的温热,我开始不安的摆动起腰部,微微睁开眼,却对上他那燃烧着激情火焰的双瞳。「我也要听你的呻吟,不许强
忍哦。」我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时候,胸前的蓓蕾被他狠狠的吸入口中。「啊~」无法控制的一声娇啼,心里却骂开了,该死的小子,摆明就是报复我刚才的行为。另外一只手抚弄着一只的丰盈,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停的揉擦着顶端的敏感,舌尖吞吐着我的高耸,留下一片片淫糜的水渍。第一次感受到碧灵萧内敛的强大力量,他只用一只手就托起了我的后腰,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拨修长的大腿,我整个下半身就这么离床而起,高高的全部绽放在他面前,那还带着露珠的花园,神秘的小径,就这么被他的眼神一一扫过。
被他看的我无地自容,偏偏双手被绑着,根本无法遮挡,双腿又被他这么分开架在肩膀上,只能看着他的脸慢慢贴近,慢慢贴近。他又一次停了下来,半晌没有动,在我又一次的疑惑时,一个细长的东西突兀地挤进了后庭。「啊~~」一声长长的尖叫,下意识的收紧臀部,用力的向上弹起,却直接将花园送进了一个等待的温热中。我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小子是在报复,心里不停的咒骂,嘴里却无法控制的呻吟着。他的舌如小蛇般在花园的秘境中进出,每一个褶皱都是他嬉戏的地方。「啊~萧~不要~萧!」他带来的刺激让我陷入狂乱中,只知道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告诉他我需要他来满足。终于他的嘴离开了我的花园,让我紧绷的身体落回到柔软的床上,我急促的喘息着。气息还没有完全顺过来,一个猛烈的刺入让我再次激烈的喊出声音。仿佛要贯穿我,他的力量霸道而又激烈,却总是照顾着我的感受,我只需放松身子,任由他带领我攀上一波又一波的高峰,一次又一次沉沦在他燃烧着的冰焰中。往事随风就象一只被喂饱食的猫,我柔顺的伏在碧灵萧的肩窝,庸懒的享受着他顺着我的脉络输进身体的气息,为我舒缓疯狂后酸疼的筋骨,粗糙的手掌滑过我光滑的背脊,宠溺中给我安定。
调皮的用小腿摩擦着身下的肌肤,小手则不安份的这里拍拍,那里摸摸,舒服起来还很无意识的揉揉,他的肌肉摸起来很舒服,包裹着铁块的绒布透着热度,能感觉到蕴涵在其中瞬间爆发时力量,让我有些爱不释手。我象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不停的这里捏捏,那里摸摸,终于一只大掌受不了我的骚扰紧紧抓住了被子下骚动的小爪子。玩的不亦乐乎的我非常不满的抬起头,看向打扰我快乐的人,却看进了一双燃烧起小火苗的眼睛,咽咽口水,缩缩脑袋,哧溜钻进被子里,我是个聪明的人,非常懂得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火山再次喷发,我只会被烧的很惨很惨。一双手伸进我的肋下,把我从缺氧的被子里挖了出来,「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的?难道是影卫告诉你的?」一声轻哼从鼻腔里挤出:「我还以为你真的担心我的安危,原来是安排眼线在我身边。」急急的辩解道:「不是拉,是我偷偷溜出宫,在酒楼听到几个武林中人谈论,为这个事我还骂了影卫呢!居然连你偷人都不告诉我。」抬起我的下巴:「恩?偷人?难道我昨夜还没能证明有没有偷过人?
要不要我再证明一下?」连忙摆手,已经折腾了一夜了,基本上我们都在非常的努力,没有浪费一点洞房花烛的时间,再证明下
去,只怕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留恋的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将我搂回他的胸前躺好:「不过你说你会骂影卫,我才不信呢,尤其是你身边那个,你才喜欢着呢。」「你别乱说!」从他的胸口再次爬起,「他可是我的贴身侍卫,对我忠心着呢,这次因为你的交代没向我汇报这事,真的被我骂了,你可别以为我和他有什么,他只是我的侍卫,知道不?」伸手戳戳他的胸膛:「只、是、侍、卫!」再次加重语气强调后面几个字。「哦,哦」随口跟我打着哈哈,「只是侍卫你昨天赖在人家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若不是我『体力不支,摇摇欲坠』只怕你还不知道要窝到什么时候去呢。」哇,好浓的酸味,我说这小子昨天开始都承认了武功没被禁,怎么好好的又突然出问题了,感情是看见了什么,故意的。捏起小拳头对准面前的胸膛就是一顿乱砸:「好啊,你昨天故意骗我,害人家为你担心!」直到砸酸了手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抬头看去,他正眯着一双凤眼兴致勃勃的欣赏风景呢——我就这么光溜溜的挥开小拳头砸了这么久,胸前的高耸随着胳膊的舞动一上一下跳的正欢呢,而他也不提醒我,就这么一直看着。
「好看不?」我才不扭捏作态呢,喜欢看撒,我挺高点,还故意在他眼前晃晃,不过在看到他眼中的火苗有越烧越旺的迹象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拉拉被丢到床角的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拉我躺好,他突然低声道:「那你不怪我?」「怪你什么?怪你不和我招呼一声就公开招亲?还是怪你为了保护我而委屈自己?」牵起他的手,玩起了他的手指头。有些奇怪,我身边的人看上去都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手指个个粗糙,御雪和若水是因为吹萧练琴,灵萧的手该是长期练剑的原因吧,不知道影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跑题了,赶紧拉回乱飞的思绪。听到身边传来低低的声音:「我是真的不想你知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也许是害怕你知道我招亲后,会误会,我只想自己解决掉这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不让他们告诉你。」搂住他的腰,伸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幽幽的开口:「我知你非寻常男子,你亦知我不是普通女人,万一你这次不成功,真的成了她的禁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将会永远不知道,甚至会恨你一生,你就不怕么?」
举起手抚摩着我的脸,他淡淡的开口:「我确实考虑过很久,可是灵琴她已经疯了,她调查我出现的地方,发现我第一次出现是在京城,深挖之下,竟然被她发现我曾是皇宫里的『梅伺君』,我怕她对你下手,所有只有装着不在乎,无所谓!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放过你,要我答应招亲,不然就联合慕容翘攻打红羽,那时候我正听说你红羽大军被围困,所以我答应她,只要招亲,她就放弃这个想法!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她一定会在招亲时出现,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为你做这些也算是对你的补偿吧,如果真的不成功,让你从此恨我的话。。」他顿了顿,「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你永远不会忘了我不是么?」一句话差点逼出了我的眼泪,我何德何能,竟然让这么多卓越的男子为我付出,一路上我对灵萧有
多少次的怀疑,多少次的埋怨,我自己都数不清楚了,而他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竟然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名声,甚至性命,为的,只是让我不受戕害,当我在暗自咒骂他无情无意的时候,他又默默咽下了多少苦涩!碧灵萧,这个看似冷漠的男子,这个被司徒青颜伤害的体无完肤,折磨的身心俱疲的男子,仅仅因为我付出的那一点点,竟然可以完全的为我看穿名利,放下地位,淡然生死,只求留在我心中那一点点影子,哪怕是恨。
献上我的唇,将满腔的歉意,满腹的爱意,尽化在柔柔的一吻中,融进他的口中,融入他的心底。我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几个字代表不了什么意思,我能做到的,就是在今后的岁月中,牵住他的手,不管任何时候都不放开!「你准备怎么对碧灵琴?」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那毕竟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一声叹息中,他无奈的开口:「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她的性子象母亲,偏激而执着,毕竟她还小,若是废了她,她这一生就完了!我想先关她一段时间,等她慢慢冷静下来,也许人再大些,就能想通了,她对我不过是对兄长的依恋之情!」我不想打击他,碧灵琴的行为已经是典型的偏执狂了,这种精神病似乎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可以治疗,同样,碧灵琴是灵萧最爱的妹妹,对她,他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的,就冲灵萧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没有办法说出口碧灵琴的危险性。我点点头:「不如带她回皇宫吧,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皇宫里还有御医,侍卫也多,看守起来也方便!」他无声的叹息,算是默认了我的话。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在我给你送上梅花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我?
