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重阳》整合贴 第三十三章 被炉 (小更几章。2025.08.07)

Re.《重阳》整合贴 第三十三章 被炉 (小更几章。2025.08.07)

作者:守密守密人

小更几章。——2025.08.07照猫画虎,猫的了!

现在没人知道剩下的群友里哪个是猫,又或者猫根本不在群里,每一个群友都有可能是猫。

猫在,猫不在。猫猫狼人杀,这非常有趣。

ヾ(❀╹◡╹)ノ~(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猫猫已经不是管理员,也不负责审核入群问题,所以能不能去进群猫说了不算喵)(不过这么多管理,回答不是很离谱应该有人放进去,大概。)喵呜——!

——2022.08.30谁是猫,猫是谁,谁是我,我是谁。

——2023.07.27猫咖地址1006810919以后都在本帖更新喵~p站引流目录

第一章 初见

第二章 饮酒

第三章 语言、文字,直呼其名

第四章 大风车

第五章 上帝指纹(曼德勃罗集)

第六章 尘祈

第七章 参拜

第八章 木马

第九章 外神

第十章 银匙

第十一章 梦

第十二章 偷窥

第十三章 行走在黑暗中人们的宴会

第十四章 早安

第十五章 只有我知道的重阳

第十六章 约会其一

第十七章 写作事故

第十八章 约会其二

第十九章 约会其三

第二十章 约会——终 ps:关于停更 ᕕ(ᐛ)ᕗ

第二十一章 柑橘

番外 尘祈神·表(情人节特供小故事)

番外 尘祈神·里(情人节特供小故事)

番外 一期一会(完整色色版)

第二十二章 寿喜锅

第二十三章 饮酒、卡牌,与叠叠乐

第二十四章 坏女人其一

第二十五章 坏女人其二

《重阳》人物喜好投票调查——“苏重在当脚奴”

第二十六章 坏女人其三(烛)

番外 猕猴(全)

第二十七章 夜话

第二十八章 各自

第二十九章 他梦

第三十章 她梦

第三十一章 无题

第三十二章 问答

第三十三章 被炉

第一章 初见

秋意微凉,暮光如水,眼前的庭院依山而建,一眼看过去几乎瞧不见尽头,一道低矮的雅白色院墙延展至远方。轻叩有些陈旧的门房,无人应声,是没有听见吗?我又用力敲了几下,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再等等吧,时间这种东西,是自己剩下为数不多可以挥霍的东西了。我静侧身立在门旁,放空心绪,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吱——”许久之后,门扉被推开,“有客人吗,真是少见呢~”

推开大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女孩,从门扉中探出一个脑袋看向我,笔直的黑发垂落耳畔,眼睛一眨一眨的,令人莞尔。

“请问是葉月家吗,冒昧登门拜访,还请见谅。”不觉露出一个微笑,我轻声向女孩搭话。

“这里是葉月宅,你是什么人,我们不卖土地不开道馆不买保险不安电器,请回吧请回吧。”

说着就要掩门。

一个箭步抢身上前,我急忙抵住门:“别急别急,我是来找‘葉月家的孩子’的,不是什么坏人。”

“葉月家的孩子?“女孩狐疑道,“我就是,不过我可不认识你。你是哪里来的骗子,要是纠缠不休我会让你后悔的哦?”

“欸?”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虽然自从天地巨变,理论上即使是孩童也不能小看,指不定这真是自己打听到的人?应该是她哥哥之类的人吧,我急忙开口解释:“我是来找你哥哥切磋问

道的,可以帮我传个话吗,别走啊。”我没等我多想,手上力气一大,门已经被挂了锁。

“骗子,我可没有哥哥。”一道声音从秋风里传来,带着女孩特有的童音和几分不快。这是什么展开?我不太清楚,又敲了几次门。

“哼哼,好。骗子已经关在外面,可以回去打游戏了~”木屐的声音越走越远,徒留我一人在门外。

稍微有点火气……这地方是真的挺偏啊,也没通电车,一早跑过来黄昏才摸到。好吧,毕竟自己没有任何预约,就这样找上门也是相当失礼。长叹了一口气,我耐着性子继续在门前等候,时不时地敲一下门,心里默默想着待会切磋的时候,要不要下手重一点。

……

露气寒冷,已是秋深。

鸿鴈纷飞,寒风凌冽,黄雀皆入大海,化为蛤。飞物已化为潜物,在这山林中连鸟雀都看不见几只。

只有菊花正应季秋土旺之时,开的正好,我顺手从门外的野花扯下一支,然后安静等待。

太阳沉入山林,我第四次思考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身着淡粉色小纹和服的少女牵着之前的女孩,开口向我道歉:“幼妹顽劣,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少女浑身印花点缀,浅色腰带环身,勾勒出有些纤细的身形,清雅中又透露几分柔和。

“没,没关系。”我把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脸上感觉有点热,扭头看向之前的女孩。标准的姬发式,同款小纹印花和服,不过颜色更深图案也更加繁复,对方歪头看向远处,没有与我对视,不过我想女孩眼中应该没有丝毫歉意,“只是个孩子嘛。”

听了我的话,少女含笑,眼睛里透出几分莫名意味,人比花娇,让我有些不知把目光放向何处,“远来是客,不论如何自然没有将客人挡在门外的道理,不管有什么事,请进来坐坐吧,我是这家的主人葉月绮。”少女声音清透可人,说着给我带路。

“苏重,”我赶忙报上姓名,“听人介绍,来找葉月家的孩子切磋武道,不知道能否有缘得见,冒昧打扰,请多包涵。”

少女脚下微微一顿:“切磋……武道?”

“嗯,不知道令兄可在。”

“噗嗤。”身侧的女孩笑弯了腰,“大哥哥,你还没发现吗。”

“嗯?”哪里说错话了吗。

身前的少女侧身回首,长袖飘荡,“葉月家的孩子,我就是。”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我想你说的,应该就是我了。”

四叠半榻榻米的狭小房间里,两人相对跪坐茶桌前,狭小的空间给我一种无法躲藏的错乱感。

“重君,可以这么称呼吧?重君来自于大陆?”

“是的,差不多两年前来到瀛洲,之后兜兜转转去了很多地方。”

花枝插在深色的瓷瓶中,寥寥一束,又如在田野静待晨光。

“那我想重君不必拘泥于茶道的礼节,茶道追求自然和简朴,品茶一事随心就好。”

“不会显得很失礼吗。”

“会。”少女顿了顿,停下手中动作,“我如果这么说你会不会很难堪。”

“插花很漂亮。”我岔开了话题。

“谢谢,这是山上看见的兰花,我也很喜欢。”

茶筅快速搅打,这好像叫点茶?

“你之前说来切磋武道大概是搞错了吧,不过夜露深寒,这里极少、极少有人会来,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在这住上一晚。”

“一个叫手

冢的大叔介绍我来的,他在神奈川开武馆,说我一定要来看看,和葉月家的孩子切磋一下。”想起那人的样子,我也露出苦笑。

“你和他很聊得来?”少女好像对我的话有些惊讶,把眼睛从茶器上移开,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算是吧。”被这样恍若秋水的目光凝视,我也感觉某种意义上的如芒在背。

“那确实是贵客。”沉默了片刻,少女长叹道。

暗淡的茶器里透出白意,釉色稍带点光亮,显示出丰富的层次,清淡中不失温雅。白皙的素手在茶器的映照下更显出几分仙气,我接过茶碗,细密的泡沫浮在表面,抹茶独有的鲜香在唇齿间化开,让我有一种不知所措的错乱感。

“味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喝,有一点苦。”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少女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修行武道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特别是在如今,你现在到哪一步了。”

“不太清楚,我感觉快了,最多再切磋几家,可能……就要进入那个界限了。”

“那不是好事。”

“但那可以带来超越想象的力量。”

“那真的不是好事。”

“……我知道。”

少女继续手上的动作:“听人说过,有个对岸来的少年,这两年挑战过很多流派道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找上我。”

“还好吧,有输有赢。”我迟疑着说,“大概就是想得到别人承认,是不是很孩子气的做法。”

“你修行的是什么流派。”少女五指持碗,掩面轻饮了一口茶。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没人告诉我,我也没有学完。”回想起过去的一些经历,我好像在笑着,“后来又学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读了很多奇怪的书。东拼西凑,打着打着就会了。”

“那还真是……”少女放下空碗,听着话语中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颤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什么。”我有了小时候被考校修行时的紧张感,不自觉问出声,望向少女眯起来的眼睛,迎来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终究是我耐不住,眼睛移向一旁的挂轴,三个看起来有些张扬的字体——行路难。

“真是无趣。”

心中一叹,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真是的……

这样想着,嘴里吐出的却是另外的话语:“只要我拳头够大就行了。”

“白痴。”

没有任何犹豫的,少女说出了更刻薄的评价,之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抱歉,刚才有些失礼了。”她这样说着收拾起来,“看来我的修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茶道吗,不过我不懂这个,我以为我是来切磋武艺的。”

“并不是茶道,也不是武道,修行就是修行。”

“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

“未必。”收拾好茶具,少女起身俯视我,曼妙的身形和丰盈的酥胸让我脸红心热,“一开始以为是值得招待的贵客,而现在我只想打你一顿。”

她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光:“失礼了。”

晚饭,少女做了传统的瀛洲料理,食物相当美味且精致,鱼肉很鲜,摆盘也很风致。这是我来瀛洲吃过最好的一次。我也没钱花太多在食宿上,很多时候虽然算不上风餐露宿,粗茶淡饭已经是寻常。

虽然我大概只是顺带加了一双碗筷。

“点心可是我的专属。”

和菓子刚上桌就被女孩护食般抢到身旁

,“真不知道绮姐姐留你在这干什么,要是我就直接将你打出去,反正你上门不就是来讨打的。”

“要我说直接教训一顿多好,小心别落我手里哦~”

轻飘飘的话语,我没有出声,少女也没有制止,自茶室之后少女就极少开口。

“小幽,吃完点心记得喝药。”即使说了,也是当我不存在一样和女孩交谈。

“唔哆~”女孩听到姐姐的话,发出奇怪的哼声,和服下摆处,莹白光洁的小腿不住晃动着,小口小口吃起和菓子。

从茶室出来后,少女看起来就不太高兴,虽然眉眼间没有表露任何情绪。我不知道她性子寡淡,还是对我的不满而选择不理不睬。硕大的庭院,似乎就仅有我们三人,只有名叫葉月幽的女孩不时向我投来目光,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忽然燃起烟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声音都没有传来多少。女孩拿着糕点,兴致勃勃地把头转向窗外,像仓鼠一样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点心,对着向烟花升起的地方。只有这时,她的表情才和她姐姐很像。而她的姐姐则看着她,神色柔和,露出一个如蜜般甜美的,流淌入心间的浅笑。而不等我看得真切,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把头转向我,神色平淡安然,眼睛里映出烟火的光影,有些逼人。

而直到她主动移开目光,我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眸光中划过的烟火光亮,心中莫名安宁。

“多谢款待。”终究还是我先打破平静,双手合十,用瀛洲的礼节回应。

“东面有客房,不过还没有仔细收拾,我也没有想到,这里真的有人会来。有浴室,可以让小幽带你过去。”葉月家的长女起身,“我的修行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葉月绮起身,又想到什么一样停住:“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事情的话,请你明天就离开吧,当然如果想留,多留几日也无妨,这里很久没有客人来访了。”

“等等,那切磋的事……”

“还是算了吧。”这次,少女没有回头,直截了当的答到。

还想说什么,对面的女孩直截了当地把吃了一半的和菓子塞进了我的嘴里,用手指压住我的嘴唇。点心湿湿的,黏黏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甘甜,好像唤起了某些足够久远的回忆,让我不自觉吮吸了一口。

“啊姆!”女孩发出了某种可爱的叫声,猛地将手指抽回,甩了甩莹白的指尖,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刚刚是想舔吧,绝对是想舔吧,舔女孩子手指的变态!”

“不,我没有……”脸上一热,我小声辩解,看着她摇动的指尖,又慢慢品着嘴里的甜点,心虚的很。

“算了,这次就饶过你,如果有什么不该想的想法。”女孩捏紧了洁白的拳头,比刚才的和菓子大不了多少,“我不知道你和绮姐姐聊了什么,不过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那么,待会麻烦你带路了,葉月,还是叫幽?”

“幽。”女孩拍了拍身上的和服,“那么,请跟我来。”

……

……

月亮悬在空中,不算明亮,也称不上晦暗,和我曾经去过的很多瀛洲庭院不同,这里没有常见的枯山水装饰,也和书院茶庭的装饰风格大有不同。没有简单精巧的庭院构筑,如同森林一样狂野繁茂的枝节蔓延延展,却又不同于原野的凌乱,木屐的声音有节奏的敲击在石径上,回

荡出错乱的、毫无节奏的声响。从眼角掠过的,是线条?是阴影?还是某些边缘的轮廓?有什么东西压抑着,拘束着,又好像迷乱着,肆无忌惮又小心翼翼的蔓延着。

“很别致的庭院建筑,和我见过的都有不同,很……深邃。”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我感觉必须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静,驱逐心中潜藏的某些东西。

“嗯?”葉月幽的声音从鼻腔里传来,又在四周雀跃回荡,“难得有人喜欢,你眼光很不错嘛。”

“算不上喜欢,只是有些……佩服,连我这种门外汉都感觉到与众不同。”

“嗯~”女孩负手而立,笑意不自觉浮上面庞,“就算你这样夸奖,姐姐也是听不见的,不过你眼光还不错嘛。”

“这是葉月绮小姐设计的?”如果说刚刚还是有些敷衍,这次我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当然,姐姐超厉害的。”女孩比划着,伸出一根小拇指,“像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姐姐一根手指就能打倒。”

“那还真是……”我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来,“想见识见识,我果然还是想打一场看看。”

“啧。”女孩继续带着往我前走,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试试。”

“如果你真想说服姐姐动手的话,她就在最高的那个小山头上。”女孩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山头,神色说不出的飞扬。

“葉月家,真的很大。”我木然道。

女孩叉着腰,捂着嘴笑。

末了,看着我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女孩有些稚气的俏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悄悄跟上。

净身,沐浴,换上了轻便的服装,我在静静等待着,舟车劳顿在一顿丰盛的晚餐和洗浴后消失殆尽,很少有哪一次上门挑战是如此被人款待的,而对方又是温婉可人的姐妹,心里反而有了一种莫名的不适。

“碰——”箭矢破空,正中红心。少女定身开脚,袴下隐隐看得见足袋,身体正保持着射出弓箭的姿势,没有看向我,但毫无疑问是直接向我问话。

“为什么到这来,这很失礼,我记得已经给你安排住处了。”

“我不想明天走得不明不白,多谢招待,但是我并不是来做客的。”

少女重新搭弓,纤细的身躯拉开整张长弓,以一种仪式性的姿态静立着,然后蓦然射出一箭。

“虽然没有广为流传,你应该知道,越是接近界限,就越是危险,一旦踏入所谓‘道’的范畴。”

正中红心,少女搭弓又起一箭,“就会在某些程度上,偏离‘人’的范畴,有人趋之若鹜,有人避如蛇蝎。”

十环。

“我看你好像并不会喜欢那种事。”

很漂亮的箭法,少女的头上渗出些许薄汗,姿态柔美,伫立于弓道场上,向我发问。

“我说过,我只是想让人承认,我想要走在人前,即使付出任何代价。还有一点你错了,我属于趋之若鹜那种人,我想入道,想变得与现在截然不同。你一定不懂吧,葉月绮小姐。”

拉弓,射箭,拉弓,射箭,我看不见少女的表情,因为她居然闭着眼,精致的五官绷紧,箭矢劈开了上一支箭,然后被愈加急速的下一支箭矢劈开,直到第六支长箭脱靶,少女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生气了。”葉月绮蹙着眉,眸子波光流转,转头看向我,“如果不介意的话,容我换身衣服,就在这里比试吧。”

“不休

息一下吗,我可以等你洗个热水澡恢复恢复,毕竟刚刚你好像花了不少力气。”

“不用了。”少女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看得我心里发痒,“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好好修理你一通了,重君。”

实木的地板铺满宽阔的房间,弓场内一面敞开通向靶场,天气有些燥,月色朦胧,道场内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

我盘膝静坐在一旁,感受着体内似有似无的气感,没有调息,而是在秋风中运转雨水真意。天地之气交而为泰,故草木萌。天一生水,春属木,生木者必水。东风解冻,则散为雨水。

孟春阳气既达,候鴈自彭蠡而北矣。这意境与凌冽秋风截然不同,加上天一生水,很快消耗了我大量心意。

只是不想占葉月绮状态上的便宜,至少从刚才的箭法看,她确实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之前心神的损耗也必然不低。只是不知道交手之后又会如何。

“咚,咚。”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间隔平稳,脚步不急不缓。我抬起头,稍微有些愣神,少女一身素白的练功服,露出莹白的两臂和脚踝,一头青丝皆尽盘起,纤细白皙的脖颈更显修长,几根发丝散落在锁骨动人的凹陷里,令人想要动手拂去。精致的发饰点缀其间,唯美中透着些许雅致,脚上穿着白白的薄袜,带着一种简洁而飒爽的美。

“久等。”依旧是如和风一样的声音,看起来她的情绪调整的很好。

“没有,我的荣幸。”

