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东方阳最恨一案(19.6.14完结)
作者:797991cde
篇头广告虽然在论坛发了很多篇,但其中唯一值得一看的作品《平成最后的跨年夜,魔法少女胡桃在海边,如果亲吻她的青蛙王子》写得真的可以算呕心沥血,非常感谢喜欢它的大家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同时身为作者,私心也希望有更多新读者能看到那一篇。
广告部分结束1和绫芸结婚之后,我就再没有享受过一天单身汉时的安逸生活。虽然我实际上还是个无业游民,但如今每天都要7点起床,为两位大小姐准备丰盛的早餐。她们去上班后,我就要给家里打扫卫生,午餐随便吃点,午睡后一直忙到下午4点,才终于有一小时的游戏时间,因为5点开始还要准备晚餐。更要命的是,我和绫芸的婚姻有名无实,只是为了掩饰她同性恋的真相,所以我不时还要伺候她和诗兰颠鸾倒凤。所以,我的地位还不是家庭主夫,而是彻头彻尾的免费保姆。不过,我没有工作的本事,如今不用啃老包吃包住,当个全职佣人又怎样?还有4年我就该奔四了,我认命了。
但绫芸不这么认为,觉得我总是在妄自菲薄,因为事实并不像我想的这样。她真挚地说,她和诗兰都很依赖我,毕竟像我这么又听话又好用的便器很难再遇到第二个。她还夸赞道,最近她连智能马桶都不想用了,每次小便的时候都会想起我的头被她夹在胯间。受到了这样的褒扬,我更加心如死灰,还好诗兰总是给予我真正的抚慰。她经常允许我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倾听我诉说结婚那天被绫芸戴上的超小号贞操锁禁锢的苦痛。虽然诗兰这时候其实在戴着耳机看电影,并没有真的在听我在说什么,但即便如此,也比总是表面和颜悦色、内心冷酷无情的绫芸要好得多。
不过我宽宏大量,并不会因此怪罪绫芸。谁叫她天性如此,而我又早就对她的嗜虐欲习以为常。我和绫芸是青梅竹马,六岁相识,从此一直同校到大学毕业。正是因为有如此深厚的羁绊,她才要我当她的同夫。同夫的命运当然悲惨,他们受到了残酷的欺骗,可我的所作所为单纯是下贱。我早就知道绫芸是同性恋者,却还是答应了和她结婚的请求。原因当然不是考虑到二十年的情谊,而是我喜欢绫芸的爱恋对象,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唐诗兰,并且至今仍对她爱得无法自拔。绫芸对这点一清二楚,所以偏偏要我和她而非诗兰假结婚。就算明知同为同性恋者的诗兰不可能爱我,绫芸还是不肯让我占丝毫便宜。
由于上述事实,虽然我自认为自己在这三口之家的地位是全职佣人,然而,绫芸把我当作奴隶,诗兰把我当作宠物,总之,就是她俩与我的尊卑之间相差多大的区别。这个区别一直在变化。十年前,我和绫芸刚认识诗兰的时候,这个区别还很小。大学的时候,我们在校外租了一个公寓同居,由于课后时间充裕,而且还算朝气蓬勃,一次我差点连命都丢了,到医院静养了足足一个月。可那时,我还拥有定期射精的自由。现在离领证那天过了大半年,别说射精了,连摸都不能摸。我被禁止独自洗澡,每天都在绫芸或诗兰的监督下开锁,由她们对我的下体进行清洗,同时用貌似淡然的语气询问我今天有没有犯戒。起初我没有经验,说了实话,
当晚就被她们吊起来用鞭子抽打;于是我有了经验,说了谎话,没想到她们在家里偷偷安置了针孔摄像头,当晚就被她们吊起来用鞭子毒打;于是我又有了经验,说了实话,结果差点没撑过那晚。现在我安分守己,温顺老实。如果你遇见我,绝对想不到我曾经是高中一霸。
所谓高中一霸,就是当年江湖传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在下东方阳。那时我们高中就四位校花,四位都与我私交甚好。其中两位如上所述,另外两位,一位是我的亲妹妹,一位是绫芸的闺蜜。这就是“万花丛中过”。至于还能做到“片叶不沾身”,是因为我的妹妹虽然豆腐心肠,但表现出来却手段毒辣,所以我从不招惹她;绫芸的闺蜜是绫芸的绫芸次方,总是温婉可人,但那张慈爱的笑容后深不见底,所以我从不招惹她;绫芸的表面身份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的暧昧对象,实则是我的主人,我当然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我从不招惹她;诗兰直爽阳光,心胸宽广,从不为小事斤斤计较,我很快就喜欢上她,但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人,所以尽管已经是高中生,却幼稚地以招惹她来企图博得她的关注,哪想得到她真正在意的是绫芸。所以我在四位校花间游走了三年,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是“片叶不沾身”。可至少,表面上风风光光,哪像现在,差不多算是被婚姻的坟墓入土为安。
唯一的安慰,就是至少还有一位和我并肩作战的同志,那位喜欢上绫芸闺蜜的我的好友,夏麟。他身材高挑,相貌堂堂,和诸葛茜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上次和他见面是在我领证的那天,送了我一瓶治疗烫伤的膏药,从此杳无音信,直到今天下午我们仨一起去茜的别墅拜访,才发现夏麟已经彻底地被调教成了茜的狗狗,除了“汪”就是“汪汪”,把三位女士逗得花枝乱颤,而我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深怕绫芸让我也来当场表演一番。万幸的是,绫芸并没有这个意思,倒是诗兰突然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真不知道我们家的小羊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听话呢。”
没人接诗兰的话茬,但绫芸和茜不约而同地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吓得我差点打算向妹妹东方蓉求救。可想起我的另一个好友西门朝和阿蓉她整天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模样,我就气急攻心,断了求助这对恩爱夫妻的念想。问题是,现在诗兰也向我投来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我该怎么办呢?还是老一套的转换话题?
“不不,阿蓉她说过,如果我真变得像夏麟他这么听话,她会亲手杀死我。所以为了不要让我们家失去一个免费劳动力,以及不要让我妹妹背上弑兄的血债,诗兰你还是放过我吧。”
“对哦,她是这么说过。真是可惜,小羊你会是条好狗的。”
“诗兰,请停止你的绫芸化,可以吗?”
“是茜化,好吗?”绫芸立刻纠正我的用词,“我钟爱的是静止的器具,比起狗,还是便器更能挑起我的情欲。”
“绫芸的喜好还是没变呢。”事不关己的茜悠然自得地品味红茶,“说起来,小羊他现在肯吃你们的黄金了吗?”
“等等,茜姐,这是要干嘛?”我慌忙说。
“没有呢……所以诗兰才说,希望小羊像夏麟那样听话呀。”绫芸无视了我对茜的质
询,叹息道,“整天吵吵嚷嚷。区区禁欲大半年,他对此抱怨的话语全记下来都能出几千页的书了。有时候真想直接阉了他,省得他老是叽叽喳喳。”
“可这正是小羊的可爱之处啊。”茜温柔地拨弄着趴在她大腿上的夏麟的头发,“夏麟有时候就是太乖了,我也希望他闹腾一点呢。”
这你就错了,茜姐,夏麟其实相当能闹腾。然而,您那动辄人道毁灭规格的惩罚摆在面前,夏麟他能不苟且偷生吗?您仔细瞧瞧,您说这话时,他的身体比筛糠还抖呢。
“可爱吗?”绫芸走过来,捏着我瘦削的脸颊,漆黑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喂,小羊,你觉得自己和夏麟比,谁更可爱一些?”
“谁更可爱……吗?”
谦虚是中华民族的美德,吹捧他人是我们深入骨髓的本能。问题是,我觉得如果我选择夏麟,那么绫芸百分百会说,既然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她决定把我改造成夏麟那样听话的样子,甚至把我留给茜来调教。这样的话,我必死无疑,所以我最终回答:“我……觉得还是我更可爱。”
“可是……”绫芸露出了我再熟悉不过的和善笑容,慢悠悠地说,“主人我觉得夏麟更可爱呢。”
“夏麟可爱!夏麟更可爱!”
被绫芸的笑容唤醒死亡恐惧的我,条件反射地呼叫道。但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与此同时,我听见诗兰无奈的叹息。
“很好嘛,小羊。”阴谋得逞的绫芸坏笑着轻拍我的脸颊,“既然这么有觉悟,那我们走的时候就不带着你啦。茜,帮我好好地调教他,拜托了。到时候请你君悦酒店的自助餐。”
“茜姐,我也有钱请客。求求你拒绝绫芸吧。”
“哎呀,但我是绫芸的闺蜜,可不是小羊你的闺蜜哦。再说——”茜的笑容突然消失,“主人说话,有奴隶插嘴的份吗?我算是明白绫芸的痛苦了。”
“是吧。”绫芸悄悄地从我面前退开,“那么今天就先叨扰到这儿,我和诗兰先溜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指望,马上扑到诗兰的脚前,抱着她的大腿哭诉,“诗兰大人,行行好,带我走吧,要我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吗?”
“什么都行。”
“那么我希望小羊在茜这儿学会如何当一条好狗,而且是安静的好狗。”诗兰缓缓地、坚决地掰开我的胳膊,站起来,握住绫芸的手,朝茜彬彬有礼地说,“那么茜,拜托啦,我和绫芸三天后再来。”
三天后?我突然想起这个话题最初的发起者,顿时省悟了一切。我不由得朝她俩的背影叫喊道:“诗兰,连你也开始算计我了吗?”
然而她们丝毫没有反应。宅邸的大门关上,断绝了我的一切希望。我的身体就像夏麟那样颤抖着,慢慢转身,仰视着在我面前亭亭玉立的茜。她美丽的面庞是那么遥远,以至于她樱唇轻启,香唾精准无比地落入我没有闭紧的嘴中时,我尚未反应过来她的行动。
然后,我的味觉唤醒了我记忆中沉睡多年的黑暗。我的肌肉比我的大脑率先想起了我该有的举动。
我作出了标准的跪姿,接着俯身,恭敬地,也是深情地,亲吻着她的拖鞋尖。
2茜虽然生得一副雍容华贵的世家千金模样,可她其实生于温饱之家。二十四岁北大硕士毕业,如今年薪将近六十万,全是她自己筚
路蓝缕的成果。就凭这点,虽然她小我一岁,我一直对她以姐相称,以防绫芸和诗兰抛弃我后只能流落街头。话说回来,家里那两位明明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却一个去了社科院,一个去当刑警,真不像是名门的作风。她们就是如此倒错,所以我至今还不解,高中三年,如此风格迥异的她们是怎么坚持下来每周末都3P呢?
我至今不解的还有另一件事:为什么她们调教我的时候,就是不肯脱下鞋子呢?我真的连她们的袜子都不如,只配她们用鞋底来踩吗?我诚挚地询问茜,没想到她立刻回答道:“不然呢?”
“不不,穿鞋应该无法满足你们的支配欲吧。裸足的感觉不是更好吗?”
“确实如此,小羊,我调教夏麟的时候是会脱鞋的呢,也允许他舔舐我的裸足。”
“那就是因为好感度?”
