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5

重阳5

第二十一章 柑橘

依旧是由我开车,葉月绮躺在副驾驶小憩,山林间的道路有些颠簸,她没有醒。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胸前均匀起伏,少女将两手交叠在小腹,呼吸平静悠长。

绮小姐睡着了,睡着的她比起初见时慵倦许多,俏丽的眉眼垂下,难以触及的距离感随着柔和的表情淡去。初见时的葉月绮像是团藏了针的娃娃,现在连针都是软的。

又和坏心眼的绮小姐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恬静和温馨,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清雅淑然的容颜下,我记得她骨子流露的疏离。很难想象仅仅经过几天时间,她毫无防备的躺在我身旁,柔和得像猫。

更难以想象的是我曾枕着她软绵绵的大腿入眠,曾被她揉弄着太阳穴这样的命门,却无比安然。

应该算是朋友吧。十指相扣手牵手的朋友,共同分享一块酸甜可丽饼的朋友。允许我抚摸她光洁的丝袜,揉捏被黑丝包裹的足底;允许我用脸贴上她丰腴的大腿,呼吸那幽妙体香。

这种程度的……朋友?呜,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说辞。

忍不住悄悄看向身侧,她正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旁,睡颜撞进心底。

心跳又快了几分。

迟钝如我,也明白这份悸动源自何方。

我渴望靠近葉月绮,汲取她给予我的一切温暖,也渴望用我的一切温暖她。我很小时习惯了寒冷,还有饥饿。接着是习惯痛,最后是习惯苦,习惯寂寞。礼貌、客气,我将自己藏进疏离中,漫无目的的漂泊,等待在无人知晓的乡野腐烂成白骨。

直到她把温柔分给我,一切都溃不成军。

已经习惯了温柔的人,又怎么可能再独自舔舐伤口。我眷恋她施予我的一切,迷醉她不经意间流露的少女风情,习惯她清软的撒娇声和小恶魔样的捉弄。有时候甚至渴望能被她那双美脚再一次驯服,满足某些羞人的旖旎幻想,重复神社的故事。

勾起嘴角,不知道这份逐渐发酵的情感是喜欢,还是自我在沦陷。但无论如何,绮小姐正一点点占据我的心灵,投影下更多她的色彩。

看着葉月绮的姣好的睡颜,我无比肯定一点——这感觉无比令人依恋。

回到葉月宅邸,在浴室冲去几日的轻尘,浑身轻松不少。神社之后就不曾沐浴,多少有些在意……倘若不是在葉月家,我想自己是不会在意的。

小小的黑森林蛋糕提在手中,犹豫片刻,我踏入葉月幽的屋子。虽然和葉月幽独处的时候总是被她嬉弄,但总回避也不可能,况且绮小姐之后会过来。

“我进来了。”

轻扣房间的门,我踩在实木的地板上,心情意外平静。

没有预想里的忐忑,我本以为自己会更畏慑些。虽然害怕一个小女孩听起来很令人奇怪,但白日里挥之不去的甜腻滋味让我清楚……葉月幽肯定做了什么。

用她的那双小脚。

深吸一口气,没事。至少,我带了蛋糕。

“小幽?”

女孩厌厌地趴在桌子上看电视,她坐着毛茸茸的坐垫,下半身全部伸进被炉,几个剥开的橘子皮叠放在桌角,上面摞着最后一颗柑橘。

葉月幽寻着声音歪头,稍显萎靡的目光望过来,平静得好像没有一丝生气,漠然而沉寂。她像是在看溺水的鱼、自缚的茧、待宰的羊、折翼的鸟。

欲说的话堵在口中,四肢在奇异的压迫下僵直,内息瞬间激发迸出。我从没想过,小

幽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死寂的、孤独的表情——像曾在赤月下朽坏的梦。

“嗯。”她从鼻子里闷哼一声,慵慵懒懒的女孩声音,将我从奇异的疏离感拉扯回现实。

像是蠕动一样挪了挪小屁股下的坐垫,和服的下摆被弄得皱皱巴巴。葉月幽让到被炉一侧,露出半个位置,算是和我打过了招呼。

而后小幽盯着屏幕里闪动的画面,不再看我一眼。

“是,大哥哥呀。”大概过了两三秒,她才轻轻开口。

“我带了些蛋糕,你姐姐说不能吃多,待会要吃寿喜锅,就在这里。”

“……以为这些就能讨好小幽,大哥哥是不是太天真了。”她的声音比初时多了一点活力,软软糯糯得,“不过我恰好有一点饿,所以拿上来吧。”

“心情不太好?”我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坐在葉月幽身旁,她挪出的位置上。

“很好,小幽的心情很好。”她把手从被炉里伸出来,轻轻戳动着那叠橘子皮上最后的柑橘,“不要胡说。”

“是因为……”

“如果大哥哥接下来不想趴在地上舔我的脚,就马上闭嘴!”像是踩到尾巴的猫,女孩瞬间炸毛,变成了和以前一样的葉月幽。

“……”

“小幽不是那个意思。”她张着嘴,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敢再与我对视,最后沉默着低下头。

“小幽乖。”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我感受着女孩头顶的柔顺和丝滑,“你是不会那样对我的吧,小幽是好孩子呀。”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女孩低着绯色的小脸,绞动指尖,用极细的声音哼道:“嗯——”

暗自松了口气,小幽大人如果铁了心要给我惩罚,几乎被调教成半个脚奴的我绝对不可能好过。

“吃蛋糕吧。”没有再谈及之前的话题,我拿出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柔声安抚她。

葉月幽依言打开,漫不经心的动作柔雅如猫,眉宇的神色沉静如水。暗红色的樱桃点缀在奶油与巧克力碎的黑白领域中,绛色映入那明亮的眼眸里,女孩睫毛微颤。

“苏重。”

女孩忽然这样叫道,我愣神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我的名字。

“怎么了。”

“没什么。”小幽闭上眼,两次呼吸后又睁开,“姐姐是带你去见浅羽了吗?”

“……是。”不由正坐,好像小幽这一刻的气势,同绮小姐一样逼人。

“浅羽有说什么吗。”女孩继续问,眼睛直直盯着那颗樱桃,又恍若凝望我。

“什么?”

“真是的,至少、至少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啊。”葉月幽似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的回应,无力趴在桌上,小脑袋一歪,转向背离我的方向,“小幽又不一定会反对,这算什么。”

女孩拿着餐刀,把蛋糕戳了又戳,不再理我,好半天才划拉下一块蛋糕。

恶狠狠咬下一口,葉月幽转过头,小眉毛蹙在一起,带着些怨恼和刁蛮:“苦,樱桃也不甜,巧克力把樱桃酒的香味全都盖住了,奶油腻到不行,也甜的不行。”

她对着我置气,嘴唇歙动,又小声补充:“确实是浅羽的手艺,难吃。”

“有那么糟糕吗?”明明乳酪蛋糕很不错的呀。

伸手去拿,女孩把蛋糕推向更远的地方,气呼呼地说:“这是小幽的蛋糕,不许碰!”

无奈收回手,我看向桌角那摞橘子皮上最后的那颗柑橘:“好好,不碰小幽的蛋糕,我吃橘子总可

以吧。”

“不行!”小幽一下把橘子抓在手里,水润的唇撅起一点,又珉住,“这……这是给姐姐留的。”

总感觉凶巴巴的葉月幽,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嗯,那我能在这休息一会吗,一起等你姐姐。”

她咬一口蛋糕,又往一侧象征性挪动小屁股,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道:“好。”

掀开被炉一角,我把腿伸进去,飘荡的热气温温软软,同女孩腻人的香气一同涌出,让人骨子里发酥。张口欲言,(各种。

甜甜的、被炉封印里溜出的一缕馥郁足香清晰又撩人,如捉摸不定的风,在你下意识探寻时又悄然消散。如果说绮小姐给人的感觉是如曦光般明媚而惹人眷恋,小幽的味道则令人感觉连思考都多余,恍恍惚溺死在渐沸的温水中,销魂的紧。

这样也挺好的。我看着葉月幽精致的面容,她专注凝视着屏幕,房间里只有音响飘渺却又嘈杂的声响,一时无言。

女孩转头和我对视,娇好的眉轻蹙,鼻翼微皱,又把脸转回去,看起来不太开心。

知趣地把注意力转向屏幕,在小幽的心情变得更差之前。电视里是不认识的综艺节目,我从未把时间花在这般无意义的休闲上,从书籍与论文获取知识要比电视节目快很多。

节目里,主持人小姐正领着三个小朋友做游戏,充气的怪兽、风靡全球的超能牌、蹦蹦跳跳的闯关游戏,虽然节目道具粗劣,但整个流程的构思即使以成年人的视角看也足够精巧。

穿军装的小男孩总是一马当先,想把剩下两个小女孩甩在身后。同龄的男孩子莫约总比女孩低上一些,力气也有所不足,一名穿短裙的女孩嬉笑着紧跟在他身后,还犹有余力压住翩飞的裙角。

那模样令人联想到逗弄耗子的猫咪,嘴角翘起的弧度与葉月幽很像。

莫名其妙的,我将自己代入了小男孩,微微打了个颤。

“小幽……很喜欢这个节目吗。”

“嗯?”忽然的搭话令她有些怔神,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轻轻开口,“也不算喜欢吧,这个节目因为是直播,虽然没有特效,节目效果还是很有趣的。不过正常最吸引我的是另一点。”

“另一点?”

“你不感觉,那孩子和姐姐很像吗。”小幽转头正视我,明亮眼神看得我心中一突,便把目光错向屏幕。

虽然从年龄看,小幽比她们大上一些,“孩子”的称呼多少让人感觉到违和。

“……有吗?你姐姐才不会恶趣味地吊在别人身后戏弄人吧。”同小幽很像才对——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

“最后那个,穿哥特裙的女孩子,不是前面的。”葉月幽开口向我解释。

最后?我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最后的小女孩……她看起来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哥特长裙笼罩到她的脚踝,女孩只露出一双玛丽珍小皮鞋。蓬松的皱褶一层又一层,笼罩着细细的黑纱,星星和月亮的金属装饰摇动,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泡泡袖、收紧的腰部,几乎盘出一朵花的团子头,女孩的模样让我想到去漫展打工的经历。

她轻轻用脚尖探触晃动的平台,一点点加力,然后小心跳下来,眼睛里全是惊慌和羞怯。让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孩参加综艺节目,是否有些欺负人了呢?

“……你说她像绮小姐?”声调止不住上扬,我又忙压低声音,下意识的靠向身旁的女

孩,“小幽,你姐姐以前也这么、这么害羞。”

微妙的情愫划过心尖,想到葉月绮清冷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无法平静,不由得笑出来。

“碰。”

橘子皮糊在我脸上,小幽淡淡的声音传来,“白痴,恶心。”

揉揉鼻尖,我坐正。荧幕里的小家伙还有什么是和葉月绮很像的,都很可爱?难道绮小姐以前也喜欢哥特服?

看惯了她和风时秀雅清澹的模样,我难以想象。

荧幕里的小小女孩跳着,小裙子摇啊摇,让人担心哪一下就会摔倒。联想到葉月绮,似乎女孩子又变得可爱许多,比起之前的两个孩子,更令人感觉到心中的柔软。

有没有可能,是她主动放弃了不习惯的项目,故意表现的如此笨拙,向其余两个孩子展示自己的无害?又或者,她只是恰如其分地使用自己的可爱,塑造软弱的印象呢?葉月绮会不会也……

抿唇,我开始胡思乱想。

前两个孩子到达了终点,长焦转为短焦,摄像师给了最后的女孩一个特写。她咬着下唇,眼睛里水汪汪,白皙精致的面庞,眉眼的风情确实和绮小姐有几分神似。

“这个节目……”这个节目有合作竞争的项目吗。

“嗯?”小幽歪头看我,对我只说了一半的话语展露疑惑。

“她真可爱。”轻声一笑,我没有继续用恶意揣测。

“嗯!”

小女孩,绮小姐,绮小姐,小女孩……看着女孩俏生生的模样,心中生出淡淡温暖。我是多阴暗,才会猜测她们是别有心机的女孩子呢,这孩子明明如此笨拙地努力着。

应该感谢可爱女孩的努力吧,房间里的气氛温和了不少,我与葉月幽继续看着她的努力。

“接下来的项目是转魔方啊,没有了体力的差距,应该会好很多吧?”

“哼~笨蛋。”小幽这么嗤笑一声,看起来很是得意,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和服上白皙的脖颈。

与想象中的画面有所不同,男孩一马当先,把三阶魔方扣下一块。

“这不犯规吗?”

“当然不。”小幽搭话,“只要提交了复位的魔方,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

说话间,短裙的女孩也开始转动手里的魔方,十指翻飞,小小的魔方飞速转动,十分熟练。

只剩下羞怯怯的洛丽塔女孩,像小兔子一样轻轻走上前,拿起魔方。捏在小手里左看右看,尝试性转动一下,又马上转回去,眼睛里眨呀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从来没玩过魔方。”好可惜啊,这样不占体力的游戏,她是有希望赢的。

“大哥哥别吵,认真看。”

“好。”

军装男孩拆坏了一块,只能拿着破损的魔方站在原地,他看向短裙女孩,女孩对他比比粉拳。

“节目禁止抢夺魔方?”心一下子提起来。

“当然,不禁止。”小幽咬一口蛋糕,眉头也微蹙,不知是担心那小女孩,还是因为巧克力碎过于苦涩。

男孩犹豫了片刻,将目光转向身穿哥特裙的可爱女孩。小女孩忙乱得把魔方藏在身后,又不舍地将魔方递回到身前,眼睛里蒙上氤氲水波,咬住比樱桃还红润的下唇,小脸上是委屈,看得人心都化了。

张张嘴,脸有点红,男孩慌忙把头扭开,小声嘟囔一句:“我才不会抢女孩子的东西。”

摄影师又给了女孩一个填写,明媚中带着些含蓄的甜笑,小男孩忍不住回头偷看几下。

节目陷入

奇怪的循环,男孩假装看风景,短裙的女孩气呼呼地同最后两条错位的棱块较真。哥特风的洛丽塔裙装女孩捧着魔方,眯起眼对偷看自己的男孩微笑,甜甜的笑容让男孩脸上发烫,站得越发挺直。

拿着话题的主持人小姐登台,蹲下身柔声询问:“小妹妹是第一次接触魔方吗。”

“嗯,不过以前妈妈有教过我怎么玩。”女孩扭捏地将手绞在一起,声音又低又柔,格外羞涩。

“那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试试看呢?”

小姐姐轻声引导女孩继续游戏,女孩却只是眨着眼,轻咬下唇。

“转不回去的……”好半天,女孩才开口。

“不试试怎么知道?”主持人将女孩手里的魔方向上抬,抬到她心口的位置,“你看那个姐姐,她已经快转完了。”

女孩沉默着,嘟着小嘴摆动身体,暗色长裙飘摇,金属挂式叮当当碰撞。

“要努力尝试才行哦。”小姐姐努给女孩力鼓劲,我也想看见女孩殚思极虑转魔方的小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转不回去的,我最多和她一样,转到只剩下两条棱不对。”小手将紧握的魔方递到小姐姐身前,女孩缓缓转动魔方,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主持人的双眼。

她的动作似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舒缓而安定,即使动作里仍带着羞怯,女孩的眸子却好似在闪耀微光。

一、二、三……十、十一。十一次转动,魔方回复到和短裙女孩手里的一般模样,只余下两条棱块错位,其余面整整齐齐。

嫩生生的小手举起魔方给大人看,名为自信的神彩点缀女孩精致面容,自内心洋溢的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靓丽。小幽看着屏幕勾起嘴角,我也感觉这女孩本就该如此出彩。

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小姐姐的动作僵住,她接过魔方,随即听到女孩温软但清晰的话语——“这两块是转不回去的。魔方的棱和角相互独立,每次转动都可以看成四块棱和四个角循环的复合操作。”

她用白嫩的小手指指着一个面,轻轻点着数起来:“一、二、三、四,稍稍转动一下,这条面上的四个角的位置产生了一次置换,也就是一次四循环。这次循环可以被分解成三次对换的乘积,简单来说就这四块角两两对换了三次。”

小女孩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继续开口:“循环被分成了三次对换的乘积,三是奇数,这是一次奇置换。”

“四块棱也一样,转动九十度也进行了一次四循环奇置换。可以认为所有的转动都是角四循环和棱四循环的乘积,棱和角置换的奇偶性是相同的。”

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女孩看着自己手上的魔方:“这里和这里,两块棱的位置是颠倒的,要想调整必须经历一次对调调正。但所有角的位置都是正确的,只有经历偶数次对调才能保证继续正确。”

“棱需要奇数次对调,角需要偶数次对调,奇偶性出现了分歧。而无论怎么转动魔方,棱和角的置换过程中奇偶性都会保持相同。”

一口气说下来,女孩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却只是让自己更加可爱:“这种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呀。”

余下两个孩子也一起看过来,主持人尴尬蹲在原地:“小妹妹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好吧……”小女孩把魔方递到小姐姐手里,“我不玩了,如果我和刚才的

哥哥一样拆开魔方,一定也会坏掉吧,坏心眼大姐姐。”

就这样,小皮鞋轻扣地面,女孩又像只受惊的兔子后退两步,手指盘弄起自己的长发,慢慢缠呀缠。

“小幽,你说得对。”不只是姿容,“这孩子真的和绮小姐很像。”

“厉害吗?”

“……很厉害。”

“嗯哼!”葉月幽捏起蛋糕顶上的红樱桃,眼睛眯成一条线,微微占了些奶油的嘴角翘的很高。

“……嘴角,有巧克力碎。”我忍不住提醒。小幽伸出灵巧的小舌头,一下子把奶油舔干净。

粉嫩香舌舔过,柔红的唇瓣透着水光,女孩紧接着将樱桃含进嘴里,吮去樱桃上的奶油,轻轻咬破樱桃表皮。

呼吸一滞,嘴巴发干,我拿起桌上仅剩的柑橘润喉。

“不许吃。”

女孩的声音很轻,斜眼看我,眼角余光微冷。她拿着吃掉一半的樱桃,神情里是我不太懂的复杂,甚是落寞:“……总之大哥哥不许吃。”

“好。”

她无奈叹一口气,把黑森林蛋糕推向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蛋糕可以分你,橘子不许动。”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调皮的孩子。

无言切下一小块蛋糕,小口咬下。巧克力的苦味还未化开,樱桃酒的醇香就已经在舌尖绽放。绵柔的口感细腻甜美,是很令人满足的味道。

“谢谢小幽,好甜。”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回应,又指着自己的房间颐使,“冰箱,饮料,我渴了。”

被炉暖暖的,不想出去。

“让我进小幽的私密房间,不太合适吧?”

女孩怂怂小鼻子,神色微妙,带着点嫌弃:“大哥哥总不会对小女孩的房间发情吧,明明有了姐姐?”

“如果真的产生色色的想法,偷偷用小幽的衣服做奇怪的事,小幽会好好照顾一把大哥哥的。无论是用脚掌还是袜子都可以哦,在小幽脚下什么都不用想,被温柔的支配。”

女孩表情平浅淡,如同在闲谈平泛的故事,最后才提一丝兴致。

“之前那样奋不顾身救我,小幽很感动哦,所以不会做过分的事,只会让大哥哥感觉到快乐的。”

“小脚上的味道,大哥哥还记得吧,灵魂飘荡沉沦的感觉如何,想舔一舔吗,和那天一样?”葉月幽歪着头,故作懵懂,用天真的语气诱导,“如果感觉太过羞耻,借着拿饮料的机会偷偷闻一闻小幽的内衣是不会被发现哦。小幽的内裤都是乱丢,少一只找不到也不奇怪呀~”

“不想舔。”绷着脸,这样才不会露出狼狈的表情。即便如此还是被小幽的话引得面颊发热,羞到了极点,伸手敲击她的脑袋,“知道不合适就自己去,少说些奇怪的话。”

“好痛的。”揉揉额头,女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去拿我去拿,不过小幽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光溜溜躲在被炉里。之前没想到大哥哥会光临我的屋子,你应该不会趁小幽出来时偷看吧。”

“请大哥哥闭上眼睛,小~幽~出~来~喽~”

挑挑眉毛,葉月幽故意把一个个字咬的很长,玩味挑起下巴,就要从被炉起身。

“我去拿!”踉跄起身,一把将小幽按回被炉,逃进女孩卧室里。关上门,幽幽甜香吸入肺腑,我想要平复急促的心跳,却在这味道里感觉脸上更烫。

和上次在小幽脚下时见到的相仿,许多东西随意丢弃在房间……应该说比那次还要散乱

。

被褥一半耷拉在地板,几个手办倒在桌面,卡牌散了一地,书本像是经过了自由落体,最后倒扣在地板。巨大的毛茸茸小熊仿佛刚接受殴打蹂躏,歪倒在一旁,肚子那里凹下去一块……形状大小应该和小幽的脚掌差不多?

软趴趴的纯白丝袜肆意扔在小熊身上,正遮住脸的位置,另外莫名感觉到寒凉。整个房间就像被刚刚发泄过一样,不会是因为我吧。

走到冰箱门前又停下,犹豫了几秒后转身,微微叹一口气。

手办……我记得是在这里,书也放会原处。捡起一张相框,用手轻轻擦拭——是那张坐着轮椅的照片呀,樱花和绮小姐,哪一个都很漂亮。

床单拉展,被子要叠好才行。粉红色、香香的,很柔和的芬芳,不由吁吸几口,有什么变得轻飘飘,手中的动作也慢下来。

想要把头埋进去,被这种软绵绵的甜馨包围,吮吸女孩幽幽体香。这个念头一出,立刻将我惊醒,我在对小幽贴身的被褥做什么呀!她虽然说了那样羞耻的话,但愿意让我进来,其实是信任我的吧。

整理好床幔,我退后两步,淡淡的失落感涌出,从深处向上蚕食,宛如一根小小的刺,被我用意志压下。什么时候起,只要闻到小幽的味道,就会陷入难以理解的喜欢和沉醉,像是服用了奇异的药,恍恍惚沉沦。

驯化。脑子闪过这个词,寒意透骨,我又退了半步。

看着房间里最后还未整理的白熊,以及糊在它脸上的轻薄丝袜,我走上前。伸手,又停住。犹豫了片刻,我退回冰箱前,挑了两瓶酸奶。

长舒一口气。就这样吧(各种。

温暖、湿润,又让人绝望。

拨弄,洁白的指腹戳动仅剩的柑橘,一下、一下,女孩枕着自己的手臂,警械性的戳动小小圆球。目光空忙涣散,比起少年在时,女孩的神情里多了一分迷茫与脆弱。

怎么还不来呢,已经要晚上了啊。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哥特裙小女孩,葉月幽的眼睛恢复焦距,嘴角挂上一抹干涩的笑容。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可爱。今天已经看了几次呢?柑橘很早就剩下最后一个,小幽会好好忍住的。

浅羽也是,就应该把这种莫名其妙上门的男孩子赶出门才对啊。说好了以后自己和姐姐的……都会好好把关,怎么这么轻易就饶了大哥哥呢。

不开心,想吃柑橘,大哥哥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在做奇怪的事吧。

咬唇,女孩把橘子握在手里,指甲破开果皮,将橙色的外衣一点点剥下。两指捏住柔软的果肉,女孩将小橘子送至唇边。

又放下。

轻轻的,葉月幽用粉白色的指甲挑起橘络,将一根根蛛网状的白丝剥离,直到没有任何可以再去除的存在。

啊~女孩这才将嘴巴张开一条缝,橘子触碰朱唇,停在原地。

小幽真的会生气的哦。这样想着,葉月幽闭上眼睛,小手无力得松开,果肉在桌子上滚动半圈。

算了,再忍耐一会吧,小幽是乖孩子哦,才不会乱发脾气。

“啊叽——”

冰冷、潮湿,未名的圆柱形物贴上女孩后颈,留下寒凉的的水渍,小幽发出奇怪的叫声,一下将脖子瑟缩起来。

回头,恶狠狠看着将酸奶贴上她后颈的我,葉月幽咬着一口整齐的玉牙,一把将酸奶夺回。

“在小幽房间呆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小幽满脸厌弃,“不会

真的在翻小幽内衣吧。”

“我帮某个冒失鬼收拾了一下房间。”掩住内心的心虚,声音陡然提高不少,好像也没有必要心虚,“你的小熊和袜子,我一点都没碰,才没有闻过!”

“欸~~~”女孩一脸狐疑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小幽也没说是袜子呀,大哥哥反应好大?”

不再与女孩多言,我快步走向玄关:“小幽先去穿好衣服,我等会再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女孩含笑,眼睛眨呀眨,掀开被炉,露出被白色包裹的小腿,摇摇晃晃,“大哥哥不会真的以为小幽什么都没穿吧。这么蠢,活该被女孩子骗。”

“……戏弄别人的好心,可不是应有之义。”盘腿坐下,我直直看着小幽的眼睛,感到一丝从心底划过的哀凉。

“哼哼~”女孩满不在乎得向我勾弄脚趾,露出小巧的足底。一颗颗圆润的脚趾将袜尖绷得半透,玲珑又可爱,我的身体刹那僵在原地,女孩的足趾勾起了几乎揉进我本能的畏服。

“可爱吗,小幽的脚。”葉月幽的神色如此漫不经心,仍旧用小脚逗弄我,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仿若戏谑低嘲,一下刺入心底。

大概,那一刻我的眼神是冷的,又或者掺杂了太多失望与哀凉,以至于女孩的轻嫚的笑意终于无法挂继续挂在脸上。

葉月幽将腿伸回被炉,垂目避开我的视线,小脑袋低下去:“知道了,小幽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知道了就好,没事。”终究是不忍心看小幽如此低沉的模样,我小声补充,“……很可爱。”

她仰起头,精致的面容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颜,葉月幽重重的点头:“嗯!”

“看节目吧。”我又钻进被炉里,将那罐酸奶放在小幽身前,内心平静许多。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油然而生,和女孩的隔阂消散不少,也对葉月家更多了几许认同。

女孩微不可察的轻蹙眉角,犹豫了片刻,又把酸奶推回一点:“想喝可乐。”

被小幽的动作搞得好气又好笑:“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酸奶吧。”

“欸——小幽的不死性大哥哥也见识过吧,就算身体完全打成肉酱,也是可以分化新生的。”虽然这么说,女孩还是乖乖打开了酸奶,用吸管小口喝着,“只要世界的梦不会枯竭,小幽就不会迎来死亡,还多亏了大哥哥啊……”

“那也不行。”唯独在救小幽这一点上,我不曾后悔,想到这,无声笑起来。

“もう(mou)~”女孩含了一口酸奶,香腮鼓鼓,不满的声音从鼻子里露出来。干脆地吞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她舔舔嘴唇,“有什么关系,这里可是梦呀,是小幽为大哥哥所编制的不醒之梦,可乐和酸奶又有什么区别呢?”

“铛!”

手中的酸奶滑落,在桌子上发出翠响,摇摇晃晃。我却没有心思再关注别的什么,死死盯着身侧的女孩,盯着她嘴角的浅笑。

空白,脑袋里一片空白。开口欲言,声音扼在喉管深处,也许我只是在颤抖,无助的颤抖。

“幽。”伸出手,想要触摸葉月幽,她施然转过身子,我又不敢碰了。

“……从什么时候起,我入梦的。”生涩的声音挤出来,我在怕呀。

“神社那天晚上,大哥哥被小幽吃的太干净,只剩下一个空壳,姐姐没能把你救过来,小幽就编织了大哥哥喜欢的梦哦。

今天的约会很愉快吧,这样的姐姐大哥哥喜欢吗?”

说不出话,绮小姐的表现……很反常,我知道,但是、但是……

“……谢谢小幽。”全身气力被抽离。

“不客气,毕竟大哥哥救了小幽嘛。”

她是怎么用天真的表情,说出这样令人绝望之言的。

“让我醒来吧。”后仰,平躺在地板上,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脑海中闪过的,是今天格外温柔的葉月绮——这让我感觉自己很卑劣。

许久没有听到小幽的话语,屏幕里掺杂的声音回荡。久到呼吸渐渐平复,小幽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我的心脏骤然一抽。

“葉月家不养闲人,姐姐说过的。”

眼睛好酸,那就闭上吧。

“嗯,小幽,让我醒来吧,求求你。”

“是对小幽构筑的梦不满意吗,还是说你想要更刺……大哥哥,在哭?”女孩的声音一下子慌乱起来,“对不起,小幽骗大哥哥的,刚才全都是玩笑。”

“……”

“别、别哭。”女孩的声音茫然无措。

“这不好笑,别看我,我没有哭。”只是有一点累,鼻尖很酸。

“嗯,小幽没有看,对不起。”

“不是刚说过不会开这种玩笑了吗,小幽是坏孩子,坏心眼。”

“对,小幽是坏孩子。”她的声音里等着委屈,又如同哄弄不经事的孩子,“小幽只是想让大哥哥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判断自己所见为真,如何才能突破缸中之脑。”

“为什么。”我已经分不出,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戏弄我就这么有趣吗。

“因为……”女孩缓缓把话说出口,“因为小幽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把橘子留到最后。大哥哥最好有能力自己勘破迷梦。”

因为姐姐和大哥哥去约会时,小幽是会寂寞的。大哥哥抢走了小幽的姐姐,姐姐又抢走了喜欢大哥哥。而无论是哪一个,小幽都只能选择忍耐。

从早上起,姐姐就只围着大哥哥转,草莓好酸,明明小幽才是姐姐最重要的人。小幽可以等,等到姐姐带着超好吃的点心来找小幽,等姐姐带小幽出去玩。

如果橘子吃完,姐姐如果还不来,小幽就要生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那种。

从早晨等到正午,又至黄昏,最后的柑橘染上暮色,暮色西沉。

小幽要做好孩子,好孩子不会乱发脾气,大哥哥是好人。小幽要好好忍住,就像三年中不曾在梦里吞吃一人。

小幽是好孩子。

小幽想被姐姐关心,想让大哥哥喜欢,小幽不可以乱发脾气。

啜泣声,女孩低声啼哭,像是压抑了许久:“小幽、小幽不想做好孩子了,小幽想把橘子吃掉。”

小幽想把大哥哥拉进梦里调教,但小幽讨厌那样的自己。

“呜——”哭声被女孩咽进肚子,轻浅的呜咽令人格外难受,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得让人心痛儿。

“我不太明白,但我会认真思考小幽的问题。”这算什么,好像是我在欺负小女孩一样,“如果小幽想的话,安心把橘子吃掉也没问题,这样可以吗。”

坐起身,看到女孩正用衣袖掩去盈盈泪光,双眼红红的。

“不许看。”说这话的人,成了她。

“好。”

“小幽想做坏孩子!”女孩抿住双唇,似哭似笑。

“嗯,坏孩子,要把橘子吃掉吗。”虽然不明白,但这一刻,她的笑容从心底升起。

“要!”