“葉月绮,精通一点家学,对很多东西都有涉及,半个杂家。”

“苏重,大陆人,各门各家都学过一点,不甚精通,请多指教。”

少女抢身向前,指尖划出呼啸的风鸣,和葉月绮纤细的外表不同,拳掌轻触,带给我的是截然不同的触感,很快,力道也极沉。柔夷轻抚而过,带起有些飘飞的衣袖,很淡,也很雅。

硬接下数击,这种力量上的碰撞,是我最熟悉的武斗形式了,葉月绮身形不退,狂暴的打法竟显出几分雅致和奇异的韵律,力量比起刚才更大了。

蓄势吗,不过假如这样就想一鼓作气击败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血液奔流,默默调整气血,千百遍磨炼已成本能,融入呼吸。我悍然击出一拳,葉月绮娇躯一颤,素手轻扬,架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足尖轻点,光洁的丝袜抵住实木地板,滑行了六七米才停住脚步。

杀意,如针刺一般尖锐恐怖、混着无数恶意的杀意,再追击一步,可能会死。原来是陷阱吗。

“很不错的热身,你应该还没有认真吧,希望可以打的尽兴。”我活动着有些微麻的手臂,破解那套蓄势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只有如此最畅快,真不知道少女那莹白纤柔的手臂,如何爆发出此种力量。

“为什么没有追击?”葉月绮稳住身形,指尖滑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随意站立着。

“你的呼吸没有乱。”我调整着呼吸,眼睛掠过少女指尖,“即使是我突然袭击,你的脚步声音大小几乎完全相同,呼吸也是。最重要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追击会输得很惨。”

“武者的灵觉吗,真是个好东西。本来想卖个破绽解决重君,看来确实是我失礼了。”少女放下梳理鬓角的手,正了正身形。

“很漂亮的招法,我很庆幸来到葉月家。”

“是招法漂亮,还是人更美?”葉

月绮忽然歪头笑道,踮起脚尖转了一圈柔软的腰肢摆动着,长裤贴近肌肤,少女的双腿修长笔直,只在脚踝处露出洁白的丝袜包裹的秀足,胸前的丰满随着少女的动作微微跳动,勾勒出动人的线条。我不禁想起初见时少女那身淡粉色小纹和服,以及她动人的浅笑。

“人美。”我稍微有些失神。

听到我的话,葉月绮身上动作微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默然看着我,而后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有些张扬的笑:“那看来,我的拙技是入不了重君的眼了,你说得对,确实没有必要试探下去了,接下来,我不会留手哦。”

“再好不过。”我猛然爆发向前,对准葉月绮的要害攻去。

少女的动作并不快,足下变幻,腰身摆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细腻白皙的小腹和一闪而过的圆润肚脐,竟是堪堪侧身避了过去,有些柔软身躯贴着我的手臂错身而过。

怎么会……她是怎么做到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下,凭借对方的巨力,下一击就能直接结束这场比斗了吧。有点不甘心啊。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想着少女的模样,一丝解脱的笑意浮在嘴角。

直感疯狂的警报,背后的攻击接踵而至,击打在我的左腰上。避开了要害的位置吗,连力道都只有刚才试探时的一半?不过这也足够让我丧失战斗力了啊。葉月绮,真是好心肠的家伙。

嗯?!我胡思乱想着,体内的凉意和暖意好像受到刺激一样,从膻中和小腹处莫名浮现,游走全身。攻击被……化解了?

我踉跄着站住,很疼,但是也就只是疼一点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展开,不过事已至此,那就继续战斗吧。

凉意和暖意是很久之前呼吸吐纳,磨砺修行时出现的,不太受控制,总是莫名出现又消散,师傅告诉我,这就是气。

“顺以合两仪清气,逆以合两仪清气,不该这么快到这一步的。苏重,天地之变,很多事情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其实我一直想劝你放弃武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尽快掌握气吧,但你要记住,不要产生盲目和依赖。”

葉月绮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疑惑,她迟疑地看向我,朱唇轻启:“我以为你会躺在这里,并且我准备让你躺一整晚,看起来有些失手了。”

“至少给我一床被褥。”我看了下她踩在脚下的地板,和包裹在雪白丝袜下的小巧双足,刚才就是这双小脚踢击在腰上的么,真是不容小视啊:“你手下留情了吧,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躺在这里被凉风吹上一夜。”

少女抬起一只套着雪白丝袜的美脚,足趾先是勾动,随后展示出洁净的足底,在我身前轻摇:“是脚下留情哦。”

我看着少女挑起的脚掌,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嘴里有些发干,少女晃动着一只脚继续说道:“不过看起来,你的身体素质出乎意料的好,没关系,已经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嘴上说着令我羞愧的话,心里暗暗戒备起少女刚才的步法,一边尝试感受体内的凉意和暖意,“同样的招数,你可别想着用第二次,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大意。”

“哦~”少女嘴角发出有些轻佻的长音,软软糯糯的,让我感觉脸上发热。

“那重君可要小心点,我也认

真起来了。”葉月绮压低重心,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

我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少女已经欺身近前,右足踏前,迎面向我打来。咽下嘴里的话,我闪身右掌侧守,拨开少女的攻击,而少女化拳为掌,捉住我的手腕,用力别肘。

柔夷若笋,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力若金石,我右手内翻侧腕,迅速举起,侧身左拳打向葉月绮。

少女脚下变幻,曼妙腰肢一转,竟是错开来拳,另一只手屈成肘,直直撞向我的后背。

发丝从我左侧划过,有几绺滑过脖颈,交错间耳畔传来少女的一声轻笑,听得痒痒的。紧接着的肘击瞬息而至,打在身上,凉意暖意两股气流一激而应,疯狂流转周身,很痛,却又让我感觉力量涌现不停。

“同样的招数,别想用第二次。重君好像说了大话呢。”也不追击,葉月绮站在那里,揶揄着,似乎对这一击的成效并没有抱以期待,只是放松了闲聊。

可恶,对方的身形比我想的要灵活得多,刚才她怎么移动的?我凝重的望向少女的双足,小腿修长白皙,感受着左腰的疼痛,我绝对不会怀疑其中蕴藏的力量。

“重君。”

“嗯?”被少女的声音唤醒,我停止了刚才的思考。

“武斗场上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尤其是一直盯着女性的脚,即使是我,也会非常生气的。”

“啊——”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失礼,我瞬间涨红了脸,目光移向少女的眼睛,明眸皓齿,逼人心魄,让我不敢与之对视。

目光不觉微微下移,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几根发丝垂在肩头,说不出的风情。而胸前的丰盈饱满圆润,伴随着少女的呼吸有节奏的起伏、微颤,她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点,诱人沟壑上有汗水滑落,直到最深处的黑暗里。

“你在看哪里!”葉月绮看着我上下打量,气急反笑,也不再多言,运足力气直接向我打来。

我傻愣着出神,躲避不及,匆匆挨了两下,这才从刚才旖旎的想法里清醒,那莹白的手掌呼啸着,打向我的面门。慌忙提起右手招架,左手按住少女肘部,有些柔软而滑腻的肌肤,差点又让我想入非非。

忍着疼痛回撤右脚,反转右手,迅速反扭少女臂肘,一个简单的肘反擒拿,没有想到竟如此顺利?

还没等我细想,少女单手撑地借力,修长的双腿发力,一个前翻化解了我的攻势,两足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狠狠踏落在我的后背上。

“哼。”背上的玉足猛然发力,少女像蝴蝶般调整身姿,落在不远处。

我闷哼一声,而后背上一沉,通过丝袜,少女双足上的力量压得我身形一个踉跄,单膝砸在道场上。

很疼,如果不是那体内莫名的凉意和暖意流转不断,可能刚才就撑不住了吧。比起后背的疼痛,心中的羞愧更是让我感到脸上火辣。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在瀛洲漂泊小三年,自己不就是为了磨砺武道,见识师傅所见的风景么。可敬的对手正在眼前,我却一点都不像我了。

嘴角咧开笑,我慢慢站起身,抬起头直视着葉月绮的眼睛,也不管她脸上流露出的那一抹不悦:“请多指教。”

“……”葉月绮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径直站定注视着我,也许是不想与我说上太多,微微颔首后就继续摆开了架势。

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调整呼吸

,葉月绮的力量很大,不符合逻辑的巨大,假如不全力应对,很容易在正面落入下风。而最难缠的是她的身手太过于敏捷,步法又过于灵巧,一旦露出破绽恐怕会非常被动。

自己每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至少在基础上不会输给任何人,而且……感受着徘徊在体内疯狂湍动的凉意和暖意,虽然不知道这气感究竟如何操控,至少增加了我的容错不是吗,变得更耐打了不少。

既然对方力量沉,那就卸开对方的力气,既然对方善于抓住破绽,那就封死所有破绽。

看着不断贴近的倩影,我拨开探入怀中的纤纤玉臂,侧身避过少女看似轻飘飘的肘击,提腿封堵住少女还未蓄势的踢击。少女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善于制造破绽。我专注的注视着葉月绮的脚步,秀足穿梭摇挪,暗合某种奇特规律。数次攻击并无半分成效,少女倒也不急,抬手间大开大合,长袖飘扬,遮住手上大半动作,而脚下步法一变,竟是无声无息,形如鬼魅。

压力越来越大,少女手掌翻飞,攻击一下比一下狂暴,是少女的力量变强了,还是我感觉到疲惫了?

真不巧,我最擅长做的,就是压榨身体的潜能。抬起有些酥麻的左手架住少女来势汹汹的一脚,光滑细腻,丝袜紧贴在大腿上,被汗水浸湿了不少。注视着少女起伏不断的酥胸,汗水自精致的锁骨滑下,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混乱,而我的额头也布满汗珠。

一道白影自左侧划过,少女一击打向我的心口。略微避开要害,我也将积蓄了许久的一拳击出,直逼少女胸口,以伤换伤!

而少女却不给我这个机会,葉月绮第一次选择了退却,足下连点,又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开了我势在必得的一拳。

我得势不停,又追出一步,一拳直击少女。葉月绮玉手轻扬,握住我来势汹汹的追击,足下生根,竟是一步不退。旧力已衰,新力未生,而体内凉意竟随着一拳破体而出,又平白生出一股新力。

四阳渐盛,犹有阴焉,阴阳相薄,始有发声,春雷乍响——春分,雷动!

隐约雷鸣,雷光与春分的拳意将葉月绮左手打得微颤。少女本就掌力已竭,猝不及防险伤了手,匆忙连退了数步,显得有些狼狈。

“万物出乎于震,震为雷,是‘气’?”见我没有追击的意思,葉月绮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真是麻烦的东西。”

“四阳渐盛,犹有阴焉,则相薄乃发声矣。葉月小姐知道吗?”少女所言皆是标准的大陆古言,这让我不由得诧异出声。

“春分呀。多少知道一点。不过古时的气,和现在的气已经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了,特别是在现如今,越是修行越诡谲。”

少女日有所思,语气里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意味:“重君修行的是哪一种呢。”

“……不关你事。”我心中一紧,反射性的呵道,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你想入道,踏过那条界限?”少女活动手腕,五指穿插旋转,已然活动自如,而后用有些轻佻而空灵的声音道,“真是可怜呢,看起来一只脚已经踏入深渊之内了,无知者的痴妄,还是武者一脉相传的愚蠢?”

脑海中的一根弦猝然崩断,热血涌上头颅,我径直扑向葉月绮:“我说,不关你事。”

莲步轻移,葉月绮躲过我的扑击,好像又想说些

什么,我咬着牙挥动手臂逼退少女,“给我住嘴!”

“好吧。”少女呼吸已经回复如初,说完这两个字,也变得默不作声,只是不断闪避着我的攻击。

有些发泄似的又打出几下,拳锋擦过少女轻飘飘的衣角,带起有些寂寞的风啸,回荡在我烦躁的心头。

肺部变得燥热,呼吸已经混乱不堪,热感和凉意渐渐消散在躯壳。

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吧。拳脚渐渐不成章法,汗水滑落脸庞,我停下无意义攻击,有些凶恶的盯着她。

“……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啊,重君。”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葉月绮在心中轻语,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少年,不觉攥紧手心。

身前的少年胸口大幅喘息着,衣服下紧致的肌肉在微微颤动,清澈的双眼里看不见愤怒和不甘,而像是努力强撑着恐吓敌人的幼兽一般。

葉月绮张了张嘴,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安慰的话停在嘴边:“真难看。”

“别让我看到这样不堪的模样,真是恶客临门,现在连拳也打得不像样子。”说着毫不留情的话语,葉月绮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也没有任何嫌恶的神情,“这场切磋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该结束了吗。我看着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少女,轻轻点了点头。明明已经在三年前下定决心要走的路,被一个女子轻飘飘的几句话撩拨到这种程度,真是差劲透了。

少女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薄汗轻衣渐透,汗水滑入幽谷,消失在胸前的柔软高耸。我目光下移,少女雪白的丝足滑动在光滑的木板上,紧紧注视着少女的足趾。我确实不能短时间内破解少女犹如鬼魅的身法,但这并不是说我就拿少女毫无办法——只要把所有躲藏起来的路线封死就好。

四次身形突变,七次擦身而过,贴近到闻得到少女身上的香气。即使再愚笨的人,也能从之前的切磋中找到一定的规律,招式一旦用老,就一定会被针对。

折击·无影。并不是十分高明的拳脚功夫,只是在虚实间飘摇变换,虚虚实实,一击佯装成数击的进攻方法。虽然只是多看几遍就能找出破绽的把式,但是假如只是逼退一次葉月绮的身形,绰绰有余。

呼啸的攻击封死了葉月绮近乎所有闪避的方向,少女脚下用力,瞬间退出数步,一退再退。弓道场很大,但退无可退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要在招式用老之前逼少女硬碰硬吗。

出乎意料,葉月绮姣好的脸上扬起笑,连眼角都微微勾起,下一刻不躲不闪,玉臂悍然迎上,一改之前的优雅与柔和,招招直逼要害,打法变得刚烈而狂暴。

刚才说是时候结束了,是想要在这回合分出结果吗。好,葉月绮,真不愧是葉月家的孩子!我想起刚才少女的话,心中压抑沉闷,格挡住少女的一记侧踢,我全力回击过去,打向少女的腰肢。

砰,砰砰。拳脚相交,然后又是下一次撞击,葉月绮一拳打来,我侧身避开要害,肌肉绷紧硬吃下这一下攻击,剧烈的疼痛从少女洁白的拳锋下传来,肋骨……不会断了吧。我顾不得太多,一只手死死抓住少女的皓腕。

这样,即使身法再鬼魅也不能躲开下一次攻击,那么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拖得有些久的切磋了——忍着疼痛,半步崩拳打出,夹杂着春雷之音,直逼少女高耸的胸口

。

少女单手被擒,无视我突击而来的崩拳,素手如电,奔袭我的面门。

以伤换伤,这么果决?抬眼看去,少女盘起的发丝已经有几根凌乱,又被汗水浸湿,青丝如墨,紧贴在莹白光润的肌肤上,明眸若星辰闪耀,直直与我对视。那眸光如水、如潭,一闪而逝又映照出我狼狈狰狞的模样。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以切磋的名头,逃避到瀛洲这么久,厚着脸皮登门,又和人家女孩做出这样以命搏命的事情。只是因为一句话戳到了痛处?还是不想在少女面前丢脸?

看着少女明净素澈的容颜,看着那清雅秀丽的眉眼,打出的拳渐渐失了力气,颤颤地递出去,最后无力的落在少女高耸的胸口上,从衣襟的缝隙里滑入那雪白深邃的鸿沟,柔软被香汗打湿,温热而滑腻。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很软,这就是女孩子胸部的感觉吗?

眼前一花,迎面袭来的素手斜过眼角,然后脖颈剧痛,我的眼前陷入黑暗,而在那之前,我似乎看见少女的脸颊,略显绯红。

伸手接住少年瘫倒的身体,葉月绮一巴掌拍开了少年仍夹在自己乳沟的右手,花枝乱颤。抿了抿嘴,“啪——”,少女又一巴掌抽在少年的脸上,而少年那略显秀气的脸上立时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痕。

看着失去意识的少年,掀开衣服检查了一眼被自己一拳打实的左肋,而后将少年扔在地板上,葉月绮转身就走,双足用力把地板踏得咚咚响,又回头看向浑身汗水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阿重,对你来说,武道没有太多技巧,这拳你打得越多,体悟也就越深。

“还有这些书籍,我的收藏全在这了,不需要理解,甚至于不需要记忆,只需要去看。知悉是有力量的,语言也会成为力量的载体。哎,真不知道让你看这些是好是坏。

“用身体去记忆,融入构建规则,四时变迁,阴阳生克,五行轮转,生死界限,什么都好。每一次洞明都是一种锤炼,感受体内的每一次变化,这是武者最基本的事情。

“……阿重,放弃吧。”

“呼!”浑身一颤,我从梦中惊醒,腰腹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是梦吗,又梦到师傅了?闭上眼睛蒙起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表情,绵软的被褥敷在脸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很淡的花香,有种很安心的感觉。我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全身软绵绵的。

“啊,你醒啦。”被褥旁传来耳熟的声音,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稚嫩与甜美,葉月幽?