“不,我没有这方面的贞洁观。”茜微笑着摇头,“只要是我感兴趣的对象,我对夏麟做的,一样会对那个人做。”
“那就是绫芸从中作梗?”
“也不是,何况这次其实是诗兰的请求。你不是发现了吗?”
“我知道是她的谋划,但她不会在这方面指手画脚,所以我没有怀疑她。”
“看来你对绫芸的误解很深啊,她也不会在这方面对我指手画脚的。”茜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真是可怜,大家都没告诉你原因吗?”
“没有……”
“那我来说吧。是这样的,小羊,从绫芸第一次在你的口中小便的时候开始,你在我们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女性专用的小便池了。对于便池,除了敢用鞋底踩踩边缘,应该不会有人想去接触吧。就算刚才你只是亲吻我的拖鞋尖,我都有种尿液要溅到鞋上的恶心感……”
“请不要说了。”
“喂,干嘛表情这么低沉?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怎么可能?茜姐刚刚才用手背敲了我的头呢。”
“我想也是,小羊是聪明人呢。不过,感到恶心确实也是真的。如果你真的吃了绫芸的黄金,我想同样只会从此把你当作马桶看待了。”
“你不和夏麟玩圣水play吗?”
“嗯。我倒不是不能接受。如果是那种只调教一次,或者只进行粪尿调教的奴隶,我肯定会欣然答应。然而……他是我的夏麟……”茜露出了怜爱的表情,轻声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的夏麟。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委屈他,就算是我,就算是他自己……”
亲吻完茜的拖鞋尖后,我们把夏麟一个人留在别墅里,在茜的私人花园中散步。茜满是自豪地介绍,我所见的一切美景,都是夏麟精心打理的成果。彼时晚霞满天,暖风荡漾。茜的长发随风漫舞,把我的思绪突然拉回我们年少的时候。我很少怀旧,但那一刻,我的确无端地感到一股哀愁。我发出呢喃:“真是羡慕你们……”
“羡慕……吗?”茜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不高明的冷笑话,“那小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是吗?我经常被她们委屈,尤其是绫芸。”
“所以,才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茜耸肩道,“小羊是足控,对吧?但偏偏不在你面前脱鞋,正是因为你明明更想被我们玩弄,为自己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的绝望而兴奋。在这一方面,绫芸不是堪称完美的主人吗?”
“那夏麟呢?茜姐一边说不允许任何人欺
负他,过去却甚至把他的一颗睾丸差点弄废了吧。”
“明明想要被管束,想要把身而为人的一切都寄托在我身上,却胆敢因为我的冷淡而故意挑衅。没彻底弄废他那颗狗蛋,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茜平静地说,“我非常厌恶动刑,而且恐惧血腥。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他是不会明白我的决心的。”
夏麟和茜都是不婚主义者,至今都处于没有任何约束的同居关系。婚姻又是全社会都在念叨的人生大事,他们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我想起绫芸拜托我和她假结婚时,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的脆弱和自责的痛苦神情,不禁感慨道:“主人还真难当呢。”
“所以,我们这些人中,最幸福的应该还是小蓉和西门吧,虽然口味最重。”
“虽然口味最重,动不动就血淋淋的,但是,还好是一对笨蛋呢。”我无奈地说,“调教半小时,笑场五十次,都那样了阿蓉她竟然还能继续穿刺西门的肉棒。要是绫芸在我嘴里小便的时候突然绷不住笑,我估计直接就喷出来了。”
“是吧,都是笨蛋就最好了,最怕就是只有一方是笨蛋。”
茜留下这句话,突然转身向别墅走去,留下措手不及的我呆立原地。我思考着茜最后的这句话是否意有所指,但自认为表现良好的我,怎么想都觉得这只是茜对夏麟的抱怨之辞。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股莫名的自信,三天后的下场,应该就不至于那么悲惨了。
茜告诉我,她要尽地主之谊,所以今天的晚饭就由她一手包办,我无需帮厨。我的任务就是去陪夏麟聊聊天。据说这大半年,他每天都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是该偶尔放松,让他在家里也能当回人了。于是我来到客厅,扶起夏麟,指着身后的开放式厨房,对他说,你也听到啦,难得的机会,我们好好叙叙旧、诉诉苦吧。
“屁!”电光火石之间,夏麟本来谄媚阿谀的眼神瞬时变回原先的聪慧机警。他一把将我拉到沙发后蹲下,让高耸的靠背遮住茜的视线。他凑近我的耳朵,痛心疾首地说:“你太天真了,东方阳,你太天真了!她是不是跟你谈心了?嗯?是不是?”
“确实是……不过先等等,你用不用得着躲在这儿?我们坐着聊也没关系嘛。”
“坐着聊?全别墅就这里是窃听器的盲区,还是我拼死弄出来的!”夏麟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看着我,“怎么了?被她说两句就放松戒备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听你抱怨平时的痛苦,接着说她是怎么温柔对待我的,然后,你百分之百说了你羡慕我俩了,对吧?”
“你偷听我们对话了?”
“哼!还用得着听?前天这套一模一样的话术刚刚对西门使过。”夏麟摇摇头,“说完羡慕,茜她立刻反驳你,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讲绫芸她如何如何好。你仔细想想,这不就是洗脑嘛!让你换位思考,让你将心比心,我呸!合着当年鬼子来侵略我们,我们不去抗争,而是去感同身受?你啊,高中的时候说茜是绫芸的绫芸次方,怎么现在就忘了?被她笑一笑,腿都忽悠瘸了?”
“停,停,让我想想。”我拍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刚刚说,前天茜才对西门说过同样的话?”
“对啊。”
“不可能。我妹她把西门当个宝贝似的,怎么可能把他带过来?”
我之
所以下如此判断,是因为西门没有独自找茜的理由。如果他想见夏麟,都会打电话过来约他去市区。
“因为就在前些天发生了一件事,因为怕你们担心,没把风声透到你们那儿。你要是不送货上门,我也绝对不会和你讲。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吧……”夏麟将声音压到最低,“大前天晚上,西门他差点侵犯了小蓉。”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妈的,他在哪儿,老子弄死他!”
“别激动,他就在这儿。”
“什么!他就在这儿?”
“他就在这儿,现在被锁在地下室里。所以你别激动,乖乖听我讲。”夏麟不疾不徐地说,“你也别太怪罪西门。那时候他确实是真心的,觉得自己能和无性恋者厮守终身,但时间能改变得太多了。你又做得如何呢?万幸的是,事件没有发生,对不对?而且他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所以,我把他牵扯进来,暴露我本该保守的秘密,就是要奉劝你,趁茜现在还在做饭,你赶快逃跑还来得及,把绫芸或诗兰,随便谁都好,当救兵搬过来,把我们仨救出去。你根本不知道,茜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等等,你们仨?”我愣住了,“你是说你、我和西门吗?”
“怎么可能,我表达能力有这么差吗?你都逃出去搬救兵了,要救的人当然不会还算你呀。”
“那你说谁?茜?”
“她现在是大魔王,救她干嘛?我说要救的人是我、西门,和你妹妹东方蓉!”
“阿蓉?”
“她现在也被关在地下室呢。”夏麟冷冷地说,“茜有没有刻意对你强调她厌恶动刑,恐惧血腥?这话也就骗骗你和西门。哼。小蓉当了法医,你这个做哥哥的,真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3年轻的时候,但凡茜的朋友,全都知道她是忠实的B级片爱好者。多亏了她的耳濡目染,妹妹从此对尸体情有独钟,终于如愿以偿,如今在省厅工作。夏麟和茜恰好相反,除了自己的血不晕,谁的血都晕。高二时有游泳课,不知池壁上哪里有豁口,班上一位男同学在出水时不幸割破了脚踝,顿时血流满地。夏麟就靠着池壁,看见岸上这个情况,当时就昏了过去。还好看热闹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老师们也都在旁边,三两下就将夏麟救起。体检抽血的时候更不必说,每次夏麟都要我帮忙捂着眼睛,避免看到排列得密密麻麻的试管中殷红的血液。这么个怂包竟然要追茜,而且还追成功了,不仅出乎我的意料,和茜向来亲密的阿蓉同样始料未及。
据夏麟说,他爱上茜,肇始于我们一行人去京都旅游的高二暑假。当众人在旅馆玄关换上拖鞋的时候,茜就这样凭脚上那双黑色棉袜俘获了夏麟的芳心。老实说,我难以理解夏麟的想法。身为资深足控,任何美少女脚上的可爱袜子都能令我心醉神迷,但肉欲和爱情完全是一码归一码。所以,夏麟不可能是足控,理由是他并未对绫芸、诗兰和阿蓉的袜子发情。可问题又来了:不是足控,哪有人会因为一双袜子爱上它的主人?何况后来的事实证明,夏麟对茜的那对脚丫爱得五体投地,说明他还是足控。我就被这个悖论困扰了一年之久。直到高考结束后才在绫芸的点拨下恍然大悟:从始至终,夏麟都只是茜控。翻译成通用汉语,那就是夏麟今生非茜不爱
,非茜不欢。绫芸还说,就算是茜直接将大便拉在夏麟的嘴里,他都会为此欢欣雀跃。然而我认为,事实应该并非如此。绫芸这么说,只是为了暗示我赶紧接受自己的命运,不要再进行徒劳的反抗。
每当这种时候,诗兰都会站在我这一边,不过她比我要过激一些。她说,她总觉得这样下去,夏麟会变得很危险,不是他对别人危险,而是他自己的人生将很危险。就这样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茜的身上,如果没追上还能嘲笑一句“舔狗”,可现在追上了,万一发生些什么,就不再是一句嘲笑能解决的事。我对诗兰的观点不以为然。我说茜是绫芸的绫芸次方,意思就是茜是绫芸的超进化版本。绫芸或许由于自己嗜虐欲的驱使,需要诗兰这个紧急制动阀;但茜的母性太过泛滥,根本不愿意伤害夏麟。而且夏麟所要的只是彻底的管理,和想被每时每刻玩弄的我截然不同。所以,我认为诗兰根本是在杞人忧天。我于七年前做出这个判断。如果有时光机器,我一定要回到那个时候抽烂自己的嘴。
那个时候,夏麟跟茜刚刚同居。作为纪念礼物,夏麟收到了刻有茜的名字的电击项圈。作为回礼,夏麟将自己贞操带的钥匙赠送给茜。与我的待遇不同,夏麟每三天就能释放一次。我只能舔舐着绫芸的拖鞋底在五分钟内手淫射精,而夏麟却能享受至少一小时的前戏。他说,在茜复习当天的课程之时,他就钻到桌下,将脸埋进茜肉嘟嘟的脚底……类似的细节还有很多,每个都令我艳羡不已。何况,当我可怜巴巴地向绫芸抱怨的时候,她连一眼都没看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课件,冷淡地说:“如果夏麟是我的奴隶,我也会这么对待他。人家长得比你帅,成绩比你好,家里比你有钱,肉棒还比你大得多。如果你不相信,不妨到茜那里去,看看她对待你的方式是不是和我一模一样?说不定还不如我对你好。小羊,别弄错了,是你就值每周五分钟时间手淫。而且,要不是我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会允许你那只配承接排泄物的舌头弄脏我的拖鞋底?”