却故意不认我?」一声轻笑:「早在你躲在人群里大吃大喝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你以为一个面纱能挡住什么?这身形,这发色,在我梦中出现了多少次,又怎么能不熟悉?」小鼻子一皱:「那你还不认我,还当我的面招别人做妻子,你说,你怎么赔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人们老把春风拂面称之为:就象情人的手,也许是那种轻柔,怜爱,还有一丝丝甜蜜吧,一如碧灵萧现在抚摩着我的发丝的感觉:「我那不是为了套灵琴的话吗?我不想她手上还有能威胁你的东西,若不是不认你,又怎么能收到你亲手送的花?又怎么能听到你亲自为我作的歌?既然你非要赔,那我把一生都赔给你好不好?」这话说的,让我的小心肝一直扑通扑通乱跳:「那要是不是为了针对灵琴,你会不会找别人做妻子?毕竟,你值得一个好女子一生一世的守护,而我,却只能将心分为几份,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将我紧紧的拥进怀中,似乎要将我揉进身体里,「我爱你,就会希望永远的跟随在你身边守护你,不管你的心分为几份,只要我的心里全都是你就够了!」御雪显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和一个清脆的声音:「颜!
灵萧哥哥!」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有如即将被丈夫抓奸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是很想被若水和御雪看见我现在这激情后的狼狈,不想看见御雪始终含笑的双眸,不想看见若水那翦水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七手八脚的胡乱穿着衣服,随手耙了两下头发,就想冲过去开
门,一回头却看见了灵萧有些微黯淡的眼,心下一叹,这男人多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刚才我匆忙的起来想去开门的动作,必然有些伤害到了他吧。扑回床上,捧住他的脸,先送上一个大大的啵,「昨天为了你,我把自己关在房里,让他们担心了,又让影卫传去那样没头没脑的话,他们一定很紧张,也一定有很多事想问我们,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牵挂,没有其他意思!」他的脸色略微有些好转,翻身坐起,拿过床边的衣衫将两人都收拾妥当,将我按在梳妆台前,这才走去开门。顺着他身体露出来的缝隙,门口站着的两人可不正是御雪和若水,从两人的脸色中我可以看出,昨夜他们两是一夜未眠,御雪的眼睛虽然在笑,却有着一抹重重的不赞同,而若水则是低着头扭着自己的衣角。
「灵萧哥哥!」最终是若水先开口打起了招呼,对于这个一直其实很照顾自己的碧灵萧,再次见到他的若水是开心的,只是开心的喜悦已经被一夜的担忧所代替,顺着碧灵萧让出的位置,他急切的寻找着我的方向。看见仅披一件晨缕,明显睡眠依然不足的我,小家伙立即收拾起眼中的失落和担忧,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向我走来:「颜!我先帮你梳头吧。」不待我回话,接过我手中假装梳头的梳子,麻利的帮我梳起头来。若水的手是巧,在我手中只能越梳越乱的头发到了他的手中立即乖乖的变得柔顺,不大功夫,一个漂亮的蝴蝶双飞髻就在他的手中产生,一只精巧的金步摇插在鬓边,随风晃动,更平添了我几许贵气。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没心思去关心若水究竟给我梳的什么头,我的心思全在门口那两个依然互瞪着的人上,看似照镜子,眼睛的余光可一直在瞄着门口,如果他们再这么看下去,我的眼睛很可能成为历史上第一次由于长时间斜视眼珠无法归位的人。「昨天御雪哥哥一直守在你的门外,我们怎么劝都不肯离开,直到你的侍卫来传话,他才离开,但是一个晚上御雪哥哥都辗转反侧,大早就带着我上这来了,我知道他担心你。」
从耳边低低的穿来若水的声音。别看若水老是不吭声,什么事其实看的通通透透,从我的表情中他就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从灵萧开门他状似无心的过来给我梳头的行为,估计他早就打定了通风报信的主意了,还是这家伙向着我,若不门口那两条柱子让我烦心,早就搂他进怀里奖励一个吻了,若说担心,他又何尝不担心,若不是一夜未眠,他又怎知御雪的辗转反侧?门口的两人依然在眼神中互相纠缠着,一个嘴角含笑,一个眼中燃焰,看的我实在受不了了,冲到门口,推开碧灵萧,一手扯住一个,就往门里带,顺便一脚踹上门,万一有什么吵闹的事,也是我们夫妻几人关起门来的事,被外人看见多不好。将御雪按在座位上坐好,看着他依然含着笑的脸,我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又瞬间全部逃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御雪的气势竟然能让我乖乖的低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虽然这次的确是我任性了。「青颜,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御雪终于开始了他的秋后算账。「知。。知道。」嗫嚅着,「我不该让你们担心,不该不打招呼私自夜半离开,不该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我
是一国之君,不该任性妄为!」
「既然知道,那是不是该随我们回去了?」淡淡的开口,却如闷雷炸响在耳边,他是故意在忽略碧灵萧,我非常清醒的认识到这点,或者说,他是在等待碧灵萧的下一步,这个时候,不该我插嘴,御雪有御雪在宫中的地位,为我管理好后宫是他的职责,我必须帮他树立起属于他的威信。一个轻微的挪步,碧灵萧将身子挡在我的前面,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蓝御雪。扬起脸,御雪看着一脸绷的紧紧的碧灵萧:「碧宫主,在下清晨寻找失踪的妻子,叨扰宫主休息,真是万分抱歉,既然在下妻子已经寻回,那就不打扰了,宫主新婚伊始,多有操劳,不少武林人氏还在门外等候向宫主祝贺呢。」从来没有看见过御雪发脾气,冷冷的字眼,每一句都刺进了碧灵萧的心,有他对碧灵萧招亲行为的不谅解,让我伤心的愤怒,让他们担忧的无奈,但是我能理解御雪,毕竟碧灵萧还有很多的事亟待处理,御雪要的就是他表态。一句碧宫主仿佛将两人曾经的友谊丢到了脑后,也完全将碧灵萧梅伺君的身份灭的烟消云散,我可以不介意碧灵萧的种种行为,但是御雪他不能不替我介意。
看着碧灵萧惨白的脸,我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忍,不由出声阻止:「御雪。。」下面的话却被御雪一个淡淡眼神吓回了肚子里。我宁愿面对灵萧那冲天的怒火,也不想对着御雪这样的脸。被揽入一个温暖的身子,身后的人给我安定的气息,「竹伺君,灵萧自知有许多出格之事,灵萧也愿意认罚,只希望竹伺君再给灵萧一个机会,让灵萧能长伺皇上左右!」这话无疑是在向御雪保证,他从此再不会离开我,再不会回到这江湖中来,也许从今天起,世间再无碧落宫主此人,有的只是皇宫中极度受恩宠的梅伺君。御雪一扬眉:「那请问碧宫主如何处理这善后之事?」是啊,我被得到碧灵萧的幸福喜悦冲昏了头脑,倒忘记了他还是这个鼎鼎大名的『碧落宫』的宫主,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他母亲一手创立的教派,有他母亲多年的心血和汗水,若说碧灵萧不在意是不可能,不然也不会以一个男子之身辛苦坚持这么多年,但是现在这个局面,碧灵琴又是那付样子,碧灵萧早已没有了可托付之人,势必在我和『碧落宫』之间做出一个抉择。想到这,我不禁看向碧灵萧,他曾经一心希望自己能比女子强,一直努力的在为了这个教派奋斗,也在江湖中树立了他自己的形象,如今他真的能放下吗?