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我把蒙在面庞上的被褥拉下,眼前女孩单手托腮,歪着头看着我,一缕发丝从眼角垂入脖颈,有些妖娆。

“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呢,肋骨处还疼吗。”想起来之前放出的大话,我不禁又往被子下缩了缩。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吧~”

什么?葉月幽在说什么?用有些甜腻到骨子里的语调,女孩拖着长音调笑“姐姐的被褥,味道不错吧~像蜜一样甜美芬芳,酥筋软骨的乳香,那可是连灵魂都能腐蚀掉的体香,已经上瘾了吧~把头埋进姐姐胸部的位置,大口大口吸气的家伙,别有用心的大变态。”

热血迅速涌上脸庞,火热火热的,脑袋里回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手掌落进那高耸

白皙幽谷间,女子柔软而滑腻的肌肤与鼻息间那令人浑身发软的幽香,为心中带来几分旖旎。

一把拉下蒙在脸上的被褥,连腰间的伤痛都牵扯到几分,左侧脖颈火辣辣的,最后被击晕时就是打的这里吧。脸上略微抽搐两下,我盯着眼前一脸调笑的葉月幽。

“不开玩笑啦,大哥哥你可真是不简单,虽然打架不太行,居然能让姐姐把你抱进自己闺房里休息过夜。”女孩托着腮揶揄道。

抱?又想起来昨天少女胸前乳肉的柔软触感,不禁开始联想被少女公主抱的姿势,混杂着羞耻与恼怒的奇怪情绪让我狠狠瞪了眼前女孩一眼。鼻息间的幽香渐渐散去,连心里也好像变得空落落的。

女孩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依旧穿着那件粉色小纹和服,两只小脚丫套着纯白的丝袜,悬在空中荡来荡去,荡的人心里痒痒的,水润的眸子毫不退让的和我对视。

反倒是我,歪过头,有些不知道把眼睛落在哪里,四处打量起这件房间。典型的瀛洲传统建筑风格,雅白色的色调简洁而典雅,立式的书架被放得满满当当,巨大的衣柜和摆满了奇奇怪怪瓶瓶罐罐的梳妆台。电灯、空调、电话和电视是唯一具有现代科技要素的装饰,桌子上有些零碎的摆件和倒扣的相框,素雅的瓷瓶里插着鲜活的木槿,而小只的葉月幽正靠坐在桌子旁。这就是葉月绮小姐的……闺房?那这床铺难道真的是……

“脸红了呢,昨天切磋的时候不会也心动了吧,然后故意受伤赖在我家不走,想……”

“才不是!葉月绮小姐很厉害。”我一把打断了女孩的怪话,“是我技不如人,很抱歉之前做出的无理举动,既然切磋已经结束,我待会就会离开。”

掀开被褥想要站起身来,忍住肋骨处的刺痛,看起来并没有骨折,万幸。

“欸欸欸?”女孩反倒慌了神,一把跳下椅子,套着丝袜的足趾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两声轻响,一把将我按回了床上,身上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肋骨裂了两根,浑身上下瘀血都没化开,你要真出了葉月宅像什么话,以后还想落下病根?这里可是连电车都没有,你还想跑上十几公里路?”女孩撅着嘴,有些凶神恶煞的对我说道。

“切磋比武,受点轻伤在所难免,这点伤还不至于,感谢你们昨天的招待,我昨天说了不少过分的话。”

“不听不听,总之我在这你就别想离开,我听姐姐说你是手冢叔叔介绍来的,姑且算个客人,就在这安安心心给我养伤。”葉月幽见我还欲起身,冷哼一声,将我掀开的被子又掀了回去,紧接着两座浑圆的小山就压在了我的胸口上。

“——”身上的疼痛险些让我痛呼出声,胸口一阵气闷,刚刚恢复了几分的力气瞬间被女孩的翘臀压了个七零八落。贴身绷紧的衣袍勾勒出诱人的形状,散发出青春与活力,想要动手推开,又不知道将手掌落在何处。

“哼哼~”女孩发出愉悦的笑声,在我愣神间,穿着白丝小足将我探出的手稳稳踩住,足弓的暖意顺着丝袜渗入肌骨,触感柔软滑腻。我试着抽离手臂,鼓起劲甩下胸口上的小女孩,葉月幽则随着我的发力快速摆动腰肢,小巧圆润的臀部有节奏的晃动着,两座小山显示出惊人的弹性,稳稳的将我压在臀下,足趾则也顺着

手臂上下滑动,似乎还画起了圈圈。

剧烈的疼痛从女孩小巧的屁股下传来,已经开裂的肋骨似乎难以应对女孩的戏弄,紧致臀部的在胸前研磨挤压,积蓄的力量被直接打断,随后一点点被女孩的臀部挤出了体外。

“唔唔唔,我平衡感还是很不错的,大哥哥真是跟姐姐说的一样死倔,不坦诚的家伙。”葉月幽小声说着,本就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些许红润。我奋力挣扎了几次,力气如泥牛入海被女孩扭动的娇躯尽数化解,紧致的臀部死死压在我的心口,直到胸前的疼痛让我再也难以做出尝试。我彻底瘫软在床上,偏过头,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连小女孩屁股都推不开的笨蛋武道家,不会是故意的吧?”葉月幽对我比了个鬼脸,“不听话的大笨蛋,让你留你就留,啰里啰嗦。”

不想再听女孩的话,抽了抽被女孩丝袜踩住的右手,又被狠狠地踩在床上,手臂被牢牢的钳制在绵软的床榻与温润的足底间,动弹不得。

“再不说话我可要踩你的脸了~”女孩抬起一只小脚,在我头上晃了晃,脚趾扭动着,蜷缩又展开,在我的脸上投下阴影。纤薄的丝袜半透着光,晶莹圆润的脚趾隐约可见,大半个太阳被趾缝的薄纱隐蔽,随着女孩足趾的律动晃着眼。直到太阳被完全遮蔽,女孩的足趾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足底纤尘不染,洁白如雪……

左手将掀开的被子蒙在头上,又扯动脖颈的伤,透过被子,女孩的声音变得闷闷的:“诶诶,我开玩笑的,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胸口的小屁股又扭动了两下,让我倒吸了口气,那股淡淡的香气和安心感又袭来,让我感觉好受不少。

手臂一轻,踩在上面的丝足被女孩收去,或许是接触的地浸上淡淡的水汽,微风吹拂下竟有了几分凉意。“你现在这样子是真的不能乱跑了,总之你绝对不能走,不然我现在就叫姐姐过来。”

将右手也缩进被子里,我听着葉月幽的话,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那么这段时间,打扰了。”

胸口一轻,葉月幽从我身上跳下,“葉月幽,请多指教。”也不等我回话,脚步声响起,然后很快远去。

呼吸顺畅了不少,我没有再扯下被褥,只是蒙在头上,然后在这柔软的床榻上沉沉睡去。除了令人感觉安逸的不知名花香,在被褥里,我隐隐好像又闻到了一股如兰似麝的甜香,这一觉无梦,我慢慢睡去。

“叮呛——”

很细微的声响,我睁开眼睛,蒙在头上的被褥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扯下,葉月绮在床头不远处,轻轻将饭菜摆放在床头,不知是什么的粥里飘出很香的味道。

“刚才小幽告诉我你已经醒了,我煮了点粥,打你一顿舒服多了。”

硬生生把吐到嘴边的谢谢两个字给吞了下去,我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下手重了点,没收住,这些天你可以先住在葉月家养伤。”少女摆放好了餐点,没有表情地转身看向我,“本来打算让你在弓道场吹上一夜冷风,不过你姑且还算是客人,我就直接把你拖到最近的房间了。”

想起葉月幽之前的话,我环顾了一圈,满满当当的书架,巨大的衣柜,放满了瓶罐的梳妆台,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客房?”

“……对,客房。”她一字一顿地说,“不过我之前说过,因

为很久没人住,待会我还要打扫一下,吃过饭你可以先出去等一会。”

看着少女越发泛着红晕的耳垂,直觉告诉我,如果继续这个问题我的下场会很惨,慌忙岔开话题:“拖过来?”

“恩,你还是挺沉的,拖起来省点力气。”骗人,浑身上下的疼痛清晰的告诉我,葉月绮的力气可不比我小。感受脑海里越来越重的危机感,我看向少女不带任何表情的精致面颊,没敢多说一句。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这么叹息着。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少女递给我一碗肉粥,我拿起小口尝了起来,不知道粥里放了什么,几口下去身体都暖洋洋的。

“还有件事。”少女眉头略微蹙起,犹豫着出声,“小幽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她比较……调皮。”

回想起之前胸口的气闷感,女孩在我身上扭动臀部的画面又浮上心头:“不,没有,只是拉住我说伤好之前不要离开。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那看起来小幽倒是挺喜欢你,希望不是什么坏事,你之前有听说过葉月家吗。”葉月绮注视着我。

“我来到瀛洲也只有三年,对这不太熟悉,之前也只是听手冢先生提起过两次。”

“重君看起来好像对人毫无防备呢~假如葉月家留你是有所求呢。毕竟现在不同于往日,一个不错的武道家还算有几分价值,剥离道基也好炼制人丹也好,甚至是直接精神控制洗脑成奴隶。”少女掩面轻笑,悠悠说道,那一瞬的风情令我神迷,之后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喝起粥来。

“我能感觉到,你们对我都没有恶意。”

“武者的灵觉?”

“恩,唯独在这方面,我还有一点自信。”

“是吗~”少女把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还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愉悦,俯身贴在我的耳旁,深邃的幽谷透过领口的缝隙映入眼帘。我浑身僵硬,少女脖颈间那浓郁的幽香顷刻麻痹了我的大脑,最深处的细腻白皙更是吞噬着我心底的一切。

耳边传来情人一般的喃喃轻语,呼吸打在耳廓,少女的吐息让我僵硬的身子开始发软,“那今天我给重君上一课,灵觉是可以被蒙蔽的哦~药效也快发作了吧,粥·好·喝·吗~”

说完,葉月绮轻轻向我耳洞里吹了一口热气,我激灵灵打了个颤,连手上的粥都险些撒了出去,没等我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直直站好,指尖理了理几根凌乱的发丝,精致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莫名又娇俏的笑,转身离去了。

“希望你还能有醒过来的机会,再见了。”

……

……

……

“哈哈哈我不行了”大概是在一间会客室,葉月幽倒在榻榻米上,一边笑着一边满地打滚,和服也被滚得散乱,露出女孩子丝袜之上莹白的大腿和其间一闪而逝的纯白。

“姐姐真的对你这么说的?”女孩毫无矜持的盘腿而坐,肩膀因忍笑不停地抖,“你不会真的以为粥里下了药吧。”

“我想着反正也逃不了……”

“所以你还一口没剩把粥喝完了?然后傻等药效发作?”女孩摆出一副看笨蛋的眼神,扶了扶光洁的额头,然后开始托起下巴思考。

“那粥味道还挺不错的。”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之前什么时候得罪了绮姐姐,所以才被这样恶作剧?你们之前有聊过什么吗。”

回忆了一下这一天之间

和少女相处的经历,我吞吞吐吐的开口:“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愉快的交谈,你姐姐看起来也挺不喜欢我的。

“要不然我还是离开吧。”我叹了口气。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翻脸了。”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倒是认为姐姐对你观感很不错,虽然离弓道场最近的就只有那卧室,姐姐可是把自己的房间腾给你了哦。那种玩笑也肯定不会对讨厌的家伙开的啦。”

“……是吗?”我有些怀疑地看着一脸笃定的女孩。

“你不会从来没跟女孩子打过交道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女孩手指轻点朱唇,反而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跟师傅修行的时候,周围武馆里倒是有不少女学徒。”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面庞,感觉心里有些发堵,又想到葉月绮的一举一动,脸上很快变得发热,“不过没有打过太多交道。”

“啊~啊~”看着我的样子,女孩露出夹杂着关怀和怜悯的表情,“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被骗得团团转或者直接精神控制洗脑成奴隶什么的。

“毕竟女孩子可是天生的骗子呢,笨蛋武道家。”

零零碎碎聊了些简单的内容,被葉月幽“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是还是小心一点不要迷路,特别是晚上不要乱跑”这样不轻不重的提醒后,我开始在葉月家闲逛,慢慢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勉强一点差不多也要两三个星期。

漫步行走在园林之中,葉月家的宅邸与我见过的瀛洲传统园林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大,看不见边际的巨大,虽然说是园林却囊括了一整片山野,也或许更多。我并没有在这里看见那种设计与被设计,自然与园林的统合概念。没有常见的枯山水那样动和静的结合,没有光与影的调和统一,最早与葉月绮饮茶的茶室也不同于常见的草庵茶室,没有茶庭、踏石、草径与白沙,自然而不显得凌乱。整个宅邸之中,似乎连对立的元素都很少见。

汀步石的摆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规律,只是勉强铺设出道路,有些已经长出了青苔,只有石灯笼与汀步石勉强可以让人看出这仍是庭园而非山野丛林。五叶松和扁柏郁郁葱葱,樱花和银杏树洒下满地落叶,赤竹在秋风中摆动,发出瑟瑟之声。紫薇、玉竹、南天竹,我认识的不认识的,灌木、蕨类和苔藓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恍惚间,一股暗香沁入心底,那味道悠扬中透着甜意,顺着味道走去,巨大的银桂在晴空下屹立。泛着鹅黄的小花包裹着花蕊,那花香飘出很远很远,也把我的思绪带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踮起脚尖探出手,触不到那高处的花枝。没有顾及身上的疼痛,我费力的爬上桂花树,然后慢慢折下一支,又慢慢爬下去。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衫,我带着那支桂花折返了。

沿途的几座房屋里,都没有看见葉月绮和葉月幽两个姐妹的身影,如此之大的宅邸,我也未曾再见过第三人。带着些许疑惑,我回到了那栋距离弓道场最近的卧室,这里似乎并不在葉月家主体建筑中,在靠近建筑群又接近边缘的位置,一座小山上。

假如昨天晚上,葉月幽将我带去其他待客的房间——我想象着少女拖着我的衣服,在凹凸不平的汀步石与台阶上拖行数百米的场景,我打

了个寒噤,随即又笑出声。

推开房门,按照瀛洲的礼节,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桌子上的相框已经不见了,梳妆台的瓶瓶罐罐少了一些,剩下半数还放在梳妆台上。大多数物品应该已经收了回去,看起来少了许多生活气息。瓷瓶中插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木槿花枝,没有人工痕迹,却比在田野中多了几分秀美,又透出勃勃生机。

师法自然而近道,是花道么。我打开几个橱子,避光的橱柜里放满了各种包装精致的香水瓶,即使密封的严严实实,那股混合了果香与花香的奇妙香气依旧淡淡的刺鼻。拿着新找到的瓷瓶,打了半瓶水,将银桂枝插入瓶中,显得有些歪歪斜斜,衬出木槿的鲜活。拨动摆弄了半晌,最终将两份插花放置一起。

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打工、切磋踢馆,有时候也去拜访一些刚到瀛洲时遇到的好心人,更多的时候在打拳、在晨间静坐养气,每日勤勉于修行。现如今一切停滞下来,当有人告诉你需要休息时,居然真的无事可做。

抿了抿唇,我有些茫然地走出门去,漫无目的的穿行于这片土地,脑袋里想起瀛洲的见闻,想起在大陆时的平淡琐事,想起老头喝醉酒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想起更早之前的童年旧事。

回过头,我已经在葉月家的主体建筑群前,过人的听力让我察觉到某个方向传来的细碎人声。迟疑了一下,我还是走了进去,门半开着,电视机嗡嗡作响,葉月幽趴在桌子上,半个身子蜷缩进被炉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微闭着。

“……姐姐……”女孩呢喃着,看起来脸上没有几分血色,眉头不时蹙起,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看起来和上午嘲笑我的女孩判若两人。

一阵秋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了紫罗兰形状的风铃,女孩的身子也轻轻一抖。总不能放着不管。

看着女孩的睡颜,我环顾四周,像是客厅一样的房间装潢十分现代,放满了少女风装饰——跟女孩等身的毛绒玩偶,印着卡通印花的杯子,不时摇曳的淡紫色风铃。犹豫了一下,默念一句失礼,我打开了里面卧室的房门。

一股奇怪的甜香扑面而来,有些像是兰花,又似麝香,如果说之前的被褥里的香气让人感觉安心与乏力,那这股香味则让人心里痒痒的。淡粉色的房间基调,巨大的公主床柔软而舒适,白色的圆形床幔笼罩住床身,只留下一道不大的开口,粉色的被褥翻滚堆积,洁白的丝袜软趴趴地半搭在床边。桌子上散落着奇怪的卡牌,不同的小零碎堆在一起,几件没上色的白模放在桌角,一台笔记本上贴着可爱的贴纸。

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相框中一张开满樱花的照片,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笑得灿烂。年纪较小的女孩正坐在轮椅上,而另一名女孩则推扶着轮椅,看眉眼与葉月姐妹如出一辙。

打开橱柜又马上合上,纯白色的剪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不妥,但已经骑虎难下。看着眼前少女风十足的房间,感受着有些发热的面庞,我揉了揉脸,深吸了一口气,甜腻的香气好像一根羽毛在心头撩拨。

粉色和服、淡蓝色水手服、可爱的内衣,以及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睡裙,负罪感涌上心头,无声在房间中翻找出一条毯子,轻轻给女孩盖上。

还是

回去练拳吧,有些狼狈地跑出去,我这么想到。

晚饭时,葉月绮为我带来了几套新买的换洗衣物,味增鲜美,小菜也别有风味。虽然因为加了我这个外人,看起来气氛有些僵硬,但是也比第一天好了很多。

而女孩时不时用漆黑明亮的眼睛注视我,我则不住的回想起女孩房间的模样,有些坐立不安。

“绮姐姐,今天大哥哥告诉我想吃酒酿丸子,想吃水晶大福。”

“?”