这话听得我几乎潸然泪下,立刻像怨妇一样把多年的受苦爆发出来。绫芸就这样边“嗯嗯”点头,照样看着课件,偶尔随手抚摸我的头发,直到我彻底发泄完,眼泪也流干了,才漫不经心地说:“好啦,乖,小羊,刚才都是逗你玩的。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就是小羊了,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
“真的吗?”
“真的。好啦,乖,快张嘴,主人要小便咯。”
绫芸用飞快的语速说完,随即将我的头夹在胯间,开始她的排便。早就被调教成条件反射的我,就这样双唇离绫芸粉嫩的小穴仅有毫厘之差,满脸泪痕、双目无神地咽下了射入我嘴中的全部尿液。这就是我的宿命,这就是我被允许与绫芸私处相隔的最近距离。然而,同一时期,在安全套的保障下,夏麟的肉棒早已在茜的牝穴中进出无数,尽情地享受在女性肉体中射精的无上喜悦。想起这件事,我才意识到,和他不同,我永远都无法插入自己心爱之人的蜜穴。
大三的时候,我还为此自怨自艾,如今的我已经习以为常。因此,晚饭后,茜从口袋中掏出我的贞操带的钥匙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
什么。我选择留下,而非听从夏麟的话离开,是因为我必须进入地下室,确认妹妹和西门正在这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必须被茜带进地下室接受调教。我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是因为过于漫长的经历让我对任何遭遇都有所准备。但我偏偏忘记,与专情于禁欲的绫芸不同,茜最喜爱的调教方式,就是充分运用性欲的力量。而这,正是我从未面对过的类型。
我突然明白,夏麟为何叫我立刻离去了。
知己知彼的他远在我之前就发现,这是我的必败之战。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夏麟呢?他不用看着我出洋相吧。”
“如果小羊喜欢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让他一起……”
“不用了,谢谢。我怕的就是这个。”
当然,我真正害怕的是夏麟被一起带到地下室。为了让被没收手机的我能及时通风报信,他还承担着把我的手机弄回来的重任,而我则要弄到茜口袋的钥匙。出于自身的需要,我曾经专门向诗兰系统地学习过扒窃技术,现在手快得连绫芸都不能百分百发现。茜是普通的商界精英,对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自然一无所知。
于是就在晚饭后帮忙递送脏碟子的工夫,我利落地偷出了茜口袋中的钥匙串,把茜卧室的钥匙解下,然后把夏麟事先准备好的模样差不多的钥匙换上去,作为暂时的伪装,然后又把钥匙串放回茜的口袋。整个过程,我的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考虑到茜在地下室几乎没有可能仔细检查她卧室的钥匙,而对我的调教也会给夏麟留出充足的时间,这个计划可谓万无一失。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夏麟到底能不能对得起我的信任。
不过,答案到底如何,也不是现在我能操心的事了。比起对他的质疑,我反而更好奇,妹妹和西门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大前天晚上,本来一直是恩爱夫妻的他们俩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我很想直接询问走在我前面的茜,但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我早已错过了让夏麟和茜当面对质的时机。
毕竟,虽然夏麟的话中有诸多疑点,但看在多年友谊的份上,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他。
茜的别墅是典型的三层结构。一楼无需多提,二楼是客房和游戏室,三楼是主卧和书房,外加一个景致绝佳的大露台,正好可以俯瞰夏麟苦心经营的小花园。不过,它们绝大部分时间都与我无关。客房当然要让她们俩尽情享受二人世界,我只能在地下室度过无眠之夜。倒不是说我睡不了行军床,而是面对满墙壁种类齐全的调教道具,我很难不草木皆兵。何况,以前虽然茜会逗弄我,但归根结底还是绫芸主导;这次不仅要初次面对茜的调教,还要避免被她发现我刚刚做的亏心事。对于抗压能力向来低下的我,这确实是重任在肩。
“说起来,小羊。”下楼梯的时候,茜突然开口,“被调教的时候,你会喘吗?”
“喘?”这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字眼,“你指的是跑完一千米后的那种吗?”
“当然不是,是指性兴奋时的呻吟,H文中高潮部分接连出现的七八个‘啊’——我是指这种。”
“那没有。”我摇摇头,虽然我走在茜身后,她看不到我的肢体语言,“这样很羞耻吧。”
“你讨厌羞耻?”
“嗯。”
“这不算玩弄的
一环吗?”
“确实如此……但是,比起丧失尊严的羞耻,我还是选择走投无路的失败感。”
“那对你来说,这种失败感和射精时的快感比,哪个更加愉悦?”
“唔,我想还是失败感吧。毕竟,射精的快乐只有那短暂的几秒钟。”
“好的,我明白了。”茜输入密码,按下地下室门的把手,“话说,小羊,你有没有接触过我们之外的S?”
“没有,怎么了?”
“我认识不少,有情侣之间的私密关系,也有职业的。可无论是哪种类型,小羊,你都肯定会被她们认为是最难满足的那一类M。”
“是吗?我竟然那么挑剔?”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如果不堵住你的嘴,你能做到在调教过程中一言不发吗?”
我摇摇头,这回她看到了。
“是吧,你总是在说话,总是以平等的口吻说话。你太了解这套规则了,小羊,而且根本不加掩饰。如果把你交给那些S,我想她们肯定没过多久就会气急败坏地说:‘话这么多,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但是,绫芸有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吗?”
“印象中似乎没有。就算有说过,应该也是开玩笑的口吻吧。”
“所以啊,绫芸之外的S如果要调教你,要么封住你的嘴,要么完全不回应你的任何话语始终粗暴地对待你。但SM是需要互动的情趣,不是么?我无论如何也不想采取这两种方式,这会抹杀你的特性。但是,如果不能在言语上彻底地击溃你,我想不可能彻底俘获你的芳心吧。”
“茜姐希望俘获我的芳心吗?”
“这是主人们的荣誉勋章,一颗可以加一万分。而且,我身边所有具备受虐潜质的人中,就只剩小羊还没有真心实意地宣誓效忠于我了。我可是为此悲痛欲绝呢。我还挺喜欢你的。”
“是吗?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坦率地对主人说出自己的想法,而这点正是夏麟最为缺乏的。”茜无奈地说,“你听说过夏麟说他是如何爱上我的故事吗?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可是我们之中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多亏绫芸的转告。”
“真是不可原谅。”
“是吧,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因为我根本没穿过黑色的棉袜呀。”茜苦笑道,“我喜欢黑色的丝袜,但棉袜的话,普通的深色就够了。所以高二去京都旅游的时候,我其实穿的是深蓝色的棉袜。”
“那他还真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要是我对绫芸犯下了这种错误,肯定要被她活活揍死,“话说回来,茜姐打算怎么折服我?就像你说的那样,靠语言的力量?”
“我虽然很希望能这样做,但可惜的是,我并不具备绫芸那样的急才。”茜将我轻轻地摁在地下室中央的单人沙发上,然后用扶手及沙发底部的皮带扣住我的四肢,“所以,我找到了另一种合适的方式,既适合你唠唠叨叨,又能满足你对失败的渴望。”
她从墙边的抽屉拿出纸笔,放到我前面的圆桌上。
“所以,我们来跑团吧。”
“跑团?”我愣住了,“这是什么展开?”
“非常合理的正常展开。”她说,“COC七版规则,单人团,我是KP,故事主题是单人团中经久不衰的密室逃脱。不用担心平衡性,在你之前,我已经找两位志愿者测试过了。如果你成功逃脱,我就会放你回家;但如果死亡而游戏结束,小羊今晚就
不得不留下,乖乖接受失败的惩罚。”
“不会没有成功方法吧。”
“有,我向你担保,不过只有唯一的一种。”茜微笑道,“而且,指引答案的线索就隐藏在开头部分。小羊这么聪明,我想一定能找出来吧。”
“可是,奖励就仅仅是让我提早回家,会不会有点太对不起那把贞操带钥匙了?”由于只掉包了钥匙串上的一枚钥匙,我有恃无恐地为自己谋福利,“而且,失败要承受的风险,也请让我预先了解一下。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不是吗?”
“放心,既然展示给小羊看了,钥匙肯定不可能是无用的道具。至于惩罚嘛……来,我帮你把沙发掉个方向。”
就这样,我看见了进门时位于我的视觉盲区的、绑缚在十字架上的、被鞭打和烙铁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两具裸体。他们的嘴巴都被什么东西堵住,毫无神采的脸上,唯有眼睛还保留着些许色彩。见到我,他们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怜悯的目光,似乎是对下一个受害者提前的同情。他们,当然就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东方蓉,和她的丈夫我的好友西门朝。我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地见到他们,而且是见到这副凄惨模样的他们。我突然明白了夏麟警告的真意。我问茜:“这就是你说的那两名志愿者?”
茜点点头,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然后,她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这就是与败者相称的惩罚。”
wssbgundam:↑太强了,还好昨天进来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整章都重置了。
超期待跑团的展开。虽然感觉小羊在茜大人面前胜率渺茫,但是比起胜负而本身,果然还是胜负的过程更让人期待。
其实我尽可能的不想重置,会暴露我没有考虑清楚就下笔导致写砸的尴尬……
而且,多亏有你的监督,我现在写茜的时候总是非常慎重,深怕影响她的形象,比写胡桃还要紧张(笑)。早知道以前不成熟的时候不把她的位置捧这么高了。
4从昏迷中醒来的和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友由依可爱的容貌。她难掩脸上的担忧,关切地问候:“怎么了,学长?是因为学习太久,消耗太多精力,低血糖而昏厥了吗?”
和彦坐起来,发现自己就在卧室中。视野渐渐恢复正常,他揉揉脑袋:“我感觉记忆有些混乱,小由,今天是周六,对吧?”
“是的,因为下周就是期中考,所以我来到学长家,希望学长能辅导我学习。”由依举起桌上的课本,用惯常的活力十足的声音说,“没事吧,学长。现在感觉有没有好些?会不会恶心?”