放下一切属于他的风光,放下他母亲一世的托付?开始还认为御雪的话有些过分,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在为我做坏人,就算碧灵萧将来要恨,恨的也会是他而不是我,御雪,你如此的一心一意为我,我又拿什么报答你。。。本来我以为需要让灵萧好好思考甚至难以抉择的问题,灵萧却回答的毫不犹豫,给我一个安定的微笑,再转首看向御雪:「竹伺君这个问题,灵萧早已经想好了,若是竹伺君不嫌弃,愿意陪皇上在此盘桓数日,待灵萧解散宫中之人,便和皇上一同返京。」「灵萧!」又一次让我说不出话,为什么他们个个都对我如此深情,他们个个都是世间绝品,却让我尽占人间美好,而我的心中,却有一大部分分给
了这美丽江山,那一小部分,又分成了无数,那么小的一点点位置,才是他们享有的,可是他们,全将他们全部的心,满腔的爱,化为一缕情丝,牢牢的栓在了我的身上。「碧宫主可想好了?一旦回京,必然不可能再有象上次那样任性离去的可能了,上一次是皇上放你走,若再有下一次,即使皇上容你,我这后宫也就再也容不得你了,再入宫门,从此必定不能再笑傲江湖,逍遥自在,只有那一方小小的院落,每天等待着皇上的莅临,你可真的下定决心了?」
御雪并没有因他的保证而放缓口气。再次将我紧搂进怀里:「灵萧想清楚了,碧灵萧已随她人远遁山林,随皇上回京的只是身体恢复的『梅伺君』碧氏。」「既然如此,那御雪自当随皇上一起,恭迎『梅伺君』回宫。」这一次,御雪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御雪同时也告知我,小丫头在大早知道我和碧灵萧在一起的消息后,通知他没什么热闹可看,已经大早离开『碧落宫』去完成师傅交给她的任务去了。正当大家为了美丽的明天憧憬时,突然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是影,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经过我的召唤出现,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丝不妙的情绪浮上心头。跪在我的面前,影说出了个令我们大家都震惊的消息:「启禀皇上,碧灵琴打伤两名守卫,已经逃走了!」惩罚影卫一句话把我们全部惊醒,我和灵萧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担忧,碧灵琴的昨夜的疯狂举动和不顾一切的行为,还有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在这『碧落宫』中又有几人是她的对手。「你怎么会让她跑了的?昨天你上哪了?」第一次心里有点隐隐的生气,这影是怎么了?
这么重要的人都能让跑了,以他的武功和冷静,会犯这样的错误实在是让我有点不可思议。「是属下的错,是属下昨夜没有尽忠职守,请皇上责罚!」不逃不避,不辩解,不争论,只是默默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若说被碧灵琴逃走已经让我心里很窝火的话,影这样的态度更让我心烦,如果他告诉我什么原因,我想自己也是不忍心责怪他的,就这么硬硬语气让我不又心头火起,直想冲过去揪起他的衣服让他说清楚昨晚去哪了。脚下一绊,太激动了,没留心面前的凳子,我就这么直直的脸朝下对着地面扑了下去。「啊~~~~~」一声尖叫划过空气,灵萧和御雪似乎太远了,要救肯定来不及了,我双眼一闭,我的胸啊,这下平了。没有预期中的疼痛,我摔进了一个急忙张开的臂弯里,又是影,心里一叹!我是为了拿他出气才会被凳子绊倒,但是现在又是他保护了我,算了,人谁无错,怪他又有什么意思,突然鼻子一抽,一股淡淡的味道冲进鼻腔,,让我很是疑惑。「你去集中下全部影卫,给我日夜巡查,以她的性格应该还会回来。」我给影下着命令,以我所看见的碧灵琴,她一定还会想办法回来带走碧灵萧,即使碧灵萧有高深的武功,我还是会担心。
「我这就去安排宫中的人,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她再说。」碧灵萧也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急着就要出门。「等等。」我扯过他,虽然很肯定他昨夜都在我身边,还是凑到他身上闻了闻,确实不是他身上传出来的,又象小狗般
趴在御雪和若水身上使劲嗅了嗅,除了清新和淡雅,没有我刚刚闻到的味道,那肯定就是影身上的了。只是,不该会是影啊,身为影卫,他怎么会这么失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三双眼睛好奇的盯着我,奇怪于我刚刚怪异的举动。「没啥!想记住你们身上的味道,恩,很好闻!」随口敷衍着他们,让灵萧去处理宫中的事,催着御雪和若水回去补眠。御雪和若水开始是执意不肯留下我一个人,直到我竖起了眉毛命令他们回去睡觉,才满心担忧的离去,这才刚刚收到消息,有必要如此担心吗?天天守着我,大家都不要睡觉,那不用碧灵琴再回头,我们自己先把自己玩死了,更何况,我身边还有影卫。当身边所有的人都离开,我这才淡淡的开口:「影!」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只是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
「怎么回事?我想听你自己说!身为影卫,你知道什么是大忌,你一向冷静的处事方法让我很放心,你也不用故意离我那么远,我已经闻到了。」我最信任的人,居然会趁我睡觉的时候私自离开?是太信任灵萧的保护?而且本该保持高度警惕的人,是不能沾酒的,我不相信一个皇帝的贴身侍卫会不知道这点,那么,影身上那淡淡的酒香又出自何处?「请皇上责罚,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领罚。」有时候面对这种石头一样的人真的好气,我本来根本没有惩罚他的意思,只是,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居然也开始对我有所隐瞒?影卫不是不能有自己思想的吗?虽然我并不赞同这样,只是觉得,我每一个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被他分享了,而他,现在居然开始有话不对我说了,那他的隐瞒究竟是为了谁?还是影的心里终究有了其他的人?这个想法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面对他,手指头都快点到他的鼻子上了,「真的不说?我现在下命令要你给我个理由,你说不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孩子气的执着一个理由,只知道,心里憋着的火越来越旺,而这火,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石雕般的人。
「属下替皇上高兴,梅伺君重回身边,所以就喝了点酒!」不卑不亢的一句话,更挑起了我的无名怒火。高兴?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地方高兴的?这个理由也太脆弱了吧?影,你究竟为了什么而隐瞒我?究竟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主的?如果你有了心上人,你想离开,我会想办法,毕竟我从来没想过用帝王的身份让你一辈子困在我的身边,可是我讨厌你的隐瞒,这样的感觉让我说不出,只知道心里堵的慌,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一样。我冷冷的开口:「身为帝君影卫,你擅离职守,以至于让重要的犯人逃走,现在我问你话,你还对主人隐瞒?你说该怎么罚你?虽然我从来没有处罚过你,不代表就从此就可以任意妄为,既然你觉得和我都没必要说实话,那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影卫做的很没意思?等我回京,我会找影部楼主相谈,放你离去可好,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到你,看在你忠心耿耿为我这么多次的份上,我也为你尽一次力好了。」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看着我冰冷的面容:「皇上!」深沉的眼第一次让我看见了激动的情绪,他真的就这么想走吗?