微红的眼圈下,葉月幽双眸异常明亮,女孩拿起桌子上早就剥好的柑橘,送入口中。

送入口中的仅有一半,另一半平放在女孩摊开的掌心,递到我面前。

将那半只柑橘从女孩洁白的掌心取下,我细细咀嚼,甘甜的滋味扩散在口腔,似乎更有种别样滋味。

“感觉如何。”我问小幽,她则这么回答——“好甜,好开心。”

橘子吃完了,姐姐还没有来,可小幽现在一点也不想生气了,很安心。

就绕了大哥哥吧。

屏幕里的节目还没结束,我们一大一小猫在被炉里,气氛融洽安然。虽然什么都不明白,又好像明白了些许多,或许这代表我开始融入葉月家。

即使如小幽谁说,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但在我从梦中苏醒之前,我会认真的活着,会认真思考超越梦境的方法。

这是约定。

虽然没了橘子,我也开了一瓶酸奶。甘甜的液体划入喉中,困顿到不行。

“要是有醒神的茶就好了。”随口说一句,随后得到了女孩的回应。

“小幽这里没有茶的,茶和咖啡都要煮,超麻烦。”

“唔,我记得小幽之前有给我一包茶?在解风车问题时,我还挺喜欢的。”

“咳,大哥哥很喜欢?”小幽的表情有一点僵硬,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扭捏,微妙的扭动小屁股,大腿摩挲个不停。

“是呀,记得是甜甜的味道,略带回甘。暖暖一杯的下去,热气就像蒸腾到脑袋里,舒舒服服,渗透进全身。虽然有一点浑浊,但是口感柔腻,但是并不让人讨厌,是花茶吗?小幽送的我那包还没来及打开。”极力回忆着,犹有一丝甘甜滋味萦绕舌尖,浅浅的茶香还留存在记忆里。比起味道,却更容易唤起我对颜色的畅想——纯白,纯白渗出绯色,绯色入脑。

“呜~!”女孩低着脑袋,将赧红的小脸藏起来,手指捏着烫烫的耳垂,喃喃自语,“ばか。”

“小幽?”

“不许再说了,大哥哥回去之后直接丢掉,绝对不能打开。”小脸红扑扑的,葉月幽似羞似怒,忽然嗔怪起我。

“是说茶吗?”

“笨蛋,”小幽愤然转头,贝齿咬着下唇,红艳得紧,“绝对不能打开,不然小幽就不理你了。”

“好。”这样置气的小幽,也很可爱。

还是坐在相同的位置,距离却拉近不少,被炉暖暖的,心中也是。

荧幕中,三个小朋友继续游戏。一张空白的世界地图,一盒彩笔填色。没有要求,没有评分,尽可能展现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是这样理解的。

……确实足够天马行空。

红和蓝,大片的蓝色填充了足够多的色块,军装的小男孩思考着落笔,严肃而认真。挥毫,赤色从大陆辐射向远方,冬熊的利爪还未腐烂,星火燎原。

看着太平洋西海岸,男孩的动作停下。主持人小姐走过来,我有些不太忍心听接下来的对话了。

“小朋友,怎么不涂了?”

“因为爸爸没有告诉我,瀛洲的颜色。”

“嗯?可以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涂色的吗?”

“北约是蓝色的,星火是红色的,慢慢辐散整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瀛洲的话……”

“等等,摄像师快切走,这段不能播。”

……

哥特裙的可爱女孩格外悠然,她拿了四根彩笔,涂一快就换一根。一轮过后又是一轮,整个地图花花绿绿,看不出一点规律,细密的涂

法又让人感觉到极端舒适。

“小姑娘,”主持人小姐盯了半晌,确定没有政治倾向后才靠近,把话筒在小女孩嘴巴前,“好漂亮的填色,可以告诉姐姐为什么这样填吗。”

小女孩退后半步,话筒又跟上来,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势头,女孩瞬时拘谨起来,两手绞动着衣角,小脸嫣红。

“……我不会说,就、就是这样。”

“没关系哦,姐姐很想知道,很漂亮呢。”

“那、那好吧,能给我一台电脑吗。”

跳跃的对话让主持人小姐的眼神恍惚了半秒,表情和之前女孩转魔方时一般无二,紧接着她驳回了女孩的要求。

“不可以哦,你还没向姐姐解释呢。”

“可以不说吗?”不安得摆动身体,哥特风洛丽塔裙摆蓬松摇荡,女孩的眼睛泛红。

“不可以,其他小朋友也很想知道吧。”女子一句话引来另外两个孩子的注视,尤其是小男孩,频频向女孩张望,又假装漫不经心地扭回去。

“那,那就给我一台电脑……”像是要急哭一样,女孩缩缩肩膀,声音微不可闻。

“没有电脑哦,快点告诉大家你这样涂色的原因吧。”主持人使了个眼色,镜头从长焦改成特写,女孩对视着摄像头,一下子低声哭泣起来。

“我,没有计算机,证明不了四色问题,我只会用计算机穷举,对不起。”眼泪一下子流出来,粘在女孩的睫毛上,本就惹人怜爱的气质更加软弱多娇。

“欺负人,我不参加了,都是坏蛋,坏蛋!呜呜呜。”小女孩一下子跑进后台,留下主持人木然的脸。

“哈哈哈哈。”小幽趴在桌子上笑,我也忍不住笑得发抖。怎么会有这么惹人喜欢的小女孩呢。绮小姐小时候,也是一样可爱吧。

朋友小姐、葉月绮、葉月幽,还有这个不知其名的小女孩,在瀛洲的这几年,我似乎见识了很多真正的天才,她们让我正视自己的平凡。

“大哥哥。”

“嗯?”

“如果大哥哥把姐姐弄哭,小幽一定会让大哥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哦。”比划着小拳头,葉月幽脸上写满认真。

依旧是由我开车,葉月绮躺在副驾驶小憩,山林间的道路有些颠簸,她没有醒。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胸前均匀起伏,少女将两手交叠在小腹,呼吸平静悠长。

绮小姐睡着了,睡着的她比起初见时慵倦许多,俏丽的眉眼垂下,难以触及的距离感随着柔和的表情淡去。初见时的葉月绮像是团藏了针的娃娃,现在连针都是软的。

又和坏心眼的绮小姐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恬静和温馨,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清雅淑然的容颜下,我记得她骨子里流露的疏离。很难想象仅仅经过几天时间,她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旁,柔和得像猫。

更难以想象的是我曾枕着她软绵绵的大腿入眠,曾被她揉弄着太阳穴这样的命门,却无比安然。

应该算是朋友吧。十指相扣手牵手的朋友,共同分享一块酸甜可丽饼的朋友。允许我抚摸她光洁的丝袜,揉捏被黑丝包裹的足底;允许我用脸贴上她丰腴的大腿,呼吸那幽妙体香。

这种程度的……朋友?呜,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说辞。

忍不住悄悄看向身侧,她正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旁,睡颜撞进心底。

心跳又快了几分。

迟钝如我,也明白这份悸动源自何方。

我渴望靠近葉月绮,汲取她给予我的一

切温暖,也渴望用我的一切温暖她。我很小时就习惯了寒冷,还有饥饿。接着是习惯痛,最后是习惯苦,习惯寂寞。礼貌、客气,我将自己藏进疏离中,漫无目的的漂泊,等待在无人知晓的乡野腐烂成白骨。

直到她把温柔分给我,一切都溃不成军。

已经习惯了温柔的人,又怎么可能再独自舔舐伤口。我眷恋她施予我的一切,迷醉她不经意间流露的少女风情,习惯她清软的撒娇声和小恶魔样的捉弄。有时候甚至渴望能被她那双美脚再一次驯服,满足某些羞人的旖旎幻想,重复神社的故事。

勾起嘴角,不知道这份逐渐发酵的情感是喜欢,还是自我在沦陷。但无论如何,绮小姐正一点点占据我的心灵,投影下更多她的色彩。

看着葉月绮的姣好的睡颜,我无比肯定一点——这感觉无比令人依恋。

回到葉月宅邸,在浴室冲去几日的轻尘,浑身轻松不少。神社之后就不曾沐浴,多少有些在意……倘若不是在葉月家,我想自己是不会在意的。

小小的黑森林蛋糕提在手中,犹豫片刻,我踏入葉月幽的屋子。虽然和葉月幽独处的时候总是被她嬉弄,但总回避也不可能,况且绮小姐之后会过来。

“我进来了。”

轻叩房间的门,我踩在实木的地板上,心情意外平静。

没有预想里的忐忑,我本以为自己会更畏慑些。虽然害怕一个小女孩听起来很令人奇怪,但白日里挥之不去的甜腻滋味让我清楚……葉月幽肯定做了什么。

用她的那双小脚。

深吸一口气,没事。至少,我带了蛋糕。

“小幽?”

女孩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看电视,她坐着毛茸茸的坐垫,下半身全部伸进被炉,几个剥开的橘子皮叠放在桌角,上面摞着最后一颗柑橘。

葉月幽循着声音歪头,稍显萎靡的目光望过来。女孩的眼神漠然而沉寂,她仿佛看向溺水的鱼、自缚的茧、待宰的羊、折翼的鸟,平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欲说的话堵在口中,四肢在奇异的目光压迫下僵住,内息瞬间激发迸出。我从没想过,小幽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死寂的、孤独的表情——像曾在赤月下朽坏的梦。

“嗯。”她从鼻子里闷哼一声,慵慵懒懒的女孩声音将我从奇异的疏离感拉扯回现实。

像是蠕动一样挪了挪小屁股下的坐垫(各种。葉月幽让到被炉一侧,露出半个位置,算是和我打过了招呼。

而后小幽盯着屏幕里闪动的画面,不再看我一眼。

“是,大哥哥呀。”大概过了两三秒,她才轻轻开口。

“我带了些蛋糕,你姐姐说不能吃多,待会要吃寿喜锅,就在这里。”

“……以为这些就能讨好小幽,大哥哥是不是太天真了。”她的声音比初时多了一点活力,软软糯糯的,“不过我恰好有一点饿,所以拿上来吧。”

“心情不太好?”我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坐在葉月幽身旁,她挪出的位置上。

“很好,小幽的心情很好。”她把手从被炉里伸出来,轻轻戳动着那叠橘子皮上最后的柑橘,“不要胡说。”

“是因为……”

“如果大哥哥接下来不想趴在地上舔我的脚,就马上闭嘴!”像是踩到尾巴的猫,女孩瞬间炸毛,变成了和以前一样的葉月幽。

“……”

“小幽不是那个意思。”她张着嘴,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敢

再与我对视,最后沉默着低下头。

“小幽乖。”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我感受着女孩头顶的柔顺和丝滑,“你是不会那样对我的吧,小幽是好孩子呀。”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女孩低着绯色的小脸,绞动指尖,用极细的声音哼道:“嗯——”

暗自松了口气,小幽大人如果铁了心要给我惩罚,几乎被调教成半个脚奴的我绝对不可能好过。

“吃蛋糕吧。”没有再谈及之前的话题,我拿出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柔声安抚她。

葉月幽依言打开,漫不经心的动作柔雅如猫,眉宇的神色沉静如水。暗红色的樱桃点缀在奶油与巧克力碎的黑白领域中,绛色映入那明亮的眼眸里,女孩睫毛微颤。

“苏重。”

女孩忽然这样叫道,我愣神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我的名字。

“怎么了。”

“没什么。”小幽闭上眼,两次呼吸后又睁开,“姐姐是带你去见浅羽了吗?”

“……是。”不由正坐,小幽这一刻的气势同绮小姐一样逼人。

“浅羽有说什么吗。”女孩继续问,眼睛直直盯着那颗樱桃,又恍若凝望我。

“什么?”

“真是的,至少、至少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啊。”葉月幽似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的回应,无力趴在桌上,小脑袋一歪,转向背离我的方向,“小幽又不一定会反对,这算什么。”

女孩拿着餐刀,把蛋糕戳了又戳,不再理我,好半天才划拉下一块蛋糕。

恶狠狠咬下一口,葉月幽转过头,小眉毛蹙在一起,带着些怨恼和刁蛮:“苦,樱桃也不甜,巧克力把樱桃酒的香味全都盖住了,奶油腻到不行,也甜得不行。”

她对着我置气,嘴唇歙动,又小声补充:“确实是浅羽的手艺,难吃。”

“有那么糟糕吗?”明明乳酪蛋糕很不错的呀。

伸手去拿,女孩把蛋糕推向更远的地方,气呼呼地说:“这是小幽的蛋糕,不许碰!”

无奈收回手,我看向桌角那摞橘子皮上最后的那颗柑橘:“好好,不碰小幽的蛋糕,我吃橘子总可以吧。”

“不行!”小幽一下把橘子抓在手里,水润的唇撅起一点,又珉住,“这……这是给姐姐留的。”

总感觉凶巴巴的葉月幽,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嗯,那我能在这休息一会吗,一起等你姐姐。”

她咬一口蛋糕,又往一侧象征性挪动小屁股,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道:“好。”

掀开被炉一角,我把腿伸进去,飘荡的热气温温软软,同女孩腻人的香气一同涌出,让人骨子里发酥。张口欲言,嘴边的话在恍惚里忘却,悠然而慵倦的滋味在骨缝里滋长,我懒洋洋趴在桌上。

甜甜的、被炉封印里溜出的一缕馥郁足香清晰又撩人,如捉摸不定的风,在你下意识探寻时又悄然消散。如果说绮小姐给人的感觉是如曦光般明媚而惹人眷恋,小幽的味道则令人感觉连思考都多余,恍恍惚溺死在渐沸的温水中,销魂的紧。

这样也挺好的。我看着葉月幽精致的面容,她专注凝视着屏幕,房间里只有音响飘渺却又嘈杂的声响,一时无言。

女孩转头和我对视,姣好的眉轻蹙,鼻翼微皱,又把脸转回去,看起来不太开心。

知趣地把注意力转向屏幕,在小幽的心情变得更差之前。电视里是不认识的综艺节目,我从未把时间花在这般无意义的休闲上,从书籍与

论文获取知识要比电视节目快很多。

节目里,主持人小姐正领着三个小朋友做游戏,充气的怪兽、风靡全球的超能牌、蹦蹦跳跳的闯关游戏,虽然节目道具粗劣,但整个流程的构思即使以成年人的视角看也足够精巧。

穿军装的小男孩总是一马当先,想把剩下两个小女孩甩在身后。同龄的男孩子莫约总比女孩低上一些,力气也有所不足,一名穿短裙的女孩嬉笑着紧跟在他身后,还犹有余力压住翩飞的裙角。

那模样令人联想到逗弄耗子的猫咪,嘴角翘起的弧度与葉月幽很像。

莫名其妙的,我将自己代入了小男孩,微微打了个颤。

“小幽……很喜欢这个节目吗。”

“嗯?”忽然的搭话令她有些怔神,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轻轻开口,“也不算喜欢吧,这个节目因为是直播,虽然没有特效,节目效果还是很有趣的。不过正常最吸引我的是另一点。”

“另一点?”

“你不感觉,那孩子和姐姐很像吗。”小幽转头正视我,明亮眼神看得我心中一突,便把目光错向屏幕。

虽然从年龄看,小幽比她们大上一些,“孩子”的称呼多少让人感觉到违和。

“……有吗?你姐姐才不会恶趣味地吊在别人身后戏弄人吧。”同小幽很像才对——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

“最后那个,穿哥特裙的女孩子,不是前面的。”葉月幽开口向我解释。

最后?我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最后的小女孩……她看起来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哥特长裙笼罩到她的脚踝,(各种。蓬松的皱褶一层又一层,笼罩着细细的黑纱,星星和月亮的金属装饰摇动,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泡泡袖、收紧的腰部,几乎盘出一朵花的团子头,女孩的模样让我想到去漫展打工的经历。

她轻轻用脚尖探触晃动的平台,一点点加力,然后小心跳下来,眼睛里全是惊慌和羞怯。让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孩参加综艺节目,是否有些欺负人了呢?

“……你说她像绮小姐?”声调止不住上扬,我又忙压低声音,下意识地靠向身旁的女孩,“小幽,你姐姐以前也这么、这么害羞。”

微妙的情愫划过心尖,想到葉月绮清冷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无法平静,不由得笑出来。

“碰。”

橘子皮糊在我脸上,小幽淡淡的声音传来,“白痴,恶心。”

揉揉鼻尖,我坐正。荧幕里的小家伙还有什么是和葉月绮很像的,都很可爱?难道绮小姐以前也喜欢哥特服?

看惯了她和风时秀雅清澹的模样,我难以想象。

荧幕里的小小女孩跳着,小裙子摇啊摇,让人担心哪一下就会摔倒。联想到葉月绮,似乎女孩子又变得可爱许多,比起之前的两个孩子,更令人感觉到心中的柔软。

有没有可能,是她主动放弃了不习惯的项目,故意表现的如此笨拙,向其余两个孩子展示自己的无害?又或者,她只是恰如其分地使用自己的可爱,塑造软弱的印象呢?葉月绮会不会也……

抿唇,我开始胡思乱想。

前两个孩子到达了终点,长焦转为短焦,摄像师给了最后的女孩一个特写。她咬着下唇,眼睛里水汪汪,白皙精致的面庞,眉眼的风情确实和绮小姐有几分神似。

“这个节目……”这个节目有合作竞争的项目吗。

“嗯?”小幽歪头看我,对我只说了一半的

话语展露疑惑。

“她真可爱。”轻声一笑,我没有继续用恶意揣测。

“嗯!”

小女孩,绮小姐,绮小姐,小女孩……看着女孩俏生生的模样,心中生出淡淡温暖。我是多阴暗,才会猜测她们是别有心机的女孩子呢,这孩子明明如此笨拙地努力着。

应该感谢可爱女孩的努力吧,房间里的气氛温和了不少,我与葉月幽继续看着她的努力。

“接下来的项目是转魔方啊,没有了体力的差距,应该会好很多吧?”

“哼~笨蛋。”小幽这么嗤笑一声,看起来很是得意,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和服上白皙的脖颈。

与想象中的画面有所不同,男孩一马当先,把三阶魔方扣下一块。

“这不犯规吗?”

“当然不。”小幽搭话,“只要提交了复位的魔方,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

说话间,短裙的女孩也开始转动手里的魔方,十指翻飞,小小的魔方飞速转动,十分熟练。

只剩下羞怯怯的洛丽塔女孩,像小兔子一样轻轻走上前,拿起魔方。捏在小手里左看右看,尝试性转动一下,又马上转回去,眼睛里眨呀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从来没玩过魔方。”好可惜啊,这样不占体力的游戏,她是有希望赢的。

“大哥哥别吵,认真看。”

“好。”

军装男孩拆坏了一块,只能拿着破损的魔方站在原地,他看向短裙女孩,女孩对他比比粉拳。

“节目禁止抢夺魔方?”心一下子提起来。

“当然,不禁止。”小幽咬一口蛋糕,眉头也微蹙,不知是担心那小女孩,还是因为巧克力碎过于苦涩。

男孩犹豫了片刻,将目光转向身穿哥特裙的可爱女孩。小女孩忙乱的把魔方藏在身后,又不舍地将魔方递回到身前,眼睛里蒙上氤氲水波,咬住比樱桃还红润的下唇,小脸上是委屈,看得人心都化了。

张张嘴,脸有点红,男孩慌忙把头扭开,小声嘟囔一句:“我才不会抢女孩子的东西。”

摄影师又给了女孩一个特写,明媚中带着些含蓄的甜笑,小男孩忍不住回头偷看几下。

节目陷入奇怪的循环,男孩假装看风景,短裙的女孩气呼呼地同最后两条错位的棱块较真。哥特风的洛丽塔裙装女孩捧着魔方,眯起眼对偷看自己的男孩微笑,甜甜的笑容让男孩脸上发烫,背脊越发挺直。

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小姐登台,蹲下身柔声询问:“小妹妹是第一次接触魔方吗。”

“嗯,不过以前妈妈有教过我怎么玩。”女孩扭捏地将手绞在一起,声音又低又柔,格外羞涩。

“那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样试试看呢?”

小姐姐轻声引导女孩继续游戏,女孩却只是眨着眼,轻咬下唇。

“转不回去的……”好半天,女孩才开口。

“不试试怎么知道?”主持人将女孩手里的魔方向上抬,抬到她心口的位置,“你看那个姐姐,她已经快转完了。”

女孩沉默着,嘟着小嘴摆动身体,暗色长裙飘摇,金属挂饰叮当当碰撞。

“要努力尝试才行哦。”小姐姐努力给女孩鼓劲,我也想看见女孩殚思极虑转魔方的小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转不回去的,我最多和她一样,转到只剩下两条棱不对。”小手将紧握的魔方递到小姐姐身前,女孩缓缓转动魔方,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主持人的双眼。

她的动作似乎没有经过任

何思考,舒缓而安定,即使动作里仍带着羞怯,女孩的眸子却好似在闪耀微光。

一、二、三……十、十一。十一次转动,魔方回复到和短裙女孩手里的一般模样,只余下两条棱块错位,其余面整整齐齐。

嫩生生的小手举起魔方给大人看,名为自信的神采点缀女孩精致面容,自内心洋溢的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靓丽。小幽看着屏幕勾起嘴角,我也感觉这女孩本就该如此出彩。

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小姐姐的动作僵住,她接过魔方,随即听到女孩温软但清晰的话语——“这两块是转不回去的。魔方的棱和角相互独立,每次转动都可以看成四块棱和四个角循环的复合操作。”

她用白嫩的小手指指着一个面,轻轻点着数起来:“一、二、三、四,稍稍转动一下,这条面上的四个角的位置产生了一次置换,也就是一次四循环。这次循环可以被分解成三次对换的乘积,简单来说就这四块角两两对换了三次。”

小女孩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继续开口:“循环被分成了三次对换的乘积,三是奇数,这是一次奇置换。

“四块棱也一样,转动九十度也进行了一次四循环奇置换。可以认为所有的转动都是角四循环和棱四循环的乘积,棱和角置换的奇偶性是相同的。”

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女孩看着自己手上的魔方:“这里和这里,两块棱的位置是颠倒的,要想调整必须经历一次对调调正。但所有角的位置都是正确的,只有经历偶数次对调才能保证继续正确。

“棱需要奇数次对调,角需要偶数次对调,奇偶性出现了分歧。而无论怎么转动魔方,棱和角的置换过程中奇偶性都会保持相同。”

一口气说下来,女孩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却只是让自己更加可爱:“这种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呀。”

余下两个孩子也一起看过来,主持人尴尬蹲在原地:“小妹妹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好吧……”小女孩把魔方递到小姐姐手里,“我不玩了,如果我和刚才的哥哥一样拆开魔方,一定也会坏掉吧,坏心眼大姐姐。”

就这样,小皮鞋轻叩地面,女孩又像只受惊的兔子后退两步,手指盘弄起自己的长发,慢慢缠呀缠。

“小幽,你说得对。”不只是姿容,“这孩子真的和绮小姐很像。”

“厉害吗?”

“……很厉害。”

“嗯哼!”葉月幽捏起蛋糕顶上的红樱桃,眼睛眯成一条线,微微占了些奶油的嘴角翘得很高。

“……嘴角,有巧克力碎。”我忍不住提醒。小幽伸出灵巧的小舌头,一下子把奶油舔干净。

粉嫩香舌舔过,柔红的唇瓣透着水光,女孩紧接着将樱桃含进嘴里,吮去樱桃上的奶油,轻轻咬破樱桃表皮。

呼吸一滞,嘴巴发干,我拿起桌上仅剩的柑橘润喉。

“不许吃。”

女孩的声音很轻,斜眼看我,眼角余光微冷。她拿着吃掉一半的樱桃,神情里是我不太懂的复杂,甚是落寞:“……总之大哥哥不许吃。”

“好。”

她无奈叹一口气,把黑森林蛋糕推向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蛋糕可以分你,橘子不许动。”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调皮的孩子。

无言切下一小块蛋糕,小口咬下。巧克力的苦味还未化开,樱桃酒的醇香就已经在舌尖绽放

。绵柔的口感细腻甜美,是很令人满足的味道。

“谢谢小幽,好甜。”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回应,又指着自己的房间颐使,“冰箱,饮料,我渴了。”

被炉暖暖的,不想出去。

“让我进小幽的私密房间,不太合适吧?”

女孩怂怂小鼻子,神色微妙,带着点嫌弃:“大哥哥总不会对小女孩的房间发情吧,明明有了姐姐?

“如果真的产生色色的想法,偷偷用小幽的衣服做奇怪的事,小幽会好好照顾一把大哥哥的。无论是用脚掌还是袜子都可以哦,在小幽脚下什么都不用想,被温柔的支配。”

女孩表情平淡,如同在闲谈平泛的故事,最后才提一丝兴致。

“之前那样奋不顾身救我,小幽很感动哦,所以不会做过分的事,只会让大哥哥感觉到快乐的。

“小脚上的味道,大哥哥还记得吧,灵魂飘荡沉沦的感觉如何,想舔一舔吗,和那天一样?”葉月幽歪着头,故作懵懂,用天真的语气诱导,“如果感觉太过羞耻,借着拿饮料的机会偷偷闻一闻小幽的内衣是不会被发现哦。小幽的内裤都是乱丢,少一只找不到也不奇怪呀~”

“不想舔。”绷着脸,这样才不会露出狼狈的表情。即便如此还是被小幽的话引得面颊发热,羞到了极点,伸手敲击她的脑袋,“知道不合适就自己去,少说些奇怪的话。”

“好痛的。”揉揉额头,女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去拿我去拿,不过小幽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光溜溜躲在被炉里。之前没想到大哥哥会光临我的屋子,你应该不会趁小幽出来时偷看吧。

“请大哥哥闭上眼睛,小~幽~出~来~喽~”

挑挑眉毛,葉月幽故意把一个个字咬得很长,玩味挑起下巴,就要从被炉起身。

“我去拿!”踉跄起身,一把将小幽按回被炉,逃进女孩卧室里。关上门,幽幽甜香吸入肺腑,我想要平复急促的心跳,却在这味道里感觉脸上更烫。

和上次在小幽脚下时见到的相仿,许多东西随意丢弃在房间……应该说比那次还要散乱。

被褥一半耷拉在地板,几个手办倒在桌面,卡牌散了一地,书本像是经过了自由落体,最后倒扣在地板。巨大的毛茸茸小熊仿佛刚接受殴打蹂躏,歪倒在一旁,肚子那里凹下去一块……形状大小应该和小幽的脚掌差不多?

软趴趴的纯白丝袜肆意扔在小熊身上,正遮住脸的位置,另外莫名感觉到寒凉。整个房间就像被刚刚发泄过一样,不会是因为我吧。

走到冰箱门前又停下,犹豫了几秒后转身,微微叹一口气。

手办……我记得是在这里,书也放会原处。捡起一张相框,用手轻轻擦拭——是那张坐着轮椅的照片呀,樱花和绮小姐,哪一个都很漂亮。

床单拉展,被子要叠好才行。粉红色、香香的,很柔和的芬芳,不由吁吸几口,有什么变得轻飘飘,手中的动作也慢下来。

想要把头埋进去,被这种软绵绵的甜馨包围,吮吸女孩幽幽体香。这个念头一出,立刻将我惊醒,我在对小幽贴身的被褥做什么呀!她虽然说了那样羞耻的话,但愿意让我进来,其实是信任我的吧。

整理好床幔,我退后两步,淡淡的失落感涌出,从深处向上蚕食,宛如一根小小的刺,被我用意志压下。什么时候起,只要闻到小幽的味道,就

会陷入难以理解的喜欢和沉醉,像是服用了奇异的药,恍恍惚沉沦。

驯化。脑子闪过这个词,寒意透骨,我又退了半步。

看着房间里最后还未整理的白熊,以及糊在它脸上的轻薄丝袜,我走上前。伸手,又停住。犹豫了片刻,我退回冰箱前,挑了两瓶酸奶。

长舒一口气。就这样吧,总感觉一旦捡起小幽的袜子,就会滑进一个幽邃无光的深渊里沉沦……如同曾经被小幽囚禁在脚下。

温暖、湿润,又让人绝望。

拨弄,洁白的指腹戳动仅剩的柑橘,一下、一下,女孩枕着自己的手臂,机械性地戳动小小圆球。目光空茫涣散,比起少年在时,女孩的神情里多了一分迷茫与脆弱。

怎么还不来呢,已经要晚上了啊。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哥特裙小女孩,葉月幽的眼睛恢复焦距,嘴角挂上一抹干涩的笑容。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可爱。今天已经看了几次呢?柑橘很早就剩下最后一个,小幽会好好忍住的。

浅羽也是,就应该把这种莫名其妙上门的男孩子赶出门才对啊。说好了以后自己和姐姐的……都会好好把关,怎么这么轻易就饶了大哥哥呢。

不开心,想吃柑橘,大哥哥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在做奇怪的事吧。

咬唇,女孩把橘子握在手里,指甲破开果皮,将橙色的外衣一点点剥下。两指捏住柔软的果肉,女孩将小橘子送至唇边。

又放下。

轻轻的,葉月幽用粉白色的指甲挑起橘络,将一根根蛛网状的白丝剥离,直到没有任何可以再去除的存在。

啊~女孩这才将嘴巴张开一条缝,橘子触碰朱唇,停在原地。

小幽真的会生气的哦。这样想着,葉月幽闭上眼睛,小手无力地松开,果肉在桌子上滚动半圈。

算了,再忍耐一会吧,小幽是乖孩子哦,才不会乱发脾气。

“啊叽——”

冰冷、潮湿,未名的圆柱形物贴上女孩后颈,留下寒凉的水渍,小幽发出奇怪的叫声,一下将脖子瑟缩起来。

回头,恶狠狠看着将酸奶贴上她后颈的我,葉月幽咬着一口整齐的玉牙,一把将酸奶夺回。

“在小幽房间待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小幽满脸厌弃,“不会真的在翻小幽内衣吧。”

“我帮某个冒失鬼收拾了一下房间。”掩住内心的心虚,声音陡然提高不少,好像也没有必要心虚,“你的小熊和袜子,我一点都没碰,才没有闻过!”

“欸~~~”女孩一脸狐疑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小幽也没说是袜子呀,大哥哥反应好大?”

不再与女孩多言,我快步走向玄关:“小幽先去穿好衣服,我等会再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女孩含笑,眼睛眨呀眨,掀开被炉,露出被白色包裹的小腿,摇摇晃晃,“大哥哥不会真的以为小幽什么都没穿吧。这么蠢,活该被女孩子骗。”

“……戏弄别人的好心,可不是应有之义。”盘腿坐下,我直直看着小幽的眼睛,感到一丝从心底划过的哀凉。

“哼哼~”女孩满不在乎地向我勾弄脚趾,露出小巧的足底。一颗颗圆润的脚趾将袜尖绷得半透,玲珑又可爱,我的身体刹那僵在原地,女孩的足趾勾起了几乎揉进我本能的畏服。

“可爱吗,小幽的脚。”葉月幽的神色如此漫不经心,仍旧用小脚逗弄我,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仿若戏谑低嘲

,一下刺入心底。

大概那一刻我的眼神是冷的,又或者掺杂了太多失望与哀凉,以至于女孩轻嫚的笑意终于无法挂继续挂在脸上。

葉月幽将腿伸回被炉,垂目避开我的视线,小脑袋低下去:“知道了,小幽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知道了就好,没事。”终究是不忍心看小幽如此低沉的模样,我小声补充,“……很可爱。”

她仰起头,精致的面容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颜,葉月幽重重地点头:“嗯!”