少女素手微顿:“是吗?我记得家里的草莓好像不多了。”

“那大哥哥说羊羹也可以,他很喜欢这种瀛洲的点心,姐姐你可以多做点。”

少女嘴角含笑,有些揶揄地看向我:“看起来你和小幽聊得挺开心。”

“呃……嗯,我挺喜欢吃羊肉的。”

“哼~”少女笑出声,又用衣袖遮住半个笑颜,对葉月幽点了点头,“好,那他有没有说自己还想要什么。”

“想要去看烟火,想去参加神社的祭典!”

“可是祭典昨天晚上已经结束了呀。”少女蹙眉,摸了摸女孩的头顶。

“姐姐答应过我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女孩嘟囔着嘴,用筷子使劲戳了碗里的豆腐,而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我,“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是昨天。”

“小幽。”

“知道啦知道啦,我好气呀。”

感觉女孩把我当成了豆腐在用筷子捅……

“下次再去找你星见姐姐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那明天我要姐姐一整天都陪着我。”

“好。”

“我要去游乐场。”

“……好。”

“我想看姐姐那件纯白的连衣裙。”

“……好……”

“我要大哥哥也一起去。”

“……”

葉月绮陷入沉默,歪头看向我,眼角垂落的发丝没有掩藏住一闪而逝的迷茫,这表情令我心跳加速,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弥漫在心间。做鸵鸟的想法胎死腹中,女孩嘴角的弧度和眼里一闪而逝的揶揄,让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就不去了,明天还有练气的功课,我去了你们两个也放不开吧。”

“.....给你一晚上,我允许你重新组织自己的发言。”葉月幽小声嘀咕着,只不过看我的眼神愈加怪异。

“虽然重君的伤还很厉害,不过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待客之道,重君不会一个人悄悄离开吧。”

“不会。”心里的想法被戳破,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好,不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修行这种事最好不要绷得太紧,我也很希望你能一起过去。”说着她声音越来越低,“唔,这怎么好像约会一样。”

“咳咳——”呛了口水,想起女孩刚才说的纯白连衣裙,忽然变得很想去了。

……

吃完晚饭,抢着洗掉了碗筷,然后有些仓皇的回到了住所。另一边,葉月绮则坐在某处庭园中看着星星,逗弄起纯白色的短毛猫咪,神情愉悦。

少女小心翼翼地靠近,红润的唇瓣轻轻开合,纤细白皙的手掌团成爪状:“喵~”

“喵喵~”猫咪用后脚挠起脖子,看起来慵懒至极。

伸出手轻轻抚摸猫咪的身体,软乎乎的,少女不自觉笑起来。不过这动作还是惊扰到了敏感的猫咪,猫儿迅速起身欲逃,少女却更快一步,玉臂环上,紧紧将猫咪抱进了胸前的沟壑里,两只手指轻轻挠动猫咪下巴。

猫咪扭动身子,又被少女抱得更紧,不住扒挠起女孩

的胸部。很快在少女的逗弄下软成一团,头在少女胸部蹭了两下,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惹得少女轻笑连连。

“喵~”不知是少女还是猫咪的声音,在夜空里回响,少女抚摸着猫咪,放空心绪,在夜空里眺望星星。怪诞、超凡,曾经逝去的世代于此世重焕残响,不可知的乌云重新遮蔽天幕。而当群星运转到正确的位置之时,那些古老恐怖的故事中所隐喻的旧日神明,是否也真如其描绘的那般终将降临大地。

感受着怀里猫咪的动作,葉月绮也慢慢换了个姿势,慢慢抚摸起猫咪的柔软肚皮,而猫咪的表情也好像软化了一般,瘫在少女怀里。

那何时才算到达正确的位置?古籍没有提,传说也讳莫如深,连同最疯狂的古怪异教也未曾做出过解释。任何修行一旦突破某种不可捉摸的界限,精神与肉体都会持续发生某种不可知不可逆的异变。

入道、超凡、基因锁,人们为此起了很多种稀奇古怪的名字,而这个修行过程中始终伴随着疯狂与未知,踏足这片领域并非善事。

葉月绮想到一个少年,而这个少年现在正在葉月家中。苏重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再进一步就是深渊,而后便退无可退。

“小野猫,我分明看见他在哭,为什么大家总是要这样逼迫自己呢。”

“喵~”

“我想走出自己的路,是不是很狂傲?

“今天被小幽担心了呢。”

“喵喵。”

“厨道的修行也差不多了,明天做草莓大福吧。

“羊羹,噗。”

……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一个不察,怀里的猫儿瞬间溜了出去,还在胸口留下两朵浅灰色的梅花。

“喂,手冢叔叔?怎么今天忽然有空打电话过来。”看着来电显示的对象,少女好久才按下接听键。

“小绮别这么生分嘛,小时候你俩缠着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就这?没什么别的事情我挂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小幽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会一直陪着她。”

“……辛苦了。”

“明天我还准备带她去游乐场,到时候好好放松一下吧。”

“……”

“之前的事情你们已经做的够好了,手冢叔叔你无需介怀,相信小幽也是这么想的。”少女轻声说着。

“倒不是这个事,小绮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咱们两个的约定吧?”

“嗯?”

“呃,就是叔叔到时候给你把把关介绍一个男朋友什么的。”

“……”

“我给你那边介绍了个人,差不多这两天应该就到了……”听筒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他不知道这事,不合适就当是陪你们俩换换心情……”

“……小绮?……”

“叫苏重是吧,他已经来了。”少女毫不客气地回道。

“呃……”

“我打断了他两根肋骨哦,还让他在地上躺了一夜。

“下次,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不然我要把你的锁骨打断。”

葉月绮直接掐断了电话,感觉狠狠出了口气,又想起自己房间里的少年,愁绪又涌上心头。

远处的少女情况我自是不得而知,在房中的我有些心神不宁。

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黑夜中仿佛潜伏着某种怪诞和诡异,正对我展示着恶意。冷热二气蠢蠢欲动,武者的本能告诉我,可能会迎来一些不妙的东西。

“大哥哥~休息了吗

,我进来喽。”葉月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破了我莫名的心悸。

没等我回应,女孩就脱下了木屐,踩着榻榻米走进了卧室。

“你知道吗,大哥哥。昨天的祭典和烟火我等了一个月,被你搅黄了哦。”女孩没有管我,直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对我说话。

“抱歉。”

“你也不知道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可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你今天进我房间了吧?”女孩忽然坐起来,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天真而无邪。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女孩宛如人偶一样,白瓷般精致的面容分外具有压迫力。

“其实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孩笑嘻嘻地开口,让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一点。

“不过我床上的丝袜,少·了·一·双·哦。只剩下一双白色的了,看起来哥哥喜欢黑丝呢~”少女向我抬起脚,手指轻轻勾起袜口,稍稍用力,啪的一声又弹回了大腿根部,绷出一道凹痕。纯白的丝袜之上,若隐若现的肌肤充满了诱惑,隐隐看得到最顶端的另一抹纯白。

“对小女孩袜子发情的变态大哥哥。”

“才不是!我进去的时候就只有一双白色的。”我红着脸说道,怎么可能!

“哦~只有一双白色的呀,人家好像记错了。”葉月幽吐了吐舌头,“不过大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呢~”

女孩起身走到我的椅子边,踮起脚尖,两手环绕住我的脖颈,轻轻靠在我的耳边:“大哥哥好像在一直在撒谎呢,不会悄悄闻过了吧~呼——”

暖呼呼的气流钻进我的右耳,一直吹进大脑最深处,甜腻的芬芳环绕在我的鼻尖,我猛然一颤,大半个身子软倒在椅子上。

“咦,大哥哥的耳朵真敏感,好有趣的表情,我收下了呢。”

“葉月幽!你做什么。”我伸手猛然向女孩抓去,她却早有预料一样轻轻躲开了。

“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吧。”女孩背过身背起手,右脚支住地面,左脚足尖接地,轻轻在榻榻米上扭动着,发出好听的沙沙声:“明天的约……游玩为什么不去,你就这么想着不辞而别?是输给姐姐伤了自尊,还是说不好意思在我家受姐姐照顾?”

“还有,我说过,叫我‘幽’就可以了”。

“……我只是希望安静的待一会,葉月家,我很喜欢。”如果承认,总感觉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在意,这种异样的预感令人非常在意。

“原来如此,大哥哥我懂了呢。”女孩笑眯眯地看向我,而在那之前,好像有那么一瞬,她漆黑的眸子中无悲无喜,摄人心魂。

“你一定是想趁我和姐姐都出去的时候,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吧?”

“把一个会偷偷潜进女孩子房间里的变态带进自己的私密房间里,姐姐真是失策呢~姐姐的贴身衣物一定还没来及全部带走吧,说不定就还在房间里。”

“没办法,毕竟大哥哥也是青春期嘛,还是那种对女孩子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大笨蛋。说不定已经趁着我睡着,轻轻的闻过幽的白丝了呢。”女孩摩擦了一下双腿,洁白的丝袜相互摩挲,紧紧的夹在一起。

“也说不定是把幽的袜子蒙在头上,然后用恍惚的表情大口吸气,就像哥哥刚才的表情一样。顺带一提,姐姐有不少黑色的哦,说不定就在这房间的某处~”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只是稍微想了一下葉月幽

描绘的画面,假如是葉月绮小姐的话……

“脸好红,真是好懂的笨蛋呢。我和姐姐身上可都是很香的哦~连汗水也是,大哥哥要不要闻一闻看。”

说着露出恶作剧一样的笑,张开双臂扑向我。避无可避,我被女孩子的柔软温暖的身体紧紧贴在身上,平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让我脑海陷入短暂空白。

想要用手推开,却只是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这具小小身躯的柔软和弹性。

和肋骨间刺痛一同传来的,是有些沁入骨髓的甜香,伴随着呼吸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兰花又如同麝香。不等我仔细品味这似曾相识的味道,女孩也不再作怪,只是温柔在我耳边开口,“大哥哥果然还是想偷偷离开对吧,可是我想找人陪陪姐姐,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留下来呢。”

“……陪陪你姐姐?”感受着女孩身体的柔软与芬芳,我僵着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我是不会说对不起的,都是大哥哥的错。”

听着女孩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默不作声,直到僵硬的身体在女孩轻柔的呼吸声中重新软化,直到刺痛的肋骨适应了女孩身躯的重量。

葉月幽才轻轻起身,她的脸看向窗外,女孩有些单薄的背影一动不动,轻声哼奏起无名的歌。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奇妙之月缄默无言,月光拉出女孩奇异而怪诞的影。

女孩双脚踩在坐垫上,洁白的丝袜轻轻厮磨,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勾动的脚趾将坐垫摆弄出各种形状,趾间缝隙半透,圆润晶莹的脚趾依稀可见。

纯白色丝袜下传来的沙沙声响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什么在耳边厮磨,隐约闻到女孩身上的浅浅甜香,深吸了一口,带着有些湿润的热气,感觉温暖而舒适。

脸颊似乎被什么轻轻揉搓、轻夹,女孩丝袜上的纹路也愈发变得清晰,思维好像在这揉捏中融化了。深吸口气,更多温热的甜香灌入胸腔,感觉脸上羞红而燥热,好奇怪。

“哼哼~”,似乎是女孩的声音。什么时候,葉月幽已经停止哼唱,嘴角露出奇异的笑,在那令人心热的沙沙声中,我好像听见心湖深处传来浅浅的一声——“抓到你了呢,笨蛋~”

是小幽的声音啊,小幽……是谁?脑海里浮现出那穿着淡粉色和服的小小身影。印象里,女孩悠悠的体香如同羽毛一样撩拨着我心,想要贴近她的身体,浅浅的呼吸女孩淡淡的芬芳;想要把她拉入怀中,轻轻抚去她眉眼里的伤怀;想要陪着女孩一起参加祭典,身着淡粉色和服的女孩一定会成为最亮眼的那颗星;想要听女孩在自己耳边轻声歌唱,让稚嫩的声音于心湖荡起一圈圈起伏与波澜。

“沙沙——沙——”摩擦声似乎紧贴着耳朵,从听觉变成一种颤动着的触感。好奇怪,我记得我是为追寻武道,四处漂泊的游子,应该……

“嘻~”光滑细腻的柔软逗弄起我的脸颊,然后猝然挤压,我全身一颤,只觉意识被扭动调皮的脚尖插入、搅动,然后从趾缝里全部挤出。比以往更加甜腻的香气填补着恍惚的大脑,大口喘息着,却只能被更多甜腻的味道淹没,心湖尽是女孩的气息,身体无意识地扭动,就像是被女孩脚趾玩弄着的可怜坐垫一般。

只要留在葉月家,这样就可以和葉月幽一直待在一起,尽情聆听她们姐妹的欢笑,想要沉溺在女孩忧郁

的眸光里。四处漂泊已经很累了,独自一人在语音都不通的异乡里游荡,师傅也想让我抛下一切为自己而活……

“咿呀。”女孩发出奇怪的哼声,秀足微微抬起,狠狠然向下踩去,足底死死压在坐垫上,洁白的足趾用力研磨。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同样被葉月幽狠狠压在足底,然后在女孩用力地扭动中一点点碾得粉碎,变成那奇异香气里的一道浮尘。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我只是凝望着少女的足趾,武道也好,信念也好,师傅也好,全都通通忘掉,只是大口喘息那并不存在的甜香,动弹不得。

“总之都是大哥哥的错!”葉月幽咬着唇,对恍惚无助的我说道,同时说给自己,“安心在这里陪我们一段时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自作自受。”说完又抬起小脚,发泄一样的踩了几下,“笨蛋武道家。”

伴随着女孩脚上的动作,我剧烈抽搐着,完全无法思考女孩说了什么,女孩足底的丝袜纹样一次次在眼前放大,然后变得遮天蔽日,在心上蒙上一层又一层阴影。

看到我不堪的模样,葉月幽嘟囔起嘴,小声自语,“这次就放过大哥哥吧。”

脚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由小女孩出气似的踩踏变成了温柔的、爱抚一样的厮磨,足尖轻轻的在坐垫表面打转,蹭的我骨头发软。

当我重新从恍惚里恢复一丝意识时,听到的是很甜很甜的声音,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稚气与天真,“大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明明距离很远,葉月幽的声音却好像在耳边呢喃:“大哥哥最喜欢小幽和绮姐姐了~对吧。大哥哥超·想·留·下·来·陪·我·们”

好像有哪里不对,我张了张嘴,我是因为……

“呼”葉月幽轻吹一口气,温暖甘甜的吐息莫名浮现在耳边,把刚才的想法吹散,有什么在融化。

想要偏开头,却如何都做不到,女孩的脚掌将坐垫牢牢的固定在中间,还调皮地用力挤了挤,我的脑袋也好像被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禁锢住,越来越紧。

“别想逃哦,呼”又是一股细微的气流灌入耳蜗,却是截然相反的方向,让我的脑袋重新陷入混沌。

“大哥哥非常非常喜欢小幽和姐姐哦,只不过有一点害羞,所以大哥哥一定要想方设法留下来才对。

“唔,如果你留下来的话,小幽会给大哥哥奖励的呦~一直在看我的脚,到时候可以把这双袜子,送给大哥哥呢~“呼~”和吐息一起的,是女孩快速揉动坐垫的双足。女孩神色不变,俏脸微红,脚上越来越快的动作却像是证明她也不是那样平静。

我在哪里呢,天堂还是地狱?思维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活动,耳边是女孩的呢喃和直入脑髓的吐息。脑袋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揉捏磨蹭,或许还被拉扯出古怪的形状,眼睛里只看得见女孩跃动的足趾与纯白的丝袜,如果不是那浸入心底的甜香,也许我连呼吸都已经忘记。

在葉月幽秀足的摆弄下,身体彻底失去掌控,凉与暖两种气流似乎受到某种莫名感召,从四肢百骸律动流出,轻触又迅速分离,某种微妙的不可视之物于刹那蕴生,又于刹那寂灭。最后两股力量盘踞在百会,视界之中光影和线条变得抽象,而女孩的边界也逐渐化入流淌的月光里,阴影和更大的阴影叠合在一起,只留下某些色块,或者形如色块的东西

。

我看见了粉白色和服一般柔和的轮廓,如同恋人面颊上的一抹羞红,如同桃花般淡雅怡人,令人想要溺死在那砂糖一样甜蜜柔和的粉白中。感知着那抹醉人的粉芒,我向着更深处探寻,那抹颜色似乎有了气味,甜腻的香气勾起了之前的所有回忆,与女孩在耳边的呢喃一起将我埋没进更深的深渊里。那深渊中没有形体,也不存在物质,粉白的宛如雾气一样蠕动的光芒是唯一所见。而在那粉白的光芒里,被分解,又有什么在蕴生,我不知道哪里是我,哪里又是边界。一股猩红而晦暗的锈色蜷缩在粉芒角落,那乌光怪诞、奇异、恐怖,又惹人怜惜。