也许吧,对于他们来说,自
由才是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吧,想起从前的一幕幕,他那温暖的胸膛,他那一次次舍命的搭救,一次次无声地站在我身后,一次次默默的守侯!楼顶上靠着他的腿唱着白月光,小丫头行刺时搂住我的强健臂膀,张府后院中站在我身前为我挑开铁盒,甚至温泉畔那随意飘落的衣衫,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昨天,而如今,是不是他也有同样想守护的人?想听她为他唱歌,想默默的保护她,所以,我在他心中不再是唯一。不明白心里的酸意从何而来,也许是那个困扰我已久的梦吧,我的霸道,我的地位,让他不得不留在我身边,但是任何一个人,都有他真心想要疼惜的人,都有他真正向往的地方,影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有什么好埋怨的,为了他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努力,我也该为他做做事了,放他走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属于我的,既然疼过他的以往,就不该再用任何理由去强留他。挤出一个自认为是最自然的微笑,「我不是怪你,你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想再问了,我放你走,让你去过最正常的生活,我也不想再罚你了,我会想办法和影部协调,不让他们伤害你的性命。
。。」话还没有说完,全身再次一麻,我知道,又是影,他的一缕指风袭上了我的身子,影呵,你又一次对你的主人动手,究竟是为什么呵。。。为什么。。「皇上,影知道自己错了,您可以惩罚影,但是请您,千万,千万不要赶影走,影的性命就是为皇上而活,今天影的隐瞒实有自己不得以的苦衷,还请皇上原谅,今天的事影自己领罚。影二!」第一次从影的声音了听到了激动,听到了不同寻常心底的声音。他的身边瞬间落下另外一个黑色的身影,对我一揖「皇上!」「影卫不听皇上命令,私自离开皇上身边,令皇上陷入危险的境地,按影部规矩该怎么罚?」影淡淡的声音响起。「按律先鞭六十,视情况严重再由皇上定夺如何处罚,严重者调离贴身影卫之职,由新任影卫接替!」一个和他同样冰冷的声音响起!「那先鞭二十,今日情况特殊,待此事了,我自会亲自回刑堂领罚。」仿佛被罚的对象不是他,影面对我跪着,说的轻描淡写。「啪!」一鞭抽下,衣衫尽裂,我的心也仿佛被这一鞭抽裂。「啪!」两鞭抽下,一道血痕深深印上后背,他不吭一声。
「啪!」三鞭落下,仿佛抽在我的心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疼,却无能为力。「啪!」第四鞭吻上他的后背,我的泪水开始涔涔而下,心里默默的呼喊,不要再打了,却苦于穴道受制,根本不能出一声。二十鞭抽尽,我也完全无力的摊在凳子上,给我一揖,影二就如同来时那样,突然消失,只留下我和那个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影。用力的抬起手,影弹出一缕指风,我立即感觉到了全身的自由。扑到他的身边,伸手想抚上他的后背,又怕一丝丝的动静会伤害了他,让他皮开肉绽的背部更是疼痛。「皇上,影知道错了,请您不要赶影走。」低垂的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声音。摸着一道道的伤痕,却换来满手的鲜血,哑着嗓子,就象噎着个骨头,「我根本没有怪过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赶你走,为什么这么傻啊你,这又是何必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抗拒离去,只
知道,我不想再看到他这样惩罚自己,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由他去吧。他抬起头,虽然我无法看见他的面容,却能在他的眼睛中感受到他听到这句话后的安慰。「谢皇上!」面前的人瞬间消失,只留我怔怔的望着满手的血,思考着。
。骨塔惊变碧落宫』上下都围绕着一种凝重的气氛,而我每夜都被安排和灵萧睡在一块,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怕碧灵琴会回来伤害我,只是这样被人包围着保护的感觉真的不好。种种事情让我心情跌到了谷底,每天就是到院子里也有一大堆人跟着,做什么事都被人盯着看,就连睡觉,都被碧灵萧死死的锁在里铺,就是当皇上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戒备森严啊,本以为偷溜出宫总能过几天舒适的自由日子,却偏偏摊上这事,让我感觉连喘气都憋的慌。近十日过去了,碧灵琴没有出现,大家紧吊着的心也渐渐放下,而我那个贴身的侍卫影,也再没有出现过,我几次想喊他出来看看他的伤势,却发现每当我一人独处时他再也不出现,也再不会默默的站在我身后,一个影字到了嗓子口却又咽了回去。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隐瞒什么,只知道我和他之间已经不若以前那样,回复到了最早前他是侍卫我是皇上的阶级分明阶段。既然身为重点人物,就该有重点人物的自觉,于是我很乖的每天只是带着一大堆尾巴到院子里看看花,采采草,调戏调戏三位夫君,不过每当激情来临之时,我就会想到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一双双眼睛在唰唰唰的瞪着我,我不介意被人看,但是很介意我亲爱的夫君被人看光光,一想到这,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欲火被灭的干干净净,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某人,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御雪和灵萧两个人不知道偷偷躲哪商量事情去了,还不让我知道,我只有无聊的玩若水了,我把自己小时候玩过的跳房子,跳皮筋,踢踺子都拿出来了,可是自己实在没这方面的天分,从小就不怎么行,这一天下来,还不如若水来得流畅自如,让我实在不由感慨下自己的小脑实在不怎么发达。只能继续玩捉迷藏那么没品的游戏,当终于把『贼』丢给一个『碧落宫』的侍卫后,我偷偷丢给若水一个眼神,故意忽略他传过来的不赞同眼神,拉上他,趁着大家都在找地方躲藏的时候,两个人一猫腰溜出了院子。两个人正无聊的商量着去哪玩,一个『碧落宫』的侍卫出现在我们面前,让两个偷溜被抓包的人再次对视一样,叹了口气,准备乖乖回去。「『红姑娘』、『紫公子』,我家宫主请二位前往后殿『凌骨塔』。」右手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们两个人一头雾水。「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碧灵萧和我提过?拱手一揖:「那是我们上任宫主的埋骨所在,我宫主说,希望能与红姑娘一起祭拜次前宫主,宫主已经和蓝公子在那等两位了。」原来是灵萧母亲的墓葬啊,那我不去有点说不过去了,上了人家儿子,还要解散人家一世的心血,多少尽点心意去拜拜好了,估计灵萧也是这个意思吧,带我见见他的母亲,上柱香。
点点头,牵起若水的手,两个人跟在侍卫的身后向后殿走去。远远的看见一个七层楼的塔矗立在群山中,不大却高耸,越靠近,一
股凛然之势便迎面扑来,一路上树木林立,地上却没有落叶,可见这里时刻有人看守,清扫,生怕让着令他们的敬重的地方染上尘埃。侍卫推开门,「红姑娘,紫公子,宫主在上面等着,两位请随我来!」率先登上台阶,我带着若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我的心里总是隐隐的觉得那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爬到顶楼上,烟火长明灯中,一个长生牌位进入我的眼帘『先妣碧落之灵位』,放下了一颗心,至少这是碧落的灵位没错了,是我这段时间太紧张了,抽出三只香燃上,我静静的站在碧落的灵位前。「岳母大人,小女子今日特来向岳母大人告罪,因为我的原因,以至于您辛苦创立的『碧落宫』面临即将解散的边缘,但是小女子在您灵前起誓,此生此世,必不辜负灵萧,请岳母大人放心。」插上香,在碧落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是我身为红羽皇帝,第一次对除了前任女皇灵位外的其他人磕头,也许是一直以来觉得亏欠了碧灵萧,这三个头我是磕的真心实意,就连若水也老老实实的陪在我身边磕头。
也许是一进来我的心思就被那高高在上的灵位吸引,没有去仔细想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我才发觉,那开始说在这等我的御雪,灵萧呢?而且这一路上,既然这么干净,为什么我连一个打扫的下人都没看见?这个能进入连我都不知道的灵堂的侍卫,该是碧灵萧身边之人,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不着声色的把若水塞到自己的身后,对面的人身份我已经能猜到八九分,毕竟能随意进入本该是『碧落宫』最隐秘的所在,若不是有着特殊的身份,又怎么会这么清楚。不能肯定影有没有在我身边,我已经十来天没有见到过他了,以我当时看见的伤势,我也不能确认他就算在,又能否有能力同时保护好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水,去下面看看你灵萧哥哥来了没有?」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碧灵琴恨的只是我一个,对若水会手下开恩,而我绝对不能让若水看出什么,不然,他只怕生死也不会离开我。「恩!」看着若水毫不怀疑的噔噔噔下楼去了,我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至少这个时候,她恨的人只是我一个。「你引我来,目的是什么?」