“不用了,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我们继续吧。”
“不行。”可爱的学妹兼女友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学长总是这样自说自话。我来的时候买了点心,放到了楼下的冰箱。我现在下去拿,顺便添一壶麦茶。学长就请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休息一会儿,等确保学长的身体没问题了,再继续吧。真是的,考试哪有身体重要。”
由依站起来,拎着茶壶,推门出去了。和彦得以看见女友的穿着。今天,由依穿着T恤衫和阔腿裤,配上藏青色中筒袜和脱在玄关处的低帮帆布鞋,是和往常一样的她最爱的古着打扮。不过,不知道为何,和彦总觉得今天的由依有些奇怪。
“‘心理学’,请!”我立刻向
茜提出要求。我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寻常的克苏鲁跑团,所以调查员三大技能,除了观察一个没点。反而在心理学和魅惑上,我投入了绝大部分的点数。果然,我的准备立刻就派上了用场。
“你发现由依今天对你的关心超出寻常,从脸颊肌肉和瞳孔缩张反应判断,甚至有些病态的征兆。”茜平静地说。
“我选择逃跑。”
“从哪里?门还是窗?”面对我的果断,茜依然反应淡然。
“门。”
“你发现门无论如何都拉不开,似乎外面的把手被某种力量死死拉扯。”
“那就从窗。”
“很好,和彦从28楼的高层坠下身亡,游戏结束。”茜微笑着站起来,“真没想到刚开场就终局,真不愧是你。来吧,小羊,该上刑架了。”
“茜姐,我错了,我不敢逃跑了。”我立刻认怂,“我选择看看卧室里有什么情报。”
在我的指引下,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由依的和彦,开始随意地打量起自己卧室的陈设,最终目光落在摆在书桌的相框上。那是他和由依在家庭餐厅吃冰激凌的合照。那是他们初次约会时的合照,是由依主动要拍的。是的,她一直如此,和一般的情侣不同,虽然和彦经常回应,但由依总是压倒性地牢牢占据强势的一方。
“我想检查一下书桌的抽屉。”听到关键情报,我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还有,我要查看自己手机里与由依的聊天记录。”
“你需要过一个‘观察’。”
我抛出两个十面骰。
“先讲抽屉吧。”茜瞧了眼结果,接着翻看剧本,“抽屉里是你的个人杂物,表面上没什么隐私。然而,其实抽屉底部被你用胶带黏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不少打印的相片。问题是,相片的内容并非家族合影,也和你的其他朋友毫无关系。它们全部都是你与由依以外的两个少女的亲密照片,其中,不乏些许艳照。”
“我明白了。”我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手机除了要查看和由依的聊天记录,还要查看与那两个少女的聊天记录。”
“好的,不过你确定要现在看吗?”茜提醒我,“你手上可还拿着那些不好的照片。”
“我先藏回原位,再看手机。”
和彦怀念地看着手机里储存的聊天记录,它们见证了他与由依相爱的点点滴滴。然而,两人的关系并非真的如那一段段对话展示的那样如胶似漆。其实,在和由依交往之前,和彦就与两名网上认识的女生一直保持着炮友关系,偶尔也会彼此间抒发自己生活的苦恼。但是,他与由依交往后,依然和她们不时来上一炮,甚至不对她们掩饰女友的存在。理所当然,和彦被她们用“渣男”蔑称,并且常常受此侮辱。然而,毕竟只是炮友关系,她们中又有谁乐意当道德卫士,忍心将器大活好的他一脚踢开呢?
看来,由依是唯一的受害者。然而,和彦对此毫无内疚之心。在他看来,由依同样欺骗了他。社团初遇的时候,他尚未发现,看上去清纯可爱的由依,其实对他的迷恋近乎病态,而且愈演愈烈,到最近甚至暗示想完全占据他生活的全部。和彦不习惯拒绝女生,何况他确实喜欢由依,所以什么也没说,暗中继续他的背叛,以此发泄内心的怨气。
当然,他内心完全清楚,从一开始,他就享受着露水情缘的愉悦。这样快捷、直接、简洁
,只要保护措施得当,双方都只需享受而无需承担。爱情是另一码事,需要持之以恒,需要苦心经营,承担一半房费并不能从此了无牵挂。和彦并不排斥爱情,而是无法为了爱情放弃约炮。但是,如果由依并没有苦苦相逼,而是他平凡的女友,他会不会早就斩断过去的孽缘了呢?
可是,如今回想也于事无补。任何假设都改变不了,此时此刻的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将手机放回桌上。恰在此时,由依端着托盘回来了。她坐下来,将新盛的热茶倒给和彦,然后打开点心盒,里面是和彦最爱的羊羹。她说:“学长,虽然比刚才好了些,但你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还是快吃些点心补充血糖吧。”
“不不,小由。”猜测到剧情会如何发展的我,当然不能那么轻易地让茜阴谋得逞,“我有点恶心胃胀,暂时无法吃喝。我有点想去医院看看。”
“哦?来这招吗?”茜露出了棋逢对手的欣赏表情,“可是,这有‘超游’的嫌疑。我需要小羊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说明和彦为什么要拒绝由依。否则,我可不能让和彦就此逃跑。”
跑团是TRPG(桌上角色扮演游戏)的俗称。它要求玩家依靠纸笔扮演角色进行某场冒险,完成剧本故事而宣告胜利。玩家的扮演由主持人监督,不能进行超出扮演角色的所知所能,否则就是“超游”,即“超游戏思维”的简称。这是跑团最为忌讳的行为。如果我无法给茜一个自圆其说的交代,和彦就必须得乖乖享用由依那必定有问题的茶点了。
当然,这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
“和彦刚刚通过他的心理学知识发现今天由依的精神状态异常。而且,和彦也知道由依对他的痴狂。虽然此前交代过,他不擅长拒绝由依,但是,考虑到他开始确实因为异常状态一度昏厥,再加上刚刚无法拉开自家卧室门的诡异情景,这时候怀疑由依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这就是我的解释。”
“有理有据,我接受。”茜停顿了一下,“不过小羊,有备而来的,可不光是你的和彦。”
在茜的操控下,由依立刻说道:“去医院吗?应该不需要。瞧,学长,我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所以书包里常备胃药。说明书我竟然也带着,学长需要看一下吗?不用?那我帮学长看一看。唔,果然,非常对症呢。”
“抱歉,由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真的很难受,连药都不想吃……”我,不对,是和彦,还在尽力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呢,学长,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喏,热茶给你,快点吃药。”
“用茶送药不太好吧……”
“说的也对。”茜想了想,“不过由依的书包中有她的水壶,里面是白开水。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眼看着和彦就要不得不服下由依必定有问题的胃药,而我却还没掌握太多情报,我只好亮出王牌。
“等等,和彦这时捏住了由依的下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我指着人物卡上的“魅惑”,稍微使了点巧劲,掷出了“01”,“和彦觉得交给医生来解决比较放心,何况他还刚刚晕过,应该受到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由依希望和他在一起,那么他们可以一起去医院,路上顺便聊聊天。”
“‘大成功’……”茜难以置信地看着骰子
的结果。哼哼,女人,没想到吧,谁叫你用真骰子的。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难住和绫芸缠斗多年的我?太天真了。
“如何,茜姐?想压榨我获取情报的时间,故意跳过征服由依方法的线索?班门弄斧。一起从房间出去,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招吧。而且是‘大成功’,不仅没有副作用,茜姐还必须给我额外的奖励。那么,这下子就将军了!”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大喊一句:茜姐,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哒!我相信,此刻我的脸上肯定写满了张狂的得意洋洋。
然而,对于我的奇袭,茜只是淡淡地说:“小羊,我既然允许你将‘魅惑’点到90%的成功率,难道真的会对你的行动毫无防备吗?不过,能做到‘大成功’,小羊一定很努力吧。那就如你所愿,给你一些额外的奖励吧。”
茜站起来,解开真丝睡袍,将它向我抛来。由于我的四肢都被皮带固定在这张沙发上,因此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睡袍将我从头到腹全部笼罩。眼前只剩下睡袍的白,带着茜的体温和馨香,轻柔地呼唤我就此沉醉在她的温柔乡。老实说,我很想就此臣服,然而想到我背后阿蓉和西门的惨状,再想想这会遭致绫芸何等可怕的怒火,我觉得还是不能立刻倒戈相向。
不过,和彦面对的就不是像我这样甜蜜的诱惑了。终于拉开卧室门的他,看到的并非自家的走廊,而直接是一条笔直的人行道。更为诡异的是,这条街道只有两米宽,十米长,直连他所要去的医院大楼的门口。在街道的边界之外,只有浓密的大雾,厚实得如同城墙。目及之处别无旁人,令他感觉自己正面对医院张开的血盆大口,而脚下的街道便是恶魔伸出的舌头。
“SAN CHECK 1/1D4。”茜不知何时绕到了我的身后,在我耳边低声呢喃,“拿好骰子吧,小羊。接下来直面不可名状的时候,请务必继续发挥你的骰技。要是让自己陷入疯狂而失败,别怪我没事先提醒,惩罚可是会翻倍的哦。”
“不要……”我感觉到了回归掌心的骰子,还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衣裤正被剪刀无情地剥去。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深陷于茜的睡袍,颤栗地感受她的一双玉手爱抚我敏感的肌肤。最终,那双手停留在了我的胯间,轻轻地捏着我两颗肿胀的蛋蛋。
“还不掷骰吗?小羊?”茜吐气若兰,“担心我谎报结果?还是……想先被我玩弄呢?”
她的指甲深陷在我的蛋蛋里。但这种轻微的刺痛,远不及勃起的阴茎被锁在超小号贞操带里束缚的钝痛。我苦苦哀求:“茜姐……解开我的贞操锁吧……拜托了……”
然而,茜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行,小羊。你的主人是绫芸,只有她才能给你解锁,我现在只是代她保管钥匙而已。况且,我没有义务满足别人的奴隶。所以,小羊,我无法给你解锁。不过,我能给你一些解锁之外的福利,比如……”
“呜!”茜的手突然使劲,狠狠地攥着我的睾丸,痛得我本能地弯腰,却撞上了某种又大又软的神圣存在。我情不自禁地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便发觉鼻子已经隔着睡袍落入那深邃的芳谷。原来茜此时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她抬起右手,摩挲着我的后脑,诱惑道:“不想掷骰也没有关系。只要直接损失4点理智,
我的胸部,将脸埋进去多久都可以。反正扣除后还剩51点理智,就这么答应也没有关系吧。如何,小羊,要不要考虑一下?”
4点理智确实看似不多,也不足以触发“临时性疯狂”。不过,“不定性疯狂”条目规定:在游戏中的“一天”内,当失去了五分之一或更多的理智值时,调查员将会持续具有疯狂症状。也就是说,一旦接受,再扣除7点理智,估计和彦就不再受我的摆布了。不行,我是一个真正的玩家,我坚决不能向美色屈服。
但不代表我会拒绝向奶子屈服。
“我愿意!”我大声地回答道,然后晃动上身甩开了睡袍,一头扎进了茜的巨乳之中。虽然没有诗兰的大,但完全称得上“人间天堂”。哎呀,可怜的绫芸,从小到大也就只能和馒头一较高下呢。呼吸着茜胸间灼热的香汗,我确实没力气再卖弄嘴皮。果然呢,茜这种敌人,扮演诗兰的亲和,耍弄绫芸的手段,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呢。就算性欲得不到释放,灵魂能直接享受慰藉,等会儿挨皮肉之苦又怎么样呢?