“看节目吧。”我又钻进被炉里,将那罐酸奶放在小幽身前,内心平静许多。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油然而生,和女孩的隔阂消散不少,也对葉月家更多了几许认同。

女孩眉角微不可察地蹙起,犹豫了片刻,又把酸奶推回一点:“想喝可乐。”

被小幽的动作搞得好气又好笑:“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酸奶吧。”

“欸——小幽的不死性大哥哥也见识过吧,就算身体完全打成肉酱,也是可以分化新生的。”虽然这么说,女孩还是乖乖打开了酸奶,用吸管小口喝着,“只要世界的梦不会枯竭,小幽就不会迎来死亡,还多亏了大哥哥啊……”

“那也不行。”唯独在救小幽这一点上,我不曾后悔,想到这,无声笑起来。

“もう(mou)~”女孩含了一口酸奶,香腮鼓鼓,不满的声音从鼻子里露出来。干脆地吞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她舔舔嘴唇,“有什么关系,这里可是梦呀,是小幽为大哥哥所编织的不醒之梦,可乐和酸奶又有什么区别呢?”

“铛!”

手中的酸奶滑落,在桌子上发出脆响,摇摇晃晃。我却没有心思再关注别的什么,死死盯着身侧的女孩,盯着她嘴角的浅笑。

空白,脑袋里一片空白。开口欲言,声音扼在喉管深处,也许我只是在颤抖,无助的颤抖。

“幽。”伸出手,想要触摸葉月幽,她施然转过身子,我又不敢碰了。

“……从什么时候起,我入梦的。”生涩的声音挤出来,我在怕呀。

“神社那天晚上,大哥哥被小幽吃的太干净,只剩下一个空壳,姐姐没能把你救过来,小幽就编织了大哥哥喜欢的梦哦。今天的约会很愉快吧,这样的姐姐大哥哥喜欢吗?”

说不出话,绮小姐的表现……很反常,我知道,但是、但是……

“……谢谢小幽。”全身气力被抽离。

“不客气,毕竟大哥哥救了小幽嘛。”

她是怎么用天真的表情,说出这样令人绝望之言的。

“让我醒来吧。”后仰,平躺在地板上,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脑海中闪过的,是今天格外温柔的葉月绮——这让我感觉自己很卑劣。

许久没有听到小幽的话语,屏幕里掺杂的声音回荡。久到呼吸渐渐平复,小幽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我的心脏骤然一抽。

“葉月家不养闲人,姐姐说过的。”

眼睛好酸,那就闭上吧。

“嗯,小幽,让我醒来吧,求求你。”

“是对小幽构筑的梦不满意吗,还是说你想要更刺……大哥哥,在哭?”女孩的声音一下子慌乱起来,“对不起,小幽骗大哥哥的,刚才全都是玩笑。”

“……”

“别、别哭。”女孩的声音茫然无措。

“这不好笑,别看我,我没有哭。”只是有一点累,鼻尖很酸。

“嗯,小幽没有看,对不起。”

“不是刚说

过不会开这种玩笑了吗,小幽是坏孩子,坏心眼。”

“对,小幽是坏孩子。”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又如同哄弄不经事的孩子,“小幽只是想让大哥哥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判断自己所见为真,如何才能突破缸中之脑。”

“为什么。”我已经分不出,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戏弄我就这么有趣吗。

“因为……”女孩缓缓把话说出口,“因为小幽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把橘子留到最后。大哥哥最好有能力自己勘破迷梦。”

因为姐姐和大哥哥去约会时,小幽是会寂寞的。大哥哥抢走了小幽的姐姐,姐姐又抢走了喜欢的大哥哥。而无论是哪一个,小幽都只能选择忍耐。

从早上起,姐姐就只围着大哥哥转,草莓好酸,明明小幽才是姐姐最重要的人。小幽可以等,等到姐姐带着超好吃的点心来找小幽,等姐姐带小幽出去玩。

如果橘子吃完,姐姐如果还不来,小幽就要生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那种。

从早晨等到正午,又至黄昏,最后的柑橘染上暮色,暮色西沉。

小幽要做好孩子,好孩子不会乱发脾气,大哥哥是好人。小幽要好好忍住,就像三年中不曾在梦里吞吃一人。

小幽是好孩子。

小幽想被姐姐关心,想让大哥哥喜欢,小幽不可以乱发脾气。

啜泣声,女孩低声啼哭,像是压抑了许久:“小幽、小幽不想做好孩子了,小幽想把橘子吃掉。”

小幽想把大哥哥拉进梦里调教,但小幽讨厌那样的自己。

“呜——”哭声被女孩咽进肚子,轻浅的呜咽令人格外难受,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地让人心痛儿。

“我不太明白,但我会认真思考小幽的问题。”这算什么,好像是我在欺负小女孩一样,“如果小幽想的话,安心把橘子吃掉也没问题,这样可以吗。”

坐起身,看到女孩正用衣袖掩去盈盈泪光,双眼红红的。

“不许看。”说这话的人,成了她。

“好。”

“小幽想做坏孩子!”女孩抿住双唇,似哭似笑。

“嗯,坏孩子,要把橘子吃掉吗。”虽然不明白,但这一刻,她的笑容从心底升起。

“要!”微红的眼圈下,葉月幽双眸异常明亮,女孩拿起桌子上早就剥好的柑橘,送入口中。

送入口中的仅有一半,另一半平放在女孩摊开的掌心,递到我面前。

将那半只柑橘从女孩洁白的掌心取下,我细细咀嚼,甘甜的滋味扩散在口腔,似乎更有种别样滋味。

“感觉如何。”我问小幽,她则这么回答——“好甜,好开心。”

橘子吃完了,姐姐还没有来,可小幽现在一点也不想生气了,很安心。

就饶了大哥哥吧。

屏幕里的节目还没结束,我们一大一小猫在被炉里,气氛融洽安然。虽然什么都不明白,又好像明白了许多,也许这代表我开始融入葉月家。

即使如小幽所说,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但在我从梦中苏醒之前,我会认真地活着,会认真思考超越梦境的方法。

这是约定。

虽然没了橘子,我也开了一瓶酸奶。甘甜的液体滑入喉中,困顿到不行。

“要是有醒神的茶就好了。”随口说一句,随后得到了女孩的回应。

“小幽这里没有茶的,茶和咖啡都要煮,超麻烦。”

“唔,我记得小幽之前有给我一包茶?在解风车问

题时,我还挺喜欢的。”

“咳,大哥哥很喜欢?”小幽的表情有一点僵硬,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扭捏,微妙的扭动小屁股,大腿摩挲个不停。

“是呀,记得是甜甜的味道,略带回甘。暖暖的一杯下去,热气就像蒸腾到脑袋里,舒舒服服,渗透进全身。虽然有一点浑浊,但是口感柔腻,但是并不让人讨厌,是花茶吗?小幽送的我另一包还没来及打开。”极力回忆着,犹有一丝甘甜滋味萦绕舌尖,浅浅的茶香还留存在记忆里。比起味道,却更容易唤起我对颜色的畅想——纯白,纯白渗出绯色,绯色入脑。

“呜~!”女孩低着脑袋,将赧红的小脸藏起来,手指捏着烫烫的耳垂,喃喃自语,“ばか。”

“小幽?”

“不许再说了,大哥哥回去之后直接丢掉,绝对不能打开。”小脸红扑扑的,葉月幽似羞似怒,忽然嗔怪起我。

“是说茶吗?”

“笨蛋,”小幽愤然转头,贝齿咬着下唇,红艳得紧,“绝对不能打开,不然小幽就不理你了。”

“好。”这样置气的小幽,也很可爱。

还是坐在相同的位置,距离却拉近不少,被炉暖暖的,心中也是。

荧幕中,三个小朋友继续游戏。一张空白的世界地图,一盒彩笔填色。没有要求,没有评分,尽可能展现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是这样理解的。

……确实足够天马行空。

红和蓝,大片的蓝色填充了足够多的色块,军装的小男孩思考着落笔,严肃而认真。挥毫,赤色从大陆辐射向远方,冬熊的利爪还未腐烂,星火燎原。

看着太平洋西海岸,男孩的动作停下。主持人小姐走过来,我有些不太忍心听接下来的对话了。

“小朋友,怎么不涂了?”

“因为爸爸没有告诉我,瀛洲的颜色。”

“嗯?可以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涂色的吗?”

“北约是蓝色的,星火是红色的,慢慢辐散整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瀛洲的话……”

“等等,摄像师快切走,这段不能播。”

……

哥特裙的可爱女孩格外悠然,她拿了四根彩笔,涂一块就换一根。一轮过后又是一轮,整个地图花花绿绿,看不出一点规律,细密的涂法又让人感觉到极端舒适。

“小姑娘,”主持人小姐盯了半晌,确定没有政治倾向后才靠近,把话筒在小女孩嘴巴前,“好漂亮的填色,可以告诉姐姐为什么这样填吗。”

小女孩退后半步,话筒又跟上来,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势头,女孩瞬时拘谨起来,两手绞动着衣角,小脸嫣红。

“……我不会说,就、就是这样。”

“没关系哦,姐姐很想知道,很漂亮呢。”

“那、那好吧,能给我一台电脑吗。”

跳跃的对话让主持人小姐的眼神恍惚了半秒,表情和之前女孩转魔方时一般无二,紧接着她驳回了女孩的要求。

“不可以哦,你还没向姐姐解释呢。”

“可以不说吗?”不安地摆动身体,哥特风洛丽塔裙摆蓬松摇荡,女孩的眼睛泛红。

“不可以,其他小朋友也很想知道吧。”女子一句话引来另外两个孩子的注视,尤其是小男孩,频频向女孩张望,又假装漫不经心地扭回去。

“那,那就给我一台电脑……”像是要急哭一样,女孩缩缩肩膀,声音微不可闻。

“没有电脑哦,快点告诉大家你这样涂色的原因吧。”主持人

使了个眼色,镜头从长焦改成特写,女孩对视着摄像头,一下子低声哭泣起来。

“我,没有计算机,证明不了四色问题,我只会用计算机穷举,对不起。”眼泪一下子流出来,粘在女孩的睫毛上,本就惹人怜爱的气质更加软弱多娇。

“欺负人,我不参加了,都是坏蛋,坏蛋!呜呜呜。”小女孩一下子跑进后台,留下主持人木然的脸。

“哈哈哈哈。”小幽趴在桌子上笑,我也忍不住笑得发抖。怎么会有这么惹人喜欢的小女孩呢。绮小姐小时候,也是一样可爱吧。

朋友小姐、葉月绮、葉月幽,还有这个不知其名的小女孩,在瀛洲的这几年,我似乎见识了很多真正的天才,她们让我正视自己的平凡。

“大哥哥。”

“嗯?”

“如果大哥哥把姐姐弄哭,小幽一定会让大哥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哦。”比划着小拳头,葉月幽脸上写满认真。

“好啊。”怎么可能会弄哭,喜欢还来不及呢。

对吧?

《重阳》番外:尘祈神·表(情人节特供小故事)

甜腻的馨香弥散在整个房间,调皮溜入肺腑,靡润而绵柔。只要浅浅吸入一丝,就不会怀疑这芬氲的主人如何柔弱娇怜;只要幽幽轻嗅一缕,就必然溺死在女孩悠然的体香中。

淡粉色的房间温馨自然,在男孩的眼中却恍如叹息的绝壁,再可爱的装饰也只是在恶魔的犄角打上蝴蝶结。

这里是魔窟,是梦魇。

小小和服随意丢弃在椅子上,纯棉的内裤扔在床尾,踢落的毛茸茸拖鞋敞开口,公主床上的被褥堆出奇妙形状。(各种;如果芬香有滋味,那大概是酸甜温润的果酒,酒里融了蜜,蜜里含毒。

男孩牙根打着颤,他刚喝过温牛奶,安心躺在自己的床上,半睡半醒间,睁眼已在女孩的闺房中。

身体只有樱桃大小。

小小的他仰视着身前所有巨物,深植在灵魂里的惊慌再度将他笼罩,同时还藏着一丝连他也未曾察觉的期待。

他继续观察房间,原木的地板平整温热,丢弃着长长的袜子。

软绵绵的纯白色丝袜蓬松,带着些许褶皱,像是刚被主人脱下扔在一旁,不知是否还有余温。男孩只看一眼,就感觉腻人的香气又沉重了几分,全身又热又软。

浴室的灯光柔和舒适,浅浅的水声里,小女孩哼唱起小小的童谣。

“十个可恶的小男孩,欺负女孩找借口“捻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惊恐的小男孩,深夜不寐真困乏“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八个自私的小男孩,小幽小幽给机会“丢下一个替罪羊,八个只剩七。

“七个惊恐的小男孩,跳下书桌不择路“粉身碎骨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六个笨笨的小男孩,钻进袜子出不来“恍恍惚惚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五个虚伪的小男孩,虚情假意来道歉“扔进鞋子足汗蒸,五个只剩四。

“四个懦弱的小男孩,四散奔逃捉迷藏“自投罗网睡衣里,四个只剩三。

“三个可怜的小男孩,足底玩具遭祸殃“调教一只小脚奴,三个只剩两。

“两个认命的小男孩,乖声求饶长叹息“变成袜子套脚上,两个只剩一。

“一个绝望的小男孩,归去来兮只一人“小幽小幽舍不得,求死也不能~”

愉悦的歌声唱给小人听,剿灭男孩心头最后的侥幸,尘封的记忆被女孩婉转的

歌声唤醒,止不住地心颤。

逃,藏起来,绝对不要。

女孩的家具高耸若群山绝壁,哪里能藏身?

四下张望,毛茸茸的小拖鞋侧歪着敞开口,幽邃的洞窟里满是细密绵柔的绒毛,在奇异的芳韵中邀请着小小的男孩。

藏进去应该很舒服。这个想法刚生出,男孩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女孩恶谑的神色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天真、无邪,笑着掐灭你最后一丝希望。

她一定会慢慢把脚伸进去,调皮勾动足尖,感受脚下无力的挣扎,惬意地眯起眼眸。会让你和玲珑的足趾紧贴在一起,插翅也难逃。会让你在愈发蒸闷的鞋子里被足汗浸渍,替换掉你体内每一丝空气,直到甜甜的味道烧坏理智,所有的不甘都化为迷恋。会让你抱着脚趾一遍遍忏悔,崩溃,直到虔诚,即使没有一丝声音能溜出女孩趾间。

她一定会,正如曾经所做的一般。

藏进细腻纤薄的丝袜里?软软的,白白的,沾染了女孩甜甜的香汗,亲吻般包裹着软糯双足的纯白丝袜。

“袜子大人。”梦呓般的呢喃从男孩嘴里传出,恍然回过神,脸上的触感细腻丝滑,蚀骨的馨香比任何时候都馥郁,他亲吻着软倒在那片纯白里。

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记得了,只要回忆就是一片空白,酥麻感从尾椎窜上脊梁。

“袜子大人!”

抽颤,男孩终于晃过神,从丝袜里逃离,眼睛里的不知是崇敬还是畏惧,又或者……迷恋?

这里是地狱,名为葉月幽的地狱。

男孩安静地躺在地狱里,无路可逃。

“哼哼哼哼~♪”欢快的女音,从浴室到卧室,穿着粉嫩嫩小熊睡衣的女孩走到床边,嫩白小脚伸进毛茸茸拖鞋,甚是愉悦。

“没有躲在里面吗,真遗憾~”勾勾脚趾,女孩重新把拖鞋踢掉,脸上看不出任何遗憾之色,反而露出偷吃掉草莓冰淇淋的惬心甜笑,连话语都带起升调。

“啊,在这里。”捏起小男孩衣角扔在公主床上,女孩侧躺下,用手指戳又戳。

“幽様(さま)。”那个男孩垂下头无可抑制地颤抖。

“嗯嗯,有好好加上敬语呢,过了一年也没忘,当初调教得很好呀。”女孩的声音里带着软绵绵的感觉,像是被蜜水浸泡,轻轻粘连在一起,糯糯的。

“见到主人不开心?”手指用力按下,公主床被男孩压出一个凹陷,“不回答就算了,我也不喜欢别人骗我。

“怎么不说话。当初骂小幽残废的时候可是超猖狂的,没有妈妈的孩子?扔石子?抢东西?踢小幽的轮椅?你们真的好讨厌呀。”

凹陷在女孩指尖越压越深,整个陷进床垫里,男孩只能发出不成字句的呜咽,随后指尖捻动,骨头折断的声音被呜咽盖过。

“啊,抱歉,小幽没注意好力气。”女孩吐吐小舌头,笑容如天使般圣洁,“痛痛痛痛飞走吧,梦里一下子就恢复了呢。”

“幽……大人,怎么样才能放我走。”男孩爬起身,面容因痛痛带上扭曲。

“欸?和小幽这样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亲密接触的机会,不应该好好珍惜吗。今天还要做好多游戏呢。”女孩的声音脱口而出,平静温和的字句,内容却只能让男孩绝望。

“现在还会欺负女孩子吗,需要好好调教呢。”

“没有!幽大人一定要相信我。”男孩拼命的摇头,甚至是听到“调教”两个字就全身战栗起来

。

“好啦好啦。”轻轻摸摸男孩,葉月幽像是安慰狗狗,“我相信你哦。”

“毕竟你们几十个人,都已经被我调教成看到女孩子的脚就浑身发软的笨蛋了呢。在学校每天看到女孩子把热气腾腾的小脚抽出来,慢慢换上软软的室内鞋,没有跪下就很辛苦了吧,噗。”

“没有,才不是。”男孩仿佛被怪物咬住身体,挣扎着全力推开抚摸的手指,踉跄着逃开。

“小幽说过不喜欢撒谎的坏孩子,男孩子最好还是坦诚一点,调教得还不够?”捏起樱桃大小的男孩,女孩盘腿坐起,白嫩的小脚带着一点健康的润红色,足裹相抵,男孩被扔进两片柔软足弓组成的缝隙里。

方才沐浴过的双足飘荡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调和了女孩甜美的气息,混合成一种甜淡清幽的诱人足香。足香同柔软肉壁传达的温度一起,不停往皮肤里钻,男孩的面颊泛起潮红。

“您想干什么,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的!”

“小幽在帮你坦诚起来呀,把你变成完全没法抵御女孩子小脚的狗狗,就不用在同学面前忍耐得那样辛苦了。”葉月幽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绝对不是报复你们欺负小幽,把小幽说成残废的事。也不是想看那些被你们欺负过的女孩子报复回来的样子。勾勾脚趾就能把曾经的恶霸踩在脚下,那些女孩一定会很开心吧。

“小幽可以偷偷告诉你哦~越是柔弱清纯、天真可爱的女孩,心肠就越毒,有点期待了呢。”

“……恶魔!魔鬼,不,不要!”软糯的声音击溃了男孩的神经,名为恐惧的弦崩坏了,他大叫着攀爬着女孩的足心向外逃。假的,都是假的,这是梦,噩梦。

双足合拢,女孩的脚心化成囚笼,摩挲中将挣扎的男孩吞噬,软肉挤压着紧紧贴合上男孩的肌肤,全部全部都是女孩的温度。

挣扎,或者说蠕动更合适,持续的蠕动刺激女孩足心,痒痒的,葉月幽忍不住轻磋足裹,把男孩的抵抗蹂得稀烂。

“不要激动,闻闻小幽的小脚,马上就会很快乐的,无论怎么样的人都会醉倒,这是世界赋予我怜爱的延展。”葉月幽感受着足心的挣扎,神情愉悦,“你以前不是最瞧不起小幽的脚吗?‘没用的装饰品’‘不可燃垃圾’‘小残废’,味道怎么样?

“多吸一点点,把脑袋全部融化,乖乖变成小幽的脚奴吧。一辈子都不能忤逆女孩子,从欺负人的一方变成被欺负的一方,从野狗变成乖狗狗。

“真是适合你的惩罚呢,感觉如何?”

分开双足,露出小人的脑袋,葉月幽眯起眼睛发问。

男孩急促喘息,足裹的腻香和外界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每一口都恍惚一分。他颤抖着,脑子里全是女孩小脚的残香,想要、主人,幽大人。

“小……残废!野孩子,没人爱。”像是在哭,又好像在笑,男孩癫癫狂狂说完这一句,宛如溺水的鱼,在岸上窒息。

葉月幽勾起的嘴角平复,眼睛一眨不眨,娇俏的面庞上看不见一丝表情,瞳孔像无波的沉湖,晦暗幽邃。

这一次,小脚再度合上,男孩又堕入甜美芳香的囚笼里。肉壁猝然挤压,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肺泡被骨渣刺破的灼热感,肌肉筋膜撕裂扯断的剧痛。脊柱断裂、肌肉强直,毛细血管大片破裂,视野萌上绯色。男孩想要呼号,颌骨已经脱臼折断,呜

咽声堵死在喉管,一切又在下一秒愈合。

女孩碾动双足,一言不发,脸上一丝表情也无,沉默得让人心颤。

在痛苦的循环里,只有那足底浸渗出的汗水愈发浓郁,慢慢揉进骨血里。只有那甜甜的香韵愈发悠扬,把男孩的脑袋全部浸染成旖旎的粉色,除了足香什么都不记得,除了呼吸什么都做不到,意识被洗刷成空白。

恍惚、畏惧、驯服、崇拜、依恋,人格被女孩的素足碾碎,又被一缕足香重新串联在一起,男孩将永远奴役在……

“嗖——嘭!”

有箭鸣,金色的光箭划破长空,紧接着是梦碎裂的声音。

又是一道金芒,恢宏刺目,逼退葉月幽。

神乐铃起舞玉袂,金铃彩绸镇余香。绯袴飘飘,不知从何而来的巫女悠然踏出一步,将男孩护在掌心。

女孩欲夺,巫女小姐素手微扬,金铃遥指葉月幽,翠鸣响彻残梦。

女孩便又不动了。

短短的僵持,男孩睁开眼,铃声令他重归安宁。醇厚温暖的檀香压下心头恍惚,他顺着掌心向上看去,那是什么呢——动与静交汇,柔仁与神圣统一,被金色曦光笼罩的巫女填补了男孩内心所有空白,在小幽脚下压抑了许久的心灵寻得归宿。

如此圣洁,如此妍美,将他从地狱拯救出来的巫女小姐……不,是神,是真正的女神,是自己终将奉献一切的女神。

遽然梦醒。

男孩躺在床上,许久才从甜美足香的余韵中解脱,恍惚与驯服里只记得女神素手振铃时的风情。

枕边,小小的御守散发出和女神一样柔和的金光,男孩将御守握在手中,轻轻读出上面的字——“尘祈神社”。

夜晚,男孩又做了一个梦,蚀骨销魂的甜香里,他跪在巫女脚下,脸颊摩挲白嫩足趺,虔诚又谦卑。淡淡金色光尘自男孩灵魂流溢,在巫女指尖萦绕。

“小幽这次做的过分了哦。”揉揉女孩的小脑袋,巫女在小幽身旁坐下。

“嗯……我知道。”

“也怪我,欸。”

“没事,星见姐姐,信仰收集得怎么样了。”葉月幽岔开话题,露出和以前一般无二的天真笑颜。

“刚才那孩子直接转换成了狂信徒。”尘祈星见指着一旁的蜜酒,“收集到了不少信仰,不过信徒对我的信仰太虔诚狂热,需要纯化一遍才能给别人用,辛苦小幽了。”

“没关系,小幽玩得超开心。”女孩露出笑颜,倒是看得星见有些心疼。

“三十二名狂信徒,六十八名真信徒,七十三名浅信徒,已经把整个城市的坏孩子都教训一遍了,收获颇丰。”

“唔,那接下来还继续吗?”女孩眨眨眼睛问。

“接下来小幽就去梦里扮鬼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跳出来退治,千万不要伤到无辜的人,这次可不能用教育坏孩子的办法。”

“はい(hai)~”葉月幽开心的举起手,“不过我们这样大肆收割信仰,神祀宫不会有动静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总有种心神不宁的预感。”

“にゃ(nya)?”

尘祈星见轻声哼唱着走在参道,随手摘下一片嫩叶,早春的明明阳光照耀在身上,倦意从骨缝里渗出来。

更美好的是,有人在神社中静静等待,他会带着柔和的目光道一句辛苦。而这个人,你恰巧有一点喜欢。

神上大人不能离开神社,那能长久接触到的自然也仅有自己。自遥远过去苏醒的

神灵孤独无依,他已经被从社会这个群体遗弃,仅只能依靠自己一人。

想到这里,星见的哼唱愈发轻快。当然不会帮神上重新建立社会关系,他不会接触到手机和电脑,不会有网络,不会有朋友,只会慢慢溺死在自己的温柔中,再也无法逃离。

呜,巫女害羞地拍拍脸颊,将女孩子的小心机藏在心底。

忽然,她的动作凝滞了。参道上、鸟居旁、手水社里、石灯前,瘫倒了一个又一个参拜客。他们面露苦痛、神色萎靡,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只能瘫倒在原地。

脑中一片空白,腿先动起来,穿过参道,跨越神门,巫女停下奔跑,停驻在拜殿前。小小的女孩被金光束缚在石台上,没有意识,平静安然如梦中。一名男子背对她,雍容锦服飘荡,带着些仙气。

“小幽!”

“你回来了。”男子转过头,和曾经一样温和儒雅,在巫女眼中却格外陌生,“今天回得有些早了,辛苦,星见快去休息吧。”

“……神、神上,您在干什么?小幽!”星见跑向石台上的女孩,却被弹出的金光逼退。

“不要碍事。”男人叹一口气,“自然是准备培育新的巫女,一个服从命令的神姬,这样星见小姐的工作会轻松许多。”

“那这些游客……”

“只是多榨取了些信仰,他们是羔羊,理应为神灵付出一切。”男人没有看倒在地上的游客,他的目光满是淡漠,“星见,如果不是你收集信仰的动作一拖再拖,我又何故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巫女掩饰着声音里的惊慌,“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因为时代变了,星见。”男人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认真,本就俊美的面庞浮上一抹不自然的邪异,“千年的变革太巨大了。人类从1903年研发第一架飞机到1969年登月只花了66年,差分机的设计、图灵机模型、冯·诺依曼结构,到超级计算机也不过154年。蒸汽机的构想到人类引爆核能过了266年。”

“人类这数百年走的太快了,他们完成了神灵都不敢妄想的事。”

“你……在恐惧被拉下神坛?”模糊的念头在星见脑海中闪过,又带着别样违和。

“当然不,星见。”他笑,笑容慈爱而癫狂,“神爱世人,我会为你们选择更好的道路。

“科学实验过程、公理化数学逻辑体系,文明选择了最悲哀的道路,现代自然科学体系建立的那一刻起,人们已经被知识追逐。

“知识存在力量,知识也是污染。可怖的外神们已经伸出触须,将世间转变为他们的道场。

“倘若我早苏醒六百年,我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纵是只有三百年,我可以掐灭科学的萌芽。现在,我只能极力播撒信仰的种子,愚化众生,拼尽全力阻止文明终末。”

男子侃侃而谈,星见握紧粉拳,终于忍不住咤叱:“够了!这和圈养有什么区别……”

男人愣住,先是无奈,后来又像是喜悦,最终忍不住低笑起来:“我不否认这一点,亲爱的巫女小姐。”

“放开小幽,立刻。”

“我还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不会伤害她,只是让她变成听话的巫女。”他轻佻地扬起嘴角,左手攥着拳,右手食指在小幽被白丝包裹的小腿上滑动,“我记得巫女小姐也穿过这样的衣服,很漂亮呢,以后侍奉我时都穿这个吧。”

“混蛋!”玉袂一展,星见取出衣袖中的御币,愤然向下挥舞,空气瞬间凝聚成实质的球体,骤然坠落。光线弯折,像是穿越了流动的水波,留下扭曲的影。

撞击声传来,青石铺筑的庭院沉下半尺,石板碎裂,男人却化成了澄明的光芒逸散,又聚合为人形。

毫发无伤。

伸出一指轻点,金光凝聚成锁链,将巫女牢牢束缚。

“巫女,是不可能反抗神灵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腾笑着,男子面容扭曲,眼里尽是疯狂和得意,笑声很快又噎在喉咙里。

尘祈星见挣开锁链,拂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身上也腾起璀璨金光,柔婉的声音里是如火的愤怒:“我不这么认为,恶神。”

“怎么会,你居然可以操纵信仰,信仰是神灵的领域。”男子瞠目,少女身上的光芒,竟比他还刺目几分。

“凭什么不会。”星见冷笑,神乐铃起,似舞似仪,曼妙身姿荡起金色波纹,游客旅人俱是神魂一清,男子的身形一下变得涣散。

“原来如此,新神吗。”重聚的人形挥手打出一道光波,“怪不得你迟迟没能给我带来信仰,一个篡取信仰的巫女,可留不得,神道甚独,神道甚独。

“好好体会一下神灵的神国吧。”

玉垣围筑的空间中,无形的力量流转,一瞬间把所有铃声荡起的波纹绞散,纯然之念镇压神魂,抬手亦重千钧。

配神明,醇天地,育万物,和天下,此为神道。触碰神国的刹那,忍着强烈的苦闷,尘祈星见产生某种明悟——『有天者神,有万物者灵,有人者真心也,万物之灵,人之心清明,即神也。』

此为现世人神修行法。

“哼!”巫女未言,乐舞一转,裙袂飘扬,蹈步踏着铃音,撬动神社中某种宏大规则。

彩绸飘扬,神乐天听,白衣振袖舞清扬,最是婀娜多娇。

素白足袋夹趾绊,木屐青石荡芳尘。一瞬间,神社里的一切都成了泡影,星见沉溺在恢宏神国中,垂眸舞动自己的身躯。不是为了枯燥的修行,不是为了取悦神明宠爱,只求清明不灭,抵达醇天地和天下的刹那心境。

舞为仪,乐成轨,自然而然。

光华绽放——纯白、耀眼、恢宏、无瑕,寂灭一切的光华从少女身上腾起,凝结为全新的规则——或称为神国。

一抹欣慰与惆怅浮上男子眼角,他看着舞动的少女,眼神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柔。在神国凝聚的刹那,他的话语又带上桀骜。

“作为新神底子倒是够了,可惜……”

星见也不废话,跨步向前,神乐铃凝结万千光华,生生往男人脸上砸。男人本能抬起左臂欲拦,却又在中途止住,死死攥紧拳头,匆忙散成光流躲避。两股光芒交错,光流凝聚成人,他的面容又憔悴许多,眼眸却愈发明亮。

伸出右手,握拳。在只有两人可以观测的视界,神社里的所有人身体一软,又抽出一股微光汇聚到男人体内,不少人的眼睛开始涣散。

“信仰不灭,神灵不死,星见,你杀不了我,只有我才能给人类带来希望。”

“那就封印你,打到残废,我会收拢他们的信仰,让你在黑暗中迎来枯竭。”

“狂妄。”

金芒交错,神国相互交织、侵蚀,拳脚、神术,见所未见的攻击几次擦过少女要害。险险躲过,来不及心惊,她又开始被迫在刀尖起舞,二百四十八名信

徒在神国点亮星辰,信仰的曦光注入,她愈发熟悉这种形式的争斗。

收拢这些信徒本是想为他酿造些蜜酒,却没想到以这种形式被使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未再从神社众人身上榨取信仰,甚至未曾让余波伤及任何一人,实在幸运。

少女忽然想到那句,神爱世人。

“嘭——!”