既然已经没有可以顾忌的了,我干脆挑开天窗说亮话。『呵呵,你还挺聪明的,不亏是一国之君那!『轻轻拿下面纱,一张纯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我很清楚,那纯真的面容之下,是一个扭曲的灵魂。一声冷笑中,她看我就有如玩弄手中耗子的猫,得意又嚣张:「看来你不笨嘛,我以为当我的剑刺进你的胸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不愧是红羽人人传诵的一代明君啊,反应能力还挺快的,只可惜,你抢了我的哥哥,不管你是不是皇帝,我都不会放过你。」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让她看出自己有一丝慌乱,我要尽量的拖延时间,拖到御雪和灵萧发现事情不对头,总有机会会找到这里来的。自信的看着她,随意的一摆手:「既然这么恨我,又觉得我现在在你的掌握中,那你大可现在出手杀了我好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是红羽的皇帝,我身为皇帝,都不知道遇到多少次心怀叵测
的人意图对我行刺,我至今都活蹦乱跳的,那你又觉得该是什么原因?」她手中的剑已经抽出了一半,听到我的话,手却停在了空中,警惕的默运气息在空气中感应了下,然后再次在笑容中缓缓抽出森冷的剑。
「你不用虚张声势了,不管有没有人,今天我都一定会杀了你!我带你来这,就是要让母亲见证你这个让哥哥抛弃一切,毁了她毕生心血的人是怎么死的!」她的笑阴森森的。「哈哈哈哈!」我笑的比她还大声:「在我岳母面前杀我?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就讨厌我?至少我还是一国之君,至少能给灵萧一世稳定的生活,至少不用让『碧落宫』永远存在于他人的觊觎之下。」一番话成功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更何况。。」我的语气一顿,慢悠悠的道出一句话:「我纵使再不好,也比你这意图强暴哥哥的人强,你认为如果岳母大人在世,是会选择杀我?还是选择杀你这个破坏人伦的女儿?」看着她忽青忽白的脸,我心里那个一阵快意啊,就算要死,我也要占够嘴巴上的便宜,她和碧灵萧的兄妹身份,是她心底最痛恨的事,如今我在他们母亲的灵前说她垂涎哥哥美色,只怕她现在最想的事就是生撕了我。「你去死吧!」她已经完全怒火中烧,再也管不了那许多,直接一道寒光从我头顶直劈下来。碧灵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面的女子不哭,不喊,不叫,不求饶,不躲避,在自己剑落下的时候还能嘴角带着笑意。
直到旁边伸出的一把剑直接把她的武器荡至一边,兵刃接触一瞬间强大的力道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跌跌撞撞冲出好几步,而自己想要杀的人早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自己的面前更是多了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我强忍着加速的心跳,开心的看着多日不见的影,又一次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在我的身边,他给我的安心感觉,让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刻,只要我受到威胁,他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站在我身边的人,在他和碧灵琴交手的一瞬间,我还看见他的掌中射出一道信号,穿窗而出,直飞云霄,应该是他和灵萧他们商量好的,灵萧应该马上就赶到了。只是这个开心的感觉还没有持续两秒,楼梯口出现的一道身影让我肝胆欲裂。「颜!发生什么事了?楼上怎么这么吵?」是若水,一定是他听到了声响,上来看情况。「若水,别上来!」我也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只见碧灵琴身影一动,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对着我的方向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而影,在揽我进怀,脱离银针攻击范围的同时,也不忘记一掌击向碧灵琴。
只是,碧灵琴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闪不躲,硬生生的拿身体抗了影的一招,直接落在了若水身边。我在影的身边,心里却有如冰水浇过,从头凉到了脚,因为一柄寒光四射的剑正架在若水的脖子上。意外之伤当碧灵萧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场景,碧灵琴的剑紧紧的贴在若水的脖子上,正遥遥面对着我和影对峙着。「哥~~」看见了碧灵萧,虽然因为易容看不清楚她全部的面貌,但是双眼中的贪恋是骗不了人的,由于激动,她手中的剑更紧了,我已经能看见若水的脖子上的一丝血痕,心里又是一抽,不停的吸气,告诉
自己再冷静,再冷静。「你。。你给我放下剑!」再次看见执迷不悟的妹妹,碧灵萧的气都不打一处来。碧灵琴的双眼露出挣扎,最终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哥哥,你跟我走,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永远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他!」碧灵萧慢慢的向她移动着步子:「灵琴,放下剑,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好妹妹,以前的事哥哥不怪你,我们也能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先是她的眼中一阵狂喜,紧接着又不相信的摇摇头,晃动间几颗泪水被甩了出来:「哥哥你骗我,就算我放了他,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我又打不过你!」
紧接着又是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突然她一抬头,一脸的笑容:「哥哥你自废武功吧,这样我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了,有我保护你,不会有问题的!这样你也就再也不会离开我身边了。」我无法想像她在巧笑嫣然中居然会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拿若水的性命去威逼灵萧自废武功,我担心若水,同时也担心无计可施的碧灵萧真的会干出傻事。看着若水脖子上血痕的越来越深,碧灵琴越来越疯狂的举动,碧灵萧的手也慢慢地在提起,同时给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我知道他真的会自废武功,灵萧一向自认为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儿,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他人,他不在乎失去武功,他要的,就是我在第一时间夺回若水和他,所以才给我一个那样的眼神。「我不许!」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碧灵萧和碧灵琴同时用不理解的目光对上我。状似无意的掏掏耳朵:「我说不许,没听懂啊!那我再说一遍,我不许,不许你自废武功,不许你跟她走!」轻巧的一迈步,我遥遥的和碧灵琴对望:「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来,费尽千辛万苦之后,会轻易的把灵萧交到你手上?」
她一动手中的剑:「你就不怕我杀了他?」看见若水的伤口中又一次开始流血,我的心仿佛也在滴血,自始至终,若水都是一脸镇定,因为他相信,我一定不会丢下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他,所以他没有吭一声,怕扰乱了我的心神,只是看见那惨白的脸上故作的坚强,我的心更疼。拍拍衣服上的灰:「杀他?你认为他能和灵萧比吗?我能当着他的面招灵萧为夫,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谁在我心中的地位更重要了。」我用各种动作掩盖着内心的颤抖,生怕被人看出我的紧张,现在没有办法,我不能让灵萧伤害自己,现在只能让碧灵琴以为若水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只要她有一丝破绽,我身的两大高手就有机会救人。一指她抓在手中的紫若水:「他不过是别人在我做皇太女时送我的礼物,那时候我年轻,喜欢他的漂亮,只不过几年下来,玩也玩腻了,那个弱不禁风的身子,我早就厌烦了,现在我喜欢的是灵萧,你认为我会拿自己最喜欢的人去换你怀里那个药罐子?」一句话说呆了一干人,就连身在剑下的若水身子也不禁开始微微的颤抖,对不起,若水,请原谅我,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安然的保全你和灵萧两个人,只希望碧灵琴单纯,能够被我骗过去。
「骗人!」碧灵琴瞪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看碧灵萧,又看看我,希望从我们的神色中找到什么。伸
出脚尖又蹭蹭地,将双手背在身后,一派悠闲状:「不知道有句话叫君无戏言吗?不信你问问你怀里的人,我这一年来可有宠幸过他?」碧灵琴已经不需要再有任何证明了,因为若水的泪水已经忍不住开始扑簌簌的掉落,我紧紧捏住放在后背的拳头,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直到手心都已经全部麻木。「虽然说是我不要的货色,但是好歹也还有张漂亮的脸,你要是喜欢,不妨拿去用用,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调教,技术应该不会太差吧,等我回宫立你哥哥为贤君之时,我们也算是亲戚了,自家人也不用客气了,一个男人而已!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你要是玩腻了,杀了送了随便你!」心里越疼,嘴巴上说的越是无所谓。走近灵萧的身边,扯低他的头,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啵了一下,还流里流气的伸舌头舔了下嘴唇,转过身对着碧灵琴一个挑衅的微笑:「真香!我还是喜欢你,身体又棒,功夫又好,还是你能满足我,让我欲仙欲死。」