刹时,我明白了,那正是葉月幽,亦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宿命。

后来,粉芒和锈红吞噬了一切,连同那个在深渊中弥散的我。回过神,我正瘫坐在沙发上,脑袋针扎一样的痛,凉意和暖意归于丹田,而葉月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直到我苏醒之后,一种偷吃糖果被姐姐发现的表情才浮现在女孩面庞,她踉跄着退了几步,眉宇间闪过一丝或许是害怕的神情——像是遇见了大灰狼的小红帽,我这么想到。

“我说过,我是不会道歉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大哥哥的错。”女孩缩了缩身子,用纤细而白的过分的双臂护在身前。

破绽,到处是可以一击致命的破绽,如果是葉月绮的话,大概不会摆出这种样子吧,即使似乎是某种奇特的修行者,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呀。

明明是我被她弄的这样狼狈,好像我变成了恶人一样,想到之前的遭遇,我的脸上迅速发热,目光也不自觉挪到女孩套着白丝的小脚上,精致、小巧、可爱的像是一双艺术品,刚才却被女孩当成武器,逗弄得我死去活来。

“哼~”注意到我的目光,女孩抬起玉足猛地踏下,令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抽搐起来。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葉月幽笑得放肆而得意,嘴角都翘上了天,然后马上意识到什么,又变回之前小心戒备的模样。

真是过分,我想凶她几句,但是看见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起之前那遮天蔽日,将我玩弄到精神恍惚的足趾,心头一跳,声音变得轻微而平缓:“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小孩子不许再调皮了。”

“那你别告诉我姐姐。”女孩沉默了一下,然后面色变得很凶。

“好。”这么丢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出去,脑袋还是针刺一样的痛。

“那,你不会离开了吧。”

“……”果然这个才是绕不过去的问题么,其实走也好,留也好,对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家伙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谁又能容许一个陌生人久居呢,还是这样的孤男寡女婆婆是个好心人,收留过最初的自己,在她变得难做之前我主动离开了。那个一直抽着烟的男人也是,自己从小混混手里救了她女儿,他便尽心尽力帮自己适应了瀛洲,如果不是她老婆一直偷偷叮嘱女儿小心防备我这个陌生的男人,我或许还会多呆两天吧。也承蒙那家人照顾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已经忘记了。在各个道场里切磋学习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他们也曾经邀请我在那里安居,手冢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一个有些轻浮的老男人,不过拳头很硬。

大多数邀请都被我婉言谢绝了,瀛洲是个很排外的地方,我知道的。也许我不愿久居一地,是还想着有一天可以回去吧,回到大陆那边。

“对不起哦,小幽。”我摸了摸她的头,乌黑的发丝光滑柔顺,她有没有躲,“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情,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骗人。”葉月幽低着头,挤出两个字,用手攥住我的衣角。

放在女孩头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依旧如常抚动,“哥哥真的有事要做,有……很多事情。”

衣角有些沉,女孩向下拽的手愈发用力。

摸摸,小女孩的头发,手感真好啊,还有一股兰花一样的香气,是洗发露的味道吗。

“那,大哥哥喜欢小幽吗,还有姐姐。”

“当然喜欢,小幽这么可爱。”非常非常喜欢,不过,当面说出来果然还是很害羞。还好葉月绮不在这。

好像有什么不对?我回想着,女孩和少女的身姿在脑海里浮现,脸有些热,熟悉的甜香浮现在心间,脑袋变成一团糨糊。

——大哥哥的非常非常喜欢小幽和姐姐哦,只不过有一点害羞,所以大哥哥一定要想方设法留下来才对。

耳边好像有女孩子在隐约低语,听不清,一切都软绵绵的。

……

“.....大哥哥?大哥哥?”

女孩轻轻摇晃着,把我从恍惚里唤回,手落在女孩头上,很久都没了动作。

“没事,刚刚有点走神。”要是能一直留下来陪着两姐妹也不错,我有些失落。

“那,你可以听听小幽的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随即发现低头的女孩看不见,不过她好像也没有等我同意的意思,自顾自的往下说,我只好继续抚摸她的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然后无药可救。

“想活,然后就一直修行,直到成为超凡,也就是大陆常说的入道,让自己脱离人类的范畴。”

“身体差到和一切运动绝缘。还有,很痛。

“即便如此,我做到了。我就那样专修精神与意识,思考、然后做梦。有时生,有时死,在生和死的夹缝里,是最能激发潜力的了。”

女孩的声音有些惆怅,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但是啊,成为非人之身,只能让我多活……一会。小幽很贪心,想从轮椅上起来,想跑,想跳,想交朋友。

“然后我就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要比谁跑的都快,然后面对另一种恐怖。修行,并不是很好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看见,葉月幽的小手偷偷在脸上抹了抹,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欢快。

“所以,我很厉害的。”

“……对,小幽真棒。”

“至少在精神和灵魂的领域,我还没有见过比我更厉害的人,姐姐也不行哦。”

“你小心些,别……”别太勉强?葉月幽没得选,但是也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话。毕竟走的越远,越容易遭遇怪诞、离奇、与恐怖,小幽应该比我更清楚。

“嗯嗯。”葉月幽用力拍开了我放在她头上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抬起头和我对视,乌黑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虽然做不到读心,但是简单的测谎还是没问题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分辨不出你刚才的谎话。

“大·骗·子,大哥哥~”

阴寒、恐怖、如坠冰窟。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恍如针刺般泛着寒芒,充满

恶意。是曾经在弓道场感受过的杀意,原来是小幽吗。

我一时间无话可说,浑身僵直,直愣愣看着女孩的眼睛,葉月幽也静默无言,直到那令人汗毛倒立的恶念消散,葉月幽重新低下头。

“什么嘛,我就是诈一下,原来大哥哥真的是大骗子,连小女孩都骗。喜欢什么都是骗人的吧,有事要做也是吧,还有什么会回来看我和姐姐,坏蛋!

“不过,小幽刚才讲的故事也是骗人的哦,你不要当真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她松开衣角,声音压抑着呜咽,低头转身就跑。

比脑袋更快,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那手臂是如此纤细、莹白,好像很少晒太阳。

女孩死命抽动着臂膀,我才发现她的力气是那样微小,毕竟,她只是个孩子。

抓住了,然后怎么办?我不知道,总感觉要说些什么,几次张开嘴,又合上:“我,我看见了。”

“什么?”

“在你的房间,我看见了照片,坐轮椅那张。”

“……”女孩停下了挣脱的动作。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

“考拉,树懒,草履虫!大笨蛋!”小女孩冲我咆哮,只不过小小的身躯不停颤抖,没有多少气势,无助而可怜。

“大哥哥不乖,小幽很生气,要好好调教才行。”

这一次,她的眼睛妖艳、旖旎,闪着流光,而我无可抑制的被那眸光捕获,冷意和暖意流出,却在刹那间溃散在女孩浅浅的眸里,重归四肢百骸。

我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逃。

我依旧在抓着女孩的手腕,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

女孩轻而易举地将我的手挣脱,熟悉的甜香扑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厚甜腻,甚至于有了颜色,樱花一样的淡粉色。怪诞,却与房间基调分外和谐。

巨大的公主床依旧看起来柔软而舒适,床幔的开口里,粉色的被褥翻滚堆积、蠕动、发出细碎的嗦嗦声,危险的气息隐约传来,宛如深渊。洁白的丝袜软趴趴地半搭在床边,和床榻上的异状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依旧那样柔软无害,灵觉没有任何警报。那双普通的丝袜只是简单存在在那里,那异样的存在感却如此挥之不去。想去走近,想要触碰,想要拿起,想要……

艰难的移开头,那双雪白的剪影却清晰印在脑海中,勾起了某些记忆,身体也不自觉抖动了一下。桌子上的卡牌依旧散落在那里,不过那牌面里,有人在透过卡牌眺望,有人在窸窣交谈,有人在厮杀,还有更多的奇异的非人之物卡牌之中。所有妖精、邪魔、祭器、幽灵,仿若活物。

没上色的白模在桌角为自己涂装,相框里两个女孩依旧笑容灿烂。葉月幽扣上了笔记本的屏幕,在响,拔掉了电源,依旧在响,直到她用力一拳将电脑敲出一个小小的凹痕,那电脑终于不响了。

我来过这里,就在今天下午——这里属于葉月幽,这里是她的卧室。

“有点乱,不过我想你已经来过一次了,毕竟我对这里最熟悉。”葉月幽歪头看向我,很可爱的表情,只是语气里透着冰冷。

“这里好像不太正常。”倒不如说是糟透了,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脊背上直冒凉气,汗毛乍起,我抿着唇看向葉月幽。

“不用担心哦,这里是我的房间,是我的梦,我亦是此地之主,没有人能在这伤害到大哥哥的。”女孩嘻嘻笑道,然后那笔

记本又恢复了原状,无声无息。

那股危险奇异的感觉不断逸散,而后变得温馨而舒适,醉人的香气不断安抚着我紧绷的神经。女孩在这房间里,如同童话里的精灵一般完美、精致。

“带我来女孩子的房间,好像不太合适,还是去原来的地方谈吧。”

“唔唔,没关系呢,小幽会把大哥哥变成小幽想要的样子啦,在这里发生什么连姐姐都不会发现呢。”

女孩露出一个纯真灿烂的微笑,或许比起精灵,她更像是完美的天使。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在这里,我想怎么伤害大哥哥都做得到哦,总要先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的。作为刚才弄哭我的代价,哥哥没有选择的权利,一切都要看小幽的心情。必须让大哥哥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让你留下来才行。”女孩指了指自己的浑圆白皙的大腿,做了一个很凶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过我自认在格斗上还是不错的。调皮的孩子教训一顿就好了。”一步踏出,胸前的伤势似乎已经无碍,我与葉月幽的距离不过咫尺,一个没有什么格斗经验的小女孩,瞬间就能拿下。

“如果想靠身体素质欺负人家,大哥哥的算盘可打错了。”女孩的小手拍开我的擒拿,“在这里我的力量只会比你强,而且强很多。”

淡粉色的氤氲之气吸入肺腑,无处不在的香气也渗透进我的每一寸肌骨,和两股气感交融在一起。凉意和暖意从虚无中赋予了形体,被渲染成灵动的粉色,变得黏稠、滑腻,宛如实质般流淌。我感觉到有某种最本质的东西发生了改变,暖意和凉意第一次如臂指使,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以气御劲,迸出一拳,将小幽打退半步:“那可未必。”

“……不错的挣扎,希望大哥哥待会还会这样嘴硬,这样才好玩。”

女孩仰视着我,掩面而笑,眼睛里却是怜悯和嘲弄,就像是玩弄老鼠的猫。

“虚张声势。”我心头一紧,手上动作不停,一招接一招地抢攻。

葉月幽的动作繁复、低效,又充满了不必要的冗余,用某种超乎想象的反应速度,以拙劣的步子勉强躲避了我的攻击。假如要形容的话,那动作就像是小女孩在学跳房子。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一个假动作骗过女孩的闪避,我朝避无可避的女孩击出一拳。纵使莹白的双手交叉阻挡,葉月幽依旧被狠狠打在地上。

“呜——”如同小鹿一样的悲鸣,葉月幽蜷缩在地上,从牙缝里露出呻吟声,听得我发慌。

我……对一个孩子,下了这么重的手吗。微颤的双手想将葉月幽抱起,然后伸出的手却被女孩一把拍开。

“唔,还挺疼,我有点不开心。”葉月幽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小肚子,“看来不用再犹豫了。

“……笨蛋大哥哥,本来还想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果然还是要让你意识到恐惧,你才能变乖。”

……恐惧?太好了,小幽没事么。

“在很早很早之前,那时候我还坐在轮椅上上学。

“那群讨厌的男孩子就开始嘲笑我的腿,然后做各种过分的事情,就像现在的大哥哥一样不听我好好说话。”

葉月幽平静的与我对视,从仰视、平视,再到俯视,我的身高迅速消缩到只有她一半,和女孩光滑圆润的股间齐平。纯白的丝袜勾勒出诱人的绝对领域,然后那领域很快

只能在仰望里得见。

“我把他们全部拖进梦里,然后把他们变得很小,用他们嬉笑的脚,一点一点的把他们的尊严碾碎。

“一次,一次,连死去都做不到,只能被我狠狠踩在脚下。

“一开始他们还会怒骂、求饶,直到最后全都跪倒在我脚下痛哭,变成呆滞的人偶。只有这样那些男孩才会成为听小幽话的乖孩子,看见小幽的袜子就全身发软,小幽抬抬脚就吓得发抖。”

说着女孩好像想到什么一样低声笑起来,越来越小的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女孩精致的脚踝和小腿,只到她小脚的五分之一。

“果然男孩子都要好好调教才行呢,大哥哥也一样吧,我还挺喜欢大哥哥的,会轻一点的哦~”

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女孩抬起脚,纯白的丝袜遮挡住灯光,女孩轻轻的、轻轻的把脚落下。

呼——逃,逃开了,贴着丝袜的边缘跳了出去,不然会粉身碎骨的吧。

“不会有事啦,只是要给大哥哥一点颜色瞧瞧,小幽的脚会非常非常轻轻的哦~小心第二只要过来啦。”

第二只?没等我反应过来,阴影洒下,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压在软肉和地板间。潮湿与热气透过光滑的丝袜传来,更多的香气也从这白色幔布的另一端传入肺腑。

“哎呀,好像出了好多汗呢~大哥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小幽的脚可是很香的哦。以前那些调皮的男孩子,闻过之后都变的乖乖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恍恍惚惚,大哥哥一定会喜欢是吧。”女孩轻轻蹂动脚掌,呼吸被打乱,胸腔的空气被全部挤出,然后在下一次呼吸里被甜腻的香气灌满,我只能大口喘息着葉月幽足下湿热的气息。

“呀,好痒。”女孩脚下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挤压碾动,“在小幽脚下尽情呼吸,大哥哥现在其实开心的不行吧,是不是很喜欢这种香味,现在也变成迷迷糊糊的样子了?我很期待大哥哥的表情哦。”

浑身好重,脑袋昏昏沉沉的,呼——呼——,丝袜好滑,根本推不开,也爬不出去。身体变得好奇怪,好舒服,身体用不上力气了,上面好软,好暖和。

“小幽的款待,还满意吗?人家可是一点力都没用哦~开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么,趁现在多吸一点也是可以的。

“离开葉月家,可是一辈子都闻不到了哦,哼哼哼~”

思维在葉月幽闷热的足底变得恍惚,我的意识陷入某种自发的无意识之中。足下温热之风至此而极,袜之气润,香汗蒸郁为湿,纤足龌龊,是为大暑。

女孩脚下湿暑淫气蒸郁,心念至此,凉意自无妄而生,化大雨时行全身,以退淫靡暑气。

啧,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开悟大暑……没时间细细体会体内的异变了,还在小幽的脚下,我要快点想办法逃出去。

用力扯动被女孩足底汗意浸润的洁白丝袜,好几次才勉强抓住,而丝袜惊人的弹性和柔韧却让我白白浪费了体力,就像是葉月幽蛛网上的飞虫。

“感觉好像还在挣扎呢,大哥哥好厉害,那再给你加点料吧。”葉月幽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痴痴的笑起来,然后轻轻将蹂躏我的秀足抬起。

身上沾满了女孩足下渗出的淫靡香汗,我无力的扯动着,然后浑身一轻,白色的丝袜从眼前抽离。一股清新的空气吹散了甜腻的香气,蒸发的香汗带去了浑身的

暖意,亦可能是意识到某种更加糟糕的可能,我难以抑制得打了个寒噤。

就这么离开了?