星见被击飞出去,胸前腾起的金光抵消了大半冲击。少女小口咽下血沫,脏腑在曦光中愈合。

“这种时候还走神,到此为止了。”

星见将手伸进怀里,取出破残的御守,上面苍劲的字体写着“尘祈”。男人看着亲手制作的御守没有说话,看向少女的眼神有些复杂。

随手扔掉御守,这种东西没有保留的必要。少女深吸一口气,攻击比方才更加凌厉,凭借二百多道涓涓不绝的信仰注入,死死耗住面前人。

没有离开过神社的尘祈神,没有巫女帮助收集信仰的尘祈神,被刻意操控了社交的尘祈神,被少女拿着钝刀,一点一点磨去为数不多的信仰。

看着终于急躁起来的男人,少女才幽幽开口:“神灵基于信仰,信仰即是记忆、权能,乃至生命。我倒想看看,耗干最后一丝信仰的神会有多狼狈。”

“别想打这些人的主意了,两方神国纠缠,虽然暂时救不下他们,但暂时阻断信仰链路,我还是做得到的。

“现在跪下来道歉,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巫女小姐喘着气,香汗溽湿白衣,这一瞬得意的样子,让男子恍惚失神。

“除了道歉,是不是还要进行‘侍奉’呢?到时候是生是死,怕是就由不得我了。”男子一边开口,一边瞧着少女的大腿。

“……你还记得?”少女蹙起秀气的眉。

“当然不记得,毕竟星见小姐可是把我的记忆清理得干干净净。”

少女哑然。

“多谢星见小姐提醒,我想起件事。”男子勾动嘴角,面庞浮现邪气。他走到石台旁,看向金光中沉睡的女孩,“你应该存了不少蜜酒,如果不想小幽出事——请全部交出来吧。”

“你——!”星见手一抖,明亮的眸子里燃起星火。

“三。”

胸前的高耸因愤怒止不住颤动,少女咬紧银牙。

“二——”

她闭上眼,平复呼吸。

“一。”

“我去取。”巫女眼睛里的火光熄灭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冷峭的幽潭,是刺骨的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深色的瓶中满是蜜酒,酒中闪耀着信仰的曦光,酒瓶的色彩掩住了酒体中那一抹不洁血色。

男人右手拿起酒瓶,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少女这才发觉一丝违和,似乎从一开始,男人的左手就一直用力紧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对啊,不重要了,男人这么想。绵柔的酒体入喉,甘甜的蜜酒里带着掩不住的清新果香,酸涩为本来细腻的蜜酒带去一丝厚重和绵柔。

是葡萄酒的味道啊,果然……和……日记里很像……

“嘭。”男人跪倒在地,酒醪与信仰一同融入身躯,意识逐渐恍惚,朦胧间嗅到一股淡淡甜香,全身都发软。

木屐叩击地面的跫音响起,(各种。即使是刚才的打斗也未沾染多少微尘,依旧那样纤巧可爱。

说可爱是亵渎,那双玲珑天足如此神圣,只是安静存在于那里,就让自己想跪俯在其下忏悔臣服。

亲吻的念头刚生出,巫女蹲下身,绯袴遮住足履,素

手慢慢勾起他的下巴:“神上可真是大胆,女孩送的来路不明的酒也敢喝。”

慈爱、温柔,仅仅是被注视着就感觉到无比荣耀,面前的少女是神,真正的女神。只有在神的怀抱里才能得到安宁。一切都该贡献于这位美丽而圣洁的女神,自己的灵魂也不过是她脚下的细碎芳尘。

“真是的,仗着信仰之躯就以为没什么可以毒害到你了?喝小幽的葡萄酒时总是小半杯就倒呢~不记得也正常,毕竟每次侍奉我都有好好把神上的记忆清干净。”

纠缠的神国停止了僵持,少女开始了彻底的吞噬。朽坏的消逝,缺漏的填补,旧神将『所有』献予面前崇高的女神,取悦她、臣服她、献予她、依恋她、喜欢她,然后在她脚下迎来彻底的毁灭与消亡。

“信仰是毒,我用最狂热的信仰酿造的蜜酒滋味如何~”少女看着男人眼睛里涌现的痴迷和驯服,温柔地抚摸这张面庞,“神灵基于信仰,信仰即是记忆、权能,乃至生命。这些信徒可是日日渴盼我的恩泽,渴望于我脚下沉沦,渴望为女神奉献一切。现在它们将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直到所有信仰都融入你的躯体,将你同化为我的信徒,我的奴隶。

“是不是已经感觉我成为了世间的唯一,是不是很想被我惩罚?现在即使是让神上做一只狗,乖乖舔我的脚也没问题吧。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不生之生生,不灭之灭灭,一心体性,非生非灭。吞噬神国的那一刻,少女照见了真正的神道。

“你不能这样,我……我是神,巫女……不能……”最后的挣扎里,男人看着崇高完美的女神,说出预定的话。

“假使神不可再为神,那巫女也可以不再是巫女。”尘祈星见开心笑起来,她似乎丢掉了心灵的包袱,蓦然成长许多,“我选择成为新生的尘祈神,人类已经见识过天空的高远,就不可能再龟缩井中,我修神道,当庇护此方生灵。

“而你,”星见温柔的笑,瞳孔里不带一丝温度,“可不会轻易饶恕,等小幽醒来再好好算账,我会让你学会乖乖做一条狗的。”

白净素手又拿起一瓶蜜酒,全部倒入男子口中,狂热的信仰在他灵魂中打下少女的烙印。一同融入的还有一丝莫名的甜香,混在葡萄酒的滋味里,悄悄打下小女孩的足印。

“不会给你机会梳理信仰的哦,要把这些酒乖乖喝完才可以。这是我,也就是主宰你灵魂之女神所下达的——神·谕·”

男人终于维持不住人形,崩解成细碎的光,聚合为软乎乎的光球,在少女脚下蠕动,轻轻摩擦她被汗水浸湿的温热足袋。

大概会很快乐吧。

少女莫名感觉一阵悲凉,鼻尖有一点酸,毕竟自己当真喜欢过……

看着满目狼藉的神社和昏迷的游客,星见感触神国之内所有星辰,信仰之力荡起,抚慰萎靡的灵魂。比预想之内的好很多,并没有被男人抽取太多信仰。稍稍松一口气,少女周遭燃起金色星辉。

那天,许多许多的游客开始流传,梦中看见了一位无尽星辉包裹的女神,慈爱、圣洁、美丽,温柔得让人想哭。

亦或许,只是那位女神在哭。

独身苦寒,不折傲骨;众生皆忘,不改初心;举世皆浊,我自独清。

墙上写着这样的字,还挂了一剪寒梅图。干净的房间整整齐齐,没有太多花式,倘若

不是折叠整齐的巫女服和一些其他衣物,大概没人能想到这是巫女小姐的房间。

榻榻米上坐着少女和女孩,绿茶、仙贝,少女讲述着之前的故事。

“欸——错过了好有趣的事情呢。”葉月幽眨着眼睛,仔细看着少女大腿上的光球。

“一点都不有趣。”星见长叹一声,“要是你出什么乱子,我可不知道怎么跟绮交代。”

“没关系啦,意识领域的争斗小幽没输过的,还不一定谁洗脑谁。”

“你被当人质的时候呢,身体被毁怎么办。我真怕出什么意外,还好他直接把酒喝下去了。”

“唔,这个的话,小幽也不知道。”女孩罕见地蹙眉,沉吟了好久才出声,“虽然从来没有尝试过,小幽能感觉到。一旦肉体朽坏,灵魂自躯壳中挣脱,将出现真正的怪物,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但那样东西绝对不会是葉月幽。”

“你可能会很有趣,但你姐姐一定会生很大的气。”

“……那还真是蛮危险的。”打了个寒噤,女孩拍拍自己小胸部,心有余悸。

“小幽想怎么处置这家伙都随你哦。”少女抚摸着小小的光球,一只手在里面轻轻搅来搅去。星见每一次动作都令它剧烈颤抖,女神爱抚带来的酥麻感直击本源。

更何况少女还故意用纤巧的手指在光球内部打转儿,将好不容易回复一丝的意识打散。

“星见姐姐在干什么?”

“惩罚。”少女眯起眼睛,专心翻找想要的痕迹,就如每次侍奉一般,“这里是记忆,这里是恐惧,这里是知识,全部搅成糨糊~”

“呀,找到了。”巫女小姐发出可爱的呼声,小指微翘,嫩白的中指和拇指捏合在一起,夹住绵长的一缕,轻轻捻动,在光团微弱的抵抗中抽离。

捻出的曦光无声散去,化作闪闪星光,光团有如被抽筋,一下涣散许多,在少女温柔的抚摸里慢慢平复。

“好有趣,星见姐姐抽出的是什么?”女孩用手指戳动,像是果冻一样弹弹的触感,却无比温暖。

“自我,它将永远失去自我概念和自我意识,不管赋予它什么身份都会忠忠实实记一辈子。”

“如果小幽告诉它自己是一双袜子……”女孩恶趣味地发问。

“它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双袜子。”一边说,少女一边又从蓬松的光球中继续剥离出一块。

“嗯?这次又是什么。”

“尊严。”少女挑眉,“比想象中小很多呢,几乎没有费力气就取出来了。”

“小幽也要试试!”女孩兴致勃勃地将小手伸进去,小手摇呀摇,却什么也抓不住。

“这样不行,小幽不能干涉信仰,来,我帮你。”少女握住女孩手臂,温暖的光将两人包裹,女孩指尖的触感一下鲜活起来。

“慢慢的,轻一点。对,转圈。温柔地缠绕在指尖,它的灵魂现在很脆弱。”看着女孩将一缕曦光捕获,轻轻勾出光团,少女柔声开口,“这是记忆,现在它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要抽什么?”女孩已经有点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到此为止吧。它的信仰已经被抽的差不多了,再这样很快会崩坏掉,喂一点我特制的蜜酒~”

少女倾倒狂信之酒,光团贪婪地摄取缺失的信仰,软乎乎的身躯几乎尽数替换成对少女的狂热,女神的信仰成了它唯一可以思考的事物。

女孩看着重新闪耀起来的光团,拿起自己的半

瓶红酒,高兴凑上前:“喂这个,小幽的秘制红酒,还剩下好多呢。”

星见抖抖眉,抿嘴又想笑,将光球送到女孩怀里,看小幽揉揉捏捏,小心倒入金光里。

奇异的酒香飘荡,果味里带着很细腻的甜,妖异的粉色漫上整个球体。起初光球在小幽的魔爪下仍极力保持着形状,努力弹回球形,但随着那双作怪的白嫩小手将酒水化开,它的意识陷入朦胧混沌里。心神慢慢敞开,抵抗的意识消融,甜甜的、甜甜的、甜甜的……

少女眯起眼睛,因为女孩触及到不再是它物质的形体,那双小手亵玩的是信仰神躯的本来面貌。恐怕连小幽都没意识到,她正和自己刚才一样触碰光团的底层规则,女孩白嫩指尖戳破的是『勇气』,揉搓的是『思维』,打乱的是『逻辑』。

……有种别人抢走了小熊的异样感。

“小幽还有红酒吗,再送我一些。”

“还有一瓶,小幽要自己留作纪念。”女孩这么说,似乎是感觉太过小气,又慌忙补充,“做葡萄酒好累的,姐姐说自己做的才有意义,小幽辛苦了两天才做出一小点。”

她用手指比了一下,语气十分自豪:“从洗葡萄到装瓶,全都是小幽一个人完成的。最难的还是踩葡萄,明明踩了一整天,这么多葡萄只酿造出三两瓶。”

“当时出了还好多汗,小幽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想起在那些人梦中,嗅过葉月幽小脚的人在女孩脚下蠕动,慢慢沦为脚奴的样子,尘祈星见眼皮微跳。从入道之后,小幽能从轮椅上离开,本来就惹人怜爱的小脚发生了奇妙发变化。

哀伤的女孩渴望被所有人喜爱,自卑的女孩不希望自己的腿再被人讨厌,世界回应了她的祈求——以最扭曲的方式。

爱怜的魔力渗透了她的全身,没有人会再去嘲笑她,因为那双小脚上渗出的香甜汗水,那玲珑美玉飘荡出的诱人足香,足以让任何沉沦。

有些可悲。

这个世道,还有什么是不可悲的呢。

绮是,幽是,自己也是。

饮尽茶水,长舒胸中那口气,尘祈星见还是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过离奇。

“星见姐姐,神社那些游客后来怎么样了。”一瓶酒倒光,女孩摇摇瓶身,滴下最后几滴余酒,软趴趴的光团连球体也维持,顺着丝袜往女孩脚下淌。

“当然是被你星见姐姐全部救下了,最多只是精神萎靡两天,我还多了七十多个狂信徒和一百多个真信徒。”少女最后做出总结,“借信仰直接在识海深处显化,直接安抚心灵,抚摸他们头顶的体验还是很有趣的。(各种。”

“欸~”女孩有些意动,小脚丫谑弄着脚下流动的一滩光流,眉眼微垂,“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没有一个人受伤?”

“小幽躺赢当然感觉顺利。”没好气地敲击女孩脑袋,“我可是好几次差点被干掉,现在胸口还在疼。”

“唔,也对。”葉月幽用力蹂促,在重新聚合起来的光团上留下深深的足印,“都是这个坏家伙!”

“还想给小幽洗脑,那就瞧瞧小幽的厉害吧。”

说着,女孩将手指伸进大腿根部的袜口中,向下一滑,纯白的丝袜半卷着褪下,露出皙白的双腿和玲珑小足。

“哼哼。”足趾再度落下,陷进金色的光晕里,淡淡水汽从足底融入其中。金光迅速波动起来,疯狂在女孩脚下蠕动,不知是想逃

,还是往足裹下钻。

“果然有用呢,跟不定形菌丝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线,女孩跂足,看着清晰的五个圆圆趾痕,嘴角笑容更甚。

用力。葉月幽全力踏下,白嫩的脚趾陷进曦光里,有什么挤压着从趾缝里穿过。

“我是你的主人幽様(さま),你是我脚下乖乖的小狗狗。”

温暖的光包裹住小脚的每一寸,能感受到它的流动,热感从脚心向上涌动,脚趾忍不住舒张开。

“狗狗乖,狗狗乖,好好记住主人的味道。”

摇摇晃晃,小脚丫在光团里搓磨,粼粼波光闪烁,把思维挑的飘忽忽。

“是不是有点像伸进脑子里,搅呀搅,搅呀搅,忽然感觉有一点可怜呢。

“开玩笑的~”脚趾好像勾住什么,和星见姐姐帮忙抽出『记忆』时的触感很像。女孩灵巧地夹进趾缝,脚趾快速磨蹭扯动,将那道曦光绷紧、再绷紧。

肉嘟嘟的趾腹用力拂过,光弦猝然崩断,光团像是触电的人偶,在女孩脚下用力抽搐。脑海中一片空白,自我沦陷、记忆丢失、勇气消散、思维在甜甜的足香里踩成糨糊,最后崩断的是……

是『希望』啊,希望是什么……?

“乖乖做小幽的脚奴哦,好好舔舔主人的脚吧,趾缝也要清理干净。”

小幽、主人,我是脚奴?舔、舔,甜甜的,是女神吗?不,不是。软软的,暖暖的,蹭蹭、舔舔,是乖狗狗。好香。

“唔~好痒!干干净净的。”女孩用足底蹭蹭愈发驯服的光团,稚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媚色。

碰碰在光流中洁净一新的白嫩雪足,葉月幽捡起软趴趴的袜子,丢在光团上。

“吞下去,然后转呀转,把袜子也洗干净,这是命令哦。”

怯懦的光团惴栗蠕动,将纤薄的衣一点点包裹,在白净脚趾的逗弄和“好乖好乖”的温柔哄诱里,吸食女孩双足的残留气息。纯白的丝袜带着潮湿水汽,若有若无的足香融入,令本就混沌的光团更加迷离恍惚。除了女孩的声音,什么都无法思考,除了甜腻的味道,什么都不想追寻。

“好好侍奉袜子大人哦,噗噗。它也是你的主人,要把所有尘土都吸去,好棒好棒。”

袜子大人袜子大人袜子大人袜子大人袜子大人袜子大人袜子大人,甜甜,喜欢!吮吸着所有被汗水浸润的地方,将一分污秽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主人在夸奖,卖力,给用力地磨蹭袜子大人,融入、融入……

“嗯?星见姐姐,它的光芒是不是比刚才要淡一点,好像比刚才小了一圈。”

“因为小幽欺负的太过分了吧,停下来吧。”星见回过神,感觉空落落的,如果是几天前,自己现在应该在做些什么呢。

“はい(hai)~”女孩乖乖听话,然后看着手里的丝袜叫出声,“丝袜,在发光?”

“我来看看?”星见接过,纯白的丝袜带着莹润光泽,像阳光直射下刺目的雪,白得存粹。“唔,这样啊,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怎么回事,星见姐姐?”

“虽然这家伙已经把所有能忘的都忘到差不多了,信仰构成的身躯还保留了神灵的一些本能,比如依凭之法。”

“依凭?”

“大概就是……以你的袜子为御神体,投影上自己的五感。”星见用力一扯手中的丝袜,榻榻米上萎靡的光球瞬间跳起来,“就这样,袜子能够感受到的都会传递过去,你基本上可以

把袜子看成另一个它。”

“哇!好有趣。”女孩眼睛放光,迅速接过丝袜,从袜口卷上袜尖。绷紧的足尖伸入袜筒,沿着光洁的小腿一直滚上大腿根,勒住一点在肉里。调整一下袜尖和足踝处,女孩把另一条丝袜也穿好,被纯白包裹的双腿纤细可爱,她如误入凡间的天使。

蹦跳,小足承受着女孩所有的重量,全部传达给光球。勾勾脚趾,它也跟着扭动,葉月幽像找到了有趣的玩具,揉弄个不停。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再晚些,天就黑了。”星见站起身,摸摸女孩脑袋,“要我送你回去吗。”

“姐姐会开车来山下接,小幽自己下山就可以了。”

“嗯,路上小心。”挥手向女孩告别,又瞧了眼她脚下的袜子——山路难行,大概会出很多汗吧?希望它不要被小幽玩坏才好。

不过,在那之前——尘祈星见把眼睛转向慴栗的光球,小孩子已经走了,现在可以做些不太方便的事了。

蜜酒还有很多,时间还有很长。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猫咖:1006810919)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爱情故事喵~)

《重阳》番外:尘祈神·里(情人节特供小故事)

尘祈神社—、神社开放时间为9:00-16:00。

二、请遵照神道教参拜流程。

三、神社没有末殿,迷路后不要与任何自称工作人员的人说话,神社有且只有巫女一名工作人员且不会出现在末殿,请保持卫生。误入后尽快脱离并寻找巫女索要御守。

四、如果连续三天没有开放神社,请联系神祀宫。

五、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发现非人之物,不要让ta发现你已经察觉。去报告巫女。

六、不开设巫女体验业务,即是巫女服很好看,嗯,确实很好看,很适合巫女小姐。

七、注连绳分割神域,不要跨越,神社无法对跨越者的安全负责。

八、神社不会有奇怪的书,捡到书本转交巫女,不要试图观看。

九、不存在旅游纪念品,那样巫女小姐会很辛苦。

十、希望你能喜欢尘祈神社,这是足够悠久的古物,祝你和你的朋友度过轻松愉悦的一天。

风儿呜咽,充斥败亡者的哀嚎。

金色曦光流转,逸散成无数微尘。聚合、游走、崩解,神圣而闪耀的光华深处掺杂着一丝暗色,渗透进那刺目的金光,无论如何都无法甩脱。

嗤笑裹挟着风,千万人嗔妄呢语,树影爬上神殿,星星窥望。

晦暗浃于骨髓,宛若蛆虫蠕行,金色光团颤瑟得汇聚分化出四肢,艰难凝结成人行。曦光敛去,那人扶着长桌,五指紧握,俊朗的面庞似哭似狂,嘴角扯出一个古怪悚骇的笑,比窗前的树影更叫人胆寒。

细细看去,那模样又与常人无异了,潇洒英朗的男子,只有眼眸是灿金色。

胸膛隐隐作痛,仙人留下的剑痕折在时光里,苦痛还在,可惜仙人已经死了。古老人仙、腐化心魔、怪诞的银匙和巫女,那又怎么样呢?

那人笑得痴狂,璨然眼眸里却闪过灰败暗色。

神灵不死,信仰不灭……真可悲。

持笔,斜坐在纸张前,人影摩挲下巴,许久才落笔。

一、不可求知

他凝望星星窗外的星辰,继续写下,写完又划去“文明不可逾越▇▇。”

二、信仰是▇▇。

三、祂们在天上,祂们在看。

男人喜欢写

字,因为文字的使用大大增强了思考的逻辑性,促进了理性思维的发展。书写间隙的时间予以思考,可以充分将口语化的陈述转变为知识和观念,然而——

四、文字是原罪,知识亦然,潘多拉打开了魔盒。

五、不可妄信他人,

笔尖停顿片刻,男人划去重新书写。

六、……必不可信我。

七、银钥匙是▇▇,必须毁去。

八、假使▇▇▇▇,需另立传承者,神道甚独。

九、拯救(涂抹)统治世界。

十、必须寻找容器,传承并无必要,羔羊足够。

十一、冥加以正直为本(轻度涂抹)。

十二、小心巫女(划掉)。她已死去,往事随风,星见小姐是可信的,可为同道者。

十三、不可释放▇▇▇▇,不可宣其名(潦草)。

十四、

“咔嚓咔嚓——”清晰的咀嚼声响起,手中的钢笔碎裂,几点墨迹迸射在脸上,纸张浸染墨渍。

瞳孔收缩,男子抬手看向掌心,一只狰狞的巨口在掌心开合,嘴角诞下浓厚墨汁。无数锋利的尖牙交错,一层又一层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紧接着那张掌心的口咧成一条仿佛发丝的细线,从夸张的角度陡然展开,无声狞笑。

“滚回去!”

金色的光芒爆发——肉体化成金色的洪流,将灵魂最深处的乌芒淹没,直到曦光重新汇聚成男子,他的神色充斥着掩不住的疲惫。

又取出一支笔,他沉默许久写下

十四、……不可保留记忆。

《尘祈神复苏手册》

我为尘祈之神,生不生之生,灭不灭之灭,一心体性,非生非灭,此为神道。吾虽不死,但长久的沉睡总会消磨许多记忆,不要恐慌,虔诚的巫女会处理好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也一同复苏,巫女是最大的助力。

一、信仰之力复苏神道,愚化生灵,可以收取,切不可操之过急。

二、巫女小姐忠诚可信,是彻底将身心献上的神姬,服从神谕。

三、神灵当庇护信徒,无论何时。神灵当崇高无畏,无论何时。

四、请保持人类形态活动,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

五、不要脱离神国,这比你想象的重要。

六、巫女会收集信仰献上。至洁的身躯亦可以触碰神灵本相,放开心神,享受巫女小姐温柔的侍奉,梳理神力,是几天里必做一次的修行。

七、假如感觉到令人烦闷的呢喃,不要聆听,可以要求巫女进行侍奉,心情会好起来。

八、不要去看不明的书,不要去看不明的书,不要去看不明的书。

九、巫女小姐绝对可信,若她主动提出侍奉,不要拒绝,因为侍奉神灵对巫女来说是一种荣耀。

十、每天制作三只御守,交给巫女,她会分发给信徒。

十一、没有末殿,神社只在白天开放。

十二、如果巫女小姐腰间带着铃铛,或者将书给你,不要接受任何侍奉,那已经不是你熟悉的巫女了。

十三、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巫女小姐是人类,巫女小姐是人类,巫女小姐是人类,如过不符合上述特点,请▇▇▇▇并培养新的巫女。巫女是必须的,请相信巫女小姐。

十四、不要和越过注连绳的参拜者交谈,他们不是你的信徒。

十五、相信你的巫女,除非她手握银钥匙,或者向你询问银钥匙相关的话题。她不应该知道银钥匙的任何事

。(小字潦草)

十六、窗外不会有人,也不会有无头的影子。

十七、不要长时间凝望星星和月亮。天空是危险的,神社不是;书籍是危险的,巫女不是。

十八、坚持写日记,文字可以稳定精神。切记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巫女小姐。

十九、▇▇(涂抹)封印有异常之物,不要让巫女知道,这是保护。巫女不能知道(潦草)

二十、不要让巫女看到手册

二十一、神灵存在本身便是最大的意义,请坚持(涂抹)。

皙白手纤长莹润,少女优雅地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尘祈星见倚靠在椅背,并拢的双腿上伏着一团软乎乎的金色光球。光球仿佛果冻一般通透而富有弹性,又充满毛茸茸蓬松绵软的质感,隔着绯袴贴在少女软绵绵的大腿上。

大概是能令人想到史莱姆一样的宠物,更加澄明轻盈,少女穿着干净的红白色巫女服,白衣绯袴,温柔而圣洁。

指尖轻触,光团微颤,波光从一点扩散至整个球体,连那金色的曦光都在微微打颤,极力在少女大腿上收束,就像是在……恐惧。

一旁的小女孩撑起脸盯着这奇妙的光团,不知道想些什么。

收回手指,少女看一眼皙白的指尖,重新将目光转回手中的笔记本上。

『真是奇妙,身体很空虚,我隐隐记得自己生活在千年前,基础常识还存在,但记忆遗失太多了。我已经回忆不起自己的名字,苟且自称为尘祈神吧。这个留言诡异得出奇,但和我本质一般无二的力量是做不了假的,先去寻找巫女小姐吧,千年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晴我知道了时间,也确实找到了巫女小姐,她很漂亮。巫女小姐说感知到了我苏醒,也承认了我神灵的身份,带着我认识了很多东西。她的手很暖,笑也温柔,被牵起的那一刻很安心……假如手册的内容为真,我应该处于一种不太妙的境地。』

『晴巫女小姐名叫星见,很适合她。巫女小姐好像在偷偷观察我,看我的眼神有一点奇怪,我看过去,她又把视线错开了。

……巫女是彻底将身心献上的神姬,服从神谕。我应该可以下达神谕吧。』

“哼。神姬?”少女低头看向大腿上的光团,素手轻置在光团上,感受着手下止不住的慑栗,扬起嘴角。

『多云神社的参拜者很少。依照手册,我制作了几个御守,想教给星见小姐。她没有学,只说信仰是神灵的领域,只有神灵才能为御守注入信仰。

找到了只有我能做的事情,为她做一个特制的御守吧……就写“尘祈”吧』

那只御守啊,已经扔进不知道哪只垃圾桶了。

『多云不会错,巫女小姐每天早上都在躲着我。

有被窥伺的感觉。

巫女小姐是可信的……吧。

……

灌木里有人在说话,灌木里说话的不是人。

或许我应该去找巫女?』

『阴巫女小姐是很温柔的人呢,倾诉完进行了侍奉。喝了一小杯美味的葡萄酒,熏香里是甜甜的味道,我靠在软绵绵的大腿上,慢慢变成蓬松的光团。脑袋里朦胧胧的,巫女小姐柔软的小手伸进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像是陷进棉花里。

我是喝醉了吗,好舒服,灵魂在颤……不能再回忆了,巫女小姐应该不难从光团上看出融化的表情吧。

要有威严。』

“噗,要有威严。”少女笑得花枝乱颤,轻轻抚摸光团,将

纤长的手指伸入。

“要开始侍奉了哦~神大人可不许乱动。”素手搅动,肆意拉伸,时而变得轻柔,时而调皮地将一切揉成糨糊,又溜到下个地方去。抵抗愈发无力,温暖如水的光流从指尖流过,“乖乖的,乖乖听主人的话哦。”

『晴早上又没有看到巫女小姐,想要责备……狠不下心。那样温柔的眼神,又想起昨天,酥酥麻麻的抚摸。

窥视消失了,侍奉是有用的。

想喝昨天的葡萄酒,巫女小姐说只能在侍奉的时候喝一点点,不然会出现很糟糕的事情。她严肃认真的样子真可爱。』

『多云转晴命令巫女小姐不许躲着我,她带我去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在井里打水,从头顶倾倒在身上,她全身都湿透了。

井水凉得彻骨,星见在寒风里发抖,巫女服贴在身上,透出内里的肌肤。

我看到她把衣服暖干。

水垢离,巫女的修行,她不想让我看到这个。

……她讨厌我了。』

『多云从昨天开始,巫女小姐就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她被水浸湿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命令她停下水垢离的修行。

她笑起来真好看。』

“……这次就饶了你吧。”看到这,少女撇撇嘴,把手指从颤悠悠的光团里抽离。光团彻底融化成软塌塌的一团,曦光也黯淡了不少,萎靡至极。

少女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抚摸,拂去那一丝皱褶光纹。还未触及,从大腿上传来的颤涩感更胜,光晕泛起微微刺芒,即是不去感知也能分明体会到伸入骨髓的畏服和崇奉。

素手僵在原地,少女默默将手收回,看着柔和些的光芒,努力扯起嘴角:“我笑给你看呀。”

『阴有阵雨巫女带来了黄金与蜂蜜之酒,似乎是通过信仰酿造的,和我一般温和的金黄色,喜欢。

好甜,金色的曦光融入,灵魂都透出满足。想起来了,我是由纯粹的信仰构筑的神灵。』

『多云神社今日不开放,巫女也不用穿巫女服。巫女……星见小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腿上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纯白色丝质衣服,把双腿的曲线整个都勾勒出来了。

像是行走的荼蘼花。

想贴在她的大腿上去享受侍奉。

……绝对不能让巫女小姐看到日记,我想自己明白为什么了。』

『晴我进入了末殿。末殿前有告示。

“诚如你所见,这里是末殿,我们准备了小小纪念品给那些误入的幸运儿,自取。

当然,不要宣扬,因为纪念品的数量着实有限。

租赁的巫女服在这里归还,请折叠整齐。

末殿参拜时要好好说出神的名字,伊▇▇▇▇。”

伊▇▇▇▇很熟悉的名字,末殿是存在的。巫女服,巫女小姐知道些什么?明天去问问吧。』

『(涂抹) 03.18 晴侍奉很舒服,舒服到什么都不记得。对,我喝了葡萄酒,然后巫女小姐……大腿很软……然后……

日期不对,我不记得末殿了,我只记得昨天神社休息……那不是昨天。

巫女小姐?』

『多云找不到末殿,巫女小姐问我是不是有心事。

她发现我怀疑她了?

巫女有问题,手册也有问题!

不……如果手册有问题就不会让我发现问题巫女小姐(圈起打问号)』

『多云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有人在呢喃,在风里、在云里、在每一次呼吸中,整个神国都是。

不能找巫女,巫女已经知道了』

『

阴有小雨侍奉。我拒绝不了,她把那双皙白的双手伸进金色的躯壳里,脑袋里什么都记不住,她说了什么?