在碧灵萧低头的一瞬间,我轻吐出几个字:「配合我,救人!」碧灵萧扯出一个笑容:「皇上喜欢就好,我的功夫和身体又怎么是那个病怏怏的人能比的,你这么说,我可会不高兴的哦。」我和他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让碧灵琴居然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但是随后她就渐渐冷静下来。放在若水脖子上的剑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而另外一只手却开始扯起了若水的衣衫,眼睛却紧紧盯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春衫单薄,只是轻轻一扯,若水半个白玉般的胸膛就暴露在空气中,几声抽气声响起,我看见若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的一只手已经开始在若水的胸膛上揉搓起来,并开始不断的向下。。「啧,啧,啧!别说哦,好久没用了,这身子还是挺诱人的,不过可惜,我还是更喜欢灵萧的勇猛!」仿佛在欣赏他人的故事,我说的轻飘飘的。「别停,别停,继续往下,就这,就这,他喜欢别人摸这!」顺着碧灵琴的手,我居然还无耻的出声指点。若水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羞红,身子已经开始不停的颤抖,在成串的泪珠坠落中,他终于睁开了美丽的杏眼。
已经失去了血色的嘴轻轻微启,抖动中,我看见了他美丽的唇型无声的描绘着一句话,碧灵琴在他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突然间,我的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安,当初和若水在马车上的一段对白突然在这个时候闪进我的心底。「若水会以死力保清白,绝不会丢了皇上和皇家的脸!」此刻若水决绝的脸,和口型中分明描绘的:「我爱你!」根本就是在告诉我他的想法。「若水,不要!」我心神惧裂,根本顾不上暴露,只希望他千万不要冲动,我不要,我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寻死而无能为力。就在我撕心猎肺的呼喊中,若水已经抓住碧灵琴的手狠狠的往脖子上抹下去。也许是我突然的叫声惊吓到了碧灵琴,她拿剑的手一抖,紧接着发觉到了若水的举动,用力的往外撤着剑。饶是她撤的快,若水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力量也是惊人的,最终,剑尖还是在若水的脸上划下深深的一道后被碧灵琴抢回了手中。就这一刹那的变故,碧灵萧和影同时找到了机会,两人一个冲上去抢回了若
水,一个狠狠的一掌打向犹在呆滞中的碧灵琴。也许是碧灵萧含恨出手,对这个妹妹的恨铁不成钢,对若水的内疚,让他一下子将自己全部的内力全部化在一掌中。
匆忙中出手的碧灵琴,没有想到她最爱的哥哥会对她如此的手下不留情,促不及防下打的是口喷鲜血,冲我的方向倒飞过来。一个冲力,让她直接撞碎了我身边的窗子,人就这么飞了出去。「不好,这里可是七层塔顶!」我心里只闪过这个想法,下意识的扑出去伸出了手,抓住了那个即将落下的身影。可惜不是练武的人,虽然拉住了她,自己的冲力再加上她的下坠力,我已经无法控制住了,也许放开她的手,我还能有办法保全自己,可是她在眼神交汇的瞬间流露出来的情绪让我不忍松手,有痛苦,有绝望,只是在我抓住她的一刻露出了一丝疑惑。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为这次的冲动付出生命的代价的时候,灵萧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我,扯回了差点掉出去的我,也扯回了他恨之入骨的妹妹。沉睡不醒「灵萧!不要。」没有激动的拉扯,我只是很平淡的一句开口。从窗口死里逃生的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影的身边看若水的情况。曾经面若桃花的脸,如今已经被鲜血掩盖,一道从右眉直接划到左边嘴角的伤口就象一张狰狞的嘴,扭曲张开着,曾经红润的娇颜,现在只有惨白无色,一向自诩坚强的我,在看见这样的情况也忍不住心里一阵慌乱,若不是怀里的人还有阵阵气息,我真的好怕他就这样离我而去。
若水的伤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千算万算,却忘记了这个看似最柔弱的男子,却一直有颗对我最忠贞的心,我知道他明白我是在救他,也知道他会理解我无奈下的选择,只是我不知道,曾经的一句玩笑之词会成为今日的真实,我忘记了,他那句,为我,为皇家,誓死保卫贞操之语是那么的认真。如果有选择,我愿意亲手选择结束掉碧灵琴的命,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得到了灵萧,甚至让他为我放弃整个母亲遗留给他的庞大资本时,还夺去他唯一妹妹的性命,也许今天他在一气之下,抱着对我负歉,对若水愧疚的心让碧灵琴一死以谢众人,但是我能肯定,在今后的数十年,这将会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我不想阻止,却不得不阻止!「灵萧,还是想把她关起来吧,一切事情,等将若水安定了,再做打算!」我也没有再多的心力去管他如何处理,我的心里只有眼前那个衣衫不整,满脸鲜血的男子。一路上,不管众人如何劝说,我都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看着他弱弱的气息,回想起,当初也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让我见到了他,这一次,难道是老天故意的捉弄吗?
让他被我救了一次,又让他还我一次吗?不,我不能失去他,老天怎么能这么残忍,在这这么美好的人交到我的手中,让我感受到了柔情似水,让我的一缕深情已经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的时候,又让他就这么消失在我的生命中。「颜,若是你真的想要,我。。我愿意。」那羞涩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那满含期待的眼曾经无数次的告诉我,他想为我生一个宝宝,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实现,那跳脱的生命却已经在慢慢的流逝。小心的拿脸贴在他没有受伤的另外一边,我喃
喃低声道:「若水乖乖,不要怕,颜在这陪你,你记得吗?我们还要生很多很多宝宝的,颜答应你,只要你坚持下去,我让你生好多好多的小若水,好不好?」仿佛在昏迷中听到了我的呼唤,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却只是更显得那刀口的恐怖。我一直固执的守护在他的床边,一任旁边诊断的人来来去去,商量着,讨论着,没有精神去注意,脑海中只有一幕幕我和他的过往。那花林中弹琴的若水,那树下和我开心追逐的若水,那双目含泪泫然欲泣的若水,那断肠声中呼唤着我的名字飞扑进我怀里的若水,那衣衫半解娇羞可人的若水,那在剑下依然诉说着爱意的若水,如今却只是床上了无生气的一具躯体。
床边同样执着等候的还有三个人,御雪和灵萧一直以来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弟弟,尤其是灵萧,以前在宫中,他就将若水当做灵琴的代替而宠爱着,所以灵萧才会在若水受伤后如此恼怒,至于我身后的影,虽然一直是一声未吭,想来也是担心我和对若水的抱憾吧,毕竟,如果当初没有他的失职,也不会有今天若水所受的伤害。木然的看着一直躺着的人,我抬头看向他们:「若水伤的不是脸么,为什么会一直不醒来?」灵萧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没有受内伤,他的脸我也给他敷了药,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都没醒。」御雪从深思中抬起头:「是逃避吗?他是个骨子里视青颜如天的人,如今在他心目中只能被妻子看见的身子被这么多人看见,还被人。。被人。。我想,他是不是不愿意醒,不愿意见我们?『低声跳过我们都不愿意去提及的事实。『而且。。『顿了顿,御雪深深的看着我:『一直以来,他都被青颜照顾着,虽然你疼他宠他,却会让他更加自卑!『一句话让我茫然。『他一直觉得自己自闭不合群,你从来不会对他说自己的心事,也不如灵萧那样有着一身武艺可以保护你,到了危险的时刻你只会把他送的远远的,其实他也想有好身体,有过人的胆识,能够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不再动不动掉眼泪,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改变,希望不会再成为你的拖累,只是你都没有感觉到。
『御雪的一番话让我有如掉进了冰窖。一直以来,我觉得照顾若水就是我的责任,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的柔弱,生怕他受到一点戕害,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谁不想在危险的时候陪伴在爱人的左右,共同经历风雨,而不是象个废物一样被送的远远的,我身为一国之君,他同样也希望自己是一个能配得上这个尊贵身份的男子,在我的后宫之中,任何一人姿色都不输于他,御雪有着大气的冷静,灵萧有着高强的武艺,就连月儿,至少也有个健康的身体,在他心中,自己一定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就连身为伺君最基本的能力—-生孩子,他都没有把握能做到。所以在各种对比下,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所以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闭,在他心中,什么都给不了我,能给我的,就是为我守护好他清白的身子。这段时间,我发现若水开朗了不少,还沾沾自喜,以为他终于在我的带动下改变了,不再老是泪眼婆娑,其实他的眼泪中又有多少的辛酸和自卑?原来他一
直都是在强逼自己坚强,强迫自己开朗,也许在他的心里,会认为这样我就会不再嫌弃他是个累赘,一路上,他从不叫苦言累,是想告诉我,他在变健康,他要的不是我的同情呵护。