女孩足弓处温暖又芬芳的缝隙,是在这片危险世界里唯一的庇护所,混沌的大脑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依恋,我陷入了某种不知所措的仓皇,以及淡淡的失落。

“要来了哦~”女孩轻快的声音传入耳朵,语调微微上扬,好像充满了某种炫耀与期待。还未等我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纯白湿润的丝袜合十,柔软与滑腻的肉壁从四面八方袭来,彻底把我夹在两片浅浅的足弓中。

浓郁的体香好像从未消失过一瞬,依旧是那样甜腻、蚀骨、销魂,与温暖。和之前在足底与地板的夹缝中的情况不同,身下的坚实地板被女孩调皮地抽离,仅有的依靠也被女孩无情剥夺。

无法分辨出方向,哪里都是女孩温润无情的足底,哪里都是无可抵御的压力。这片新的牢笼密不透风,愈加湿润的丝袜堵死了一切缝隙,随后紧贴的丝袜与这片天地一同对我摩擦,肆意揉搓。

我挣扎、撕扯,胡乱摆动四肢,直到最后在缝隙里缓慢而沉重的艰难蠕动着,不知是向着脚掌外自由的天空,还是向着纤足缝隙更深处的深渊,或许只有神灵才知道这个问题。不,还有一名缓缓揉搓着双脚,咯咯直笑的小姑娘也知道。

我像一条溺水的鱼,蠕动在她的足间最后的缝隙里,大口着呼吸女孩脚下的香气,然后继续蠕动或者说抽动身体,在恍惚里成为一种本能。

软肉咬合着,温柔的厮磨着我的面庞和身躯,千锤百炼的身体在葉月幽的小脚下是那样无力,被肆意玩弄着,有什么被女孩的足底轻巧蹂碎,又有什么在这份温软下滋长。

时间过了多久呢,一分钟?一小时?还是一天?除了蠕动,什么都做不到,除了大口呼吸,什么都不允许。女孩的脚下是这样黑暗、无助,又是这样柔软、芬芳、令人迷醉。这样温柔的抚弄,是折磨还是爱抚?渐渐不再挣扎,而是迎合双足一样扭动身躯,尽可能吸入更多芬芳,印在心底。

“咦,大哥哥已经没力气了吗,知道小幽的厉害了吧。不过只要再多闻一会小幽的味道,就再也不能抵抗小幽的脚了哦。

“到那时候即使是赶你走,大哥哥也会哭着想要留下来吧。永远不能再回大陆去,不过即使是那样,大哥哥也会很幸福呢。”

大陆?对,我要回去,要努力修行,要走师傅走过的道路,怎么能折在这里。凉意和暖意在体内激荡、奔涌,抽丝剥茧般,淡粉色的雾霭从体内一丝丝抽离,然后是彻骨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空虚。

一丝丝粉意融入其中,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气感,凉意和暖意奔腾中变得黏稠滑腻,被渲染成淫靡而邪异的樱色。内息,给我动起来啊!

寸劲,崩!握拳,暖意匍行蠕动,在转瞬间变得灼热而狂躁,千万次出拳练就出最质朴的本能,裹挟着我的不甘,化作武者最后的坚持,砸向叹息之壁。

另一股底凉意则变得阴寒、刺骨,与粉芒一起弥散全身——八极·贴山靠!

肘击,膝撞,崩拳!其势如虹,精气神融合为一点,裹挟着我一往无前的信念,比以往的任何一拳都要沉重,比以往的任何一击都要疯狂。

那纯白出丝袜被打的凹陷,柔软的肉壁颤动着停止了揉搓,小幽浅薄的汗水彻底浸

湿着我的拳头,然后被下一拳撑开更大的距离。不够,还不够!没有敌人,没有要害,有没有反击,与我以往的每一次对战都不同,而我只是酣畅淋漓地出拳,就如每一次日升日落前做的一样。

蒸腾的热气与甜腻的芳香让呼吸愈加粗重,女孩足底湿热的汗水与光滑的丝袜,让每一次出拳都极难而沉闷。那又如何呢,在那葉月幽温软的脚底沉溺到死,被女孩脚丫抚弄到意识模糊,变成乞怜她高抬贵脚的可怜虫?别开玩笑了!

正月启蛰,言发蛰也,蛰虫惊出而走,见雷光乍起,是为惊蛰!一瞬间沉闷的雷声在女孩脚下回荡,带着隐约可见的雷光打得女孩足心微颤。

崩山式·开天九击!一下又一下,打在缝隙两侧的足底,将缝隙推得更大,假如我已经变成葉月幽足中天地的玩物,那就开天。

有光,隐隐约约刺破边缘的丝袜,那光芒细微、温暖,确那样震撼人心,限制我入道的最后一个瓶颈隐隐被触动。开天,原来如此,那就将所有融进那还从未彻底掌握的最后一拳里吧。

“惊蛰,春雷乍响!”

“咯咯——”两侧的丝袜重新滑动,女孩柔软滑腻的足底瞬间变得无处借力,饱含惊蛰雷光的拳头被女孩的香汗和丝袜偏转,滑进深邃的缝隙里,无声吞噬。光芒也重新被淹没,两片脚掌再次组成晦暗无光的囚笼,而我依旧被夹在这滑稽可笑的缝隙里。

“哈嘻嘻~真的好痒啊,大哥哥你乖一点。”随着女孩的话语,柔软的四周传来无法抵御的巨力,彻底将我压压制进少女足底,动弹不得,连同蠕动都做不到了。

“不要在女孩子脚下做奇怪的事情啦,不然人家可不会像刚才一样温柔了。

“那种情况,大哥哥一定不怎么想知道的吧~小幽的款待,还满意么,是不是已经要回心转意留下了?

“刚才脚心酥酥麻麻的,刚刚大哥哥在喊惊蛰?蛰虫惊出而走,呀!启蛰?大哥哥是不是就像虫子一样在人家脚下乱爬~不过好像爬不了了呢。

“听说大陆经常把人比作龙呢,龙的传人。那大哥哥一定是地龙吧,见阴而屈,只能闻着人家的脚屈起身子,就像是蚯蚓一样呢,噗嗤~”

……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抬不起手,身体被压得喘不过气,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吧。天地重新闭合,而后,天翻地覆。

我已经竭尽全力了。眼角有点湿润,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女孩脚下无孔不入的香汗。然后这眼角的液体瞬间被脸上滑动的纯白色丝袜拂去,和散发着甜腻芬芳的温热液体融为一体,又轻轻涂抹在我的脸上,一层又一层。细腻的丝袜恍如活物,调皮地在我的脸颊打转,温柔、肆意、又是那样无可抵御,确实……是葉月幽的风格呢。

苦笑着想道。真的败给小幽的脚了啊,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想起女孩的轻笑的模样,嗅着女孩的体香,紧绷的身体开始软化。但是我不至于,连一双袜子都无能为力吧——张开嘴用力向前咬去,牙齿摩擦过丝袜绷紧的表面,却全无下口之处,纯白色的丝袜摩擦过我的唇和鼻尖,发出嘲弄的摩擦声。随后是更加用力地研磨和搓弄,留下无可奈何的我。

我奋力啃噬撕咬,而那调皮的丝袜则一次次从舌间掠过,而我的嘴里除了小幽足部的汗水,什么都没能留下。

那是无

法形容的甘醇,我品尝着女孩汗水带来的甜蜜。那是勾动所有的感官的,只属于葉月幽的诱人气息,我闻到她在耳边呢喃吐息,全身的肌肤轻嗅她的香气,眼睛去感受她轻柔的抚弄,鼻息间品尝她砂糖一般甜美滋味,耳朵好像看到她诱人的足趾,有什么已经无法挽回了,大脑里的一切真正陷入混沌之中,我只想品尝更多。

舌头勾弄着,吮吸着触及到的一切液体,贪婪的品尝着葉月幽的所有。我终于死死咬住她的纯白丝袜,然后在女孩大力的揉搓里,将丝袜扯出一道开口。女孩的裸足第一次暴露在我的身前,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与我的脸紧贴在一起,比之前更加温暖而柔软。

“咿呀!”闭合的天地瞬间分开,天地一片清明。而后出现的是葉月幽慌乱的表情,想必是足心蓦然变化的触感,吓到了她。我也从那混沌里恢复几分。

“好可惜,这可是小幽最喜欢的几双袜子,大哥哥好变态,居然用牙咬。”搞清楚状况的女孩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身体,然后想用趾间夹住我的脑袋。

晶莹圆润的脚趾与我的头一般大小,绷紧摊开在趾缝的纯白丝袜宛如张开的血盆大口,向我逼近。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再被抓进去一定会彻底坏掉的。

“不,不要!”再进去一次,一定会永远无力的封死在那道足底的缝隙里,不要,不要!

“欸?”女孩看着我仓皇蜷缩身体的模样,在我面前停下了脚,轻轻勾动趾尖,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大哥哥好像对我的招待不太满意呢,干脆再来一次吧,这次我有个新点子~”

“小幽,不,饶了我!快离开这!”

“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大哥哥你是在命令我吗?”说着她又压了压脚掌,踩住了我的下半身,还轻轻蹭了蹭。蚀骨的香气重新逼来,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渴望,舌尖品噬过的甜美依旧留存在灵魂深处。

“求求你,小幽求求你,不要!快移开。”

“哼哼哼~敬语会用吗,大陆的武道家哥哥。”女孩好像找到了新玩具,眨着狡黠的大眼睛,抬起一根手指摇晃。

“小幽,别闹……”

“嗯?”葉月幽微微抬起拇趾在我身边敲了敲,俏丽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请小幽大人把您的脚移开,万分感谢……”

“噗~好奇怪的说法,真是奇怪的语法。那你还想离开葉月家吗?”

……只是犹豫了一秒,女孩灵动的足趾就已经攀上了我的身体,准备好好招待我一番。

“不想!小幽不要——”

“这样才对嘛,大哥哥果然变乖了呢。”我只剩下头裸露在外面,险些以为会被重新压在足底,长长舒了口气。

“……可以请您把脚移开了吗?”浓郁的香气已经让我有些恍惚了,再不离开,又要被变得奇怪了。

“当然可以啦,只不过——”女孩笑的像是天使,指着我身上的秀足,“是对人家的脚使用敬语哦,请它大发慈悲,饶你离开。”

“……”

“果然不愿意吗。”女孩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理解,毕竟让一个厉害的武道家对女孩子的脚道歉求饶,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呢。不过我的脚,似乎并不准备放过您呢,大~哥~哥~”

说着慢慢磨蹭起自己的脚,丝袜在我的身上爱抚一般的摩挲蠕行,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似

是嘲弄,我颤抖着凝望向女孩的足趾。活的!这纯白的丝袜是活的!它要重新抓我回去,它在笑,我才不要变成小幽袜子的玩具!

“求你……”我呜咽着挤出声,“请小幽的脚,放我离开。”

“哦哦~”女孩停下来脚上的动作,歪着头苦思冥想片刻,“它好像不太满意呢,一定是大哥哥的话还不够虔诚啦,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哦。”

“……”

“人家快要控制不住脚上的动作啦。”女孩很快的笑着。

“3”

“2~”

真的要说那样羞耻的话吗,我咬着牙,看向眼前轻颤的足趾,又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0!”

“请小幽的脚趾留情,大发慈悲,求求不要再把我关在那里……”

“哪里呀?”

“……小幽的……脚缝里……”红着脸,羞耻地说出声。

“噗嗤——对不起,小幽下次一定会忍住的。不过还差一点哦,要说‘大人’,要更加谦卑才行呢。”

更加……谦卑?在我愣神的刹那,丝袜彻底覆上了我的面庞,唔——“脚掌大人!求您高抬贵足,放了我这条可怜的虫字,求您抬起高贵的脚趾,放了脚掌大人身下蠕动的虫子!”

歇斯底里的大喊,话语变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声音能否透过湿重的丝袜传出,还是只能在葉月幽的足底回荡。我不信神灵,但是这一刻,我由衷的期待神明能将我的哀求传达到葉月幽的耳中。

或许是一个瞬间,或许是黑暗的空间让我的时间感错乱,在少女脚下令人心悸的可怖黑暗与甜香里,我如同恐惧的羔羊,无助的瘫倒。

然后刺眼的光芒将一切照亮,神灵的恩泽吗?葉月幽的表情柔和舒缓,如此轻柔:“大哥哥很坦诚地说出来了,已经变成乖孩子了呢,小幽的脚原谅哥哥了哦。

“真乖~真乖~”巨大的脚趾又慢慢贴近,这一次只是轻轻的用趾腹摩挲我的头,安抚着我躁动的情绪,像是年长的姐姐在哄着年幼的孩子。

“沙沙,沙沙——”之前还是我抚摸小幽的头,现在却完全颠倒过来了,一切总算结束了。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头顶上的微妙触感让我有些舒适,头顶不自觉在小幽足趾轻蹭了两下。

“大哥哥,大哥哥~”

“嗯?小幽……”女孩的轻呼把我从不知何处唤醒,我怃然看向女孩。

“乖孩子的奖励时间结束了呢,现在对于弄坏了人家最喜欢的袜子的坏孩子,要惩罚了哦~”女孩指着足心处的破洞,两片足弓环绕住我,眯着眼睛笑。

“等等!小幽,你说过原谅我的!”

“大哥哥记错了吧~是小幽的脚原谅你,你之前是在向小幽的脚趾求饶哦。

“现在是小幽的袜子想跟大哥哥好好聊一聊之前的事情,跟你乞怜的脚掌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啦,笨蛋大哥哥。”

“你不能这样,小幽!我道歉,我可以向您的袜子道歉……

“嗯?”葉月幽迟疑了一刹,而后很快恢复,“那你知道该说什么吧。”她轻轻勾动与我近在咫尺的脚趾。

深吸了一口气,足底浓郁的香气唤起我对那纯白丝袜的所有恐惧,:“对不起,袜子大人!请饶您脚下这微不足道的可怜虫,我什么都会做,请请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唔——这样吗……”葉月幽眨眨眼睛,“大哥哥,人家的袜子好像不准备原谅你呢,既然大哥哥说什么都会做,

那就在人家的脚下永远做一条小虫子吧,嘻嘻。”

接着女孩说出最残忍的话,那天真烂漫的语气令我毛骨悚然:“我会告诉姐姐,你已经不辞而别啦。我说过的吧,女孩子可是天生的骗子呢,你不会真的以为道歉有用吧?笨~蛋~武~道~家~”

纯白的丝袜迅速扩大,而后连同足弓包裹住我整个身躯,一切光芒都消失,只剩下温暖、淫靡、散发着奇特香味的潮湿空气在嘲弄我。我会被怎么样呢——在这醉人的香气里迷得晕头转向,变成被女孩肆意逗弄的笨蛋?还是被足底挤压,然后如同之前一样永远蠕行在女孩的脚丫与丝袜构筑的地狱里?或者被揉搓与厮磨里,被袜子磨灭最后的精气神,彻底屈服于女孩的袜子吗?

我默默等待着,无声哭泣着,悄然期待着,等待着葉月幽对我的最后审判。而这一次,丝袜并没有拂去我的泪水,而是再次分开,露出女孩顽皮的表情。

“刚才那句话是骗大哥哥的哦~欸,你怎么哭了,开心到哭出来了?嘿嘿,现在知道了吧,女孩子可是天生的大骗子哦。被耍得团团转呢,感觉再加把劲,真的可以让大哥哥变成人家脚下的虫子也说不定哦。

“不过,现在大哥哥自由了,恭喜恭喜,嘻嘻嘻。”

之前所有的丑陋表现一件件浮上心头,在女孩脚下蠕动,全身涂满女孩足底的汗水,在香汗里被丝袜磨蹭到意识模糊。甚至于在最后还撕咬住女孩的丝袜,大口吮吸其中的甜腻液体,哀求葉月幽的脚,害怕一双纯白柔软的袜子…

“……葉月幽,你只是单纯地,想要羞辱我吧。

“就像小孩子会扯下蚂蚁的腿,然后观察蚂蚁断腿的样子,向蚂蚁巢穴里浇灌热水,你才是那个坏孩子。”

葉月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套着洁白丝袜的玉足悄然伸向我,圆润的脚趾勾动着,将足尖的丝袜摆弄出各种形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只是想让大哥哥陪陪姐姐和我,这有错吗。是你不乖,还乱提照片的事,小幽只是让你听话一些。”

腿在发软,想要转身就逃,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面对,不然我这一辈子都只会做葉月幽脚下的一条蠕虫,还会再对着圆润的脚趾喊大人,也不能在武道上有所寸进:“哈,哈哈。葉月幽,偌大的葉月家,我从未看到过你和你姐姐之外的任何人,都是被你这样吓跑的吧。绮小姐为什么一直在这里无人陪伴,罪魁祸首……”

女孩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精致的面庞爬上寒霜,我嘴角开始不由自主轻微打颤:“……是你吧。”

“我也不想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坏蛋,只会揭人伤口的坏蛋。呵,呵呵呵,大哥哥这是你自己选的哦,本来袜子的事情我还想跟你算了,现在你就在袜子里给我忏悔吧。”

充斥着恶意的讥笑中,女孩轻轻褪下了包裹住大腿的丝袜,露出了柔嫩温润的大腿,羊脂玉瓶般精致可爱的小腿下,纤足一尘不染,脚趾圆润可爱。然后那圆润的脚趾将我牢牢禁锢,把我扔进软塌塌的袜口里。

试图抓住女孩光滑的丝滑内壁,而女孩只是轻轻提起丝袜轻轻抖了抖,我就跌落到白色洞窟的最深处。这里比之前在足底的缝隙还要湿润,女孩的足部残留的余温还未散去,芳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浓郁醉人。这里是脚尖

的位置吗?想要站起身,但悬在半空的丝袜却柔软的不受半分力,我艰难的改变起姿势,却如同陷入蛛网的小虫,徒劳无功。

两手紧紧攥住丝袜扯动,纯白的丝袜却展示出超乎想象的弹性,轻而易举的扯出各种形状,却似乎没有损坏的迹象。

“你要是再乱扯,我就要把脚塞进去了。”我能感受到,女孩的话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立刻僵在原地。

丝袜开始摆动,外面发生了什么,难道小幽真的要把丝袜重新穿上?打了个寒噤,我吞咽了下口水,再也顾不上更多,把手里散发着女孩浓郁芳香的白色丝袜扯到最紧,然后紧紧贴在脸上。绷紧的丝袜蒙在眼睛上,透过女孩的贴身衣物,能看见葉月幽模糊的人影,婉约、修长,视线似乎仅能与大腿平齐,万幸女孩并没有抬腿的意思。