不对,我还是不想捱皮肉之苦。于是,我仍然把脸埋在茜的胸间,说道:“茜姐,请继续后面的故事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千年前的箴言依然靠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和彦明显比我要清醒许多。见到眼前的异状,受到精神上剧烈冲击的他,立刻关闭房门,试图将可怕的异象阻挡在外。然而,他回头正想质问由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已经变化成医院的病房。不知何时换上了色情影片的那种粉色护士裙的由依,正缓慢地提拉着自己的白色长筒丝袜,仿佛特写般刻意向和彦展示袜边勒住大腿时盈出的丰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前一直远远低估了由依的魅力。
也低估了由依的力量。
看着由依头上长出的两个黑色的羊角,和臀后冒出的长约两米的黑色尾巴,和彦吓得跌坐在地(由于刚才的异象令和彦有所准备,这次无需SAN CHECK),哆哆嗦嗦地指着由依呵斥:“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茜回答道,“设定上是魅魔,但其实我根本不了解魅魔,所以编得不对也请原谅。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COC中有DND存在,不妨当她侍奉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呵呵,学长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由依的尾巴如射出的箭矢,眨眼间就卷住和彦,把他扔在病床上。在魔法的操控下,和彦被强制固定成双臂紧贴双腿的军姿,直挺挺地动弹不得。接着,他的全身衣物散成碎片,犹如鸟群般飞翔到空中,然后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火星烧得灰飞烟灭。他惊恐地看着由依脱下护士鞋,爬到床上,骑跨在他的大腿上,而黑色的尾巴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他下体之上。他这才注意到,由依的尾巴末端,是一个标准的爱心形状。
“我啊,从一开始就非常喜欢学长,只喜欢学长。”由依摘下头上的护士帽,扔在床边的地板,然后从衣领开始,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解开纽扣,“我喜欢的学长,绝对不是脚踏三条船的人渣。学长一定是被坏女人骗了呢。放心好了,就在昨天,学长和她们3P之后,我让那些坏女人得到了她们应有的下场。来,学长,往右边看。她们永远都不可
能祸害学长了,永远。”
“在魔法的控制下,和彦转头,看到了浑身干枯的两名炮友的死状。好的,SAN CHECK 1/1D4,请吧。”和主持人的口吻完全不同,茜的声音柔情似水,“不过,小羊,如果你选择直接损失4点理智,你可以选择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让它尽情地欺负你那两颗满蓄精液的蛋蛋哦。”
又来了,又开始了。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整天搞这些场外因素干什么?况且,KP应该做的是提供给调查员尽可能多的线索,引导玩家击败大BOSS,而不是以掉SAN为乐。还口口声声大言不惭说什么平衡性呢,真是笑死人了。
我本来很想发泄心中的愤懑,严厉地斥责茜,但我没能做到。没办法,谁叫茜和由依一样穿着白色长筒丝袜。穿白丝的女主是无敌的,所以我选择掉4点理智,以换得茜狠狠地踩踏我的两颗蛋蛋。很快,我荡气回肠的惨嚎,就响彻于茜饱满的双乳之间。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和彦更加悲惨一些。看着无辜受害的两名少女,他不禁咆哮:“都是我的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杀害她们!”
“就算她们没错,她们也分享了本该由我独占的学长的精液。”面对和彦的悲愤,由依疑惑不解,“学长是在为她们悲痛吗?明明是无关紧要的女人,为什么学长要维护她们,却要斥责身为女友的我呢?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果然,是学长病了。但不用怕,学长,我会好好地照顾你。就算无法一起回到最初的时光,我和学长,也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由依的尾巴落下,爱心的尖端刺入了和彦的尿道口,紧接着更加深入地扎进去。和彦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受创的下体中却没有鲜血外淌,取而代之的是晶莹透明的粉色催情液。它让和彦的精液滚烫得近乎沸腾,同时源源不断地倍数增长。瞬间,和彦的痛苦全部转化为情欲,嘶吼也不知不觉间变成喘息。他的尿道瘙痒难耐,睾丸异常肿大,阴茎根部蓄满了精液,一旦由依将尾巴抽出就能上演一场火山爆发。然而,由依的催情液还在继续浇灌。少女的粉红将精子们洗涤得更加洁白,犹如丰收的稻米,清香甜美。由依正在等待她的丰收。
然而,我真的等待不下去了。听着茜诱人的描述,我差点以为我的精液能将这胯下的合金顶爆,像火箭一样一飞冲天,还能把月亮炸出一个大洞。我恨不得跪在茜的脚下,抱住她的大腿,让她的全身体重压在我的下体上,就这样将我蹂躏得精尽人亡。然而,我的姿势却在她的控制下,和最初时别无二致,只能困在巨乳编织的牢笼中,任凭睾丸被柔嫩的白丝玉足细致地、缓慢地、坚决地碾压,但难以忍受的痛楚又刚好控制在厌恶之下,让我像吸毒者般上瘾地乞求更大的暴力。就在这时,茜在我耳边说到,由依终于用舌头,开始强暴和彦的口腔。
由依的舌头就和她的尾巴一样灵活自如,像蟒蛇缠绕猎物般将和彦的舌头牢牢紧缚,而且一直伸长,直插和彦的喉间,肆无忌惮地挑弄那里的软肉。同时,由依美味的唾液仿佛无穷无尽,浪潮般朝他的胃部汹涌,令他的腹部很快孕妇般高高鼓起。上下两路夹攻,填满、堵塞和瘙痒混合组成的苦痛,与注入的
催情剂和营养液交织相融,就这样粗暴地推扯着和彦在天堂与地狱间无休止地徘徊。区区肉体凡胎的和彦当然无法忍受如此残忍的折磨。尽管下体被强制勃起,他的脑海中却只剩下求饶的念头。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再去妄想释放带来的极致欢愉。喉管与尿道过于长久的双重窒息,已然夺去了他意识的全部清明。崩溃,仅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这时,由依怜爱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惩罚,已经品味够了吧,学长。请不要责怪我的粗暴。要不是我将营养液注入你的胃部,你的身体是不可能承受得住接下来那样盛大的射精的。我啊,可不想让学长死去,必须得一生一世,都当独属于我的性奴隶。那么,学长,马上就要永别了,在被高潮彻底夺去理智前,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如果没什么要说的话,接下来是1D10/1D100的SAN CHECK。”茜补充道,“和刚刚的规矩一样,直接掉100点理智,小羊就可以——”
“慢着。”我打断茜的话,直白地说出我的愿望,“我先不吐槽为什么这个数值和直视伟大的克苏鲁一样。我想说,既然这次的代价是之前的25倍,我能得到的奖赏也应该是之前的25倍吧。所以,如果不解锁让我射精,我是绝不会答应的。我才不想与和彦等同。他才受了多久苦?我可是憋了大半年了!”
“小羊现在这么大胆?那如果绫芸知道怎么办?”
“茜姐不说,我不说,后面两位不说,绫芸为什么会知道?”在茜一直慢条斯理地挑逗下,我真的要克制不住跪下来狂舔茜的白丝的欲望了,因此语速飞快,“这等价于,茜姐不说,绫芸就不会知道。”
“可你用什么来换取我不说的承诺呢?”
“任何一件事。”我说,“茜姐尽管吩咐,任何一件我能办到的事,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做到。”
“可是,我有这个需求吗?”
“你会有的,而且很快会有,我知道。”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所以,茜姐,该让那把钥匙派上它的用场了,作为对我视死如归的奖赏。”
“好吧。”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在我的头上响起,“我答应。那么,朗读完你失败的结局,就让你和他们俩一起上刑架吧。”
“哎?为什么?”我愣住了。
“小羊总不会美滋滋地认为,我就这么让你射精吧。”茜窃笑道,“我答应的不过是为你解锁的部分。至于射精,等会儿我踢小羊蛋蛋的时候,如果能射出来,小羊就尽情射吧。既然小羊能‘大成功’一次,肯定能办到第二次。何况被踢着蛋蛋射精,对于小羊这种被女生欺负就会兴奋的变态,应该动用不到掷出‘大成功’的技巧和运气吧。”
“可是,茜姐,我想你搞错了。”我终于从茜的胸中抬起头,毫无惧意地直视她的眼睛,“我问‘为什么’,不是要问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射精,而是要问我为什么要上刑架?”
“可是……一开始不是就说好……”
“是的,我知道,一开始就说好败者上刑架。但谁说,胜者也该上刑架的?”
我露出自信的笑容,欢快地看着茜故作镇定。
“小羊什么时候成胜者了?你可是答应要掉100点理智了。”
“是啊,答应要掉100点理智,作为交换,茜姐给我解锁。也就是说,
无论是否真的掉了这100点理智,茜姐都必须给我解锁。但很抱歉,我不会掉的。”我微微颔首,“和彦不是还没对由依诉说他最后的遗言吗?我将用这个机会,让他说出那个正确答案。”
“哦?”茜挑着眉毛,“那万一你失败了,这份对我的不敬,我可是绝对不会饶恕你的。”
“恐吓也没有用。”我说,“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自行查验我的答案的正确性。如果错误,我今后的人生都将奉茜姐为主人,任劳任怨,死而后已。所以,请赐给我这个检查的机会,可以吗?”
“好啊,小羊,我记住了你的话。”茜的好胜心被我彻底勾起,失态地露出了平时绝对不会看见的狰狞笑容,“那么,你要做什么?”
“我要借身后的西门一用。”
“你该不会妄想着,我会允许你和他交流线索吧。”
“不,我没这个打算。”我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接着更大声地说,“我不过是想知道,现在塞住西门嘴巴的,到底是谁的贴身衣物。对此,我们俩应该都不用特意去查看吧。茜姐,你肯定一清二楚,对不对?请诚实地告诉我答案。”
“小羊……你……”茜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竟然真的明白……”
“是吧,茜姐,不然诗兰也不会特地送我过来了。”其实我还没彻底弄清楚,不过既然猜测方向正确,我当然要趁机虚张声势,“茜姐,请说吧。还是要我来说呢?西门的主人虽然是阿蓉,但此刻用来堵住西门嘴巴的,绝对不是阿蓉的贴身衣物。我说的对吗?”
“是我的裤袜。”茜终于承认。
“果然呢。真是奇怪,明明阿蓉也在场,为什么不是用她的袜子来塞住西门的嘴巴呢?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呀。”我故意用平缓的语气说,“那么看来,我的猜想完全正确。所以,茜姐,和彦要对由依诉说最后话语,那个唯一指向成功的答案,就是——”
我说出了它:“在故事一开始由依出去拿点心前,跪下来亲吻她的脚。”
地下室的气氛突然陷入寂静,但没持续多久。茜从圆桌上跳下,为我解开了贞操锁和单人沙发的皮带,小声地说:“是你赢了,小羊,大成功。”
说实话,击败了茜令我恨不得手足舞蹈,但我无暇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因为,我的猜想只是揭示了现状的残酷。我站起来,立刻跪倒在地,俯身亲吻了一下茜的拖鞋尖,然后张开双腿。
“我实在无法继续忍受,现在可以吗?”
茜点点头。
“但是,在开始之前,小羊能不能先答应要为我做的那一件事?”