而是要携手和我并肩,不管悲与苦,笑与泪。而我这个笨蛋,一直都没有发现,一直都以为这么对他是在为他好,从来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为他想过,在这个瘦弱的身躯下,又隐含着多少坚强。紧紧抓住他在被子外的手,因为失血过多,更显得苍白:『若水,能不能快些好起来,我不想每一次的警醒都是你们用这样的代价为我换来的。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内心的真实感受。『灵萧轻轻掰开我紧握的手,手心中有一块块干涸的血渍,那是我在出言相激碧灵琴的时候,情不自禁自己用指甲掐出来的,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当时的动作全被身后的碧灵萧收进了眼中。轻柔的为我撒上药,包扎好,他单膝跪在地上,在我的掌心中轻柔的落下一吻,『不要折磨自己,为了我们所有人,也为了若水,你更要爱惜自己,我想,即使是若水,也不想看见你为了他这样。『御雪的掌轻抚上我的肩:『若水一定会醒来的,等他醒来,你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所以你更要好好保重自己!『旁边的影虽然一句话没有说,却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赞同了灵萧和御雪的话。
碧灵琴的一剑虽然险险避过了颈动脉,但是依然流血不止,若水的身体,光让他度过这一关,就花了灵萧不少的力气,用去了』碧落宫』无数的灵药,总算是让他脱离了死神的魔掌,只是对他的脸,灵萧只是对我轻轻一声叹息,摇摇头。我知道,那种力道下的伤,想要完全治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已经不想去关心了,因为已经十天过去了,若水根本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唤醒若水一天天的等待,感觉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挨,每天我都告诉自己,说不定今天若水就会醒来,但是每天我都是从太阳升起时的希望,等到落下时的失望。心里的压抑也在一天天的等待中越来越重,不安感也在一天天的增加。又是一天的到来,我已经从早上坐在床边楞楞的看着沉睡中的他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懒得转头去看,只是眷恋不已的盯着那美丽不再的容颜,总希望奇迹能够出现,老是错觉的以为下一秒他就会绽放着如水的笑颜低唤着:『颜!颜!『身边传来一口倒吸凉气的声音,又一个被那刀疤吓到的人吧,的确,不管有多大的心理准备,就连我们这天天看着的人,每一次见到都会情不自禁的心下一颤,更何况突然见到的人。
曾经象婴儿小嘴般大张的刀口现在已经慢慢愈合,只留下一道黑紫色的突起伤疤蜿蜒在脸上,就连眼角和嘴角也因为伤疤而拉扯变形。若说我不爱美色那是骗人,人的本性都偏爱美好的事物,所以曾经在我那个世界,每当有朋友在抱怨男人们总是在追求漂亮却没有大脑的女人,却不肯撇过脸看看自己的时候,又何曾想过,自己不也都是会对帅气的男子先钟情的么?只是我已经喜欢上了若水,虽然这喜欢是最先从他的美丽开始的,而现在所打动我的,则是他的痴情,是曾经的点点滴滴,是百转千徊记忆中的笑语呢喃,是眼波流
转间的脉脉温情,当真正懂得这些以后,我又怎么还会去执着于他的表象。「姐姐,怎么会这样?我一来就听说。。」背后一个轻轻的声音道。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没想到是她,小丫头,这个在我和灵萧缠绵后清早就不告而别的人,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勉强的挤出个笑容,早没了逗弄她的玩笑之心,只能这么欢迎她的再次出现了。「姐姐,别这样,你笑的好丑!」小丫头倒是不屑我迎接的笑脸。也不想想,这样的心情,我还能把皮拉成这样的角度,真的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心情不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怎么?完成了你师傅的任务?」估计看出了我的难受,她倒也乖的很,点点头:「恩,掌门师傅叫我送的信都送完了,顺路回来看看你,那天走的急,没和你告别下,没想到一回到『碧落宫』就听到了这事,我就来看看。」轻哦了一句,转回头看着床上依然没有醒转迹象的人,每天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无能为力,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带他回宫,又怕他孱弱的身体受不了旅途的颠簸,他也没有其他的内伤,即使回宫,就有把握吗?我真的很害怕他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不愿意去面对那个世界对这样的人的形容词「植物人」「姐姐。。」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叫了句,抓回了我的注意力,「其实。。其实紫公子的脸也许有的救,不过。。不过」她的话都没说完,我「腾」的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揪过她的衣服,小丫头被我突然抓的差点脚尖离地,手脚一阵乱晃才算勉强稳住。挣开我的手,飞窜到墙角,一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一手不停的拍着心口,看来刚刚被我吓的不轻。我恶狠狠的步步紧逼,就象大灰狼逼近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白兔:「你刚说什么?
他的脸有的救?」颤抖的小白兔无辜可怜地看着我,咽咽口水:「我,我是说,可能有!但是,但是。。」再次把她扯近自己,我不耐烦的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别给我结巴,一次性说完!」小丫头的脚尖很努力地够着地面,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悻悻然的松开手,让她大口的感受着自由呼吸空气的美好。一边用力的喘气,一边赶紧说话,生怕晚了一秒,我的眼睛就把她瞪穿了:「如果,如果是脸上,脸上的疤的话,你,你,你可以跟我回去见见师傅,也许我师傅有点办法。」「你师傅?」皱眉问出心中的疑惑,看着小丫头用力的点着头。「你师傅可是『鬼医』凌笑言?」说话的是推门进来的碧灵萧。小丫头再次努力的点着头,我不懂江湖上传言的一套,只好把求救的眼光投向了灵萧。仿佛是在象我解释:「传言『舞月门』的大长老凌笑言有着起死回生的医术,但是据说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踏出『舞月门』一步了,不管他人如何哀求,她就是不肯出手救人,只怕即使是找到她,也未必肯救吧。」碧灵萧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转好。我的脸也有些垮了,二十年没救过人了,我又有什么本钱能让她出山救人?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其实,其实师傅有救过的。」就在我眼睛闪亮的瞬间,灵萧的声音再次传来:「就是传说中那个让巨富散尽家产,让华山掌门自废武功的救人?她似乎说过,要她救人,就要提一个要求,不答
应不救,而往往她的要求,都是人家心里最在意的东西,比杀了人家还难过。」我又一次如瘪了气的球消了下去,世界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要人帮忙,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但是有这个消息总比没有强吧,不过现在我最在意的还不是若水的脸,而是他醒不醒来,如果再过两天他不醒,我就上『舞月门』把那个什么神医鬼医的弄来,不知道这个世界吹嘘的那么神奇的医生,有没有能力治『植物人』,想到在我那个世界,都对这样的病情无可奈何,心里又是一阵凉。轻柔的理了理若水的发丝,象是在哄着乖巧的孩子:「若水乖乖,不要睡了,太阳晒屁股了!起床了!」床上的人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反应,我的声音也转为低沉:「若水,你是不是怪我?要是你恨我,我宁愿你起来打我骂我,也不要你不理我!一切都是我,我不该忽视你的感情,不该一次次错过你眼中的落寞,不该自以为自己的万能,甚至我都在怀疑,如果当初我仅仅是让御医去『省思殿』治好你,而不是将你锁在身边,也许你的一切会比今天更好。
想起接他出殿的那夜,想起第一次搂他在怀里的轻哄,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那么无情过,仅仅因为不想太麻烦而用了无数甜言蜜语的对他,换来的是他全心全意的对待,而老天,终于让我尝到了眼睁睁的看着爱人慢慢地流逝生命的锥心之痛。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呼吸都无法用力,似乎一个深深的吸气,都会触及到心口的疼痛,「若水乖乖,你一定以为自己是我的负担,是我的累赘,所以你不愿意醒来,宁愿就此永远沉睡过去,你可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你,恨自己明明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事,却让无辜的你代我承受,你可知道,当她对你上下其手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可我却没有办法保护你,难道你想我抱着一生的遗憾,在对你的追忆中活完下半生?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誓言要一起去完成的,你都忘记了么?」对自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为什么我身边每一个爱我的人,都会因为我而承受不同的伤害,当我欺骗月儿时,当我言不由衷的对待若水时,心里闪过的都是沾沾自喜,难道这就是报应?眼睛似乎有些酸,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记得我送你的小铃铛吗?