像是泡在温暖的水流里融化,有什么从体内剥离。

听不到奇怪的声音了,我的力量、我的记忆,不对』

『晴她对我笑,和每天一样温柔,还带了一个朋友的妹妹。

巫女是必须的,巫女是必须的,但我可以培养自己的巫女。

女孩叫小幽,我要单独和她聊聊,小孩子都很好骗。』

『晴我需要力量,需要信仰,巫女在……圈养我。酒、蜜酒里有信仰。她一定藏起来了,我要去找。

在哪,在哪』

『晴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是我的字,我抄下来了。』

一张纸被折得整齐,夹在日记里。星见拿起,悠悠叹息,即使不打开她也记得上面每一个字。

《巫女行为手册》

星见小姐,感谢这些天的照顾,不过作为一名神灵的巫女,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无论如何请牢记下面的话。以及原谅我接下来可能的失礼……不原谅也没关系(划掉)

我梳理了自身的知识和记忆,并且删除了相当一部分,这是非常必要的,期待全新的邂逅。今后你会很熟悉种方法,我期待你的……呃,侍奉。

一、神灵基于信仰,信仰即是记忆、权能,乃至生命。信仰是神的领域。

二、神灵是封印的核心,切不可擅离神国。『神灵不是核心,银▇▇才是』(小字)

三、巫女有且只有一个,温柔无害是很好的保护色。

四、我会保持人形,以便甄别。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如果不是,请尽快进行一次彻底的侍奉。

五、每天早晨确认镜中自己的姿态,如果你的样貌发生了改变,将宝物殿供奉的铃铛挂在腰间,它会庇护你。

六、神社不会出现陌生的书,如果有立即焚烧。倘若已经看了,将书交给我。

七、收集信仰,可以在侍奉的过程中转交于我,也可以酿造蜜酒,我很喜欢喝,大概下一个我也会喜欢。第一条是绝对的,无论如何请记得。

八、如果发现我总是怔神那只是在聆听信徒祈祷,请不要担心。

九、不要在黄昏、夜晚开放神社,也不要留人过夜。除非她成为巫女。

十、如果我告知你听到奇怪的内容时,请尽可能保持微笑安抚我,并在一天内进行一次细致的侍奉。

十一、不可询问谵呓内容,除非我▇▇▇▇(大片涂抹)。

十二、已向星见小姐开放信仰权柄,我不知道,请小心隐藏使用,不要让我知道。

十三、每天检查注连绳是否完好,如有损坏,请不要开放神社并及时修理。

十四、每天至少向我领取三只尘祈神社的特制御守,误入末殿的人会来求。没有末殿,也不能去问。

十五、阻止我培养新的巫女,善用侍奉,甚至是▇▇▇

十六、进行侍奉时,尽可能麻痹我的感知。在此期间巫女小姐可以自由操作信仰,无论使用何种方法……不要让我察觉,也不要让ta察觉。

十七、侍奉是对信仰的梳理和操纵。删除坏的,梳理好的,改写▇▇的,我希望你能明白,就像第一条说的那样。

十八、不要忘了前面的话,请尽可能温柔些,无论如何这是侍奉。

十九、信仰是毒,也是药,不要沉迷。

二十、希望我不会做过分的事。假使神不可再为神,那巫女也

可以不再是巫女,巫女小姐自行决断。

二十一、▇▇来自▇▇,认知可以修改。

二十二、不要相信我的话,学会思考(潦草),不不要去思考。

二十三、我相信你。

二十四、请杀了我,星见小姐。

“才不会杀你哦,笨蛋。”也不管那光团的反应,少女单手环抱起那团光,轻柔地在表面抚摸,“每一次都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这次又差点做出这种错事,我也是会生气的。

“我会让你永远永远沉沦在我手中,折磨你一辈子。

“要乖~”听着这两个字,光球又是一颤,被那双手软揉进每一处的愉悦感从心底里生出,即使所有记忆被抹消,灵魂也会溺死在少女的声音里。

“星见姐姐?”身旁的女孩站起身,面露迟疑。

“小幽,坐下吧,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我没事。”少女平复呼吸,又继续翻看日记。

『晴开放信仰权柄、侍奉……这分明是(涂黑)

上一个我应该很喜欢巫女小姐好巧啊,上一个我。

……就由我去做恶人吧。』

『晴侍奉,全身心放开,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对星见小姐敞开,不去思考任何事情。

神灵基于信仰,信仰即是记忆、权能,乃至生命。

只是剔除了我的记忆吗,将我的灵魂一并奴役也不是难事吧,真是温柔的巫女。

看完日记,我大概明白要做什么了。』

『阴以收集信仰的神谕支走了星见,找到了封印。

加固。

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

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

污染的表现,原来是(划掉)

不可以写下来,我已经知道ta了,ta也发现我了。

不可以思考,ta又在我耳边说话了,它会人类有脑袋,只有一张嘴,且长在头部。

我已经没救了。』

不安的感觉在少女心头弥漫,她的手攥成拳,心有些慌。

『晴支开巫女。

舞台布置完成,抽空了参拜者的精神力量,全部转化成信仰。

手心长出了▇▇,这样也好。

陷入疯狂的恶神肆无忌惮地收割信徒力量,觊觎朋友的妹妹,被正义的巫女消灭,巫女小姐会收获很多信仰吧。

假使神不可再为神,那巫女也可以不再是巫女,一尊干净的新神比我的存在更适合这个世界。

有点不甘心……』

『晴葉月幽来了,演出开始。』

星见沉默,笔记本被撕去好几张,自己千辛万苦救下所有人,像个笑话。

之后、之后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星见姐姐,你哭了,这个混蛋做了什么坏事吗。”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丁点的犹疑,“小幽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抚摸着小小的光球,星见开口:“不是哦,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前辈写的,如果小幽见了一定会很喜欢他。”

“那星见姐姐以后一定要介绍给我。”

“……好。”

颤抖着,尘祈星见翻看余下的日记。

『晴巫女小姐,我会好好遵照巫女小姐的指示。听话才会有奖励。』

『晴侍奉,奖励,主人,巫女小姐,小幽大人,巫女小姐,袜子大人,巫女小姐的脚,奖励,汗水,主人,甜甜的。』

『晴巫女小姐……是谁,我是谁。主人,我是巫女小姐的奴隶,我是巫女小姐的狗,我是巫女小姐的狗。』

『巫女小姐的玩弄,巫女小姐的调教,巫女小姐的脚,好香,我是巫女小姐的狗

狗。小幽大人,巫女大人,小幽大人,巫女大人,袜子,奖励,主人……』

『巫女大人,小幽大人,(各种。好温柔,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巫女大人巫女大人……

『(无法辨识的字块)

(无法辨识的字块)

(无法辨识的字块)……』

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以清除污染的名义,抹掉了前辈所有的记忆和人格,用他手把手教自己的方法。自以为是地降下惩罚,将“恶神”调教成自己脚下的狗,一遍又一遍折辱悔弄。

神灵基于信仰,信仰即是记忆、权能,乃至生命。自己曾用那些崇拜自己的信仰,灌注进那团光,一点点将原有的构成替换。这是最深层次的奴役和净化,将一切完全浸染上名为尘祈星见的色彩,自己因何如此傲慢。

拿出打火机,看着日记在温暖的火光中烧成灰烬。烟熏过眼睛,氤氲水汽漫上眼眶,少女把光球抱得更紧。

既然已经调教成了自己宠物,前辈永远永远别想逃开,你那贪心又迟钝的笨蛋巫女会好好照顾你的。

提笔,留下一封信。星见转身看向女孩:“可以了,小幽,清除我今天的记忆吧。”

“要做到这种程度?星见姐姐,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幽,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叫绮过来吗。”

“为什么?”

“因为你姐姐太过聪明,只从残缺的痕迹就能推算出整个事情的全貌,所以不要多问,知悉本就是一种污染。”

“好吧。千万不要抵抗,一点都不可以哦。”

“嗯,辛苦小幽了。”

致我。

即使必须遗忘,有些事情请一定记得。

一、你有一个很温柔的前辈,他和你玩了三次游戏,早就铺平了你神道的道路。现在你必须遗忘这最后一次了。

二、他好像很喜欢白色的丝袜,可以一直穿,还喜欢蜜酒。

三、善待你的小宠物,虽然它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差点害小幽和大家死去。可以常常调教它,让它永远记得主人,定时清除所有的污染。调教时请一定温柔。

四、一定要找回丢掉的御守。

五、保持微笑,无论什么时候。

六、还没有想好,应该道歉的……道歉有什么用,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泪痕)

六、请保持微笑,他很喜欢。

(猫咖:1006810919)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爱情故事喵~)

(看不懂的小猫去看表篇。)

(唔?还看不懂?你动动奶子.jpg)

(啊不,猫猫是说脑子。)

(入群新问题,当然旧的也能用:神社的污染源是番外:一期一会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初雪霏弥,早冬添了寒意。少女提起手中清酒壶,为面前人斟了一杯。

对坐之人银簪挽发,穿一袭素色长袍,姿容不逊几分,只是那眼眸深邃幽慵,与她面容又不衬了。

女子懒洋洋靠着被炉,素手持杯摇:“绮小姐好雅兴,怎么忽生寻我喝酒。”

“自然是想喝了。”葉月绮也为自己斟一杯,目光转向打开的格子门,院中落了浅浅一层新雪,“你不感觉别有风情?”

“雪是好雪。”绵柔的米酒入喉,温过的酒水带着甜意,酒中原有的酸苦也变得柔和,挥发出浓郁米香。

“只是酒太淡了。”一杯过后,女子又添一杯,接着身子向被炉挤了挤。

“入乡随俗,有的喝就不错了。”葉月绮也饮尽杯中酒,浑厚圆

润的酒体几乎找不到瑕疵。

少女看着半步不肯离开被炉的长袍女子,眼神带着无奈:“汐月,陪我观雪,我带你好好看看葉月家。”

“不去,冷。”理直气壮地回绝了主家的邀请,汐月挑眉眺一眼远方,又瑟缩回脖子,“我游历四方,第一次见这么凶的宅子,白虎冲霄、青龙断首、百煞封禁,每次走在庭院里都心颤,赏不了赏不了。”

“……有这么夸张?只是一道迷锁。”

冷风吹入厅堂,汐月打了个寒噤,手也藏进被炉里:“绮,把门关上。”

“……才不要,懒死你,继续说。”

“你自家的布置,你自己当然清楚。”没好气白了少女一眼,汐月心头评估被炉到门口的距离,打消了关门的念头,“我不善风水,只观命数,倒也看得出这阵主内不主外,主镇不主杀。真若阵起,强龙亦是困浅滩,身陷囹圄自不知。”

说到这,汐月把酒喝下:“这是为了对付小幽吧,最坏的打算下。”

“是,先生所言不错。”念动力隔了屋外寒风,却未阻院里雪景,少女歪过头,撑着脸看向院中。

“我试着将己道付诸于口,用最简洁的公理阐述,但能被定义的终是少数。故而改为以山水庭院临摹心相,所成之物便是迷锁,不知汐月以为景致如何?”

“心念所至,自然而然,当是绝景。”

“陪我去观雪。”

“好。”这次,汐月没有再拒绝,不知瀛洲比起大陆,风雪与人又有几分不同。

……

“这棵樱花树我很喜欢,每年总会摘一支,有时也做些点心,再待些时日我做给你吃。”

“很大的树,可惜快要死了。”

“没关系,逝去之前,它会开出最绚烂的花。”

“那一定极美。”

……

“这些建筑都是空房,有些是客房,有些是以前葉月家的旧人居住的,汐月想待多久都可以。

“好吧……那边的山头上是弓道场和剑道场,小幽不喜欢,只有我一个人在用。”

……

“梅花清幽淡雅,更胜樱花三分,汐月以为呢。”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确是好景。”

“黄昏还早得很,若是早些时候还能看见朝阳。”

青衫客踮脚摘下一朵娇艳的寒梅,插在少女发梢:“清幽淡雅,很衬你。”

“谢谢,如果我自己来,应该会更好看些。”

没好气白了身侧女子一眼,葉月绮忽生又笑起来,看着枝头覆雪的梅花:“先生今日就要走了?”

“才疏学浅,救不了葉月幽,也不能为你解惑,白白蹉跎了许多时日,当然称不得先生二字。”女子搓了搓发红的鼻尖,叹息一声,“绮还是叫我汐月吧。”

“哪里话,先生当得。”葉月绮固执说了一句,轻轻扯下一瓣梅花,放在鼻尖轻嗅。青葱玉指比花嫩,樱唇如丹胜花娇。

“记得初见时候,可真有趣。”促狭看着那袭青衫,少女重新挑起话题,“汐月你就在街头帮人看相,小幽吵着凑热闹,我们也凑过去。”

“……”女子挑眉,开口欲说一二,却是悻悻闭嘴。

“然后啊,你说小幽是早夭之人,孤星命格,克母克父克姐克友,面相上看去年就当死了。”

“小幽追了你一路,一边追一边打,你也不还手,绕着跑了几条街。”

“……抱歉,说了许多恶毒的话。”汐月无奈揉着眉头,也知道有多失言。

“没事,不怪你。

”葉月绮满不在乎地说着,“那孩子早就想过这些,所以你那时候戳到她心口,她怕,越怕就追得越凶。”

“绮,你就干看着你妹妹追我几条街。”汐月的声音带着埋怨,招牌都给小女孩砸了,最后还是警察把两边拉停。

“真不好意思,事后我有好好道歉哦。”眨眨眼睛,说着道歉,少女反倒笑容满面,洋洋自得,“小幽总是一直忍着,又担心我不要她,发泄出来、好好哭一场对她更好。”

“倒是苦了我,正好撞上。”

“可能这就是缘吧。”葉月绮显得很开心。

“那天站在葉月家门前,绮你邀请我登门一叙,我差点以为是要杀我泄愤。”打了个寒颤,汐月说着旧事。

“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没有这么凶吧。”气鼓鼓嘟起嘴,少女把指间的梅花捻成香屑。

然后她被某人幽怨目光盯得好不自在。

“好啦好啦,我确实担心是别有用心的家伙调查葉月家。在这庭院里即使有天大的本事我也能打杀,如果真的对葉月家不利——”

少女的眼眸微眯,嘴角勾起浅淡笑痕,汐月记得,那和邀请自己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会让她认为,死是一种解脱。”

“窥命者五弊三缺,死得早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嘲一句,这种事情汐月已经习惯。

“先生见谅,就原谅人家这次好不好。”少女细语轻声,美目盼兮惹人怜,端是汐月这样的美人看了也忍不住骨头一酥,心尖发痒。

“我信了你的鬼,寒毛都炸起来了。”

“哼哼,不开玩笑了。”少女停下发嗲撒娇,从枝头取下一朵残梅仔细端详,“对于你所说的命运,我还是无法相信其存在。我难以通过任何外在手段对其观测,一切推断都来自于你的片面之言,这种镜花水月一般的存在不能让我安心。”

汐月抖去身上的雪,抬头望天。

“绮,这个问题十年前我就想过,命运到底是什么呢。

“我最初以为那是梵行数十代人共同的臆想,是幸存者偏差下错误的总结,我试图从理性的角度推翻命运这个命题本身。”

女子声音空茫,散布进早冬的初雪,院中最终沉寂。

葉月绮的声音填补了这片沉默的天空:“毫无疑问,你失败了。从给我的数据来看,命运像是一种现象,它的存在形式完全超脱客观世界,却在统计学呈现出规律。”

“不仅如此。”汐月长吸一口气,刺骨的寒风令她略显安宁,“我无数次试着忤逆命运,而后无数次被收束的命运嬉弄。”

她继续说。

“在一个足够大的时空角度,命运这个现象的发生表现出了难言的自相似性,本身又足够混沌不堪。假如将其视为一种混沌系统,将这个过程抽象,系统一定会朝某个预定的方向发展,存在复数的奇异吸引子可以对这个过程简单描述。即使不愿意承认,我也只能说命运是确实存在的。”

汐月的声音打着颤,这个有些放荡叛逆的女先生,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我为梵行弃徒,观人间诸相、生离死别,人类的努力和挣扎,未尝不是一种可悲。假如一切命中注定,为何众生皆苦。天地不仁,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葉月绮没有开口,她只是聆听,有些人不需要安慰。

“所以我见到小幽才会如此开心,那个被天地与灾劫垂怜的孩子,没有早早归于天地间。这是我

亲眼所见与天争与命斗唯一成功的一例。”

“所以,即使知道我身怀恶意,葉月家虎穴龙潭,你也应邀了。”葉月绮也叹息,垂眸不知想些什么,“你第一次与我说这个。”

“再不说,怕就没有机会了。”看着天地间渐渐升起的薄雾,汐月神色恬淡,眼睛一直看着天穹,不知聚焦在何方,“葉月绮,你因何修行。”

“并不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不过先生想听,我便说。”葉月绮站定,看着眼前风雅的人。

“最初我很聪慧,看过一次的才艺就理解,学习的知识很轻松举一反三,比现在的小幽还过分些。

“我被数学所迷,那是一个瑰丽的世界,即使是如此黑暗的世代也同样美妙。人总是有一点中二的,那时起我想成为一道光,在这怪诞离奇的世界里开辟一条自己的修行体系,一条完备、相容,可以为天下人规避疯狂的坦途。我还要照亮物理学的乌云,我想成为光。

“怎么样,那时的我很可爱吧。”少女的声音带着俏皮。

“这是很大的宏愿,了不起。”汐月如此回应。

“现在想来,其实只是一个小女孩渴望得到认同。我渐渐感觉到吃力,便决定只成为葉月家的光,结果一年前发生了一场事故,我保护不了葉月家这么多人。”

一声叹息,这种事,汐月见过许多。

“那就只成为一个人的光吧,无论如何,我要护住妹妹。”少女拢了拢肩头长发,纯白如雪,“现在发现,我可能护不住她。

“甚至于,自己都深陷其中。自以为圆满恢宏的道,无法证明相容性本身,无法明确定义。这也就罢了,还有完全超出我道途的‘命运’存在,很可笑吧。”

“一点也不。”汐月转身,两人对视,少女白发飘然,雾霭笼罩四方。

“……谢谢,所以我将超越命运,命运的模型将成为我修行之道的一部分。我会拯救小幽,我会成为那道光,我会在这个怪诞离奇的世界走到至远。”

烟霞起。

汐月点点头,就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如此自信,想必你已经有所头绪了。”

雾霭生。

葉月绮背着手,前倾着身子踱步,走得漫不经心。

迷锁开。

“有一点。根据我的了解,命运只收敛到一个确定的结果,汐月你的所有观察都是基于结果而非过程。这个被忽略的过程,应当是纯粹数学上的表达。

“现实中存在一种非常近似的对照,汐月了解电子运动的轨迹吗。”

折断一截枯枝,少女在薄薄的雪上画出直角坐标系。

“垂直轴代表时间、水平则是空间,简单构成一张时空图。”她从下到上画出一条折线,“随着时间变化,粒子的空间轨迹发生变化。

“如果学习过QED,对费曼图有一个了解的话,就知道任意两点间的路径有多繁复。要叠加所有可能找到的路径概率,当然也包括那些不可能的路径。”

柔荑握着枯枝从一点开始,右上、右下、右上,少女在雪上画出违背时间的路径。

“在计算中,将电子的能量理解为负,从而允许正电子向时间的反方向移动,这种事情也是允许的。不要说时间,虚粒子甚至已经脱离动量和质量的壳状结构模型。

“对粒子所有可能路径历史求和,这应该就是命运的本质。命运的过程是所有可能出现的随机过程,它是一个所有可能都发生的复数。

它是对历史的求和,包含了全部的可能。

“我正在寻找无限可能中保证精度需要考虑的可能性,接着建立起命运的数学模型。在此之前,我可以邀请汐月小姐留在葉月家,一同分享这个成果吗。”

葉月绮抿唇,终究说出了这句话。

“双缝衍射实验,路径积分,历史求和。”汐月闭起眼睛喃喃自语,直到肩头落满浮雪,她才长舒一口气,“我还想去看众生万相,观尘世命变,恐怕要拂了这份美意。”

张张嘴,葉月绮好半天挤出一句:“有好好给小幽道别吗。”

“未曾。”

“那她闹起来,最后麻烦的还是我。”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细雪飘飞到肩头,被指尖掸去。

“多呆一阵可以吗。”

“……”

“小幽很喜欢你。”

“想做什么,不用拿妹妹当幌子的,这点小幽做的比你要好。绮,把我叫来庭院最深处,又开了这迷锁内外封绝,不是想同我说这个的吧。”

“嗯。”闷闷哼了一声,葉月绮开口,“三个月说短不短,葉月家并非良善。我的、小幽的秘密,你都知道的太多了。继续待在葉月家,我承诺你永远是客人。”

“已经叨扰了三个月,应该离开了。”

“……那我就,只好送先生一程。”

两个人站在初雪里,又是一阵沉默,直到汐月伸手折下一枝寒梅,抖落枝头雪。

“雪赏得差不多了,话也说了不少,回去喝酒吧。”女子又变回那慵懒的模样,径直从少女身侧走过,折道而返。

眼神闪烁,握拳,又慢慢松开。散去迷雾,葉月绮白发回转成墨色。

嘟着嘴,少女拍拍自己有些冰的脸颊:“我的演技就这么差劲吗。”

“也不算太差。”汐月停下脚步,“但有一点,我相信绮是好人,这就够了。”

“……要不是怕事情暴露,小幽会伤心,你才走不出这里。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小幽比你坦率得多。”

葉月绮不置可否,也折道而返,发梢比来时多了一朵直枝梅。

“汐月、姐姐,你们出去赏雪也不带我。”女孩穿着蓬松的洛丽塔小裙子,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套着棉袜的小脚丫踢呀踢。

“通宵到现在才起,怪得了谁。”葉月绮没管在地上蠕动成一团的葉月幽,吮嘬杯中清酒,动作文雅可爱。

这酒滋味属实淡了些。

“唔姆,总之小幽不开心,要摸摸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葉月幽满地打滚,褶裙将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姐姐也不开心,不自己起来中午就没饭吃,你自己考虑清楚。”

“欸——”滚动的女孩停下了,自己慢慢蠕动回被炉里,嘟着嘴说,“汐月姐姐总不会看我挨饿吧,汐月会做好吃的家乡菜给我。”

“呃,小幽你确定?”隔岸观火的女子被拉下水,她苦恼得蹙眉,“搞不好会死人的哦。”

“?”女孩歪着脑袋,神情疑惑,“你是哪里来的动漫女主吗,厨房里不会有奇怪的东西,黑暗料理早就不是萌点了。”

“川蜀之地,菜式口味都会重一点,瀛洲人大多习惯不来的……”没有说下去,因为女孩已经环抱住女子腰肢,小脑袋一直往腰窝里顶。

“我要吃我要吃,汐月姐姐尽管做,唔唔唔唔唔唔嗷——”

“小幽,不许对先生无礼。”扯着女孩的脸蛋,葉月绮把小幽从汐月身上拆下来,而后狠狠弹在女孩光洁的额头。

“啊痛。”

“好啦好啦,家乡菜是吧,今天的午饭就给我吧,绮你也别教训她了。”看着捂着脑袋的葉月幽,女子无奈从被炉里钻出来,“那我就先去做饭了。”

“好欸——”

“欸欸欸欸欸……”

三人围坐在桌前,神色各异。

女孩颤巍巍地指着面前死不瞑目的脑袋:“汐月姐姐,这个是什么……”

“剁椒鱼头。”

“鱼肉呢?”

“没有肉,这道菜只有头。”

“姆……”嘴角抽搐着,女孩发出一声幼兽般的低吟,“那这道呢,辣椒炒辣椒?”

“不,这叫辣子鸡,我尝了,是很正宗的家乡手艺。”

“鸡呢。”

“全都在辣椒下面藏着,仔细找还是不少的。”

女孩吞了口口水,继续指向下一道菜。

“水煮肉片,麻婆豆腐。”汐月依次报出菜名。

“小幽,你可能不知道。”葉月绮神色木然,看着满桌的红色开口,“刚才去厨房,辣椒一根都没剩,全在这了。”

“咕噜。”吞咽掉口水,女孩认命地捞起一小块肉片,放进嘴中咀嚼。先是小脸扭曲得皱成一团,慢慢舒展,最后变成一种享受的神情。

夹起一块沾着鲜红汁水的大肉片,女孩伸给葉月绮:“姐姐,味道不错欸,快尝尝。”

少女愣神,看着第一次给自己投喂的妹妹,异样的满足感洋溢,唇角笑容勾起:“好。”

咬下肉片,火辣辣的滋味从口腔一下蔓延。先是热,紧接着是无数细小的刺痛从热潮里涌现。麻木取代了其他感官,烧灼感蔓向喉管。

“咳、咳咳。”压抑着小声咳两下,热气升上眼眶,少女眯起眼睛,泪花模糊视野。

纤手抽出纸巾,轻轻在脸上点两下,掩去泪痕。

旁观完小幽作死的全程,汐月敲了一下手边毛茸茸的小脑袋,更惊叹于葉月绮女子力十足的表现。

“水、冰的,慢点喝。”将准备好的冰水递给少女,汐月看着捧着水杯小口慢饮的葉月绮,也夹起一块沾满油水的水煮肉片。

滋味多少还是淡了些。

算了,这样就好。

“这里应该爬上去。跳起来,抓住,用力下拉。”握着手柄的女孩一边操控着自己的人类,一边兴奋指挥。

“はいはい(hai hai)。”汐月随口应两声,手上动作不停,柔若无骨的小白人奋力跃起,毫厘之差从土石前坠落。

坠落,落入云彩,在失重后重新跌入永无尽头的噩梦,重重砸落在地面。

“面条人还是太软了,手柄操作起来也不方便。”看着第四次跌落梦境的小人,汐月叹了口气。

葉月幽蹙眉,小脑袋歪呀歪:“其实我做了个梦境版的人败,差不多可以做到和游戏一样软趴趴的质感,蛮有趣的。汐月姐姐要不要试试。”

“不必,深入一名窥命者的梦境可并不明智,这样就好。”

“唔,好吧,还想一起联机的。对初学者来说汐月姐姐已经很厉害了,最多两天应该就能通关。”

“两天啊,今天我就准备走了。”揉揉小脑袋,汐月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手柄。

女孩愣了愣,把落寞很好地掩藏在眼底:“虽然有预感,没想到这么早,汐月姐姐还会回来吗。”

“……当然,等我找到改命的法子,就会回来看小幽哦。”

“那要是找不到呢。”葉月幽眨眨眼问。

“找不到也会回来,我还想看看与你姐姐结缘的人,谁那么好福气

。”

“もう(mou)!”女孩哼了一句,把头扬得老高,“我才不信命,所以我不会死,真要有人想追姐姐也要先过我这关。”

“哈哈哈,有趣。”

“要是死缠烂打追姐姐,小幽绝对会让他尝尝厉害。”女孩捏着小拳头,用力挥舞一下,“品行、样貌、家世,样样把好关,最重要的是姐姐一定要真心喜欢。”

“唔,他要是不喜欢绮呢。”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姐姐!”女孩理直气壮。

“也对。”汐月点头,又问,“那如果你姐姐喜欢他,他不喜欢你呢。”

葉月幽的气焰一下子熄了,把头转向屏幕,又闭上眼睛:“那……那也没办法吧,不过如果敢来欺负小幽,小幽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姐姐也保不住他。”

“喏,纸巾,擦一下吧。”看着女孩轻轻抖动的样子,汐月暗叹失言。

“嗯。”三两下抹去泪痕,葉月幽恢复原来的模样,“都怪汐月姐姐,说这些讨厌的话。”

“怪我怪我,以后会常来看小幽的,到时候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拉钩。”葉月幽伸出小指,细嫩的手指很快被勾住。

“勾手指,勾手指,说谎的孩子吞千针,吞千针,这样就可以了吧。”

“还要盖章。”

“好好好。”拇指相抵,二人许下约定。

“汐月姐姐!我要听故事。”女孩忽然扑过来,一把搂住汐月的脖子,“讲给我听。”

“好重,小幽是不是又长肉了。”

“哼。”把脸埋进发丝里,葉月幽抱得更紧。

“上次说到什么地方了。”扒拉两下,女孩仍稳稳环着她的脖颈,女子干脆平躺在地板上,由女孩去了。

“悟空反天宫,如来覆手降。”葉月幽提醒。

“释迦牟尼尊者为世尊,掌观诸界因果,既已入局中,悟空自然难跳脱。翻手之间五指化为五行山岳,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循环一体。”

“这是……不竭的能源?”葉月幽眨着大眼睛,不由发问。

“嗯。如来又拿出一道帖子,上书六字箴言,打杀悟空心魂微光。自此,虽有不灭身躯,却被五行山镇封,大圣便一直压了五百年,心魂已堕,只能乖乖西行取经,可叹。”

“小幽也要变得这么厉害。我想一下,唔,如果小幽能和山岳一样大,五指山,用脚也可以吗。”

汐月愣神:“……应该也差不多吧。”

“听起来会好有趣的样子,姆姆。不知道哪个笨蛋会在小幽脚下镇压五百年。”女孩搓着大腿,脚趾忍不住勾动。

“小坏蛋。”点着女孩眉头,汐月想了想,然后偷偷打量四方。

“小幽,既然快分别了,我就给你讲个不一样的故事吧。”压低声音,女子按住小幽的肩膀,“小幽可不能告诉绮。”

共同做坏事的感觉分外新奇,女孩眨眨眼睛,也被这气氛感染:“好,都听汐月姐姐的,我们今天听什么。”

“错坠盘丝洞。”

“故事要从取经路说起。唐小姐看天清地朗,惠风和煦,便辞了几位徒儿独自化斋去。流水潺潺接长溪,先过茂林又过石桥,不多时就见了几座仙庵邸舍,清静幽远。”

“就像葉月家?”

“对,就像葉月家。”清清嗓子,汐月忍笑,“见窗前有四位佳人刺凤描鸾做针线,虽然不真切,只隔帘观婀娜身形细柳腰,便知个中皆绝色。”

“嘻嘻嘻,四个姐姐。”女孩拍手笑

不停。

“闺阁之中,四女嬉嬉闹闹,窗前时隐时现如轻云蔽月,丝罗轻裳扬起好些春意,软语嘤咛最是撩动人心。

“那唐小姐与我般自幼修习清静梵行法,虽同为女子,哪见过这般私趣,只听声便乱了凡心,忙默念几句佛号定禅。此番化缘,却也不好擅入她人幽闺,低头匆匆离去,欲再寻几户人家。”

“那是妖怪吗?”