“请尽管吩咐。”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她会说出怎样的请求。
果然,就和我预料的一样。
“请一定要拯救由依。”茜向我深深鞠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请一定要成功,请一定。”
5夏麟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已经戴回贞操锁的我同样被赤裸着绑缚在阿蓉右边的刑架上。不过,我的嘴巴没有被堵上,所以我可以呼唤夏麟先救我,而不是离门口最近的西门朝。
“你没受多少苦嘛。”夏麟笑着帮我把绳索解开。
“幸好茜有事先上去,她没说干什么,但我们应该都离暴露不远了。”我从夏麟手中拿回手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夏麟不解地看着我,“我
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你打电话给绫芸和诗兰,叫她们来劝说茜……”
“为什么?我们直接可以逃跑呀。”
“开什么玩笑?你看这两位伤的。”夏麟说,“况且就这么跑了像什么话?你让茜怎么想?我只是比喻而已,你还真把茜当大魔王啦。”
“我明白了,那你呢?和我一起在这儿等吗?”
“不,我上去找她。现在都过晚上十点了,她们不太可能今天赶到吧。我得上去拖住她,就别让你受皮肉之苦了。顺便把钥匙还给她。那阿蓉和西门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一步。”
“没必要吧。”我叫住正要离去的夏麟,“你不是说,整栋别墅都安装了窃听器吗?既然茜会听到我们的密谋,光凭你上去拖住她也没用吧。我们一起乖乖在这儿等着不就好了。还有,在她回来前,你还可以帮我一起教训西门。”
“教训西门?为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他在大前天晚上意图侵犯阿蓉。对于这样无视我妹妹意愿的人渣,我当然要亲自制裁他。”
我言语间的愤怒似乎指向西门,我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夏麟。他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坦承:“果然,纸是包不住火的。东方阳,你又对了。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茜的态度,她绝对不可能是你说的那个样子。而且,你的话一开始就有疑点。你太着急想竖立茜的残暴,却忽略了你们家平时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她根本没有在整栋别墅里设置窃听器的必要。”我的语气不疾不徐,“你或许是从我们家安置针孔摄像头得来的灵感,可我不同,我是家庭主夫,而你经常加班。况且,看和听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愧是你,还有吗?”
“你不该把西门牵扯进来。他这样的性格和嗜好,是不会做出侵犯阿蓉的勾当的。”
“所以,那时你的激动是演技?”
“半真半假。毕竟你也是我的朋友,我当时想不到你为何要骗我。”我叹息,“但从今以后,我很难完全相信你的话了。”
“那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夏麟没有接我的话茬,“不,真是一句废话。我应该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向茜承诺,我要为她拯救一个人。”
“是吗?以她的方式?”夏麟冷笑,“还是以我的方式?”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发誓一定会成功,但我不知道成功的标准。虽然茜把这份责任转嫁给我,但这不是我一个人所能承担的。”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听你的话,先给她们俩打个电话。”我晃动手机。
我放走了夏麟,我没有理由拦住他。他也有他的苦衷,他也是我关心的人。所以,至少现在,我拿不出任何一句可以用作说教的话。
我暂时没有理会刑架上的阿蓉和西门,拨通了电话。我没等几秒,电话立刻就接通了。诗兰在那边率先开口:“我还以为你会打给绫芸呢。”
“我爱你呀,诗兰,所以我打给你。”
“算了吧,小羊,太虚伪了。”话虽如此,诗兰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你那种语气,肯定是什么都明白了,对吧?”
“是啊,真不好意思。是你们下楼还是我上去?”
“这你也猜到了?”
“如果从一开始你们就牵扯在其中,我想你们肯定不会安心待在家的。你们和往常一样,在二楼的客房,对吧?”
“嗯
。”
“我等会儿上去吧,阿蓉和西门还被绑着呢。而且,他们刚刚见证了我和茜的一场游戏,总会有些疑惑需要我来解答。我解释完后,三个人一起上去。”
“行,你处理完就上来吧,我会告诉绫芸的。”
没来得及说“再见”,诗兰就挂断了电话。
我马上把阿蓉和西门解救下来,把茜的内裤和裤袜分别从他们嘴里抠出来。刚能说话,西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麟他干嘛撒那样的谎?还有,为什么那个剧本的唯一正解是‘在故事一开始由依出去拿点心前,跪下来亲吻她的脚’啊?”
“我从一开始说明吧。”我边整理思路边说,“今天下午,我们仨按照一早说好的过来做客。在聊天的时候,诗兰突然提出要将我留在这里,让茜调教。”
“竟然不是绫芸姐?”西门有些惊讶。
“诗兰做出了平时绫芸会干的事情,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令我非常疑惑。是她想表现得更主动吗?那为什么选择将我交给茜而不是自己动手?我不知道,所以选择静观其变。然后,在晚饭前,夏麟突然对我说,茜成了一个狂热的主人,把由于家庭矛盾前来求助的你们锁在地下室里好几天,要我叫来绫芸和诗兰劝阻茜。但就像你们刚才听到的那样,夏麟的话有致命的疑点。况且,就在夏麟和我的谈话之前,茜刚刚说过,她不允许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任何人委屈夏麟。这让我难以想象,她就忍心委屈从更早以前就和她关系亲密的阿蓉你。”
妹妹一言不发。西门问道:“夏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开始也不知道。但是,夏麟说要我窃取茜衣袋里的她卧房的钥匙,从而让他把我被茜拿走的手机偷回来,以便我联系绫芸和诗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夏麟真正想要的是茜的卧房钥匙。但是,为什么需要它?那个动机我无从揣测。不过,现在我猜到了,凭借刚才那个跑团游戏提供的信息。”
“和跑团有关系?我没太听懂……”西门眉头紧锁。
“因为我还没陈列出所有线索。”我放慢语速,“我和茜下来的时候,她对我抱怨,夏麟对她不够坦率。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对我抱怨夏麟。傍晚的时候,她还说最怕的就是两个人中只有一方是笨蛋。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你们应该都听过夏麟说他是为何爱上茜,因为高二暑假京都旅游时他看到了茜的黑色棉袜。而茜刚才特意澄清,她不穿黑色棉袜,当年她穿的是深蓝色的棉袜。听到这个,我的想法就是:为什么她突然要说这个呢?”
“这有什么?兴许她只是顺嘴说说。”
“西门你可能这么认为,但一整天都发现氛围和平时不同的我很难忽略这个细节。况且,茜和绫芸是同类的人,我不得不留神她们的每句话。”我耐心地说,“后来我们之间的交流,你们都听到了。‘指引答案的线索就隐藏在开头部分。’她这么保证。”
“话虽如此,可是那也太开头了吧。”西门又复述了一遍我的答案,“‘在故事一开始由依出去拿点心前,跪下来亲吻她的脚。’为什么?而且不应该是指引答案的线索隐藏在开头部分吗?这可是答案。”
“线索同样隐藏在开头部分。”我解释,“你们都知道,KP得提供充足的线索指引
玩家通往胜利。然而,那个恶意的剧本里真的有那么多线索吗?和彦是约炮渣男,由依是病娇魅魔,然后就没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判断。可既然茜用了‘隐藏’这个词描述线索,我自然不能指望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底隐藏在哪儿?”
“隐藏在最显眼的位置。整个故事中,对于和彦与由依的外貌描写屈指可数,几乎就是由依的两处穿着。而第一处,就出现在最开头的部分:‘今天,由依穿着T恤衫和阔腿裤,配上藏青色中筒袜和脱在玄关处的低帮帆布鞋,是和往常一样她的最爱的古着打扮。’西门,你不是足控,我不知道你听了有什么感觉。但就我而言,任何此类作品,比起她们身上穿什么,我更关心女角色们的鞋袜的颜色、长度和款式,尤其是袜子的颜色。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光是黑和白的选择,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不是足控也会注意到吧。服装的颜色搭配不是远比款式要显眼吗?而且女生注重袜子的选择相当常见。”西门立刻吐槽,“但是,藏青色中筒袜又怎么了?”
“我很好奇——”我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藏青色和深蓝色,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西门发出小声的惊呼。
“对,听到这个颜色我非常惊讶,可转念一想,这很有可能仅仅是一个巧合。但是,接下来对和彦与由依关系的描述可就无法让我还认为是巧合了。你们认真想一想,很容易就会发现,这简直就是在描述茜和夏麟之间的关系。茜对应的就是和彦,而夏麟对应的正是由依。渣男和病娇吗?没错,可同样可以映射为希望征服更多M的S,和对S过于迷恋的M。”
“但……万一这就是一个单纯的故事呢?”
“是的,你的疑虑很对。我也这样自我怀疑,所以我才会询问,塞在你嘴里的贴身衣物到底属于谁?”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你不觉得和彦非常奇怪吗?作为一名渣男,炮友总共就两名,不对她们隐瞒女友的存在,还将和她们一起的照片黏在抽屉底部,和彦未免对她们也太用情过多了吧。更别说,前一天晚上他们刚刚3P,就是暗示,两名女生相互认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在于,为什么偏偏是两名呢?这个问题,就和由依脚上的袜子为什么是藏青色一样有趣。哦,对了,关于袜子颜色,由依还说过这样一句话:‘就算无法一起回到最初的时光,我和学长,也会永远永远在一起。’所以,这个没有在剧情中提及的‘最初的时光’,是不是也被隐藏在开头,即我和茜走入地下室前的那段对话中呢?”
“这句话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因为它直接指出,由依想 ‘回到最初的时光’。这就是胜利条件。可进展到这一步,我对于剧本其实在映射现实的猜想依然只是假说,所以,我需要一个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的观点,那就是西门口中塞着的东西到底属于谁。”
“为什么不关心小蓉的?”
“阿蓉的主人必定是茜。我虽然之前没意识到,但下来一看就全明白了。检查她口中的衣物是谁的没有任何意义。但你的主人到底是阿蓉还是茜呢?这才是我要确认的。”
“看我俩身上几乎完全一致的伤痕,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我摇摇头:“茜
调教你,不代表她是你的主人,就像她不是我的主人。但是,口中塞谁的袜子可是归属权问题。阿蓉在场,如果她是你的主人,茜一定会把她的袜子塞到你的嘴里的,而非自己的。于是,我就这样确定了故事与现实的关系,然后给出了我唯一找到的解。很幸运,我的猜想全部正确。那么,茜如今面对的问题也就不言而喻了。夏麟深深地嫉妒你俩,为此在谋划些什么。所以,茜拜托我拯救夏麟。”
“听那个故事,更应该拯救的是茜才对……由依可是对和彦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不,这你就大错特错了。故事是现实的映射,并非真正的现实。茜有背叛夏麟吗?还是夏麟不知道你们和茜的关系?有情侣的情况下找炮友,和有情侣的情况下收奴隶,完全是两个概念。茜如此改编,肯定是以夸张的自虐方式表现对夏麟的愧疚,而非是说夏麟要把你们仨全杀了。想想就知道,夏麟那样的飞蛾,怎么可能想伤害照亮他生命的火焰?”