“就是这样,把脸蒙在丝袜上,记住小幽脚趾的气味,很香吧。现在对你之前说过的话忏悔,大声喊出来才行。

“祈祷吧,祈祷在你被人家的足汗变得奇怪之前,我可以把你放出来。不过我现在超生气,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里面残余的气味足够让大哥哥永远沉沦在小幽脚下了。”

现在才发现,把脸蒙在女孩的丝袜上是多么羞耻,但是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女孩的芬芳,宛如黏稠的、滑腻的、甜美的、蠕动的胶质粘液,倒灌进我的肺腑,被香汗浸染了一次又一次的我能感觉到,这黏稠的甜香在肌肤上攀附、蠕行,渗透进全身。无名火起,煅烧蚕食着我的理性、尊严,把过往的一切全部焚烧,如果不尽快逃出去,我将不再是我,莫名的,我明白了葉月幽的话。

艰难的把头移开,然后喘息着空气中淫靡的甜香,撕不开,必须要赶快出去。另一只袜子……是被我用牙齿撕开的吧,舌尖舔过浸湿女孩香汗的丝袜时,那无可言喻的,连同灵魂都痴迷沉溺的可怖遭遇令我记忆犹深。触觉、听觉、嗅觉、味觉、视觉、灵觉,都被那甘醇的味道搅得一团糟,不,那真的是味道吗?要再试一次吗,只要小心一点只用牙齿的话,或者舌尖只是碰到一点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最不济即使大口吮吸,上次不也没什么吗。

只是一只袜子而已嘛,我张开嘴轻轻咬噬住丝袜的内壁,舌头无意识地划过丝袜潮湿的表面,浑身一颤,而后用力吮吸起袜间渗入的香汗。身体扭动着呜咽,而舌头舔舐着丝袜,或许反而被丝袜狠狠纠缠,发不出声音。

“真是糟透了,我是让大哥哥忏悔啊,不是来看你这副蠢样的。”纤细的手指隔着袜子,对准我的位置,狠狠一弹。

噗,痛,全身上下都在痛,苏老头又打了我一拳?回过神来,正躺在袜子的底部,嘴角无意识地流出透明的液体,真的好痛。

不过比起刚才,忍受疼痛反而是我最习惯的一件事了。既然如此——那就折断小指吧。

轻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被丝袜无声吞噬,不是惯用手就没关系,冷汗直冒,但头脑却变得清醒不少。四周依旧甜香环绕着,好像要生根发芽,如根须一样伸进毛孔,附足一样在每一寸肌肤匐行,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钻进去。

正月启蛰,言发蛰也。

——我明白了。

万物出乎震,震为雷,蛰虫惊而出走。

——凉意暖意交

汇膨胀,体内雷音交荡生灭,身体里蠕行渗透的粉意被从细胞的每一个角落震出。

外邪不入,万物惊出。

——更早时交汇融入了粉芒的污浊内息也一同在雷音下溃解,宛如蛰虫般惊出,从全身渗出体外。

鹰化为鸠,反归旧形之谓,回本真。

——而另一部分粉芒则被唤醒、融入,被彻底地吸收,凉意和暖意从淫靡邪异的姿态脱出,都被渲染成樱花一样浪漫的淡粉色。

是为惊蛰。

不明白,有很多不明白,但是惊蛰已成。不,连我也不知道这能否称之为惊蛰。感受着体内变得可以自由操控的凉意和暖意,除了一根小指被扳断,现在状态反而不错。

女孩的脚下,本就阴盛阳衰,泛着余温的丝袜与蚀骨的甜香更是男孩子天生的囚笼。四阳盛长,值气泄时而光生焉,衍雷法虽然短暂将女孩的足香驱逐出体内,但毕竟难以长久,一旦那甜香再次入体,惊蛰还能起效吗?

危机感萦绕在心头,没有太多时间浪费了,既然单纯的力量无法撕开这纯白的丝袜,只要劲气足够锋锐,能割开也说不定呢。

风餐露宿,观四时变迁,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干啊!

脚下空荡荡的,被丝袜如罗网般兜住,现在也没时间要求这么多了。

深吸一口气,主动摄取着女孩足下的芬芳,甜香再次在心头勾起一圈圈涟漪,念头一转微微镇下,我在丝袜的包裹下,勉强摆出一个古朴的拳架。这些甘醇的味道,差不多够了吧……

吾感一阴之气而生——想到这阴气是借用了女孩足下的香气,压制住的涟漪就又开始蠢蠢欲动,确实有些过于刺激和羞耻了。

至此时则破壳而出,饮风食露,能捕蝉而食,以前二足成斧,唤螳螂。

——螳螂拳,可不要让我失望。

螳螂生,五月至,有芒之种谷稼种,此为芒种!

哼!身化有芒之种,在女孩绵软的丝袜上扎根,借力于地。又吐纳女孩脚下的甜香,化杀虫破壳而出,举臂成刀,御凉暖二意,劈开天幕。

撕拉——白色的丝袜在一声刺响后划开大半个口子,葉月幽房间里粉色的墙壁依稀可见,但随后我的动作导致丝袜剧烈抖动了一下,我瞬间跌倒在袜尖。

已经很不错了,我拉扯着丝袜。迅速爬起,拼命从开口处向外爬,生怕葉月幽又搞出什么让我欲仙欲死的事情。

呼——呼——比想象中容易,接下来只要从悬空的丝袜缺口跳下去,这个高度虽然不低,但是对一个有所准备的武者而言,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崴到脚而已……

等,等等……这个距离……在慢慢降低?

我停下了准备下跳的动作,茫然地抓住女孩的丝袜,直到被轻轻送到地板上。

从女孩的丝袜上离开,坚实的地板令人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有些清凉的微风吹拂着我的面庞,我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葉月幽将我与丝袜缓缓垂落在地面上,就那样静静看着我,神色低垂,看不出悲喜,只是从高处与我平静对视。

“大哥哥想清楚了吗,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吧。我的耐心,有限。

“我不会道歉,也不认为需要忏悔。想做什么你就尽情做吧,但是我至少不会像刚才一样。”恐惧,还是在恐惧,心嘭嘭直跳,就像是面对苏老头一样强的压迫力,咬紧唇,直到锈蚀的腥甜味道充斥口腔,然后不着痕迹地

咽下。

“好吧,这就是大哥哥的选择吗,小幽很喜欢。”女孩的表情垮掉了一些,“但是不是我之前太过于温柔,让大哥哥理解错了什么。

“我说,我是此地之主,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脱出,连同死亡都不被允许。既然你这样找死——“那就死一次吧。”

带着我看不懂的表情,女孩高高抬起赤裸的脚,而这一次绝对不会轻轻放下,葉月幽,想要我粉身碎骨。

逃吧,快逃吧,人类是不可能对抗这种东西的,会死,真的会死。

死就死吧!连面对女孩的脚都要逃,我还习什么武。反正自己孑然一身,一个在乎自己的人都没有,自己还怕什么呢。

左手,无名指,咔嚓——恐惧,就用疼痛来对抗吧,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架在胸前。至少死之前,我想要,再出一拳!

葉月幽看着脚下的少年,默默在心中自语,“大笨蛋。死一次,大哥哥就知道怕了吧,伤脑筋。乖乖服个软不就好了吗,自己又不会真拿他怎么样,现在搞的人家像个坏人一样。

“毕竟,死亡,是非常痛的事情,我知道的。”

看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恐惧的少年,折断的无名指和不正常垂落的小指,葉月幽咬了咬牙,抬起的脚迟迟不能放下。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这让我怎么下得去脚啊!”

最后,这一脚也没有落下,不过圆润的脚趾却贴着地板,一脚把我撞飞了出去,抛飞在洁白的床幔,而后顺着纱巾滑落,摔在地板。

螳螂者,其为虫也,知进不知却,不量力而轻敌。呵,螳臂……当车吗。五脏移位,右臂断成了三折,嘴里都是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流,眼睛看东西红红的。肋骨不会刺进肺泡里了吧,呼吸火辣辣的。感受不到腿,还……还有什么,呼。

脑海还停留在之前的画面,圆润的足趾将我击出的手臂瞬间折断,然后毫无阻拦的踢在我的全身,柔软、又强大到无以复加。只是一脚踢过来,就被女孩的脚撞得粉身碎骨?还真是……

葉月幽看着自己脚趾上如同刻刀划过的伤口,没有说话,而后顷刻间伤口愈合。看着浑身流血的少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大哥哥,你很不错。不过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由小幽来结束你的挣扎。”死一次,也没关系,在这里并不会真的死去,反正都是你自找的,不怪小幽,不怪小幽。

好像有什么过来了,是,是小幽啊。在说什么吗,耳朵在响,听不清。抬起脚,要给我最后一击吗,至少,我想要死在战斗里啊。

我还有什么?举起唯一能动的左手,三根手指握住,出拳迎敌。

我还有什么?体内凉暖二气发出最后的疯狂,激荡着,碰撞着。

春属木,生木者水,四周变得潮湿,身体里的血液好像不再向外流淌,而是在气感的滋润下重新奔流,心脏剧烈收缩,一下比一下有力,身体重新焕发力量,覆灭心中无名之火。天地之气交而为泰,草木萌生发动,天一生水也。

否极泰来吗。

凉暖二气奔流、震颤,雷声在体内回荡,比以往每一次都强烈,比每一次都浩然,是蛰虫惊而出走,是外邪不近吾身。

春阳清新之气自体内而蕴生而出,被渲染成樱花一样粉色的凉暖二气,变得灵动而和谐。

四阳盛长,值气泄时而光生焉,凉暖二气交互蕴生雷光。

不,或许应该称之为阴阳二气,天地闲二气而已。阳生于子,终于午,至卯而中分。四阳渐盛,犹有阴焉,春为阳中,正阴阳适中,阴阳平衡,故昼夜无长短云,此为春分。

雨水、惊蛰、春分,阴阳二气蜕变平衡,环抱交融,带着樱花般绚烂的粉色,有质而无形,如铅如汞。于八冥之内,细微之中,理胸中五气,混百神,转回灵,出黄庭而入紫府,直抵眉心。

撕裂的痛,毁灭的痛,灵魂都被汲取的痛,无法习惯的痛,阴阳二气在眉心挤压变形,仿如活物般扎根生长,然后消逝,一个全新的形如生命的胶状物质在那里汲取我的脑髓。

而我成为了那胶状物质的一部分,祂伸出触须,扎根在我的大脑更深处,扎根在阴阳二气的正中心,另一部分无形的触须则探出我的头颅,这触须伸长、摆动,扫过周遭的一切,而这一切也映照在我的灵魂里。

被褥在私语,搭在床上的丝袜在窃笑,床幔啃噬着一切进入其中的物体,桌子在倾斜、融化,其上的年轮向我述说每一年的风风雨雨。还有更多——我注视到了它们,它们也注视到了我。

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无一物非元。

而随着我脑袋内物质的汲取,祂成了我,我也变成了祂,淡粉色的阴阳二气也同将我侵染成樱花般绚烂的粉色。温暖、甜腻、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芬芳,一起印在祂的胶状物质里,将一切变成樱花的粉色。

我知道我已踏出界限,我已成就超凡,我已入道,我已成这疯狂恐怖世界的一部分,我已无路可退。

不可析,不可合,不可喻,不可思,惟其浑沦,所以为道。

触须蠕动着伸长,将一切触及之物拆解成最真实的模样,即便这真实怪诞离奇、恐怖诡异。

腐草为萤,鴙为蜃,爵为蛤,皆不言化,万物不复本形者。

而祂,或者说我,与这蠕动延展的樱色触须,正是我的元神。

下一刻,延展的触须触及了小幽高高举起的秀足,那足趾是那样完美、可爱,还有那烙印在灵魂里的甜香,更多的触须向着那里扫过,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是葉月幽,是七识、七情、七曜、七幻、七善、七星、七杀、七难、七煞、七恶、七死、七音、七亡、七禁、七晨、七觉、七景那即是,无可名状。

未等那玲珑的足趾落下,整个世界在我眼里,便支离破碎了。

(苏重.st 理智60属性设置成功✓苏重的San Check:1D100=58/60 成功苏重的San值减少1D10=4点,当前剩余56点)*守密人的话: ……

第二章 饮酒

“小幽,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葉月绮透过后视镜,看着软趴趴平躺在后座上玩弄头发的女孩。“这缕头发你已经绕了快半个小时,想换个发型?”

“不要,姬发式挺好的。”

“当时我只是选了个最简的造型,没想到都已经过了这么久。”

“习惯了吧。”葉月幽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后座,“打理起来也方便,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习惯不了。”

“你在担心那个叫苏重的大陆人?”

“也算不上,姐姐不会寂寞吗。”葉月幽站起身,想看一下姐姐的表情,而后视镜的反光却偏向别处。

“不会,小幽在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小幽。沉默了片刻,葉月

绮把目光从后视镜移开,这么说着。

“姐姐也骗人。”女孩嘻嘻的笑。

“唯独在这一点,姐姐不会骗你,你知道的。”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从驾驶座传来。

“那姐姐不会寂寞吗。”

“不,不会。”

窗外由山林过渡到田野,女孩的声音打破了久违的沉静:“是不是长大了都会变成这样。”

“哪样?”

“不坦率。”葉月幽撇了撇嘴,拿出毯子盖在洁白的裤袜上,又拱了拱脚。

葉月绮没有说话,窗外景色变换如常。

“姐姐是,手冢叔叔是,大哥哥也是。”

“小幽想变成这样吗。”

“……想。”把头也蒙在毯子里,女孩闷闷的声音穿出。

“那小幽确实坦率得多。”葉月绮溺宠地看向后视镜里蜷缩滚动的一团。

“姐姐怎么看苏重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葉月幽闷声问道。

“可怜、固执、盲目,”葉月绮回打方向盘,车子驶向城镇,“不过人还不坏。”

“我看就是个大笨蛋。”女孩气鼓鼓地打断了姐姐的话。

“怎么。”嘴角不觉扯出一道笑意,少女问女孩,“他惹到你了?”

“嗯……不是。”女孩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毯子裹了又裹,“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

“哦?”葉月绮第一次回头,用好笑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妹妹,“他总不会去夜袭你了?要不要姐姐帮你打断他的锁骨。不对,那他大概活不到现在了。”

没有理会姐姐的调笑,女孩小声说道:“昨天晚上,他跨过界限了。”

嘎吱——车辆急停,女孩裹着毯子滚落座椅,发出一声闷哼。

“痛痛痛——”

葉月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抿了抿唇,握紧回打方向盘。

“……你做的?”

女孩没有应声,也没有否认。

呼——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少女重新启动汽车,目的地依旧是前方的游乐场。

“不回去吗。”女孩用脚趾在毛毯上画圈,低着头问。

“也不能怪你,这本就是他所求之物,回去也晚了,总之今天先开开心心去游乐场,之后的事……回去再说吧。”少女想要揉揉妹妹的脑袋,因为和后座的葉月幽距离实在过于遥远,只能无奈放弃。

开开心心……吗?都怪大哥哥,笨蛋。

挤压、撕裂、延展,是世界?亦或者是世界的梦?恍如七色的肥皂泡急速膨胀,在蜷曲的十一个维度里,在怪诞的光与影之中,樱色的触须刺破了不可知的囚笼。而后,近乎所有的不可见触须随着肥皂泡崩解而溃散成细小的微光。

没有疼痛,亦不曾恐惧,连同意识本身也沉浸入一片虚无。我记得我看见了,我理应知晓,但那究竟是什么呢?