我说过,要随时感受到你在我身边,小骗子,你还没挂好铃铛呢!」柔柔的笑声已经掩盖不住浓浓的鼻音。「记得你说过喜欢听我唱歌,只要你醒来,我天天为你唱,好不好,这次绝对不骗你了!」终于一滴水珠打在了若水苍白的手背上。吸吸鼻子,「还有宝宝,你这个不乖的若水,天天嚷着要为我生个宝宝,现在我就让你为我生宝宝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你说生多少个,我们就生多少个,一直生到你不想生为止!」声音开始哽咽,这么多天积蓄的情绪开始爆发:「若水,我是个没有用的女人,我好恨我自己,一直都是我自私,自私的占有着你的付出,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肯醒来,我让你打,怎么打都行。」抓住若水的手,不住地抽打着自己的脸,仿佛希望在身体暂时的凌虐中能够代替心里的愧疚。仿佛握在掌心中的手一个轻微的抽动,是我的错觉吗?是我因为思念而产生的幻
觉吗?胡乱的抹着阻挡视线的眼泪,仔细的盯着床上的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苍白的唇仿佛也有一丝颤抖,我紧憋着呼吸,难道我真的没有看错,真的吗?再次将脸贴了上去,一声有如蚊呐的声音传进耳朵:「不。
。要。。哭。。颜!」掩饰真相这一次我肯定没有听错,转头求证似的眼光投向灵萧和小丫头,却发现他们也如同被点了穴般怔在当场,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喜,没错,这不是我的幻觉,不是思念过度产生的眼花。慢慢的伸出手,生怕眼前一切表象都是美丽的肥皂泡,一碰就破了!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指尖轻触到那熟悉的嫩白肌肤,再次听到他低低的呻吟,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长久以来深锁的笑容,我的若水,我那温柔如水的人儿,你终于又回来了。若说人生最大的失意是什么,我只知道在我的心中,是当自己失去身边最习惯的人后,却发现那已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自己最不曾在乎过的,偏偏是自己早已溶进骨血的!那种追悔莫及,那种希望时光倒流重头再来的希冀,将会是缠绕一身的遗憾。那种在追忆中惩罚自己,不停的告诉自己若一切重回,自己会多么珍惜,多么视若珍宝的好好呵护。那人生的最大的得意又是什么?我只知道,当不停的企求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而奇迹真的再次出现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心,那种狂喜和珍惜,我靠自己重新赢回过御雪的心,拉回了灵萧的情,所以我才更知道用心的爱他们。
同样,若水的苏醒,比之他们,是生命的回归,对我来说,本以为就要失去爱人,一个全然为我,却被我忽略了心的人。我又在每个守护的夜晚,多少次的祈祷,祈祷他能再次醒来,而上天似乎真的给了我这样的机会,那种想狠狠的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又怕把他揉碎了的小心,只怕此刻全都表现在了我的脸上。用袖子使劲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揉去蒙胧住我眼睛的水光,用力的在克制中表现出笑容,「我的若水乖乖,睡了这么久,你终于醒了,下次不许了!不然我打你的屁屁。」苍白瘦弱的手在空中慢慢伸展,直到抚摸上我脸,就那么眷恋地停留着,干涩的声音细微却依然是关心:「颜,不要哭,若水不要你哭。」在微笑中用力的点头,却不小心点落两滴泪水,赶紧掩饰着擦去:「我是开心,真的开心,很开心,只要你醒来,什么都好。」似乎想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他一声低呼,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惊惶的眼对上我,「我的脸。。是不是。。是不是。。」几句是不是后,依旧没有勇气问下去。壮似不经意的轻拉下他抚摸在脸上的手:「没有,你灵萧哥哥已经替你看过了,只是皮外伤,他这有很多灵药,过阵子就会好,不过不能乱碰哦!
不用多久,你依旧是我最美丽的若水!」不敢在这个时候和他提起脸上的伤,怕伤及那本就脆弱的心灵很身体,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修养,再时间的慢慢消磨中,逐渐磨去他心里的芥蒂,而这些,应该靠的是我的努力,而此时的我,早已经不再介意他的脸,我在意的,是他的在意!仿佛相信了我的话,他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颜,我有些累了,好想再睡会。」「若水。。」急急的
想拉住他,不要,他已经睡了十天了,我不能让他再睡下去,好不容易他醒来了,我害怕,害怕他再一次的长睡不醒。身子被搂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顺带抓回我伸出去的手,灵萧笑语在耳边响起:「不用担心了,他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本就弱,刚醒来就和你说了这么多的话,有些乏了,他的身体,更需要的是调养,你让他好好休息,我会吩咐下人为他准备好汤药。」听进他的话,我点点头,是我自己担心过度了,将自己的身体靠进灵萧的怀里放松,这么多日来,我越绷越紧的弦终于能放下了。「颜颜,你去休息下吧,这么多天来,你根本就没怎么合眼,你也不想若水醒来看见你为他这么憔悴而落泪吧?」
双手抚上我的肩,当一切都好转的时候,灵萧更担心的是我的身体。点头中,我撑着他的手让自己站了起来,此时才发现,原来早已经透支了太多的体力,当一切放松下来时,才感觉出自己原来这么累。灵萧轻扶着我的腰,陪我走到门口,想直接送我到房里的想法被我摆手拒绝,我还没有那么虚弱。「颜颜,去雪那里睡吧,他昨天守了一夜,刚才发现他的脸色非常不好!」没有坚持,他只是低低的提醒了我一句。别说御雪,他又何尝有一夜睡好过,只是他靠的是精深的内力支撑着,我担心若水,他们除了担心若水,还要担心我,更要替我处理很多事情,而我,都忽视了自己的责任。转身踏出房门前,我在他的耳边留下一句:「把屋子里所有的镜子什么的,都给我弄出去,别给若水看见!」灵萧了然的点头。踏进房门,一个飞扑趴进御雪的怀里,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保护,「御雪,若水醒了,若水醒了,醒了!」尖叫声中,看见了御雪惊讶中展开的笑容,大家都是开心的,为了那个共同担忧的人。开心的大笑中却不期然的对上了御雪有些苍白的脸,灵萧果然没看错,这段时间为了我,大家的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却又不敢让我知道,生怕让我多一层担忧。
「御雪,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心疼的捧住他的脸,那里才醒一个,这里可不能又倒下一个啊。回给我一个御雪式特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没有,只是这两天有些累,担心大家,胃口不好,没什么的,睡一觉就没事了!」牵起御雪的手,温柔的为他解去外衣,「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好怀念御雪的味道,要是你不嫌弃我这几天的邋遢的话,我们就好好的睡个回笼觉!」抬手抚平我因为刚才的兴奋和几天都没有心情打理而凌乱的头发,「青颜什么时候都这么美,御雪又怎么会嫌弃!」一声欢呼,我扑进软软的被子,好多天了,都没敢安心的享受这温暖,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不理会我打滚的身子,御雪轻掀被角挤了进来,小心的避开我乱动的手脚,搂着我的身子和我一同沉沉睡去。接下来的几日,若水的身体在灵萧各种药物的调养下有了明显的好转,更因为我时时刻刻的陪伴让他的脸上重新有了自信的笑容。这么多日以来,我几乎说遍了甜言蜜语,只是想让他知道,他在我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不需要去和别人相比,他就是他,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虽然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只要他能慢慢的看到自
己的长处,他那自卑的心总有一天会解放。
只是他的脸,是我们大家共同不敢触及的一个敏感点,我收光了所有房间里的镜子,就怕在不小心间被他看到,对他,一直都是说,伤的不重,只是脸上的伤是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恢复的,而他,也一直乖巧着听话不去触碰脸上的伤口。在慢慢的修养中,若水已经不需要一直在床上躺着,而能慢慢的下地,我相信再过不了几天,那个曾经鲜活的小乖又会重回到我的生活中。这日清晨,当我踏进若水的房门时,房间里已经失去了那个柔弱的身影,只有地上一个倒扣着的铜盆和满地的水在告诉我一个事实。立即转身冲出门,焦急得抓住迎面而来的灵萧:「若水看见了他的脸,快派人给我找他回来!」丢下一句话,我开始发疯一样的四下寻找,我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我就算把所有的镜子都藏起来,也没办法让他不洗脸,这是我的疏忽,前几日他身子不好,都是我亲手帮他擦脸,也许是今日他觉得身体好转了,不想我再劳累而自己动手。这个世界,男人对容貌的在乎我很清楚,纵使是御雪、灵萧这样随意之人,都不能免俗,在我面前总是尽量展现最美的一面,在被我赞美貌美之时眼中的得意是瞒不住人的,而若水,这个认为自己除了一张脸几乎一无是处的人,当他发现自己容貌尽毁时,那彻底的绝望之心,我真的害怕,害怕那柔弱的身体下,那承受不了打击的心。
倾城之水『碧落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要想找一个存心躲你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让灵萧先着人询问看守山门的人,传来的话说没有看见若水下山,才让我暂时放下了一颗心,只要没离开『碧落宫』,我就是挖,也要把人挖出来,只希望,在我找他的这段时间里,他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山上山下寻了个遍,依然是无影无踪,既然没见尸,好歹还有点找到人的希望。山中的凉风习习吹来,让出了一身汗的我感到些微的冷意,远处的桃花在微风中摇曳,缤纷的落英中让我仿佛回到了当初紫家的后院,那树下沉醉在自己琴声中的若水是那么的不惹尘埃,有人说,往往第一印象给人最深,就连相同的景致都会让我脑海中司徒青颜曾经的记忆再现,那初见时的悸动,多年以后,依旧让我感慨。不自觉的走向花丛,也许是心里一种触动,也许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找了,是无可奈何的希望也罢,是所谓的心灵感应也好,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也有可能,我反正是窜进了这个地方。一进林子,那悠然冷香沁入心脾,一如若水给我的感觉,不张扬,不妖艳,不甜不腻,一丝丝慢慢的包裹你,当你蓦然回首,却发现早已深植在你的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