“飞蛾和火?你是说——”
“对。夏麟需要被管束才能感觉到爱。如果他觉得自己缺乏爱,就会冒犯茜来换取严厉的惩戒。以前不是发生过吗?夏麟因为茜对他的冷淡而故意挑衅,结果差点被废掉一颗睾丸。”我沉重地说,“这就是他要我偷取茜的卧房钥匙的真正用意吧。他想毁灭的人可不是茜和你俩,他只想毁灭他自己。”
就像诗兰七年前警告过的那样。
“诗兰将我留下,估计是由于茜的求助。众所周知,诗兰在压制绫芸上劳苦功高,有这方面的充足经验。而且,诗兰以前曾对夏麟如今的举动做出精准的预测,可能绫芸曾经对茜提过。总之,我被诗兰留了下来,而绫芸则配合她在恰当的时机推波助澜,彻底抹杀了我和她们一起回去的可能性。”
“最后两个疑问。”西门说,“为什么需要你?为什么夏麟还要拉上绫芸和诗兰?”
“我的作用应该是催化剂。相比夏麟,我实在太主动了。假期还剩四天,我的存在很可能鼓舞他,让他暴露自己的盘算。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想,夏麟很清楚,茜根本不想这么对待他。但是,当知道内情的旁人见证,茜就不得不维护自己作为主人的威严了。”我想起傍晚茜的真情流露,“非得拉上绫芸和诗兰,就是为了逼迫茜,一定要严厉地制裁他吧。”
“所以,哥,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在旁倾听的阿蓉终于发问,“你可是向茜姐保证过,绝对要成功地拯救夏麟的。”
“放心,我没有忘记。”我说,“我们先上楼和她俩汇合,再看看情况到底怎样。”
然后,我们就依次得知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诗兰告诉我们的:茜告诉她俩,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一小时内不要来卧房找她。
第二件事是到时间后,只穿着一条内裤进入客房的夏麟告诉我们的。
“我刚才强奸了茜。作为惩罚,她决定将我阉割。她说希望等一下大家都来地下室见证。”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个人也是如此希望的,各位拜托了。”
他的鞠躬简直和茜的别无二致。
我最担心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6夏麟走后,妹妹一直在哭,当然与她身上的伤势无关——它们都是茜为了刺激夏麟,在妹妹的指导下精心进行的伪装。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觉得都是她的错。西门坐在她旁边安慰她,而我这个百无一用的哥哥,只能和诗兰与绫芸面面相觑。终于,我打破了沉默:“你们怎么想?”
“当初茜哭着来找我的时候,我对她说,骨头长歪了,必须打碎重接。打碎的人选我推荐了小羊,但谁来担任重接的医生呢?”诗兰低头看着地板,声音仿佛从世界尽头传来,“小羊,你为什么要让夏麟上来?如果你把他拖在地下室,不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吗?”
“如果所有人都站在茜的那边,那谁来站在夏麟这边呢?”我自己的声音也仿佛从世界尽头传来,不过是另一端,“没有哪四个字比‘为了你好’更令人恶心了,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经历过。有些确实是好的,有些确实是暴政,但在猫箱揭开之前,谁又能信誓旦旦呢?在听的那个人耳中,这就是恶言。确实,以正常的视角看,割舍自己的生殖器,是绝对应当被劝止的行为。然而,我们都早就无法单纯以正常的视角看待问题了。所以,我无法阻止夏麟的自我毁灭,我无法舍弃他的幸福。”
“那茜的幸福呢?”诗兰声音颤抖,“别忘了,小羊,你是为茜许下了承诺!不是夏麟!”
“我许诺的是,我会成功拯救他。茜所指的成功,真的是直接让夏麟放弃他的想法吗?”我缓缓说,“如果是这样,茜无需离开地下室,也无需吩咐我们一小时内不得进入她的卧室。她要是真想通过谈心的方式改变夏麟的态度,她早就去办了。她根本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以如此隐晦的方式将信息传达给我。我想茜所真正想要的,是我们真实的态度,依靠我们五人真实想法,将由她彻底打碎的骨头重新接好。只有这种猜测,才能解释为何茜刻意留给夏麟可乘之机。而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剩两条路:遵循茜真正的意愿,想办法保住夏麟的蛋蛋;或者遵循夏麟真正的意愿,让一切都继续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无人回应,好像没有一个人在听我的想法。客房里唯一的声音,似乎就是阿蓉偶尔响起的低微抽泣。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那是诗兰,以及她的哭声。
“小羊,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我做不到表态。这可不像你和绫芸的互动:你不想被那样对待,绫芸也需要一个台阶下,这很简单。然而,夏麟他想被阉割,茜的态度则模棱两可。更大的问题在于,夏麟真的有他所宣称的那样想被阉割吗?他不是西门,他不恋痛,他所要的只是被茜毫不留情地完全管束。可就像小羊你说的,我无法对此确定。兴许夏麟真的想被茜阉割呢?”诗兰躺倒在绫芸的怀里,“所以,我无法做到支持和否定任何一方。刑警是更应该制止暴力,无论何种形式的暴力。可是,我无法以刑警的身份对待茜和夏麟……”
诗兰侧身,将脸面对绫芸的腹部,再也没说一句话。绫芸继续保持沉默,低头用手指卷弄诗兰的长发。说实话,我今天已经很累了,不想继续扮演这个不讨喜的角色。但是,我对茜许下了誓言。于是,我对绫芸说:“怎么了?今天这么沉默,就当块背景板,一点都不像你。茜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总该表明立场吧。”
“依我的看法,阉割太轻了。这种只顾满足自己欲望的贱种,还得割断
四肢再扔到垃圾填埋场自生自灭,让他的余生在为自己的恃宠而骄中悔恨而终。如果小羊敢这样对我,我保证会这么做。”盘腿坐在床上的绫芸,左手摩挲着诗兰壮健的背肌,右手继续玩弄着她的发丝,“可惜,他是夏麟,就算是茜的奴隶和伴侣,那也是外人。所以,和我的想法无关,从始至终,我的立场只有一个:我无权去干涉茜或者夏麟的决定。做田野调查六年来,这是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事。”
“他们可不是你的社会学研究对象。”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小羊,你想怎么说都好。除了你,我不想去干涉任何人的人生。人生该以哪种方式度过,纯粹是自己的选择。而承受相应的奖惩,正是享受这份自由的必须的代价。所以,我同样不会进行任何表态。”
“西门,那你呢?”我把视线转向他。
“既然诗兰姐和绫芸姐都谈及自己的职业,我也说说吧。你们知道,我在农科院上班,研究果树。果树要是生病了,就得治。”西门表情凝重地搂着阿蓉,声音低沉,“我可能没资格说:我觉得现在的茜姐和夏麟都走得太远了。也许,该找个心理医生来为夏麟诊断。可我和东方你有同样的疑虑:这真的是为夏麟好吗?果树是果树,人是人。我对果树干脆利落,但我无法对夏麟也干脆利落。所以……我也无法表态。”
“阿蓉,你想说吗?”
妹妹摇摇头,手中紧攥着用来擦拭眼泪的纸巾。
“我要提醒各位,既然都选择不表态,就是放任茜对夏麟进行阉割。”我是真的厌恶自己此刻扮演的主持人的角色,“而且,这不是医院的正规手术,面临着可能难以预料的风险。我还要声明,阿蓉她是法医,属于鉴识人员,尽管在省厅工作,也不具备国家认可的治疗水平。所以,如果在场所有人都不认识专业医生,我们还得麻烦医院进行处理。”
“这个不用操心。”绫芸打断我,“茜知道有谁能妥当地善后。”
“那就好。”虽然我一点都不觉得很好,“那么,看来事情就已经决定了。”
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站在茜这边。
即便是我自己。
没事的,东方阳,以夏麟的标准看,这确实成功地拯救了他。众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我如此安慰自己。可是,时过境迁,夏麟会不会为此肠子都悔青了呢?啊,东方阳,这就与你没关系了,这是他自己造孽。对,我是能以此麻痹自己。然而,我明明想阻止这一切发生,而且,我有好多次这样的机会,却全都选择放过。
不,眼前还剩最后一个。
但我能抓住吗?
“所以,陪审团成员们,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什么?”
茜询问的是我们五人,但她的眼睛只盯着我。而我无法对这热切的眼神回以相应的期望,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结果忘了回应茜。还好,在冷场的尴尬蔓延开来前,诗兰说道:“茜,我们很好奇,夏麟他确实强奸你了吗?”
看来诗兰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只打算袖手旁观,而是遵从刑警的操守,试图挽救夏麟。显然,如果强奸一事并没有发生,两人刚才只是单纯的做爱,那么,自然没有惩罚,更谈不上阉割了。从根源上进行消解,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惜并不现实,因为根据夏麟所说,判决是茜下达的。她不可能否认。
“是呢,诗兰,他
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插入我的身体,直接在我体内射精了。”茜睥睨着被麻绳捆绑在绞刑架底部的夏麟,语气却异常亢奋,“我的下面现在非常疼痛,而且感到难以排解的恶心。想到被他下贱肮脏的精液填充阴道,导致结出错误的果实,我就明白,我永远无法原谅他。”
茜几乎不着一丝,将那总体来看比诗兰更加完美的胴体尽情展现在我们眼前,犹如古希腊的女神像。
而她身上唯一的衣物,正是她的脚上的一双深蓝色中筒袜。
我这才意识到,茜到底是抱持着怎样的心情,恳请我务必成功拯救夏麟。
原来,和夏麟一样,她也决心将自己的某些东西彻底舍弃。
我从未见过,茜的双瞳如此明亮,熠熠生辉,犹如璀璨的星辰。我还知道,这样美丽的眼眸,是不会流下任何一滴眼泪的。
茜的泪水,恐怕早就在告别诗兰之前流干了。
最后的温柔,也在与我告别的时候抛弃了。
回到卧室,乖乖踏入夏麟的陷阱,献上自己肉体的她,在想些什么?他们之间又诉说了什么,才让两人的眼中共同燃烧着同种赤诚的纯澈呢?
我虽然看见了,理解了,但无法触及。这不是我今生今世能涉足的领域。
我也不想踏入。
所以,在茜再度向我们发问的时候,我只能无力地说:“对不起。”
我跪在地上,向茜五体投地,只有这样的姿势才能稍稍减缓我内心的自责。然而,茜扶起了我,她说,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成功有很多种方式,可也许这次,真的只有一种。”她的声音空灵而慈爱,“所以,你没必要自责。小羊,你什么都不欠我。”
她说完,转身走到夏麟面前。在头顶聚光灯的照耀中,茜双脚踩住夏麟的生殖器,犹如圣光笼罩中降临的天使。圣洁的玉体的整副重量,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夏麟的下体上。夏麟低垂着脑袋。明明上方就是他刚才泄欲的场所,他的眼中却只有胯间茜的玉足。接着,再次进入地下室以来,我终于第一听到夏麟的声音。
“原来,当初我看到的黑色是这样的。”
然后,是茜淡漠而温柔的回话。
“很抱歉,没能找回最初的棉袜。”
随即,她高高抬起右腿。我紧攥拳头,逼迫自己不要避开接下来的血腥场面,逼迫自己必须自食苦果,记住自己的罪孽。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我右边划过。那人以飞快的速度冲上前去,抱住茜的腰部,将她从夏麟的身上拽了下来。而我的表情就和茜的一样,脸上写满了愕然。
“小蓉……”茜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妹妹,“怎么会是你?”