“别急。”汐月组织着语言,搂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再度开口,“趋步前行,过了那邸舍,又见一座凉亭,亭下有三女蹴球。

“那三女比起闺中人,稚气未脱,最小莫约十二三,穿一件鹅黄短纱衫,露出皙白小蛮腰,活泼得很。那少女出得一身芳汗沾肌,隐约透出内里诃子纹样,翘臀扭身摆蹈躧,轻松抢得球来,只观锦裙翩然露玉笋,便猜得少女长成多绝代。

“余下二人也各有风情。一女长发披肩甚脱洒,锁项摇摆落玉颈,小巧金铃缠皓腕,抬手便是风情。且不说那散花水雾百褶裙多窈渺,单瞧她微步轻移,慵倦小足娇无力,就知此女柔纤惹人怜。

“最长些的那少女已颇具媚态,却又不失少女青涩可爱。蛾眉沾得几缕青丝散,明眸依旧倩盼动婵娟。风吹袂裙,女子动静趾股千样蹴,胸前一双雪兔颤不停,不似和姐妹踢球,反倒像极了蝴蝶曼舞,可谓摇曳又生姿。

“皮球在几女胯间穿行,金莲舞动,转瞬被那娇媚女子夺去。踢了个繁复的花式,白皙美腿晃了一圈,又将那球儿踩回软绣鞋下。

“只听她道。

“‘小七妹,看姐姐这腿法如何?让你呀,连球也碰不得。’

“那露腰的稚气小女欺身而上,便是欲夺。女子跨步绕球,避开匆匆袭来的小脚,足尖一挑,皮球就落至足趺,轻轻颠了数次。

“看一击不成,被唤做七妹的少女又去夺,球被女子拨得裙袂下乱转,活像只通灵的小犬穿行在足袜间。别说去夺,就是瞧也瞧得人眼花缭乱。

“‘五姐还是让着些七妹,她性子高,何故去逗她。’慵惰女子靠坐长亭,脉脉眼中含烟波,瞧二人嬉闹。

“‘才不用她让。’

“小七妹说完便蹀足近前,也不夺球,反是直直一脚踢向女子膝窝,趁她那姐姐回防时虚晃一招。绷紧脚踝,足弓勾转球侧,竟是把那皮球从裙下捞了出来。

“二女你争我抢,女子也没让妹妹得意,一个险险地提拉又把球挑起,稳稳送回裙中。

“‘七妹使诈可不成,叫一声好姐姐我就不计较哦。’

“‘叫了五姐也不会给,还不如……’

“话音未落,黄裙少女出其不意,直直勾向球身,却被早有准备的女子稳稳夹住脚踝,促狭向她调笑——“‘还不如怎样?’

“少女想要抽出小脚,却发现被一双美腿夹得稳稳当当,端是怎样活动脚踝都无济。好气又好笑,也不服输,用尽全力往后缩。

“她摔倒了?”葉月幽眨眨眼睛,靠在汐月怀里问。

“但也不是,踉踉跄才站稳,只是挣脱时力气太大,不小心甩脱了软绣鞋,直直飞向唐小姐。”

“哦——”

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女孩咯咯笑。

“唐小姐本在观望,这下绣鞋落在身前,本沉浸嬉闹的三女也瞧见了她,只能施施然捡起软鞋近前。

“且说那浅口软绣鞋被小女穿了小半天,又踢了好些时候,多少出了薄汗。不知是否

是错觉,从粉色鞋口蒸出淡淡水汽,那唐小姐虽是无心,却是一口吸个彻底,只觉筋骨浑噩噩,满腑勾魂女儿香。”

“好色哦~”

“乖乖听,还有记得瞒着你姐姐。

“捧着这温热绣鞋,(各种。一女抱胸娇还媚,美眸似嗔似妖娆。一女轻绡纱褶裙倚长亭,慵惰却成美人妆。

“唯有那小女薄汗轻裳湿,露出细腻小蛮腰,眼中又羞又怒。少女抬着小脚,罗袜无尘藏玉笋,只看形貌确实端正纤柔如玉削。更别说那汗蒸的小脚仍冒着热气,足趾一勾一勾,把取经人的魂都勾去几分。”

“汐月姐姐是足控吗。”

“当然不是,小不点,我控你姐姐那样的。”

清清嗓子,汐月继续讲“故事”。

“登徒子。丢了绣鞋的少女呵斥,唐小姐这才回过神来,捧着少女的绣鞋丢也不是拿也不是,忙开口解释。

“‘众施主,我为佛门弟子,路过贵地随缘布施些儿斋吃。’

“‘别家化缘都是拿着金钵,你却捧着我的绣鞋,哪里来的淫僧,总不会盛进鞋里吃,也不知道羞。’

“唐小姐红着脸,慌忙上前弯腰把鞋放,伸在那鹅黄裙摆下。真可惜那罗袜掩了玉趾,忽生想起当朝有句诗——方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屟红托里。南朝天子欠风流,却重金莲轻绿齿。”

“嗯?汐月姐姐怎么忽然说汉语。”

“念了首诗,接近和歌,我们继续。慵惰女子起身解围。”

“‘小妹输了五姐,莫要向旁人撒气,快把绣鞋穿上。斋僧既来寒舍,我等众姐妹自当款待,请随我来。’

“三姐妹回了邸舍,又通报四位姐姐,四女亦各有风情。柳叶眉,杏核眼,嘴唇粉黛,一女貌多姿。玉润珠含,幽兰空谷,冰肌玉骨花荣,一女翩翩好似仙。眸耀星月,叶眉含威,华采风姿逼人,一女是雍容华贵。宫裙难掩,雪腻摇颤,身姿丰腴影绰约,一女美艳不可方物。

“为首者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宫裙内里尽婀娜,媚骨浑然天铸成。莲步轻移,便是雪腻轻颤蜜臀摇,只叫人畅想往那丰腴靠,狠狠埋入其中。唐小姐也不敢多看,怕禅心再起波澜,脑里却还想着罗袜绣鞋。低头看前方,少女嫩黄色纱裙像是小鹅绒毛一般浅淡又温暖,裙摆下美足款步轻摇,步步牵魂引。

“道明来意,四女去了厨房,最小的三姐妹引着唐小姐入了房中,石门石桌石凳石台,处处透着妖异。”

“啊,果然是妖怪呢。”女孩插言,翻动身体,脑袋枕在汐月手臂上。

“不多时斋饭呈上,是人肉人脑人心肝,用的全部是尸油。唐小姐虽不知,但见全部是荤腥,忙念了句佛号,起身欲辞。”

“嗯?汐月姐姐好像就是梵行子弟,小幽看你好像没有什么忌食呀。”

“因为我心有众生,历遍红尘,万物皆难乱我清净。”

“小幽不明白。”

“那就换个简单的说法,因为我是梵行弃徒,自然无需遵从清规戒律。”

葉月幽吐吐小舌头,没有说话。

“接着说故事。众女早已将房门堵住,最小的七妹上前,展一袭鹅黄裙袂,满目娇蛮。‘且不说你是西行取经客,单是你看见我方才模样,盯我脚一路,又碰我私物,定要好好炮制你一番。’

“‘你来看这。’说罢一扭小蛮腰,少女袖若青云,素手拂过腰肢,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一条凹陷在雪肌最中间

的圆润肚脐。说是圆润,其实更接近椭球形,一条隐约的腹中线为本就纤细的腰肢带上更多情趣。”

“是这里吗?”葉月幽掀开衣服,摸摸自己小肚子,汐月又帮她盖上肚皮。

“冷,容易感冒。”

“嗯。”

“唐小姐被少女的动作撩得面红耳赤,青涩的身躯妖冶舞动,一下就把那目光黏在她身上。

“还没等她看分明,少女娇躯又是一摆,蓦然从那小小凹陷中射出银丝,糊在脸上。丝绳袅袅,带着异样腻香,将唐小姐裹得严严实实,别说呼救,就是连眼也睁不得。那小七女将她牵丝吊起,悬梁高吊,举趾在肚皮上轻踢一脚。

“‘小七,今日出了一身汗,等沐浴之后再回来玩,到时候自有她好看。’

“说话的正是夺球的媚态女子,在七姐妹中排第五,带着少女出了房门,房屋回归本相,竟变成了一方幽邃石窟。七姐妹轻解罗裳,露出皓白肚腹,婀娜舞动纤腰,齐齐从小巧肚脐冒出黏涩蛛丝,迸玉飞银,将盘丝洞封了个千层万层。莫说是人,就算是蚊虫也进出不得。

“七女封了洞,也不在意罗裳半解,牵衣执袂,说笑嬉闹,一路走过桥来,果是标致。有道是比玉香尤胜,如花语更真,“柳眉横远岫,檀口破樱唇。纱衣笼玉体,雪腻美人香。有女脉脉含情,怯雨羞云;有女云髻峨峨,修眉联娟;有女烂漫娇慵,弱柳扶风盛花娇;亦有天真少女展黄裙,明眸皓齿透娇蛮。当真是各有各的风情。

“行者行变化之道,化作虫蠕,遍听得七女娇柔软语,说那西行客。

“‘大姐,今日我们擒了她,何不快刀斩乱麻,若等她徒弟来寻,必是一桩麻烦事。’

“‘无碍,洞窟尽是我等玄妙真丝,非真火难破。外人擅入不说救人,早晚沦为网中虫蚃,多送几具玩具供姐妹悔玩。’”

“欸,汐月姐姐,她们是笨蛋吗,怎么会有人把弱点自己说出来。”

“小机灵鬼,安心听便是。”

汐月学着稚嫩声音,惟妙惟肖。

“‘我不要其它玩具,就要那唐姓女,她既见我失态,就要尝尝我厉害。’

“‘好好好,到时候依着小七,沐浴之后好好享用一番。’

“一旁的姐妹也直打趣:‘小妹真不愧是黄囊蛛,生的娇俏可爱,心眼最小腹里最毒,不知道要用多少种法子玩弄那取经人。’

“一路嬉闹泄春光。且说那七女所去濯垢泉,遍地野花香艳艳,满旁兰蕙密森森。此处本是金乌陨地处,亦有仙子洒足沐濯其间,被这七女显神通夺去。

“泉水清平自温,涓涓不绝贯冬夏,七女占了瑞祥造化地,便常来热汤涤荡尘烦新玉体,个个身娇体嫩冰肌滑。

“来了此处,见泉水蒸出好些热气,袅袅婷婷影朦胧,七女便解带宽衣,绰约逸态烟云里,尽是人间涤尘仙。

“小七解了半身纱衣,只穿鹅黄诃子,半遮玲珑雪乳。又褪去鸦头袜,露出霜雪俏莲足,将汗蒸的小脚解放出来。

“皓足悬停在水面,感受升腾而起的温热水汽,少女举趾探足,玉趾拨开氤氲烟泽,荡起层层微波。

“她这时才露出天真娇憨模样,也不急入浴,双手撑着石边,坐在温泉边戏水。等溅起的水花濡湿双足,少女才把皓足全没进热汤,惬意摆动。

“‘看七妹的嫩生生的小脚,姐姐都有些心动了,怪不得那唐家女只瞧了妹

妹的鞋袜,她便这般羞恼。’

“听着姐姐调笑,那小女面上露出一抹红霞,又想起水汽氤氲无人可观,更加悠然。

“这可苦了孙行者,它不知这七女多大法力神通,担心逃掉几个危了师傅,于是想了个取巧的办法。本意等七女入得泉中,化鹰叼了衣裙亵裤,七女含羞必不敢出。届时去往天庭,借得真火宝物再救师傅。

“不想一等便到了这般时候,诸女解下罗带结,褪去素纱衣,仍有一抹嫩黄驻在温泉边。行者已炼出火眼金睛,看朦胧水汽自然不在话下。却说六女入汤,玉体片缕不着身,露出浑然酥雪胸,肌肤粉嫩赛凝脂。又有数姐妹嬉游水中,两点樱桃贴上腻泽后背,水中厮磨。

“‘大姐你看,五妹肚皮绵又软,不知多少英雄倒在这粉白肚皮上。’

“‘明是大姐身姿最妖娆,看这雪腻香滑,胸前好物可羡煞了姐妹,不如先让小妹量一量~’

“行者耳赤心热,一声声嘤咛浅笑如蚕食叶钻入骨中,挑起意马心猿。五指山五百年,哪见过这般妖精,偏生小七女迟迟不入其中,倒是把大圣折磨了够呛,暗暗记上一笔。

“风流穴展春情生,汤池沐濯玉体横。金莲搅水拨心窍,鹅黄难掩女儿峰。

“小七感受着温热泉水流过趾缝,惬意眯起眼。新汤涌入,溢满而出,带着胭粉气的汤泉流出数里,少女才停下洒足。解卷芳髫,褪去鹅黄胸衣,初隆双峰展出两点玉芽。那两点嫣红风姿最浓,似花蕊粉嫩多娇,玉山高处,小缀珊瑚。

“这七女入浴当真称得上淡黄衫子裁春縠,异香芬馥,流香涨腻满晴川。

“好容易守着小七女入浴,行者飞出汤泉,变一只饿鹰叼去衣裙,匆匆飞出数里。耳边仍似女娇喃,素足点水起涟漪,荡在心湖不去。

“见了悟能悟净,交代一番因由,行者复去天宫借法宝。八戒本是天蓬帅,贬后虽入佛门,却是六根不净。

“烟笼梅花、散花水雾、浅云金丝、蝶戏水仙,纱裙入手细丝滑,各有各的风韵。摸出一片鹅黄色锦缎胸衣,边沿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甚是柔洁丝滑,必是少女贴身物。八戒对着内里珍珠印痕深嗅一口,残香依犹在。

“它取了钉耙,将鹅黄胸衣拽在手上,对悟净开口。

“‘乳臭未干,尚有奶气,几个不成气候的女妖。我去先打杀了妖精,再去解放师父,此乃斩草除根之计。’

“八戒举着钉耙去往濯垢泉,七女本在周遭寻衣衫,听人声动静,又躲回热汤,只露蝤蛴玉颈。八戒寻来,忍不住笑道。

“‘诸位女菩萨,可是在寻此物,我恰得了件衣裳,香韵绝佳,不知是哪位所丢。’说罢将手中鹅黄胸衣凑到口嘘吸,亮予七女看分明。

“小七女柳眉剔竖,铮铮然紧握秀拳,众女不平言遂发。

“‘哪里来的蟊贼,十分无礼,不知行了多少腌臜事,当被鞭打烂血肉。’

“‘你们这妖怪,心肠如此狠毒,真不知我因何来?’八戒扬起九钉耙,握紧手中丝娟,‘我乃天蓬水军大元帅,护送西行取经人。师兄好德,只变作饿鹰叼取了些衣物,已是感念你等修行不易。今日胆敢掳走师傅,我便收了尔等。’

“‘好不要脸!你这淫僧,快放下我胸衣。先前绑了你师傅,今日一道捆了你,非要你尝尝厉害,雪我

心头耻。’

“小七女含怒开口,美目圆睁,引来八戒一声嘲:‘果是乳臭未干,看耙!’

“七女身在泉中,腰眼胸腹皆在水下,自使不得蛛丝仙法。温泉边缘,一清雅含媚点女子坐上石块,冰肌如玉好似仙。此女以手掩雪乳,欲遮还露,堪堪遮住两颗娇艳滴露红樱桃。双腿紧并,另一只手遮住销魂蜜穴,不叫蝴蝶展人前。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女子忍羞出浴自然不是为了卖弄风姿,只需素手轻拂过小腹,积攒的蛛丝即可自脐孔涌出,捆了这敌人。

“但两手都护在私密处,又怎抽得出。怔神片刻,女子方才离了上半只手,露得春盎双峰,最美不过点晕红。”

“怎奈何钉耙已至,呼啸起风声。那仙姿玉女不得已跳回水中,白送了一场美人出浴。这般一来二去,七女生生困在热汤,蛛丝半点放不出,空有一身本事使不得,被钉耙追着落水,磨煞了娇心。

“见丝网无法,众女既不得出,索性离了泉边,至少躲避钉耙。那小女最是憋屈,她被那钉耙照顾最多,眸中熊熊火光燃,只能按捺退回汤泉,白露了几次春光。

“‘女妖怪,以为躲进水中就奈何不得?我为天蓬水军大元帅,天河之中也去得,这小小汤泉自是如鱼得水。’

“抖落衣裳弃钉耙,八戒跳入水中溅起好些水花,转瞬没了踪迹,不知游到何处,可惊诧了七女。

“‘姐妹小心,那肥头大耳的淫僧不知躲在何处,万不可被偷袭了去。’

“话音未落,池中一女传娇吟,嘤咛婉转含春情。

“‘三妹?’

“‘无事,有尾游鱼,啄了胸前秘处。’娇花羞玉颜,红霞雪肤上,此女素手揽胸遮住两点翘晕红,又惊叱道,‘不对!这温泉哪有鱼儿,定是那人所变,揩油占姐妹便宜。’

“听得这话,七姐妹嗔目切齿,慌忙寻起鱼儿影,一时汤泉烟煴起波澜。

“‘三姐,那登徒子在你臀肉后,小心。’

“‘呀!’有女遮住胭脂色,纤手护丹峰,美目辗转含波,当真我见犹怜。

“几番得手,几女皆花容失色面潮红,也不顾得擒那尾游鱼,只把柔荑护酥乳。八戒游得更欢,蹭蹭雪白小肚皮,摇头摆尾撞玉臀,全是七女羞人处。

“最小的小七女抿紧丹唇,狡黠目光一转,袒露初隆雪玉峰,只半掩股间豆蔻娇蕊,声音婉转多动听:‘各位姐姐,莫要被这私钻了女儿家秘地,那处最娇软,碰一下就没了力气。’

“那八戒也听闻,专游来磨蹭小女初隆胸怀,拨两下挺立粉蓓蕾,引少女娇躯乱颤。酥麻电流从尖端绽起,畅流半身,涓涓热流汇聚小腹,悄然淤积。玉门之中,花径之内,水汽暗生。

“小七故作面红耳赤,收拢柔荑护酥乳,露出幽秘桃花园。那七姐妹中二姐瞧见,慌忙来助小妹,丰硕的果实令八戒瞬间换了猎物,围绕此女转不停。望着那灵巧的游鱼,小七揉揉温热小腹最下缘,目光闪烁,不知作何想。

“二姐被八戒缠上,奈何两手护住的春光有限,处处是春情。这女也发起狠来,半遮半掩,玉腿微开,故意露出销魂乳,两瓣粉嫩蝴蝶展,诱那鱼儿近前。八戒被玉体迷了魂,轻拨温泉水,悠然擦过雪白髀肉,还不忘抬头看一眼女子粉嫩玉户。

“感受着大腿内侧摩擦过的酥麻瘙痒,女子骤然紧夹双腿,白

皙软肉化成囚笼,一下把鱼儿脑袋全部夹进去。

“‘让你再逃~喜欢女儿家秘处?今天非要让你死在这不可,嘿!’绷紧玉腿,女子说着用手去擒那鱼尾,彻底绝了八戒生路。

“却说那八戒化成鱼形,虽在水中灵活畅然,却也不过女童巴掌大小,自然不比七女力气。被这柔白雪肤夹了脑袋,八戒无心感受香肌滑腻,只觉四周全是山岳压,眼冒金星天地旋,三十六种变化浑噩噩。

“莹白玉指纤纤,女子用力捏死鱼尾鳍,恶寒倒窜八戒全身。挣身甩尾,鱼儿险险逃出娇软女儿身,匆忙寻个水深处不见了影。

“‘可惜’。女子瞧着粉白俏指甲,微微捻动指尖,指腹沾染些许黏腻,‘只掐下几许鳞片,早知留得长些,划出个皮开肉绽,也算还了这厮的羞辱。’

“几女见状,也不做羞,嘻嘻然放下手来,展露婀娜身姿,露出浑圆挺翘甜蜜桃,点点樱桃似饵,钓起汤泉色鱼儿。

“八戒看着心动,倒是长了记性,在水中打了两个圈,满是踌躇。若是再被几女素手擒住,少不得抽筋拔骨,躲在水深皓腕难及处,倒也安然。

“终归是嫩白春光迷人眼,游鱼复返,只在水底戏金莲。

“先是小啄玉趾,尝几颗肉嘟嘟红润粉葡萄,猝然惊得几女蜷起脚,小鱼却已跑出老远去。几女羞又恼,手不能及,也难奈何了这小东西。

“八戒放下心,尾巴一摆,拨弄敏感嫩足心,惹七女娇笑不停。自知诱敌无法,七女又没了办法,只能无奈踢动双腿,稍稍驱逐一二。细碎电流从纤足升起,由金莲传至玉体,带起一点浅浅酥麻,愉悦而舒适,倒是正衬了这温泉。

“几女索性悠然不做抵抗,任由小鱼含住足趾吮吸,偶尔勾弄脚趾,也另有情趣。

“唯有小七女瞧着岸上的鹅黄胸衣,眸光清冷,看一眼吮吸自己足趾的小鱼,微微挑起嘴角。

“‘自称天蓬元帅,没成想是这般浪荡子,只配舔我姐妹脚来。不知我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脚趾滋味如何?’

“说着颤颤足尖,施施然挑逗起含住脚趾的那尾鱼。

“‘险些忘了,大元帅的嘴巴早被我的脚趾填满了,回不了话,舔的倒也舒服。倘若只有这般本事,也不必再管你师傅,早早舍了求经路。正适合留作脚下奴,伺候我等姐妹。’

“那八戒虽好色贪食,也受不得黄毛丫头如此嫚辱。更何况这女生的最小最纤巧,想来只是短见薄识心气高,不识天罡三十六种变化多玄奥。

“想起小七女羞涩护琼门,八戒心中一热,摇身一变成月鳢,忽生就往少女腿间钻。拨开两片菡萏花苞,露出些许粉嫩软肉,摆着身子向里拱。幽径实在窄索,拼尽力气,月鳢也只挤入半个鱼头。

“小七儿秀腿紧绷,双手按住鱼身,眼角起闪芒,却是用力掐着鱼尾往里压。月鳢初分两片肉唇,刚入得销魂处,便遭了幽径挤压蠕动收缩。粉嫩肉褶渗出纯白沾黏物,恍如蛛丝,竟是粘住半点进退不得。八戒心头一跳,身子被少女掐得死死,温热肉壁卒然一缩,涌来涓涓蜜液,泛着一丝腻甜味,直往月鳢口中灌。

“一声婉转春吟,带两三重绮媚,扰四清五净六识,只叫人骨软七八分。八戒饮了女儿甘露,脑中浑噩噩,浑身肉朽骨融销,朦胧间只听悠然侮嫚女儿声——“‘说过让你这厮

尝尝厉害,看还敢窃我胸衣。噗~真有痴虫直往人家毒囊钻。我虽身小体稚,这黄囊蛛儿毒可比几位姐姐还胜!’

“小七松开手,任由蛛丝黏进私处的月鳢抽搐,冲撞柔嫩肉壁,惬意眯起眼眸,享受濯垢温汤。娇躯一抖,温热幽穴收颤,直把鱼儿脊骨绞断。幽谷之中,刹时月鳢竭力摆尾乱颤,却被纯白蛛丝沾黏紧实,进退无路,活像只物陷落蛛网的小小游虫。感受着蜜处鱼儿扑棱涌跃,少女连脚趾都舒张开,轻揉小腹,又是一股暖流涌出。

“可怜八戒纵有千般本领,饮下绝毒也枉然,端端折在小七女胯下。有诗为证:濯垢新汤涤玉体,销魂洞隙美人计。小女天真作娇蛮,饴蜜怀毒香肌溺。

“‘那鱼儿还在挣扎,半身卡在私阴处,小妹何不直接绝了它生机,免出了变故。’

“‘姐姐莫要担心。’小七嬉笑,用力掐住鱼身,粉白指甲深深嵌进鱼肉里,月鳢霎时猛然抽搐,‘这呆子蛛毒入脑,浑身法力已散,连自己是谁都思量不出,断跳不出小妹股掌。’

“蛮腰轻摆,幽径复收缩,激得鱼儿又奋力挣扎,少女脸上泛起旖旎潮红:‘这厮方才那般媟嫚于我,自当细细玩弄。待我拨鳞片抽筋,好好享受一番困兽垂死挣扎。’”

“七女又是一番调笑,莺莺燕燕絮语绵绵,玉肌香腻透薄红,满池春盎然。月鳢摇摆、挣扎,抽搐,被少女紧夹的双腿厮磨,拼尽所能想要脱离温软的坟墓,只换来一声声婉转低吟。莫约是膣里愈发湿热窒闷,也兴许是蛛毒见效,鱼身摆动愈发无力,好久之后彻底没了生息。”

汐月摸摸女孩小脑袋,有些心虚。想起观雪时葉月绮半点未掩的纯然杀意,又理直气壮起来。

幽幽叹一口气,总感觉欠了姐妹俩。无奈捏捏女孩光洁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小幽你记住,这都是我胡诌的故事,千万千万不能当真,也别比着学,女孩子要自爱哦。”

“——嗯。”葉月幽乖巧点头,眼睛一眨一眨。

不太放心,汐月又叮嘱一句:“绝对不能当真,也千万别告诉你姐姐,我还不想被绮挫骨扬灰。”

葉月幽低笑两声,感觉那样的场面着实有趣:“我保证。不过姐姐挺喜欢汐月姐姐的,她一定舍不得。”

汐月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轻哼一声附和,想起佳人素手折梅时的风情,微微垂下眼眸。

“后来呢?”

“后来七女都出了汤泉,且不说芙蓉出水多动人,七女含羞赤条条跑回洞中。寒风凛凛侵玉体,粉香片缕不着身,可恨煞了那偷衣贼。

“看到唐小姐老老实实吊在梁下,七女心定,从洞中取出轻衣,笑盈盈穿上身。

“‘大姐,我们享用这取经人,衣裙早晚脱干净,还穿它做甚?’一女古灵精怪,直把袖霓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穿自然有穿的情趣,欲遮还羞才妩媚,四妹怎连这个都不懂?’

“‘那便只穿件纱裙,也不要内衬,姐姐这番打扮,神仙撞见也难耐。’

“‘就你嘴甜~’

“放下丝绳,收去法力神通,唐小姐离了蛛茧,发现自己已被挪到床上。孤灯幽幔垂蛛丝,七女撩起纯白丝幔,施施然坐在床边。

“肤若凝脂舞轻裾,烛光幽影燃情香。唐小姐佛心一摇,忙收回目光:‘诸位女施主,你们这是作何,修行多不易,莫要自误

。’

“‘听闻唐小姐十世佛徒,修行不易,我姐妹甚是佩服,不如~’一女忍笑,笑容清逸多娇,翩翩带着些仙气,食指点压大腿根,悠然画起圆圈:‘不如就渡我姐妹一程,定让小姐尝尝人间极乐。’

“唐小姐哪能不明白众女盘算,心中暗暗叫苦:‘我有几个徒弟,定已来各处寻我。首徒悟空曾闹天宫,十万天兵不能敌。次徒当得天河元帅,本领非凡,施主回头尚不迟。’

“哪知七女听闻,笑得花枝乱颤。拉来羞涩小七女,展与唐小姐看:‘你那肥头大耳的徒弟觊觎我姐妹姿容,被我家小妹好生玩弄,就折在女儿家蜜地,快来让唐小姐看分明。’

“小七揉着小腹,面上浮羞红,比起蹴鞠时娇蛮模样增添许多媚态,天真不减分毫,显然是方经情动,唐女看得体生寒。

“‘你说那齐天大圣,早对仙神存怨念,必不会诚心护你。待我等取了你气运功德,它好早成自由身,也算两全。不然为何只见次徒来救,你可有话说。’

“‘悟空早经观音点化,又有紧……必不可能害我。’

“‘紧什么?唐小姐若有法制得那猴子,不若教与我等姐妹,免得它伤了洞中弱质女流。’

“唐小姐合十双手,默念一句佛号,坐观无我义禅。七姐妹眼神交汇,似喜似忧,一时无言。

“空心静坐,无相即观,六识渐寂。唐小姐参禅不过片刻便已入静,一女冷哼一声:‘既是如此,只好令你尝尝我姐妹手段。待灭去佛心,吸尽你功德气运,看你还能顽固到何时。’”

“佛经不停,唐小姐全身忽生一颤,一只小手隔着衣襟划上她的大腿。那青葱玉指也不急,只在内侧软肉打转,悄悄然滑向深处。

“指尖悠悠而行,若即若离,调皮搔挠两下,让唐小姐的双腿绷紧几分。轻纱抚动暗香舞,温热娇躯靠紧,女子贴在定禅人耳边轻笑,笑声百媚千娇,话语轻轻粘连在一起,如蜜儿滴:‘诸位姐姐,我瞧这佛徒也不过虚名,我本想靠近来听个分明——’

“说着玉指在唐小姐股间一滑,引她口中心经一滞。

“‘却听得经文已乱,失意至极。’说话的正是七妖之中第五女,亦为最初与小七女夺球人。眼眸似眯半开合,媚态天成,虽自道‘失意’,嘴角含笑起春风。

“口中经文念诵又加快几分,心中悸动未停,唐小姐合十的双手便被分开,柔荑将她的手腕擒住,往那少女秘处送。唐小姐不过肉体凡胎,哪敌过此女,柔荑传来千钧力气,掌心贴在一片温软上,腻软乱禅心。

“‘你这唐姓女,可真迂腐得紧,常人若要摸我腰腹,不知要修得几世福分,还不帮我好好揉揉~’

“似娇似嗔,那女妖娆含媚,牢牢握住唐小姐的素手,轻柔引导在自己的小腹抚摸。掌心揉摩,暖意横生,唐小姐只觉手下肌肤细腻绵软,指尖都要陷进女子腰肢里,自己身体也燥热起来。

“笑若玉铃又含情,那五女软倒在唐小姐身上,轻解罗裳,莹白玉体欺上,坐于唐女怀中。女子也不多言,眯起眼睛享受着唐小姐的抚摸,伸出盈盈荑指,隔着青衫在唐女心口打转。

“指腹滑过峦丘,绕行一重山岭,在半山腰肆意点触,直到经文模糊在逐渐沉重的呼吸中,此女才轻轻攀附挺翘玉润女儿峰,蓦然在尖端刮蹭。

“娇躯抖颤,心

经辍止,唐小姐漏出猫咪一样诱人的轻吟,紧咬下唇,把余下的声音咽回腹中。那女子轻言软语,揶揄从笑意里透出:‘经文可停,唐小姐需要停下手中事,继续揉才是。我这腰腹虽然并不三姐绵柔雪腻,却也细软多娇,是难得的温柔乡。多少英雄人物都折在此间,许还沾了些怨气,不若再念一段往生咒,倒也应景。’

“心头一跳,唐小姐用力收手,手掌在女子钳制下纹丝不动,紧紧贴着女子小腹。温热的肌肤在唐女看来,当真如烙铁般烫手。

“那娇媚女子瞧着唐小姐的反应,低低笑两声,大半身子都靠上,继续抓着唐女的手在自己小腹揉弄。

“‘嗯呢~’女子美目含波,风情万种,垂目而坐的唐女自然无缘得见,‘唐姓女知我们姐妹是妖,可明真身为何?若想收回手去,需令我满意方可。’”

“小幽知道。”怀中女声响起来,轻轻举起小手,被汐月轻轻握住,“汐月姐姐说过,蛛毒,黄囊蜘蛛。”

“唐小姐可不知道。这七女义结金兰,虽然都是蜘蛛,又和小七的黄囊蛛不同。”

“唔,那只凭吐丝,也能猜到吧。”