最后的最后,似是有人低语——“我名葉月幽,是此地之主,我否决。”

猫儿重新锁死在秘箱中,不死不活。

从幻梦中苏醒,已是日上三竿。坐起身子,肋骨处的伤势伴随着呼吸的起伏,依旧隐隐作痛。我躺在床上,没有换衣服,但至少盖着被子,还掖着被角。桌子上是放着保温盒,盒子里装着温热的甜粥。

等等,为什么我知道里面是甜粥?脑袋一痛,樱色的不可视触须崩解,而后视线变得模糊,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发出无力的呻吟。昨夜发生的一切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陷入颤栗,小幽的脚底、小幽的袜子、小幽的香味,浑身上下被女孩的汗水浸湿,然

后被纯白的丝袜肆意玩弄,我还在她的脚下吗。艰难的蠕动着逃离,感受着温暖的被褥和令人身体发软的醉人香气,我还在那片温暖、湿润,充满甜香的足间地狱里。

一阵剧烈的抽搐,而后狠狠摔倒地板上。坚实的地板让我恢复了一丝平静,我已经,逃出来了啊。对,我已经凝聚出神识,我已经跨过界限,已经不会怕,怕小幽的脚了。

樱色的触须无意识发散,我似乎看到床铺的原主人在这里沉沉安眠,看到风铃嬉笑着摇荡,看到婆娑的树影对我窃笑,看到保温盒里晶莹剔透的甜粥。凌冽的秋风带来亵渎的低语,玻璃上的倒影迟钝的模仿我的动作,地上的影子相互噬咬,然后变得更加深邃和阴凉。更多的难以想象的晦暗在角落里滋长,然后被更加晦涩的幽暗吞没。

它们不应该被人知悉,而这一切在蠕动延展的樱色触须里一览无余,大脑在灼烧,视界在延展中坍塌,身下的地板在软化、溶解,我无可抵御的坠入深空。

很久,很久,久到时间或许已经失去意义。我重新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神识在我的极力收敛下重新归于寂静,沉睡在眉心。

“这还真是……”抹去苍白面庞上的细密汗珠,我强笑了一下,“虽然知道界限之外已经非常识,这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昨天晚上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连同在女孩脚下无力挣扎的绝望,隐隐弥散在鼻尖的淫靡甜香。总不可能真是个梦吧,不过万幸身体已经完全变回之前切磋后的状态,毕竟小幽最后那一脚……

我不自觉抖了抖身子不死也残。

最关键的是,雨水、惊蛰、春分已经圆满,凉意暖意蜕变为阴阳二气,樱色内息虽然消耗殆尽,但已经脱离了最初朦胧的气感,有质而无形。

真是有些突兀的展开啊。入道之后,反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稍不小心,神识就会弥散而出,平时还好,但一旦知悉某种禁忌之物……

抚了抚额头,感觉精神有些涣散,不排除已经发生过某种畸变的可能。葉月家,还真是走不了了,至少让情况稳定一下吧。

有些疲惫的重新爬上床,在柔软的被褥与令人安心的幽香里,我沉沉睡去。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女孩两片足弓的缝隙里,只不过这次分外温暖、舒适。

凝结的水汽重新滴落进容器里,凉透的甜粥上滴落了不少水滴。

秋天果然不太适合吃冷食,毕竟是寒露啊。粥即使凉掉,也很好吃,旁边还有星空一样的条形甜点,晶莹透亮。纯净,纯净到令人不忍下口。

软糯,而又清甜。

“多谢款待。”双手合十,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小声说了一句,已经有些开始习惯瀛洲的习惯。

收拾洗漱碗筷,瑟瑟秋风中,我起身离开。

……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光景,在听到敲门声与我打开门之后,所见到的大概是一脸惊愕模样的巫女小姐。

身前的陌生少女,姑且用巫女小姐来称呼。她身穿白衣绯袴,但其上却印着雅白色的浅淡云纹,并没有用檀纸束缚住一头靓丽的黑发,也没有脚踏足袋木屐,手上轻松的提着两个分量十足的坛子。

巫女小姐的年龄与葉月绮、与我,大致相仿,比绮小姐而言略言略矮一些,脚上的鞋子既非履也非木屐,而是素色室外鞋。一双比葉月幽还要厚实几分的纯白色哑光丝袜

看得我几乎双腿一软,所幸绯袴遮挡住了大半风情,才没有让我太过失态。

很快敛去了脸上的讶色,巫女小姐轻轻放下手里的坛子,只是站在那里就令人如沐春风。

并非是某种隐喻,风的气息确实改变了。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春木之气始至,立春?这是立春?

不,不对,阴阳二气运转活跃非凡,却非是木属。比起天地中亘古长存浩然气,这股奇异感充满了活力,夹杂着闪耀在人性之中的点点辉光,纯洁无邪。有而无形,无而有情,变化不测,莫名的力量笼罩在少女三尺之内,近人、又近神。

看来神道教自有传承,少女周身之内,气象万千。

如果说葉月绮给人的感觉是遗世独立,叶幽是天真狡黠,那眼前的巫女小姐就如同最常见的邻家少女般青春靓丽,隐隐间又超然物外、不可亵渎。

眉心一痛,神识蠢蠢欲动,想要探寻个究竟,才刚刚伸出浅浅的一缕,就被我压了回去。

“咿呀?”少女发出奇怪的声音,而在这一瞬间,人性压倒了神性,超然感悄然退散,少女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御币,直到现在我才确定她确实是一名巫女。

“请问阁下是谁?我不记得葉月家有这号人。”

“抱歉,吓到你了。”我摊开空空的双手举到胸前,略微后退了半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是暂居在葉月家的……客人,我叫苏重。”

“她们两人今天出门,目前都不在家。”我补充道。

“大陆人?看起来你的状态不太好。”少女神情严肃,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御币,依旧虚抬着。

摸了摸刺痛的肋骨:“恶客临门,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状态确实不太好。”

“我不是说这个。”少女眨了眨眼睛,收起御币,“算了,我想绮有自己的判断,大概也不会有人敢打葉月家的坏主意。”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星见,尘祈星见,如你所见是个巫女。”她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苏重,很高兴认识你。”我也还了一礼,上下打量起对面的少女,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绯袴间悄然露出的丝袜与小腿上,“神社、神宫,还是大社?星见小姐的气度看起来很是……不凡。”

三尺之间自成天地,唯神是守,守而不失。我真心实意的夸耀着,而少女却有些扭捏地偏去了头:“都不是,只是一个的山间小社罢了,不过在周围一带很出名哦,是很灵验的神社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少女把小腿在绯袴间藏了藏,但脚踝处的纯白却怎么都藏不住,嘴唇有些发干,自从昨天晚上被小幽用足底戏弄过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穿草履或木屐爬山,真的会死的。并且我是唯一的本质巫女,也是神社的运营者,一般来说穿什么都可以的,神明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

“那星见小姐一定很受神明宠爱吧。”

“为什么这么说?”少女眯起眼睛笑着。

嗯?我感受着少女周身中正平和、超然纯净的气机,犹疑着回应道:“因为本该如此吧,我感觉没有比星见小姐更合适的了。”

“有时间可以到神社去参拜一下哦,很灵验的。”少女的嘴角翘起,从不知何处摸出一块御守,“初次见面,这是神社的御守,还请收下。”

我伸手从女孩莹白的指尖接过御守,有些温热的触感,薄薄的布袋里好像什

么都没有,而眉心一直躁动的神识一震,安定了不少。

“咦?”不由得轻呼出声,连同脑袋都疼痛都好了不少,我低头看向御守,简单质朴的纹样,用毛笔写着娟秀的文字——“尘祈”。

“怎么了吗?”少女疑惑的出声。

“没什么,只是好奇星见小姐是从哪里拿出御守和御币的。”

女孩双手环抱,挺了挺饱满的胸部:“问太多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不如苏重先生自己猜猜看,我藏在哪里了。”

“怪诞之事甚多,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女耸了耸肩,拿起放在地上的两个小坛子:“既然葉月家两个人都不在,那就先把礼物拿进去吧。”

“我来吧。”伸手想去帮忙,却被少女避开。

“你之前有说自己是客人吧,我也算小半个主家,况且你身上似乎有伤……”

“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动的,总不能看你一个人提着两坛。”我从少女手里截下一坛。确实,有些沉,肋下也隐隐有些痛。

“好吧,别逞强。还有等绮回来了,记得转告她,祭典上放我鸽子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少女撇了撇嘴,也不再看我逞强的样子,快步走在前面。

“祭典?”

“嗯,神社的秋日祭典,很热闹的。”少女笑着,抱着酒坛打了个转儿,面朝我倒退着走。红裙飘展,罗袜纯白,飘荡的落叶散落出一片片金黄,秋意盎然,姿容妍美。

“……那天好像是我冒昧造访,扰乱了葉月小姐的计划,万分抱歉。”当真是恶客啊。

“我不管,总之是她俩失约,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就好了。”少女不管我的话,似乎是感觉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她们明白的。”

“嗯。”闷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不识趣的话,一路显得有些沉闷,我随意寻找着话题。

“这坛子里,是瀛洲的清酒吗?”

“不,不是。”少女蹙眉想了想,似乎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是用黄金酿制的蜜酒,是品尝过就难以忘却的甘露。

“是毒,也是药。”少女耸了耸肩,“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吧。”

“我不太明白?”是毒、药,还是酒?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少女摇头晃脑的学着我的语气,“谢谢(ありがとう)?”

然后被自己的语气逗笑,“我不知道你对葉月家了解到什么程度,总之有些话我也不太好说就是了,还有……”

少女端正了神态,这时才像一名肃穆的巫女:“做事三思而行,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葉月绮和葉月幽,她们都是好人,也很容易受伤。

“大概……”

开头的话语让我的心头略感沉重,而最后声音低下去的两个字令我直接笑出声来。

“有什么问题吗。”面前的是,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巫女小姐,如果不是抱着酒坛,或许已经掏出御币。

“没有,谢谢,我会的。”我知道的呀,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如此呢。

……

会客室前,巫女小姐褪去素色的室外鞋,厚实的纯白色丝伴随着莲足踏在实木的地板上,发出有些黏着的摩擦声,令我回想起小幽的足趾摩擦过我耳边的声响。

一路的奔波似乎令少女的足趾渗出些许汗水,连丝袜都显得有些潮湿。不过少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紧紧盯着那摇曳的双足,原木地板上印出一个浅淡而小巧的足印,五颗脚趾的缝隙隐约可见。而

足印伴随着某种不知名的什么快速蒸发在空气里,消失不见。

难以抑制的,我想起在葉月幽纯白丝袜下挣扎的模样,而前方巫女略显湿润的足底似乎也不再落向地板,而是落向无力的我,一下一下轻踏在我的心尖,而我的灵魂也与地板一起轻颤。

我绷紧身子,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也带上了些许飘忽,似乎又回到了女孩用纯白丝袜与足趾构筑的湿热牢笼I中。只不过身侧不再有那种女孩身上甜腻的芳香,而是一股很淡、很淡的熏香,带着宛如春雨般温润的气息。是巫女小姐啊,那也并不是小幽大人的脚,没事的,没事的。

我努力想要把视线移出,但眼睛却死死黏在少女足下的缝隙里,即使精致足底已经完全贴合住地板,没有再留下一丝空隙。

“就把酒放在这里吧,总算可以歇一歇了,苏重先生也放过来吧。”

下一刻,秀足调转了方向,雪白的丝袜包裹着玲珑的足趾向我靠近,仿佛注视到了我,无声谑笑着,要将我重新纳入潮湿温热的足底。

“嘭——”我抱着酒坛,一下跌倒在地,肋下刺骨的疼痛把我从怪诞的异想中唤醒——而星见小姐则有些关切的蹲下身子看向我:“没事吧?有伤就别勉强自己,酒放着我来就好了。”

酒没洒吧?低头查看酒坛,不敢再看面前的少女一眼,手指微微颤抖,我长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刚才那是……创伤性再体验症状?……PTSD吗,稍微有一点难以接受啊。

怀中的蜜酒少女接过,身上一轻,感觉好受了不少。说不定真的是掺杂了黄金,这酒水才会如此沉重,而徒手把两坛酒带上葉月家的巫女小姐……

“苏重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在想茶在哪里,不过我也不会泡茶。”强笑着收敛起情绪,我站起身子。

“算了我自己来吧,毕竟我也算小半个主家。”少女熟练的翻找出茶具,“绿茶可以吗?茉莉花的。下次如果来神社,可以请你来喝好喝的蜜酒,不过这次是带给葉月家的礼物,就算了。”

“谢谢,绿茶就可以。”摸了摸鼻子,“我基本分不出茶水好坏。”

“那可真可惜,绮的茶道很不错的。”

“我看葉月小姐好像会很多东西,星见小姐知道些什么吗。”

“向一个女孩子打听另一个女孩子的信息,是笨蛋呢。”

“太过唐突了吗?”

“也不是。”少女开始快速烧水准备沏茶,组织了一会语言,她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葉月绮是如此聪颖,她什么都做得到,就像你之前形容我的一样,葉月绮本该如此,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她更合适的了。”

“假如你认识她久了,也会这样感觉的。”

“神道教的巫女说话都像你一样吗?”我叹息着问询。

“什么?”

“看起来说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多谢夸奖~”少女笑的开怀。

……

白烟袅袅,散去淡淡清香,苦涩的味道中夹杂着一丝甘甜,唇齿留香。

放下茶杯,少女从振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铅盒,即使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仍是在桌子上砸出一声闷响。

“伴手礼,本来想亲手交给小幽的,现在只能麻烦你转交了,绝对绝对不能打开哦。”

说完又有些不放心,掏出两张灵符拍在铅盒上,纯色的流光闪过,符

文直接黏着在盒子上,想要打开就只能把符文撕掉。“这样苏重先生就不能随便打开了吧,嘿嘿。”

接过有些温热的铅盒,符文上还留有淡淡的清香,“好的,我会代为转交。可以问一下是什么东西吗?”我有些好奇。

“是女孩子间的小秘密。”星见避而不答,眨了眨眼睛,拿起茶杯轻饮了一口。

饮尽秋日香。

……

黄昏,葉月幽与我只打个了照面,便远远地跑走了,晚饭时,桌子上只有我和葉月绮两个人。少女白裙如雪,雅白色丝袜只能从脚踝窥见一二,头发被盘出精致的纹路,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水润的唇瓣微抿,极美。可气氛比刚见面那天还要压抑。

晚饭依旧是精致而美味的瀛洲菜式,但是我与葉月绮,皆是沉默寡言。葉月绮吃得很少,几乎没有动几下筷子,纤细修长的手指捏得有些用力。

“昨晚的事情,小幽大概已经告诉我了。”少女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只是这话语险些让我夹起的生鱼片直接掉在桌子上。

羞耻感,羞耻感涌上心头。脑袋“嗡”的一下,脸颊发热,手僵在原地。昨晚……的事……昨天晚上被小幽踩在脚下逗弄的事,还是被小女孩的脚吓到哭着求饶的事?为什么还要提这个,把我的自尊掰碎了放在桌面上,再亲自踩一脚,然后看我在你脚下狼狈的模样吗。

你们两姐妹,戏弄人就这么好玩吗。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与葉月绮对视,有些话堵在心头,想要宣泄,想要对少女宣泄那掺杂了羞愤和怒火的痛苦。

而在我的凝视里,葉月绮的眸子那般明亮、纯粹,卷曲的睫毛眨动着,却盖不住满目的风情。没有躲避,没有嘲弄,那双眼睛水润而真诚,如此幽深,幽深到我甘愿溺死在眸光里,一点点将我心头火气熄灭。

呜——心怦怦跳,不敢再继续凝视,脸上似乎比刚才还要热上几分,目光游移到女孩小巧的鼻尖,游移到女孩红润的面颊。樱色的唇瓣水润而富有光泽,令人不禁想用指尖轻触;圆润的耳垂上没有任何耳饰,如此莹白、精致。

逃一样把目光移开,脑袋向下低去,修长的脖颈下,是披肩也不能掩住的精致锁骨,光洁的肌肤与细微的凹陷,无不彰显着女子的魅力。抿了抿唇,更向下是包裹在纯白色连衣裙下的诱人双峰,比起之前弓道场看起来显瘦了不少,但依旧藏不住那诱人的弧度。

移不开视线,我记得我触碰过那诱人的风景,看见过晶莹的汗珠滑落进那深邃的沟壑。想象着那衣裙下白皙的乳肉,不禁回忆起在被褥里那股好闻的,让人骨头都发软的浅淡香气,想起葉月幽调笑的话。假如用被褥蒙住头,少女的酥胸大概就是在这个位置吧。

“重君。”

蓦然想起的声音,把我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惊醒,收回了黏着女孩胸口的目光,扭动身子端正坐姿,我把目光重新放在女孩的面庞上,无瑕的面容上好像增加了几许薄怒。

犯规,这个样子太犯规了。我还怎么凶得起来,昨天的事,昨天的事……

“好看吗,重君。”葉月绮在笑,笑容如此惑人,“谈话时盯着女孩子胸部看个不停,下次的话,我会把你锁骨打折,把你的下巴卸掉,然后把你喂布丁。”

“对、对不起。”我打了个寒噤,虽然不知道布丁是什么,不过感觉少女是认真

的。

“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女轻哼了一下,这让她看起来比那份端庄的样子多了一分可爱,而后她的表情很快垮下来。

“我听小幽说,昨天晚上你已经跨过界限了。”

“嗯。”想到小幽的脚底在我身上肆意摩擦的那个夜晚,好像那丝袜依旧抚弄着我的全身,我扭捏地再次挪动了一下身子,轻声应是。

“真是麻烦,至少你不应该在葉月家这么做的,我是说不应该牵扯到小幽,我是说……对不起。”葉月绮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话语之间语无伦次,但是我明白她的意思。

一旦跨过界限,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对不起,重君。我不知道小幽做了什么,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迟了。”

“求仁者得仁,你知道我来切磋就是为了想要踏出这一步,我还要谢谢小幽。”——假如小幽没有使用那样羞辱一般的手段。

不过无论如何,我认为葉月绮不该为此低沉。

“我知道,但是葉月家的次女确实是将你推向了死亡与怪诞,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事情。”

似乎是看我还想说些什么,葉月绮继续开口:“小幽也这么认为,毕竟没有多少人比她更理解那份怪诞和恐怖了。”

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即使只是初入,但是神识的变化确实向我阐述了一个怪诞离奇的世界,那个世界确实是如此疯狂。

“我感觉还好啊。”想要安抚眼前的少女,不由自主的就笑着这样说了。

葉月绮没有笑,抿了抿唇,然后认真看着我:“说吧,你现在身上产生了什么变化,说不定葉月家可以帮到你。”

本想继续扯个谎安抚眼前的葉月绮,但是在那双明亮的眼眸下,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苦笑了一声,我面色如常:“就是偶尔会看见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罢了,如果形容的话……差不多就是窥见万物有灵,这种程度而已。

“不听、不看、不说,三不猴流传至今。不受控制的灵视,你这已经是非常糟糕的情况了。”少女眼里的愧色愈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