但阿蓉给茜的回答,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这一记耳光力道十足,茜的脸颊立刻变得通红。然而,反应最大的并非茜自己。阿蓉身后的夏麟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死婆娘!你他妈的对茜干了什么!”
夏麟的这一吼,就像落在干柴上的火星,令本来没回过神来的我立刻怒气冲天。但是,有人的动作比我还快。西门飞奔过去,粗大有力的拳头沉重地落在了夏麟脸上。他痛斥道:“操你妈!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按理说,这时反弹最厉害的会是夏麟。可是,同样的情形再一次出现。阿蓉发出一声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尖叫,接着用掌控全局的口吻,不容
置喙地说:“都别吵了,全听我说。”
她看着茜:“你今年几岁?”
“二十五……”
“才二十五岁?那二十五岁就该有点二十五岁的样子,装什么女神啊!你个混账!”阿蓉恶狠狠地瞪着茜,足足好几秒,才走到夏麟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你也就比她大一岁吧。嗯?离三十还差四岁,人生还没走完三分之一,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视死如归啊!操你妈!”
我第一次发现阿蓉和西门这么有夫妻相。
“妈的,你再侮辱我对茜的感情一句试试!你丫的懂什么?”夏麟抬头,眼中满是凌厉的杀意,“一个茜用来解闷的傻逼玩意儿。你他妈要臭显摆回家对你老公显摆去,这儿没你的逼事!”
“别!”妹妹制止了西门的挥拳,面无表情地下蹲,然后一脚重重地跺在夏麟的阴茎上,一边碾踩一边说,“夏麟,你知道到底是谁在臭显摆,谁他妈的逼事多吗?还敢说我不懂,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吗?而且,跟法医比谁了解人性的黑暗与丑恶,你能他妈的比我见得多?”
“不过算了,对你这种口中说着爱,脑子里却其实只有自己的下体,彻头彻尾自我陶醉自我满足的疯子,我没太多话要说。”妹妹站起来,刀锋般的视线依次舔过在场其余所有人的喉间,“最可怕的是你们,各位凶手。怎么了?自己性癖异常,就要维护所有异常啦?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爱的,怎么不去鼓吹毒品和卖淫合法化?”
“这不一样。”我虽然非常想活活揍死夏麟,但还是严守自己的观念,“夏麟伤害的只有自己,作为成年人,他当然有能力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
“说得好,哥,你快去站在医院门口,叫他们千万不要接受任何有自残行为的病患。顺便也对我们单位说说,不要浪费警力去救助自杀者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逮几个杀人犯。”阿蓉讥讽地说,“我知道真有人这么想,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溺水时的痛苦,只记得获救时的喜悦,所以根本不会想到世上总有些人无法得救。而将溺水当成喜悦的变态恰恰相反,将一切救援都视作歧视和压迫,却忘了自己随时可能万劫不复。你们则更加可笑,连那两种人都不如!明明眷恋岸上的康庄大道,却非得高举一面自由主义的大旗,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痛心疾首——想个屁啊!自己觉得什么才真正是对的就去做啊!还拿职业为自己做辩护,亏我对你们抱有期待!既然这样,我也来好了。去他妈的爱吧,于法于医,我都认为夏麟现在的举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
“没有人要驳斥我,对吗?都不打算反对我接下来要对夏麟施行的暴政?很好。”阿蓉又一脚跺上他的阴茎,继续刚才的蹂躏,“所以,夏麟,我给你两个选择,两个完完全全属于正常人的选择:要么,被我和西门绑回家,明早我们把你押送到三院神经科看病;要么,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回你自己的公寓去住,去过正常的单身汉的生活,至少三年内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如果你继续对我的谩骂,我现在就踩碎你的生殖器,不给茜留任何一点机会,我说到做到。现在,你快点给我选。”
“茜!”夏麟的表情似乎一旦被解开束缚,就要扑上去咬碎阿蓉的喉咙,“茜,你不会放纵
你的奴隶在这儿蛮横无理地撒野,对不对?快点阻止她!刚才你不都接受了吗?这是独属于我们的爱呀!茜!”
夏麟的泪水飙出眼眶,继续劝说着茜,恳求她不要再一动不动。不过,连他自己也意识到,他已经一败涂地。从阿蓉的一巴掌之后,茜的身上就再无神圣的光辉。虽然她仍旧没有流泪,但这次,恐怕是因为不能流泪。
谁叫她对夏麟如此回应:“夏麟,我们分手吧。”
7之后两天,根据茜的选择,我们五名局外人忙着处理后事。夏麟的反应非常激烈,在阿蓉家的刑架上一再地宣扬自己不是精神病患,听得我觉得自己应该被拉去刑场上枪决。所幸吃了药后,夏麟的心绪平稳了许多。我知道,这听上去像某种邪恶的洗脑计划。可是,当我看见安静地质疑着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狂热举动的夏麟,我真的由衷地感到解脱,并且深深感激阿蓉勇敢的挺身而出。
这就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了夏麟的幸福吧,我想,或者应该说为了六人的幸福。这下,自私自利的人就变成了我们。但我对此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半分自责的情绪都没有。于是我非常好奇,我之前的罪恶感到底从何而来?这样恶心的我,果然如妹妹痛斥的那样,是最为低贱的卑劣。
不过,我很快发现,认为自己是令人作呕的叛徒的人,并不只我一个。
假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原定绫芸和诗兰接我回家的日子。奔波两日的我们仨终于可以在家中安歇,于是不约而同地对发生过的事情绝口不提,一起观看诗兰挑选的一部特效十足、打戏激烈、跌宕起伏的标准好莱坞大片。我坐在沙发中央,对绫芸和诗兰左拥右抱,双腿大幅岔开,搁在沙发前的矮桌上。然而,影片正在最精彩的部分,绫芸突然说道:“小羊,你的睾丸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复读我的话很有意思吗?”绫芸突然一拳重重地砸在我肩膀上,“现在我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倒是怎么了?绫芸。”我一头雾水,“不是正开开心心地看电影吗?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看完再讲吗?”
“什么要紧的事?”绫芸突然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将我摔在地板上,“你还在装什么呢?长在你身上的睾丸,我都一眼就瞧得出来,你在这儿扮糊涂?”
“我还是不懂……”
“非要我说是吗?”绫芸踢着我的背,“非要我说?你看看你自己这两颗蛋,像是禁欲了大半年的模样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申辩道:“是你把钥匙给茜的。”
“我把钥匙给她就是让你接受?”绫芸蹲下来,揪着我的衣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不这么对你说你就不会记住吗?领证那天我对你说过什么?这是我的结婚礼物吧。而且,禁欲这么久,也是我的命令,是吧?然后,你让一个外人给你解锁,让一个外人给你释放?相伴二十年,面对一点点考验就立刻不忠,你就是这么当一个丈夫的吗?”
面对绫芸的质问,我保持沉默。然而,绫芸没打算放过我。
“回答呢?”这次是一拳,“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射精,有机会摆在眼前,我干嘛要错过?”
“那你就别错过了,尽情去射精,别再戴着这
一文不值的贞操带。去,搬到茜家里住,别委屈你,下周就去办离婚。”绫芸松开手,用力地推开我。她的表现完全不像平时的她,而仍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电影的诗兰也是一样。我的表现同样不像平时的我。我站起来,冲进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最后连搬过来时带的背包都没装满。我想自己肯定漏了什么,于是冥思苦想,接着发现自己果然忘了一件事。我冲回客厅,对还坐在地板上的绫芸,冷冰冰地说:“你忘了把钥匙给我。”
“那就给你。”
她站起来,向我展示躺在她手心的钥匙,然后突然握拳,从下方直击我的下巴。可我就跟刚才一样,毫无闪躲的意思,就这样一动不动等她打。我没等到。拳头绕过我的脖颈,她紧紧地搂住我,脸埋在我的左肩。她的声音像是随时要碎裂的瓷器。她问:“你为什么不躲呢?”
我不假思索地说:“我想你杀了我。”
话音落下,我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那原本是夏麟特有的谵妄。绫芸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她最终保持沉默,就这样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和绫芸站的位置明明挡住了电视屏幕,但诗兰也什么都没说,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看,仿佛我们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我同样一言不发,则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音响中吵闹的枪战、爆炸、飙车的声音越来越大,吵得我震耳欲聋,我却依然在音响跟前巍然不动。半晌,我终于等到了。我听见了绫芸在我怀中泣不成声,满怀感激地听见。万事开头难,有一个人带头冲锋,剩下的人就好办很多。于是,我和诗兰也终于能干干净净、畅畅快快地嚎啕大哭,不是为了哀悼前三天中共同逝去的某种事物,而是为了令自己彻底遗忘,彻底遗忘前三天中那些可笑、荒诞和无趣的痛苦。
(全文完。)
藻枝:↑咳咳…总是无脑评论吹爆有点不尊重作者了,能看出来虽然楼主说《平成后》是他最看重的作品,但无论从写作,改动,更新频率上看,这篇也是他花了很大心思的。尽管东方阳系列一直都在染一种日常对话的轻松氛围,但是第本篇第6章中个人感到楼主似乎已经隐约透露出了伦理层面的思考,也再次证明了楼主对这篇的构思还是花了很大心思的。综上所述,我吹爆。
P.S《平成后》中的男主是个喜欢文史哲和推理小说的文科男,东方阳系列的第一篇似好像也看到了社科名词,本篇也看到了田野调查和干脆在社科院工作的绫芸,因为我自己是搞这块儿的,所以看到熟悉的词就忍不住猜测,莫非作者是社会学/人类学的教育背景?碰到潜在同僚有些小激动没有,我只是爱好人文社科的IT男而已。因为想弥补心中的缺憾,所以让笔下的人物带我完成,而且惭愧的是我对社会学的涉猎仅停留在费孝通先生的《江村经济》和《乡土中国》,主要是缺乏书单。也由于费孝通先生启蒙的缘故,我的兴趣主要在国内农村问题上,不知能否推荐一些相关方面近年来优秀的著作或期刊文章?我很想学习。
藻枝:↑呀…恰好我的兴趣主要在西方理论那边…前沿我不太清楚,不过国内农村社会学研究我知道一些经典人物和著作,比如应星的《大河移民上访的故事》,曹锦清《黄河边
的中国》,周飞舟的《浮生取义》,阎云翔的相关著作比如《礼物的流动》《私人生活的变革》,贺雪峰的相关著作比如《新乡土中国》《治村》,另外黄宗智,徐勇(华中师大),温铁军,周大鸣等人的文章和书也可关注非常感谢(比心
轩辕剑:↑我发现之前回复的没发出去,所以再问一次……
前面的部分是啊麟在自寻死路,但是最后一部分是咋回事呢?是说女主表面上虐待男主不当回事,其实心中还是有爱情的?要不然谁会趴在马桶怀里哭啊……是不是说以后女主会对男主好一点?
我已经修改了结局,所以现在应该没什么歧义或疑惑了(但愿吧,如果还有最好能告诉我,我好继续修改)。不过绫芸是不可能对东方阳有爱情的,她是同性恋,不是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