“所以那第五女靠在唐小姐耳边,吐气如兰,好心给出了提示:‘是毛茸茸、小巧玲珑的小动物哦,莫约碗口大小,讨喜得紧。’ ”

“哇,好坏,不过小幽喜欢。”

“这般提示下,唐小姐哪还猜得出,闭口不言,继续参禅,只是心绪再难平。女子一只手攀附上唐女的大腿,五指点触着移动,嘴唇凑在她耳边,字正腔圆,森森热气直直往耳道冒。”

一边说故事,汐月一边往小幽耳畔凑,几乎要咬上女孩的耳朵。

“是~蜘~蛛~哦~,毛茸茸讨人怜的小蜘蛛,慢慢往上爬,你摸的正是人家的毒囊处~”

“呀!”女孩发出可爱的尖叫,嘟着小嘴开口,“汐月姐姐,不要忽然摸小幽的腿,好吓人的。”

“好好,那我们继续讲故事。”

“女子施然而笑,声似蜜含糖:‘寒毛炸竖,人家有这般可怕吗?我又不比七妹,貌似天真娇蛮,腹中蜜毒最夺命,金仙饮下也枉然。你二徒弟就是着了小妹的道,在女孩子家蜜处挣扎好久,怎都逃不出桃花源,好生取悦了我妹妹一番。’

“小七女穿着一身鹅黄嫩衣裳(各种。五姐不最喜欢用那销肌融骨丧气力的毒,叫人维持清明,再小口吮吸干净。’

“唐小姐哪听过这些,心怦怦跳不停,澄明佛心始蒙尘,当真生出几分畏惧。

“‘两位妹妹莫要这般,被人看了笑话。五妹当真妩媚,轻易扰了这唐姓女清净果,听闻世间亦有欢喜禅,四姐就来帮她定定禅心。’见得此番情景,又有一女巧笑倩兮、古灵精怪,美目盼兮闪不停。从另一侧贴来,女子抬手便褪去自身绛红绡绮透纱衣,露出大片雪腻。

“垂目参禅的唐小姐自然见不得那莹白肌肤,但诱人的香气却能勾得任何人浮想联翩。七女方才沐浴濯垢泉,未施粉黛、不染烟尘,萦然玉体上的自是细腻温软女儿香。

“若芷若兰息含薰,言笑皆是风情。

“暖风吹拂在锁骨上,沿着衣缝往下溜。唐女脖子一缩,又忙把头抬起,换来女子一声软笑。嫩白指尖攀上她骶骨,轻轻上滑,酥痒感从尾椎腾起,漫过一节节脊梁,将唐小姐背脊逼直。

“这一指如刀,轻易划

开了唐小姐的素色衣袍,凉风亲吻她如玉的脊背,激得她竖起寒毛。

“未等唐小姐适应这股骤然的凉意,雪肌欺上,盈然酥乳贴合她的脊背,玉体厮磨,绵绵软软不留一丝空隙。唐小姐欲动,却被第四女从背后环住,暖玉温香传芳馨,纵同为女子也羞得紧。

“这还未了,颔颏压上唐小姐锁骨,此女含住面前精致的耳垂,用舌尖在口腔轻轻拨弄。温软、湿润,皓齿巧舌调皮舔舐,恰到好处的呿吸一下把唐小姐的注意全部转移到耳垂处。整齐的贝齿咬住这块软肉,轻轻厮磨,奇异魔力绵延开,刚才挺直的背脊慢慢瘫软下来,比之前五女挑逗重峦时更令人失神。

“听闻唐女呼吸转向深沉急促,她悠悠停下玩弄耳垂,在唇瓣与耳垂间拉出一道银丝,银丝垂落锁骨。唐小姐从沉溺里惊醒,感觉到湿润耳垂传来的凉意,不禁打了个哆嗦,心底悄然生出不舍。

“这女子又把头移到另一侧,在唐小姐耳边呢喃:‘说起心经,虽不及小姐十世佛徒,我也精研过许多时日,这便念与你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女子念诵极慢,糯糯的声音粘黏在一起,颤音带着气流打在唐女耳廓上。背后峦山摇曳贴合,没有任何布料阻隔,逐渐挺立的蓓蕾在背脊的触感里清晰分明。

“耳旁热风吹得酥痒,像是小软刷在耳边轻抚,心经的内容灌进耳道里,无论如何荡不平心湖。四女是没了其他动作,娇媚五女看到姐姐这般,抿唇一笑,伸手扯下已从后背划破的半截衣裳,露出唐女身前大片雪腻香肌。

“松开一直钳制在小腹的那只手,柔荑握上雪峰,细腻乳肉从指缝里露出来。青衫之下,真是婀娜好景致。”

“和姐姐一样,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呢。”小幽笑嘻嘻插了一句。

“身后暖玉温香,身前赤裸感冰凉,两重滋味惑心潮。素手执握,连玉山高处、小缀珊瑚也成五女指尖玩物。慢捻轻刮巧手技,哪是唐女能敌?不多时已是背立银红喘未苏,薄汗肌香腻。

“兰胸轻晕葡萄涨,雪乳玉润珠儿圆。唐小姐莫说再念持经文,只是忍着从未体验过的酥软便已是竭力。若不是身后一女环抱诵心经,早酥了筋骨瘫软下去。”

“一直在耳旁念经,怎么像是在帮唐小姐的样子,她们不应该一口气把唐小姐拿下吗。”明眸闪动,小幽向汐月问询。

“自非如此。”清清嗓子,汐月继续开口,“心经是那唐女坐照定禅引,此番唧哝软语缱绻不休,入耳已成靡嫚淫音,霏霏入心湖。背后是软玉温香刮骨刀,身前有五女轻拢慢捻戏珠樱,灵台清明一元气销蚀,绯色氤氲欲凝浆。

“耳畔经文幽幽迤俪不绝,暖暖哕息勾连六识五蕴。朦胧适欲间,女子呢喃软语成了鼻尖不散的香风,成了肌肤相拥的炽热,成了酥乳上羞人的抚弄,成了压抑着的一道春潮。

“强烈的刺激引发共感,又由心经串联,表象纠结其间,将此刻缱绻旖旎锚定。自此,无论如何念诵心经,她都只会回忆起两女的亵玩,联想到从蓓蕾传达全身的酥软,再难照五蕴、观空相。”

“诶,小幽有一点听不明白。”女孩以指点触唇瓣,面露疑惑。

“其实只是运用多感官强烈的刺激,建立锚点,再不断

将这个锚点深化。唐小姐再念心经,大脑就会自发的将耳边呢喃、酥乳承受的爱抚重现,如何凝神静气?”

汐月摸着女孩的脑袋,想了一个更简单的例子:“就比如小幽和绮如果再尝到辣子鸡、麻婆豆腐,就会本能想到我一样,这也是强烈感官刺激残留下的锚点,以一种知觉带动其它知觉和记忆,这样说明白了吗。”

“啊,这妖精好过分。”女孩眼睛转呀转,忽然露出轻浅的笑声,“明白了。那些被小幽调教过的坏孩子遇到女孩子露出脚就浑身发抖,看见袜子就心虚,也是因为锚点的效果吧。”

女子抚摸小幽的手顿住,轻敲女孩小脑袋,垂眸敛去此间神色:“小坏蛋,这样是不对的。”

“知道啦……后来呢。”

“不知过了多久,唐小姐已经听不清心经片语,又或许早已换成淫艳媟语。耳边情深意绵绵,香肤浮起嫣红色,她除却玉山峰顶两点樱桃挺翘多坚,浑身上下哪儿都是软的。

“一旁有位冰肌女,清雅含媚气若仙,翩翩然来到三人旁:‘两位妹妹,此番嬉弄虽可毁此女佛心,窃得功德气运。但若真被那齐天圣寻来,也是一桩麻烦事,还是先由我问出收服妖圣法,再做它事。’

“仙姝如玉语清寥,一言便说服了姐妹,在七女中也极令人信服。那五女虽然有些不情愿,狠狠揉了重峦,也没驳此女的意:‘听三姐安排,事后可要让妹妹玩的尽兴才好。’

“‘狐媚子。’鹅黄绣鞋丢向五女,被侧身闪过,‘这唐姓女是我的东西,才不叫你碰。’说话之人,正是一旁小七女。

“不理会姐妹嬉闹喧嚣,清雅女子接过唐小姐,半展罗裳拥入怀,玉骨冰肌雪峰间,满满暗香浮,清神醒神弈醉神。

“这暗香可不寻常,原是一道奇门仙道法,服毒蕴毒凝百毒。却被此女改作吞服千百迷媚药,吁吸万种燃情香,静室内氤氲雾霭终年不散,纵其余六女擅入也飘然。浴火煅神炼神魂,玉女冰心貌幽兰,真被她真练成玉骨冰肌、端庄清雅貌。媚药融身蛛毒改,体蕴异香最燃情,玉津芳汗皆有勾魂意。

“三女言行若仙气如兰,却也最娇最妖冶,蛛毒更是世间少有极情物,姐妹几人都难承。

“唐女本就体透薄红情意迷,全身燥热的紧。而此女肌体寒凉,抱着称心惬意,轻易捕获了这被浴火焚炙的唐家女。仙香蚀骨夺魂魄,初如空谷绽幽兰,细嗅下去,又有桂馥沁心脾。轻灵、甜蜜、圆润、细腻,难以言喻的奇妙幽香占据思考。不知不觉间,唐小姐的脑袋已经大半陷进女子怀抱里,清泠玉体,却无法让燥热平息。

“瞧着直往自己身上黏的唐小姐,那仙风女子嘴角露出盈然笑,眼眸弯起柔和弧度。素手轻轻抚过唐女赤裸的肌肤,指尖流转樱红法力,点触旋揉太阳穴。

“‘仙法,尘俗散。’

“一声轻喃,涤魂荡魄损梵行。耳畔仙音乍起,将痴执慧怨万念销。唐女忽感地转天璇浑噩噩,被女子环拥秀项,牢牢锁入仙山沟壑,口鼻尽陷软肉中。

“霓裳蔽体,薄纱笼仙肌。清舒女子衣襟重整,将唐女罩入衣裙。柔红色法力附上蝉纱,禅纱化作牢笼,笼中粉芒绰绰。举手投足间,女子诠释静于雅,但与她嘴角纯净熙笑不同,这场景实在过于旖旎妖冶。

“待纱衣再展,唐小姐从懵懂中抬

首。芳香醉人筋骨软,只是盯着面前清媚女子,便感觉一切尘俗纷扰烟消云散,多少西行艰难事,尽融在仙子一笑间。

“‘唐家妹妹,’天籁声浸蜜,娟娟似清泉,‘可否告诉姐姐,那行者天性桀骜不服管教,你如何制得他乖乖送你西行取真经?’

“唐小姐早被此女迷了心智,仙香不绝脏腑里,岂是肉体凡胎能敌?

“‘观音……观音大士传我紧箍咒,金箍扎上,悟空反抗不得,我也甚少使用。’

“半刻清明半刻痴,唐女心中涌现无数依恋,尘俗纷扰忧愁忘,用绯色面颊轻轻磨蹭香腻女儿峰,将秘事吐露。

“‘好乖哦,’温柔抚摸唐女头顶,仙音软又媚,‘紧箍咒也一并告知我姐妹吧。’

“唐女心头闪过行者痛苦貌,清明犹豫心不觉,生生止住了口边话。然此妖实在太惑人,酥胸雪白凝脂玉,端庄艳冶雅还仙,令唐女说不出否决之话。干脆把唐女面颊埋入峦山两重,沉浸幽幽体香中。

“蛾眉慢挑,容比花娇。三女面露踌躇,娇颜浮起一抹胭脂色,正似薄暮当时的彩霞,早春寒山的桃花,美得目眩。

“见那仙姝朱唇咬,眼眸羞含情,细柳纤腰慢转,玉润兰胸多饶。埋缊雪山的唐女自是看不到这般美景,所触温香却成另一种风情。女子环拥唐女头首,以怀中桃腮揉磨仙山雪乳,眉睫刮擦峰顶软肉,刺痒晕红粉尖,荡起蝶意莺情。

“怀中人仙香浸腑昏沉沉,息落怀谷,吹吁女儿家痒处,激起女子浅浅低吟,声声娟娟柔婉,别样幽欢。

“柔荑抚后首,仙乡扰尘绪,薄汗渐生浸痴人,潮面满香津。唐小姐身陷囹圄峦壑里,俏脸挤成各般模样,连眼儿都睁不得,只感女子怀抱绮腻,软肉较唐女的唇还润三分。一点葡萄嬉游面庞,滑擦眼眸芳唇,玉蕊愈翘。似有点点甘醴浸渗,盈溢而出,揉涂唐女面庞。乳气萦鼻,又与芳汗不同。

“绛绡缕薄春情起,温柔乡里夺魂意。玲珑纱衣包裹两人,露出朦胧春光,襟裾微伏。唐女不知是迎是拒,两三分挣扎落卿怀,为那仙姿女凭填几许闺趣。

“芳汗津渍多黏腻,不知几时,香软已占去鼻目寥寥空隙,窒闷非常。唐女只是肉体凡胎,胸中清气转浊,只能勉力在女子玉山狭缝吹呴呼吸。幽兰清袅缠仙肌,将唐女一颗禅心浸熏醺醺然,往昔禅源皆忘,沉湎腻软间竭力嘘噏。

“启齿抬舌,声息被嫩软粉肉堵回喉中,却也好生品尝了番女子雪肌滋味。濯垢温汤涤玉体,脂粉流香涨腻,此番初尝无垢新肌,唇齿玉浸和芳汗,恰似新雪初融润心间,甚是清甜。

“情火煅身欲流仙,三女既修这般法门,仙姝薄汗岂是唐女可尝?不似妖毒,更似妖毒,叫人痴妄沉醉心窍迷,纵是佛徒,也终是俯首舐雪峰,乖顺得紧。

“许是舐到痒处,清舒女子松开手臂,换了个更加端正的坐姿,不由哼出半道令人骨软筋酥的轻吟。忍羞将另半道咽回口中,女子双颊浮上些许薄红,美目含羞,垂眸瞪了怀中人一眼,引得姐妹偷笑。

“‘现在告知姐姐,紧箍咒咒语为何。’柔言软语,带着些轻灵之意,全然说不出清冷还是诱人。

“听闻‘紧箍咒’三字,唐女涣散的瞳孔微微回复了几分焦距,看着面前沾染着自己津液的傲然雪峰,闭紧眼眸。欲念心经禅诵定

心,却感胸前蓓蕾微微翘,无端生出道道暖流,耳旁疑有娇女细说心经,息吹鬓角好撩人。

“知是起先二女施为太真切,一番捉弄弥留扰心湖,假亦做真心难平。唐女放空心绪,不做他言,又被那暗香摄魂,身形微摇,口中无端生出好些玉液香津,眼前似有雪腻香软白绵。

“‘本想让你少吃些苦头,也省一番波折,既是如此,休怪我无情,来尝尝我这仙人酒滋味。’女子展颜而笑,敛去羞色与柔情,声音里多了几分清冷滋味。

“她半解罗裳,露出坚挺粉尖嫩葡萄,一手环住唐家女,将那点珊瑚送向紧闭的檀口中。说来也奇,唐女本欲敛唇不言,那点蓓蕾不过在莺唇轻触一二,泌出点滴细腻甘乳润溽唇瓣,便轻易闯入唇齿间。

“贝齿厮磨,柔舌巧舐,女子感受着玉山高处的异样酥麻,半咬樱唇冷哼一声。琼乳入口,蛛毒改心,仙人酒亦醉仙人,唐女又岂能抗?莫说是那点珊瑚,连峰顶晕红都含了去,痴然伏身吮芳醪。

“有道是樱粉罗裘覆雪峰,酥胸半掩秀盈盈。玉笋尖尖耸诃子,仙人酒乳欲燃情。

“乳湩入喉,胜世间情毒无数,任你壮志凌云多英雄,皆难耐心火燎原骨儿酥,软倒温软女儿怀。唐女品甘醴入喉,暖溢纤身起春潮,身下股间芳草霑露,绷紧髀肉好生厮磨。脑袋陷死温柔乡,只知痴然吮嘬那点紫尖玉葡萄,似咬似嗍,恰如小儿含乳。

“恍惚间,莹润绯色浮上唐女琼肌,琼肌渗出薄汗,薄汗贴上两人玉体,香腻诱人。芳馨沉入肺腑,唤起灼热吐息。三女勾动唇角,柔荑抚过唐女不断扭动的腰肢,又探向紧夹的大腿,掠过被幽露浸湿的秘地,露出一抹极淡的熙笑。她温柔地望着猎物徒然挣扎,在网中越陷越深,在蛛毒下沉沦,覆灭于浴潮。

“乳湩惑脑,妖毒将唐女瞳色沾上妖异绯芒,怀中人身躯止不住地乱颤,足尖几次绷卷伸舒。嘤咛声起,佛徒再难耐,探手抚慰股间秘地,蓄势潮水将决。仙致女子嘴角那抹浅笑舒展,充斥与这淫靡景象截然不同的清素柔雅——“‘仙法,牵丝傀。’

“一指轻触,点落唐女眉心,刹那樱红疏影浮,生情丝无数,寄缠神魂。唐女身躯骤然失去控制,全身上下连眼儿也动不得,唯五感依旧,生生止在极乐巅。

“‘哼。’伴随如此一声,唐小姐像散了架的木偶,直直瘫倒在原处,脑袋砸上女子玉腿,震得雪肌晃荡。

“女子轻托起唐女下颔,凝望两颗涣散无神的眼眸,嘴角笑意更甚,将面颊轻轻侧放上自己大腿,抚摸起膝上人长发。一番动作虽似恋人含情,却让唐女饱受百蚁噬心情欲苦,若死若仙。

“‘唐小姐若告知我等姐妹紧箍咒,我便解去咒法,带你品尝真正极乐,不比西行寻那法有我无的佛法奥妙许多?’细语轻声目含笑,三女幽幽软语,轻轻摇动指尖,唐小姐便可开口说话了。

“不过从唐小姐口中首先传来的,却是止不住的喘息娇吟,缓了好些时候,才换成压抑的词句,‘女菩萨,恕难从……’

“未续闻,三女指尖微抬,唐小姐又成木偶提线,半分也动不得。女子唇角弯出悠扬弧度,眸若星辰多静美。

“一旁四女盈盈笑,‘这呆头鹅,好言相劝听不得,浪费姐姐一番心意。方才在三姐胸前可还乖顺得很

,现又这般,真当香乳易饮?’

“轻纱覆面,女子收拢衣裳,令膝上唐女一并笼罩其中。又将那头颅向内挪动,扭动腰臀,让口鼻贴紧秘地与股间幽隙,未发一言。

“丝傀不会言、不可动、不能寐,却未损六识五感。裙中春光羞人眼,香肌嫩滑,淫艳幽香浓,呼吸间似有氤氲水汽渐生。

“朦胧听得一声笑,笑里倦慵透娇怜,令有金铃随腕摇,是那早先踢球所见娇慵第六女。‘姐姐这道术法当真有趣,蛛丝定魂牵丝愧,瞧唐女这般失魂落魄,妹妹也想炮制一番,三姐意下如何。’

“‘难得你有此兴趣,’仙姿女面露讶然,‘情毒已发,真仙亦难撑一刻,六妹若要玩弄只管拿去。’将欲起身,又被六女拦回,‘哪用如此麻烦,只是看几位姐妹今日兴致高,心头痒得很。’说着自散花水雾百褶裙下探出小巧金莲,轻轻一抬,插进唐女鼠蹊,直捣蜜园。

“‘哼嬉,瞧这唐姓女如此嘴硬,还以为有十世佛徒多不凡。’此女声音软绵绵,黏糯酥酥软。足趾轻刮,扯出一道晶莹剔粘腻银丝,徐徐滴落,‘不过如此。’

“几女谑笑,声似乐润,颜比花娇,听得唐小姐面红耳赤心还臊。六女小足娇无力,轻搓慢揉,蹂躏趾下秀蝴蝶,兴致缺。

“再说唐小姐,幽径足下几承欢,水光潋滟春情浓,只可惜已成三女指尖牵丝傀,极乐西天也难盼。饮下的乳湩乃极情邪物,散发热气细腻涤荡周身角角落落。千万细软毛刷摩擦皮膜,千万轻柔小手按压肌骨,千万浮动羽毛刮蹭心间,波纹回荡、叠加,欲潮积攒、知觉崩坏。酥、麻、痒,以及更加难以描述的怪异觉堆积,崩解全部理性。

“足趾多调皮,勾勾转转,拨去桃源两片唇,寻着颗粉嫩豆蔻,便在周遭打起转儿来。轻拢慢捻,沾几滴盈露腻滑,悠然戏珠。待那珠儿韧软愈翘,并趾夹取顶硕谷实,拧转扯旋悠悠然。

“‘三姐这法子好生有趣,喂服仙乳,又夺她身窍,叫她动弹不得,情潮蓄积,全止在最高处。六妹搔摩浅止,几寸点水诱穴巧侍珠,寻常人早在玉笋下讨饶,她却连泄身也做不得,不似摧残更胜摧残。’

“‘四姐莫要调笑妹妹了。’六女掩面,懒懒凝眸脚下取经人,玉趾轻抚一点微尖,慢捻揉旋,复以趾甲刮挠,‘这丝傀动也不动,半分颤索都无,想也知这唐家女诚心向佛志念坚,瞧不上人家这些微末道行。’

“娇声淡入唐女耳,浑浑噩噩难自持。唐女双目涣散空茫茫,情潮一浪叠一浪。娇躯却连颤搐也不许,身下幽径多泥泞,心若霞缨绮梦中。

“热邪侵身,芳汗满渗,全身尽是薄红胭脂色,恰有冰肌雪足贴燥体,清凉恍惚勾人迷。可惜足趾逗弄太无力,巧游轻移、拢捻慢搓,倒让人品出几分慵倦闲适来。不知是此女故作揶弄,还是生来性这般。

“若非被术法缚魂,唐女早夹紧耻处金莲厮磨,引六女举趾探寻蜜园深处,消万般淫欲,享冰火两重滋味。今犹若万千虫蚁爬娇身,溜入骨缝筋膜,爬挲羞处。尤其是阴窍处细嫩俏雪足,搅动情潮、又懒懒散停住,叫人羞又恼。

“‘十世修行,此女真是好福气,被几位姐妹这般伺弄,多少痴人求也求不来。’四女嬉笑揉捻唐女胸前小樱桃,笑靥多娇。

“‘这唐家女倒是

嫽俏,瞧着就叫人欣欢。若降了这取经一行人,收了弼马温再无后患,定要好好品尝个中滋味,享床笫之欢。’说话的,恰是百媚千娇第五女。

“‘狐媚子,才不要。’赤足小女剑眉竖,鹅黄嫩蕊展春光,‘早先有言此女归我,真入你闺帏,怕只会销毁骨立髓儿枯,我还如何还那足袜耻。’

“‘七妹怎这般识羞。’媚态女子继续打趣,‘人家不过是嗅过绣鞋,窥瞻几眼足袜,想来本欲做妹妹足下臣。却被你惦念至此,不知要遭多少罪。’

“‘……哼。’

“‘唐女饮了三姐仙露,七妹若欲想炮制何不趁此时,因何静坐作上观?莫不是……未行过闺中事,内里羞得紧,不想被几位姐姐瞧见~’

“小七女面色如常,摇荡小腿却微僵,五女掩面续言,眉眼比早先更媚:‘方才在温泉戏月鳢时,可不见七妹半点羞赧模样。巧言诱那呆子钻入销魂地,蛛丝粘附,灌了满腹黄囊毒,折在女儿胯下。连将死时穴中千般挣扎,也成七妹私趣,被好生享用一番。厮磨研夹、娇啼粉面,可曾尽兴?那时怎不见羞。’

“又是一只绣鞋丢出,被早有准备的女子轻松躲过,留下嬉谐之声。小七晃荡起一双赤裸小足,积羞成怒。

“‘五妹莫要再打趣小七,她面皮薄。知你同她最亲近,莫要惹恼了她。’开口者美艳不可方物,身着玫色锦绣宫衣,宫衣前襟半展,只因巫峰更饶。内里透出玉色霞影胸衣,绣细腻花锦纹样,衬一截白嫩雪腻。腰间挽一条艳色软纱,勾出玲珑柔腴身段,只观胸前开襟处,就知丰神绰约。

“‘大姐说的是,五姐若再这般,不保小妹真厌了你。’六女声音慵懒怠倦,踠趾抬足,从唐女蜜处拉出道道银丝。下方幽园已是春水盈盈溢,泥泞露满滴。柔嫩蝴蝶展翼,一点珠儿胀红,两片薄唇水腻腻。‘揉弄许久,半点生息也无,好生无趣,便让与诸位姐姐吧。’

“‘六妹方才足下捻弄,分明避开了内里最娇处,几次刮磨稚蕊又歇停,止了她数次潮涌。春潮一浪叠一浪,点滴不能出,全蓄在妹妹足趾间,真如所说般无趣?’被称作大姐的丰腴女子轻言忍笑,雪峰颤巍巍,直让人心荡神摇,恐折了美人纤腰。

“‘哪有此事,’美人倚床榻,垂眸眯眼慢言,‘身子乏了,便停下歇歇脚,活动几下足尖,姐姐说笑了。’

“这次那大姐听闻花枝乱颤,姐妹几人也被峰峦摄取眸光,夹带几许慕叹之色。‘看几位姐妹戏玩如此欢快,我亦心痒。既要彻底碎她一颗禅心,窃无量功德气运,终究要令她尝一番衽席之好。唐姓女已被妹妹毁去清静意,之后便交由我与二妹,不知她能于床笫间添几分私趣。’

“听闻此言,一女微颔首。她穿一身丝锦繁花紫宫裙,头挽结梳成凤髻,插一根珠玉翡翠步摇,秀颈修长妆容正,颈侧垂两颗小巧殷色朱丹石。细看下去,女子杏眼闪耀星月,叶眉自含威,华彩流溢撩人。虽无更多点缀,天然透出华贵雍荣,此女正是七女之中第二人。

“她伸出纤纤玉手,甲染蔻丹千层红。素手从三女膝上捏起唐女下颔,细细打量那张绯色面庞,杏眼对上涣散眸光:‘入我盘丝洞,真丝缚佛仙。还真是可惜了这丽人,不仅十世修行一场空,白饶我姐妹几人,还被众位妹妹

折磨,饮了三妹仙酒。

“‘二妹心疼了~’丰腴女子掩面调侃,声如蜜似甘醴,叫人心醉神摇。最招人的还是宫衣难掩的莹润玉体,春光满溢、雪峰轻摇,令人疑惑这样丰硕慈厚的伟物如何超脱大地的束缚,将形状保持到完美。虽是妖邪志怪,衣着淫艳浮媚,偏生令人倍感眷恋,只想昵依怀中——大地、仁厚、神圣、慈爱、母性、温柔,从懵懂回复些许的唐女余光窥见此女,脑中便是此般痴念。

“莫说此女为妖邪,任谁见了这丰妍柔腴、仪态万千,都当是传闻中地母神临世,想溺死在女子白腴玉体上,蒙幸母神恩泽。

“‘心疼?’宫装女子挑起叶眉,指尖发力,在唐女颐颏留下数道指痕,‘几位妹妹性子真,留着早先蛛蝥习性,天然喜欢亵玩网中虫鹥,耗尽猎物精神气力。虽也算有趣,焉能比拟闺中情事?我良久未与姐姐品尝个中滋味,必要纵情厮磨欢好一番。莫说其它,单能体味姐姐的曼泽妙体,与你我共度鱼水之欢,已是这唐家女三生之幸。

“女子噗声笑,花枝乱颤硕果摇。‘二妹所言极是,西天极乐只在我姐妹床笫间,这唐姓女欲登极乐,焉能不厚待?也莫忘了身前危急事,问出紧箍秘咒,得降服妖圣法,再夺此女无量气运功德,自在逍遥一世。’

“三言两语间,两人俱已褪去繁锦宫衣,露出内里亲身物。玉臂环抱,两女相拥,三具绵软娇躯缠绕一处。唐女被二人夹在其中,身前是玫紫霞影胸衣,紫韵半遮羊脂玉,带着不可亵渎的贵气,华贵雍容。其形挺秀似玉笋,笋尖翘又坚,突入唐女前胸。

“身后乳波颤摇似涌浪,若海若谷容万物。腻暖轻盈贴脊背,无数温情暗生,轻移慢转不留隙,封死唐女退路。

“柔与韧、缓与急、包容与强势,唯一相同的是同样炽热、同样滑腻。体温在肌肤传递,女子们呼出的浊气未散,便重新被唐女吁吸脏腑,略显刺鼻的暖香与淫曼之声调融,缠绵辗转间尽是艳靡绯色。

“唐小姐被二女环伺,俏脸晕红心神迷,情难自已。犹如浑身陷进棉花里,女儿家的味道蒸闷密着熏蒸,意识随着温香飘荡到三十三重天外天,灵魂同一根纤柔蛛丝连接,另一端系着仙子柔荑,木偶提线。

“‘三妹~’

“一声轻呼,婉转动人含情。三女颔首,抬玉指纤纤,收去大半神通。魂归欲体,四肢酥软乏力,唯花径仍是情难释,内里软肉只随仙姝指尖摇曳颤,抽搐释放不得。唐女徒然喘息着扭动身躯,唇缝露娇吟。

“‘三姐可真是坏心肠,都到这般也不肯给此女痛快,我看着都可怜。’

“轻挑黛眉,那三女指尖沉沉下扣,唐女娇躯猝然一抖,春潮潋滟起又沉,双目涣散空茫。

“见得此景,那大姐敛眸浅笑,垂手抚向唐女身躯。酥痒溜上大腿,向股间滑去,唐小姐身子微颤,绷紧下身,绞住不知哪女作怪的素手。腰线敏感处,有指尖游移,像是只细腻毛刷拂拭,皮下生起难言的暖流,蓄积幽秘花园。作怪的玉指划过臀缝,激地唐女猝然扭搐,连脚趾都绷紧。

“湿凉贴薄唇,舌尖轻扫,香舌撬唇齿,女子肆意吮吸朱唇,舌品两片娇艳唇瓣。

“唐小姐适应着这具重归掌控的身躯,艰难抵御情欲燎炙,咬紧贝齿,竭力守住口中方寸地。女子也

不急,香舌巧磋磨,调皮舔舐牙龈筋膜,星点凸起摩挲,温柔似水。

“灵巧、刁钻、温软,妖淫的舌技肆虐,带着甘琼玉液渗透唇齿间。酥麻在牙床传递,从每个缝隙里升腾绵延。舌儿撬开唇齿,于唐女口腔辗转游移。

“温柔的舔舐在一瞬间转为霸道。猝不及防间,津液从华贵女子口中渡出,丝丝缕缕黏黏腻腻甜甜,玉津在口腔调融,推入喉中。

“津水醇醇如蜜,蜜露涓涓含毒。味蕾、心跳、视野、坚持、喜欢、酥痒、炙热,所有概念同呼吸一并远去。(各种。香舌缠绵,律动纠结在一处。引导、对抗、迎合、同调、索求,两人无声,欢愉压倒其他一切本能。从窒息的恍惚中分离,朦胧中,她看见她的嘴角拉出银丝,她看到她脸上的戏谑,她看到她眼底的征服,她看到眼底映照出凌乱不堪的自己。

“身后,丰腴女性温柔环抱住怀中扭搐的唐女,光洁的下巴抵在锁骨凹陷处。温热的吐息从后方打在耳廓,在左侧、又或许是右侧,方向感混乱不堪。被含住的是耳垂,白嫩柔软的耳垂,吮吸、轻咬、巧舌戏弄,舌尖舔舐耳廓,留下湿腻渍痕,探向小小耳道。寒毛乍起,颤瑟感从耳道弥散,电感如无数细小虫蚋蠕行吮噬,头皮酥酥麻发痒。

“呻吟还未从嘴边溢出,就重新迎来华贵女子湿沉的吻。唇舌交织,水声夹着呜咽,吞咽甜美的欢愉。

“以吻封缄,缠绵悱恻纵欢。唐女哪经得二女此番调猱酿旦,身躯软成一滩暖水,秀腿再用不上一丝力气,绷紧的股间软塌塌垮下。绞在大腿间的素手再没阻碍,施施然滑向幽径,沾了好些莹露。

“纤手寻入桃花洞,轻拈慢捻戏红豆,欲死欲仙。”

“……汐月姐姐好懂哦~”女孩拖起长音,小眼睛乱转,脸颊往女子胸口蹭去,又被按回原处。

“一吻终了,唐女美眸俏含春,眼底潋滟波光起,朱唇沾津水盈盈,更添几分饱满润泽。未能从吻吮的余韵平复,唐小姐还在贪婪汲取空中每一缕清凉之气,红豆上爆发的快感刹时就淹没灵台。抽颤、痉挛、尾椎腾起的暖流攀升至颅内,盖过耳廓传来的酥痒,将每一秒拉扯成漫长。

“蛛丝帐里唇儿弄,软骨酥筋满室春。一口浊气未散尽,唐女酥软的身子便被白净素手按下,沉进华贵女子皑皑雪峰间。绵软从后颈挤压包夹,堪比地母神的丰饶柔润将一切包容,最终与另一对豪乳贴合。

“温软的玉体结成牢笼,乳山淹没唐小姐恍惚的面容。婉转的呜咽于乳浪中消损,口鼻被芳汗润溽的乳肉封堵,只能在隙缝中汲取两女温湿的体香。在这妖艳乳牢上方,两女唇齿吮嘬、纠缠,从樱唇到牙床,从舌尖到口腔,炽热又不失温情。

“银丝垂落,玉津从唇角滑落两女间隙,渗入雪乳间的缝隙,让其中愈发腻滑窒闷。鲜活的乳香,津液与芳汗杂糅的女儿香,幽幽烛光散出的燃情香,以及女子情动时独有的撩人滋味交融,磅礴的快感将馨香永恒烙印。

“在更下端,唐女酥软颤瑟的娇躯已经无法阻止两女亵玩,纤纤玉指捻过坚挺膨胀的红豆,深入幽邃桃花源。饮下的仙乳、厮磨的曼妙身躯、桃花源里突进的指尖,积蓄的浴火终于崩坏了三女束缚唐小姐的最后一缕蛛丝,春潮决堤。

“风筝断线,思维在空白

里翱翔、坠落。幽径抽搐、喷涌,水声黏腻浪荡,颤缩的软肉吮吸青葱玉指,渴望被给予更多。无论如何呻吟,声音都未能从密着的酥乳从传出;无论是如何挣扎,都只能给雪腻新肌带来些许震颤。

“伴随着唐女春潮涌溅,前庭之中,丝缕丹霞紫气崩解逸散。此气不辨清浊、未有形兆,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浑论希微,被早有准备的二女摄入玉体,两具丰腴娇身愈发润腻妖冶。

“‘哼呢~这唐姓女气运初散,只摄取了这一道,便省了数年修行,难怪招人觊觎,几位妹妹倒是有福了。’唇分,那女子华艳雍容,更胜方才。

“‘二妹,床笫之间此时怎还惦念它事,我可知你这此处敏感得紧~’话语间,丰腴女子吮舐起身前人锁骨颈窝,香舌巧转,柔荑也触向敏感微妙地。

“春声迭起,三人扭绞于床榻,只苦了唐女,孤舟一苇覆潮波,不知几次陷进乳浪情潮。

“小七女偏过头,俏脸写满漫不经心,耳垂却红润欲滴,两条秀腿绞动,若有若无地摩擦。她呼吸稍急,娇嫩雪足紧绷,圆润可爱的脚趾羞涩跧蹙在一处。

“过了许久,待小七舒展足趾,才重新晃动着小腿移回目光,两位姐姐已不再包夹唐姓女。一者正跨坐在唐女隽秀娇颜上,浑圆软绵臀儿翘,细柳纤腰坠蜜桃,肥腴臀肉贴面,压入软榻布衾中。

“蜜臀圆润丰硕,恍若泰山倾压势,不露其下半分颜面。纤腰摆、蜜臀摇,厮磨贴合只天作,叫那口鼻闷窒仙佛也无招。

“一者侧坐唐女酥胸上,姿容矜贵势气高。镇压臀下两峰无路逃。玉臀挤出胸腔脏腑余气,巧手蜜里搓揉,女子施施然瞧那唐女抽颤潮儿高。

“臀肉糊面胸前坠千钧,唐女眼冒金星耳轰鸣,上下四方不辨,六识混沌难明,终于在女子臀下晕厥过去,身体却仍颤瑟不停。

“正当此时,洞外传来悟空叫战声,扬言若不交出唐女,就要平了这一窝精怪。”

“……小幽刚才就想问,这个故事是不是越来越奇怪了,汐月姐姐好色!不过小幽喜欢。”女孩嘻嘻笑两声,翘起嘴角,然后对着汐月的脖颈轻轻吐气。

“嗯呢~”没料到怀里的小家伙作怪,激得汐月从唇齿间挤出一声柔进骨子的呻吟。紧接着小幽的脸颊就被扯成大饼形状。

“窝错——了——,嗷呜,痛痛痛儿~”

“小调皮鬼,也就绮受得了你。”

“继续讲故事吧,汐月姐姐,接下来怎么样了。”

“接下来呀。哪听闻洞外叫阵,那富贵女子才从唐女胸前挪去臀肉,蹙眉轻言:‘只顾与姐姐欢好,倒是漏问了紧箍咒,看此女一时半刻也缓不过神,这当如何是好。’

“妹妹莫慌,那肥头大耳的和尚号称天蓬元帅,还不是折在七妹胯间?这猢狲五指山下折去许多修为,又被世尊打杀心气,齐天大圣早已不复当年,不过一介泼猴。

“丰腴女子轻摆水嫩蜜臀,露出臀瓣下满面淫汁的俏脸,悠然离了席位,缓步走至诸位姐妹间,可谓是步履轻盈体大方,款款玉步姗姗。‘我可听闻,这齐天大圣一路西行不知求了多少神佛,才收服几许精怪,可谓浪得虚名。既然这石猴敢来我盘丝洞撒野,就叫它成我姐妹垫脚之石。’

“‘大姐说的是,若是真有齐天之能,哪还需偷趁我姐妹入浴盗取衣裙,

行那龌龊事。’五女媚眼如丝,话语幽幽含嘲,‘想来是惧怕我姐妹七人合力,心下露怯,才做了一回蟊贼。’

“‘七妹,你留此问询紧箍咒,小心它调虎离山,我带五位妹妹会一会这泼猴。’看几女意动,最长的女子含笑而言,轻轻擦去臀肉上的黏腻残液,雪腻荡漾臀波颤,引众姐妹淫词亵语不断。

“六女重新换好轻便短衣裙,娟丝罗纱半透,修长秀腿难遮,中间露出一截细腻小蛮腰,姗姗然前往洞外。玉臂净无瑕,芊芊做细步,真恍若九天仙子下凡尘,步步生莲风情真。

“悟空在洞外恭候多时,却见只出了六人,眼神微闪,暗暗担心起师傅来。纵便如此,面容未露分毫,高声教斥六女:‘我当是哪的妖怪,六个恬不知羞的黄毛丫头,衣不蔽体成何体统。快快交出我师傅来。’

“一女竖起叶眉,荣华婀娜眼含威:‘姐妹且瞧,这猢狲身披兽皮,学了几年人间陈规,便教训起我们几人。’

“‘毛脸雷公嘴,还留着猴头模样,不知是谁不知羞。’灵秀女子帮衬,目里狡黠精怪。

“为首的女子轻扬素手,制止姐妹言。缓步近前,风姿绰约酥乳摇,真似母神降世,丰硕慈厚。

“‘行者有所不知,’她掩唇轻笑,‘不知哪里的蟊贼,趁濯垢泉入浴,偷了我姐妹亵衣裙,这才只能穿些女子闺阁私密衣物出巡。我那条烟笼梅花裙也便罢,最怕连罗袜亵裤被那淫贼吁吸舔弄,做些龌龊事,可愁煞了我姐妹几人~’

“一女明眸皓齿做烂漫,应声附和,‘可惜那条锦缎胸衣,丝滑软柔,沾了三姐幽幽乳香,嗅一口怕是魂都丢了去。这不,蟊贼已然寻香来,好不害臊。’

“说罢青葱玉指抬,指身前齐天圣,惹众姐妹嬉笑。

“烂漫娇慵、妩媚多娇、古灵精怪、飘然若仙、荣华婀娜、风姿绰约,六女皆是绝代风华。饶是悟空修行高,被一众女子如此嬉弄,也羞臊难当。彼时化成饿鹰,也是用嘴叼去,嘴里好似真起了销魂女儿香,甜腻生津,细品又无。

“视线不觉飘往六女香肌雪足、细软纤腰,金身莫名生出乏软,连忙握紧手中金箍棒,吞咽口中津液。

“这番小动作哪能逃六女美目,几人眸光交汇,举手投足尽妖娆。勾缠发丝指尖绕,眼儿含丝媚;负手亭亭立,胸襟大开蓓蕾立;抬手挽发结青丝,露出光洁软嫩腋窝;悠然缓踱步,蜜臀酥乳心魄摇。

“‘妹妹莫开玩笑,大圣岂会是那般人,五百年前闹天宫,风光得很。’

“‘姐姐说的是,若我擒住那小淫贼,必要严惩一番。把偷去的烟笼梅花百水裙全塞它口中,叫它吃进腹里。还要踩在脚下逗弄搓磨,出尽我胸中恶气,让它尝尝女儿家厉害。’

“‘哦~我看不若换成罗袜亵衣亲身物,那蟊贼听了,会主动俯首五妹足下也难说?毕竟妹妹足肤如春妍,小小金莲最可人,说不得那窃衣贼正偷偷盯着妹妹足趾瞧。’

“语毕,女子余光轻瞟孙行者,樱唇浅笑意味长。

“悟空本就心亏,听几女言谈,视线不由移向女子莲足,一双嫩笋玉纤纤,瞧着暖玉软又绵,鞋袜均不见。不知女子用了何种术法,款移莲步,足裹留痕,却纤尘不染。仅盯视女子雪足,悟空脑中就涌现出自己跪俯在女子足下姿态,心神升起尊卑念,全然未瞧见几

女眸中狡黠颜色。

“未曾斗战,心气莫名泄去三分,听几女狎笑逗趣声,行者才恍惚惊觉,不敢多想。‘休要胡说!尔等妖怪,还不把师傅还来,真想尝尝我这金箍棒厉害。’

“‘大圣莫急,你看我姐妹也未带兵刃,哪有坏心。’丰腴女子与几位妹妹对视一眼,轻抚细腻腰腹,半露胸襟近前,一步一颤雪腻摇:‘那唐家女,可不就在此处?你且瞧~’

“话语间,素手指向狭长腰眼,轻摆腰肢露与行者看。未等悟空从雪腻香肌回神,面前肚脐攒射出雪白蛛丝,直奔面门去。

“趁着方才悟空被玲珑足趾勾魂,六女竟已成圜围之势。微步捉不定,回雪舞纤腰,六束黏腻蛛丝随舞迸射而出,迅若游蛇舞数次。

“悟空虽被摆了一道,却经历大小厮杀无数,只是这蛛丝虚实未明,不敢以身试。不想蛛丝一波连一波,被曼妙腰肢舞动得灵动自在,六女成掎角之势,悟空一时进退不得。

“‘尽是些左道旁门,搔首弄姿贻人笑,莫不是想把俺跳高兴了,放尔等一条生路。’心下虽急,行者口中半分不让。

“芳步暗移裙袂动,风惹轻尘舞。迸玉飞银真丝起,勾缠连结成片,网罗天地四方。娇媚少女窃窃低笑,声若流水涓涓沁人,美眸蔑睨神情甚得意:‘蛛网牵丝阵成,天地经纬于我姐妹股掌间,这猴头已成虫鹥深陷,安能出此狂言?待会可要好好治上一治~’

“悟空踉跄闪过数道银丝,罗网之下捉襟见肘,索性翻手扬起金箍棒:‘休得胡言。只会使些奇巧淫技,不过蛛丝尘网,看我金箍棒搅它稀烂!’

“‘柔胜于刚,气力再大又何妨。’雍容女子气势力盛,杏眼凝霜冷清寒,‘齐天大圣不过尔尔,正适做我姐妹垫脚石,扬名立万。’

“棍舞千钧势沉沉,悟空不避也不逃,迎上万千银腻丝,自投罗网。蛛丝崩断又复缠,手中棍棒有若泥泽深陷,粘得结结实实,被这甜俏妖艳六女夺了去。

“还未等悟空做它想,又是一声娇叱,六女细柳纤腰曼舞,雪肤玉肌婀娜。刹时经纬交纵天地合,煌煌无处躲,漫天蛛网层层叠叠,将悟空束于丝网中。

“蛛丝绵密弹软,黏附粘着千千层,伴有风流幽韵美人香,直叫内里猢狲心荡神迷,羞恼无力,在蛛网下蠕动不停。

“‘嘻嘻,姐姐瞧这呆猴子,越是挣扎粘黏越紧实,就算是给它三日三夜,也逃不出我姐妹腹间销魂丝。’娇媚少女谑笑低嘲,款移莲步近前来,雪足轻踏蛛茧,踩下悟空头颅。温软足裹贴面,搓揉其上粘黏蛛网,香腻银丝覆满面庞,粘滞稠黏遮糊其上。足趾侮玩大圣眉目,扯扭点触,别样温香幽幽袅袅酥筋骨。

“任悟空使出千钧力气,也难耐柔韧蛛网,倒似迎合面庞之上香腻芳足,蠕蠕而动。待那娇媚女子皓足再启,蛛丝猴毛已然纠缠一塌糊涂,糊了层层障目,唯有白净小足,半分丝尘不染,圣洁冰清。

“‘方才盯着这处使劲瞧,可难逃我姐妹法眼,这脚掌味道如何?不过略施小计,就诱你进了阵中,还是说这窃衣小贼正心欢~’

“‘妖……唔……唔唔……’玉足复反,践躏不停,止了行者呼声,叫它再难逞口舌之快。足裹搓揉,眼瞳难睁,仅在趾缝见微光,好生屈辱!

“霎时熊熊火焰暴起,焚尽层层蛛丝,险些烫

伤女子白嫩雪足。真火之中,悟空手持一法轮,脸红筋涨咄嗟叱咤,‘好些妖怪,我本欲诈败,探一探洞中虚实,竟遭此秽辱。此乃火部正神法宝五龙轮,还不束手就擒。’

“纯阳自是三昧火,烈石焚金恶煞神。真火燎炙,天然压镇六女,无论蛛丝如何飞溅迸射,转瞬灼为烟烬。

“彼时还气焰熏天,六女转瞬花容失色,惊猿脱兔四散逃。火光焚炙,险险擦过女子衣裳,褴褛春光现。几番下来,六女虽无恙,衣不蔽体裙儿散,满面是羞容。

“丰韵女子咬唇眼含怨,我见犹怜,眼波流转,心有灵光闪。‘大圣且慢,方才是我五妹天真不经事,但大圣若继续如此,也莫怪我等不留情。’

“‘你这妖怪满口胡言,有何手段尽管释为,何惧之有。’悟空一扬五龙轮,召出涛涛火海。

“‘大圣说笑了。’也不管胸前残衣只片缕,女子掩面摆纤腰,‘你那娇俏可人的师傅,正被我七妹招待,若是我姐妹有个三长两短——’

“‘那唐家女可难活。’说罢,曳步窈窕入火海。悟空被女子的话摄去心神,慌忙撤去法宝,此幕入了六女眼,俱是美眸波光绽。

“‘怪不得这厮轻易被俘,原是想被我们掠去洞府再谋算。可惜修行不过关,经不起五妹足下辱,又被大姐叫破软肋。既然寻到它命门,应当如何泡制才好~’四女指触丹唇,天真烂漫莞尔笑,故作娇憨可爱。

“‘这法宝看着讨喜,大圣可愿借我姐妹把玩,也多个逗趣的物件。’燕语莺声美人言,众女雅步围上行者,褴褛衣裳随风摆,白净玉体招摇。

“悟空攥紧手中法轮,看六女巧移莲步步步踏心弦,怔在原地。见它如此不识趣,娇媚女子幽幽睨一眼洞窟,冷哼一声,雪足揉踏溅芳尘,跋扈娇蛮气势盛,比方才素足蹂蹀行者时更添三分冷蔑戏嘲。

“许是担心师傅,又许是想起在五女足下经历。悟空不由错开少女眸光,心气一泄,两腿发软,颤涩呈递出五龙轮。

“‘还算识相。’纤手拿捏过法轮,娇媚少女眯起美目细细瞧,扬手丢至身后,又挺摆细腻小蛮腰,手指狭长腰眼风流穴,‘大圣本领高强,十万天兵天将也难伤,必不怕我们几个弱质女流。若是不想你师傅受苦,就乖乖瞧着此处。’

“蛛丝迸起,六女料定行者不敢避,脐上迸玉飞银,直取悟空面庞。嫣然浅笑蛛丝舞,千丝万缕不留隙,捆得悟空插翅也难逃。

“‘还是大姐聪慧,这猴子再狡诈也枉然。’

“‘小心使得万年船,保不了它还有花招,需让它知晓我姐妹厉害。’丰腴女子悠暇款步,撩起半截纱裙,蜜臀倾压纯白蛛茧上,正是猴头位置,神色惬然。

“却说悟空被蛛网捆了瓷实,忽感山岳镇临面庞,压覆口鼻额目,偏生带着股腻滞芬香沁漉肺腑,一口心荡,两口昏沉沉,挣扎扭弄不断。

“‘莫要以为金刚不坏就无忧,敢在盘丝洞前撒野,今日就叫你成我姐妹胯下亡魂。’悟空听得女子幽幽言,哪还不知面上何物,奋力挣扎,又被软肉巧磨慢捻化解,湿气横生、馨香渐浓。

“玉腿紧夹却无力,春潮淫汁泛起,渗入蛛网层层。抽颤与水声止歇,丰腴女子施施然起身,舒展润泽母神躯,面颊染红霞,耻处于下端逐渐拉出细腻银丝,黏腻玉液渗透蛛网,融入

行者口鼻耳目。

“‘这猴头尝了姐姐蛛毒,竟还能挣扎扭搐。’一娇俏女子也垂足而坐,用力扭摆翘臀,让悟空鼻尖卡在毒囊幽缝。触感弹软紧致诱人,比大姐臀下丰腴腻软又不同。‘不妨再挨个试试我姐妹淫汁,也算它艳福不浅~’

“丰润、挺翘、绵柔、温软,不知臀山换了四重还是五重,黏腻甜津渗漉,各有各的滋味。暖香酥筋软骨消气力,甜馨失魂落魄损精神,又有轻灵冷韵气若仙,燃起漫漫情潮。行者空有神通不得出,饮下无数毒汁,臀下气息奄奄欲断。

“恰在此时,一女身着鹅黄嫩衣裳,信步出洞府。短纱衫、小蛮腰,稚气未散透,面颊红润带浅潮,鼻尖似有莹汗。

“‘七妹来得正是时候。’慵惰女子轻拍臀下蛛茧,笑容明媚多娇,‘已擒下唐女首徒,灌了它好些蛛毒,齐天大圣也难活。之后回洞中谋取唐女气运功德,再无阻隔。’

“七女一经相遇,蛛茧蓦然空瘪,空中突现铁棒势若催枯,砸飞数女,荡起尘烟无数。

“行者持棒立,封堵洞门前:‘可算等出了这一窝妖怪,竟这般淫辱于我。若不起先变化出法身试探,还真着了你们的道,当真歹毒!’

“说罢悟空起身欲打,那七女才从金箍棒下狼狈逃生,慌忙做起法,要再缠金箍棒。哪知这回金箍棒一挑,竟将蛛网挥扫稀烂。几女花容失色,哪还不知起先悟空顾及唐女,想钓出七人离洞,根本未尽其力。

“却见一袭鹅黄衣衫展,小七女峙立其间,轻蹙柳眉睁秀目,不惧不逃:‘是你变作恶鹰,窃取我衣裙罗袜?现还敢伤我姐姐,当真罪大恶极。若是好好赔罪,得我七姐妹原谅,尚且不迟,如若不然,让你求死也不得。’

“‘乳臭未干小丫头,口气不小。你那些姐姐全是手下败将,尽使些阴湿勾当,今日我便降妖除魔,保一方太平。’说罢悟空高举金箍棒,隐有风雷声。

“小七女娇颜露嘲谑,玉指纤纤缠青丝,垂眸指尖望。檀口开合希声,呢喃呓语切切,触动颅顶金箍绽光华,有万千触须刺破头颅,蠕行纠缠,吮噬三魂七魄,搅散一身修为气力。

“行者捂紧头颅,颅中割绞刺裂参并起,天旋地转影飘摇,金箍棒跌落,荡起一抹烟尘。瞟一眼行者苦痛哀嚎貌,小七眼眸平静不含波,樱唇轻启吐妙音,唇角微翘似笑。少女散开绕指青丝,细细捋直,娴静安然却含媚,别样可爱。

“行者耳目昏沉沉,六识五蕴空茫,挺着颅中万千吮舐搅刺,摸起地上金箍棒,颤颤巍爬向一抹嫩黄。娇稚少女颦眉,似是厌了行者挣扎模样,掸去衣裙之上一点扬尘。

“‘冥顽不灵。’青涩女声柔柔暖,头顶一轻,未等悟空长舒一口气,小七女猝然念动紧箍咒。唇齿似有生莲花,俐齿伶牙音凝线,声声疾。

“脑中似沉入烙铁,金箍磨消所有心气,鹅黄纱裙与雪足成了悟空思潮中最后的剪影。五色失、五音乱、五色迷、五气失、五内损、五神伤,未见之物见,未名之物名,未有之物有,未定之物定。”

说到这时,汐月话语微滞,目光看着窗外,似乎是在回忆某些逝去的街景。

“少女脚边,一只蟋蟀现了本相,捂着头颅在小七脚下颤搐,半分威风也无。

“六女围上,探足轻踢行者,一女幽幽开口:‘不想方才也是

假身,真叫人恼。多亏小妹问出紧箍咒,才治住这猴头,这次它可逃不掉。’

“‘看它头痛欲裂模样,真叫人忍不住心痛儿,七妹倒是不留情,可苦了这猢狲。’娇媚女子打趣,被小七女白了一眼,口中软语愈急。

“莫约过了半刻钟,金箍彻底勒入颅骨,行者抽颤也难。稚气少女停下轻语,眸中毫无本分怜悯之色,夷视脚边人:‘竟变作虫子藏在女儿家脚边,还欲偷袭于我。不知看去多少私密地,难怪濯垢泉里窃衣裙,合该受苦。’

“蹈足近前,少女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娇颜吓煞悟空肝胆心魂颤,只觉身前娇稚少女似罗刹,步步逼胁甚威严。‘适才威风凛凛,现可知厉害?认罪讨饶,得我姐妹原谅,饶你一命也无妨。’

“悟空迟豫间,娇俏少女朱唇又开合,缓缓念动紧箍咒,只把悟空痛得魂儿冒。

“‘真是执迷不悟。’黄裙少女唇儿嘟,娇憨花颜下,杏眼星眸寒意深,‘我改主意了。若是放你回去,保不得又寻姐姐麻烦。干脆驯为脚下奴,更加有趣。’

“两足白胜雪,翘翘软如棉。小七女探出嫩足,足趾莹润胜珠圆,直叫人打心底喜欢。不复多言,少女幽幽念诵紧箍咒,轻吞慢吐字字缓,笑看大圣颜色变。

“金箍缓收紧致致,被小女寻到命门处,悟空万般术法也怅然,砑罗裙下拜双翘,立把刚肠傲骨英气一时消。双膝坠地心魄散,金箍微松,少女满目嘉许,足趾轻轻勾。

“抬首望,小七虽是婷婷嫋嫋稚气未消,风韵气质却不输几女,娇蛮之中尽显凌然贵气,嫣然浅笑间,蔑睨跪伏齐天圣。

“本是金箍压伏,悟空心底却由衷生出一丝尊惮畏服,额上忽生剧痛,忙俯身匍行低垂眉目顺随。面贴足趺,细嗅香软。瞧着悟空驯服模样,小七把咒儿念缓,金箍苦楚也消淡。

“粉白圆润翘足趾,颗颗舌尖转。芳足且尝,唶吮口齿生津。行者捧着温香暖玉,乖巧舔舐趾间缝隙,愈是驯服金箍愈松弛,舌尖稍有疏漏,颅顶疼痛几欲裂。不敢再做它想,只求小七女唇下留情慢慢言。

“心神渐迷,呼吸再离不开这浅浅足香,所有奢望都被小女打落。疼痛、舔舐,疼痛、唶吮,疼痛、含吸,心念在疼痛中褪去流彩,反射在疼痛里融入本能。

“雪腻皓足每勾颤,金箍愈收紧。在小七女驯驭下,控御金箍舒紧的似成了玲珑小足,勾趾可掌生死。吮吸与驯服成为悟空消解金箍痛楚的唯一方法,观念在痛苦中固化,除此之外任何想法都难存。

“行者跪俯柔稚少女前,细嗅暗香,真起了皈依念。

“收脚站定,小七再诵紧箍咒,行者心神摇,立时跪伏雪足下,面颊贴上白皙足趺,吁吸稚女足香。片刻恍惚,眼中又浮起清明色,悟空仓皇回退两步,逃离这幽幽浅香。

“两声谑笑,笑行者模样多好笑,事到如今那还能往哪里逃。小七看脚下奴仆难自禁,也流露出天真娇憨笑颜:‘濯垢泉旁偷了好些贴身物,就罚你变作罗袜,在脚下悔悟。’

“唔,小幽?”汐月看着怀里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的葉月幽,呼吸均匀轻浅,甚是惹人怜。

“睡着了呀。”慢慢拨开额间秀发,顶着那稚气的眉眼瞧了半天,最后只暗叹一声。汐月拿起小枕头,轻轻垫在她头下,将臂膀收回,又取了毛绒小毯,

将女孩盖得严实。

“午安,好梦。”汐月起身,最后看了小幽一眼,“……有缘再见。”

(猫猫把这段补上了,比起写这种文风猫宁愿跟朋友小姐对线!)

“汐月现在就要走?”

“是呀,有好好和小幽告别哦。”

“不等雪停?”

“初雪靡靡正当时,如此便好。”

二人行走在庭院里,一问一答。

“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葉月绮看着眺望远处峦山,山影朦胧,“过两年吧,等你到了十八,应那场缘,我想看看是怎样的人,有这般福缘。”汐月看了眼风华正茂的少女,忽然想笑:“届时再观一场命运,希望有所得。”

“我不认为会有那么一场缘,但我很欢迎旧友。也说不定汐月你下次前来,反成了我的应缘人,这也难说。”

“嗯?”汐月停下脚步,微微摆头,“虽然并不排除这种可能,绮是在撩我?”

葉月绮拈起道上寒梅,翩然转身负手立,巧笑嫣然:“不是唐小姐说,控我这样的吗?”

“咳咳……我听不懂。”

“汐月听不懂没关系,我来讲个故事吧,错坠盘丝洞。”葉月绮把手里的花在指尖捻碎,笑容愈发甜蜜可人,“信达雅,不说内容,就行文来看,翻译得还挺有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女子一脸木然,看着葉月绮手里的残花,心凉了半截。

“从拉钩。本想去送茶点,却发现有人在教坏小幽。”葉月绮挑起嘴角,眼眸眯成一条线,“我这个当姐姐的该怎么办呢?唐~小~姐~我怎么感觉盘丝洞,与我葉月家有几分相像。”

虽然知晓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这也太早了,至少等自己走了再……汐月看着少女玩味的目光,放弃挣扎。

女人啊,笑得越盛就越磨人。

“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踌躇片刻,汐月忐忑发问。

“嗯……确实有些。”葉月绮将花屑拂去,视线停在枝头,“玄奘西行之前,大陆是没有心经的,自然也不会以此静心,改为阿含经更合适些。”

“……呃。”

“还有一点,就算没吃辣椒,我也会想起你。”

汐月怔神,忽然很想笑。

“好了,这次就罢了。”葉月绮长叹一声,“下次来时,我会准备酸甜可口的青梅酒,应该不会太寡淡。”

“嗯。”汐月揉揉鼻尖,同葉月绮一道向前走,分别在即,反不知说些什么“绮。”

“嗯?”

“做好两手准备吧,倘若实在无法堪破命运,成为近仙近神的超凡者或许尚有以力破法的可能性。”

“我不认为成为仙神就可以超脱命运,那是所有可能都发生的复数,是一切历史的求和。”

“至少仍有一试的必要。”

“不否认这一点。”葉月绮点头。

“我们推演出过超凡之路的四个条件,绮还记得吧。”

“不竭的能源、不灭的身躯、不惑的智慧、不堕的心魂。”

“嗯,你的道万象森罗,近乎囊括了人类文明的一切已知,踏入界限的那一刻便掌握了不竭能源。当你证明自身道路的无矛盾性和完备性后,自然也将心魂不堕。智慧这一点我从未怀疑。”汐月将头转向身侧的丽人,“唯一欠缺的不灭身躯,需要早做考虑。”

“不用你操心,我确实掌握了一种获得不死性的方法。”

“多少会有一些副作用吧,说来听听?”

“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说这些的程度

。”葉月绮瞟了身旁的女子一眼,良久才开口:“具体不便多言,那是我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现在传给了我。”

“原来是嫁妆,怪不得考虑了许久才说。”汐月调侃起少女,嘴角止不住上扬。

“没有。”葉月绮这次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不知聚焦在何方,“我只是……已经记不起母亲的样貌了。”

“……抱歉。”

“与你无关,别再继续问下去了。”少女看向青衫客,眼神无比认真,“不然,你可能真的走不出葉月家。”

“好。”

“就到这吧,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不是说送我一程?”

“倦了,自己去吧。”女声平淡清冷,比初雪更盛。

挥手告别,葉月绮看女子远去,青衫独步如来时。

“先生。”

女子回头。

“青山且长,先生珍重。”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