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日常六 猫仿人咖 (2026-05-30)
作者:Huhumulation
日常四关怀文/人仿近期诸多不顺,当我终于从堆积成山的烦心事中偷得一刻闲暇,而茫然地抬起头时,发现窗外已是深秋了。
明明感觉不久前,上一次看窗外的时候,树叶还都是绿色的,如今却开始变黄,随着风纷纷落下地去了。要是那些麻烦事也像那些树叶一样,只能以微小的力道挂在我身上挣扎,只消一阵微风就能把它们带走,让它们离我而去,并且再也不能复返就好了。
但终究不能这样。一是现实不可能依我所想,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去;二是我也不该被如此轻易就放过,错误是我自己犯下的,所以痛苦自然也要我来承担。这是赎罪,虽然我不知道是在向谁赎罪,至少不是向上帝,那么姑且认为是在向自己赎罪吧。
自己犯下了过错,又向自己赎罪,说起来还怪离奇的,说出去恐要惹人发笑。
这段时间,她似乎也挺忙的。公司借着ChatGPT的风口,成立了新的部门,急需招人。其实说起来,现在才行动算是慢的了,但以公司一贯的超长神经反射来看,这一次的决策已经算是有进步了。先不说这个部门会不会对我所在的维持传统业务的部门造成冲击,给这个部门招人这件事倒是着实冲击到了人事部了。毕业招聘季刚刚过去,市场上只剩下各公司挑剩的人,而公司给出的条件也不是特别诱人,就导致了在招聘这件双向选择的事情上,双向都拒绝了。虽说双向都拒绝了,但是招人的KPI还是要完成的。而这种种矛盾下来,压力就产生了。
我一向不喜欢压力,她肯定也是不喜欢压力的,怎么会有人喜欢压力呢?可是压力是客观产生的,不会因为我和她不喜欢就消失。这时候就需要转移压力,将压力泄到别的地方。于是这段时间,我经常能听到她对各种事情的吐槽。我的压力也早已蓄满了,我只能嗯嗯啊啊地答应着,纵使心里产生好好倾听帮她疏导的冲动,奈何实在是没有精力。
关于好好倾听这事,她没说,我也没说。可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在我面前对同事的吐槽渐渐减少了,这使我产生了不少的愧疚。愧疚归愧疚,我还是没有精力去照顾她。
这道无解的题让我和她之间的沉默越来越多。我们两个就像一只在充电的大电容,两极上的电荷无声地不断增加,等待迎来被击穿的结局。
好了,这下麻烦了。被击穿的结局肯定是要尽力避免的,所以我开始四处寻找解决的方法,熬的夜也越来越多。在黑眼圈逐渐加重,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翻了几页的《我与地坛》。如果地坛可以疗愈瘫痪的史铁生,那么或许也能疗愈我们两个?这个问题几乎是瞬间便被我死马当活马医地确定为一剂良方,倒不是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确信,只是我实在是该做点什么了。
“周末我们去地坛转转?”我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
“好。”过了一会,我收到了她的回复。
看到这个孤零零的“好”字,我忽然又对地坛抱不起希望来了。
对不起,地坛,错不在你。该责怪的是我。
到了周末,那一堆破事没有好转,我却是必须要去赴约了。我来到她家楼下,给她发消息,等了几分钟,她便下来了。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
是贴身的黑色针织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中筒靴,斜切的V口露出她雪白的小腿。她的袖口挽了起来,头发用皮筋随意扎成低马尾,旁边几根凌乱的碎发落下来,随风摆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严厉。
“开车。”她把车钥匙扔过来。
“我们不坐地铁去吗?”我问。
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没有说话。
我感受到她身上积压的那数量庞大的电荷了,它们把我的汗毛都吸引得竖起来了。我吸了口气,慢慢拉开车门,轻轻坐到驾驶位,小心翼翼地拧动钥匙。随着一阵震动,车子发动了。
“我可以定个导航吗?”我扭过脸问她。
其实我没必要问她的,但我感到了压力,我一感到压力就会不自觉地向周围人确认自己行为的合理性。说实在的,这个问题问出来我就后悔了。
“不用,我定好了。”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来,导航的地点似乎有点奇怪,和我印象里昨天查的方向不太一样,但我也不敢问。也许是我记错了吧,毕竟软件不会出问题。我挂上倒挡,驶出停车位,往小区外面走。
其实我是不敢开车的,拿了驾照之后就没开过几次车,这件事她知道,可是她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坐在右边,闭目养神,像等着奴才伺候的主子。处于这种情景之下,我也只能咬着牙硬上。好在这边属于没什么人的地方,路上大多是人行道遛鸟的大爷,而少有机动车。我在路上慢慢蹭着,有时会从非机动车道上蹿过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绝尘而去。我开始反思我是不是开得太慢了点,但是再快我也实在是不敢了。于是我就开着乌龟一样的车,慢慢在路上爬,我心中有点愧疚,这辆车子在生产的时候,肯定不是为了以这种低速行驶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不知道开了多久,我只知道路旁的景物,从人行道和公寓楼,逐渐变成一行行的杨树。我们似乎越走越荒凉了。但是既然导航说没错,那就没错,我们一定是走在正确的路上,不管这路通向哪里。
不过我的内心还是不安。万一她定错终点了呢?万一她出错了呢?这些”万一“一旦浮现,便一个勾着一个,拉起一连串、一大片来。恐慌迅速攫住了我的心,我几乎是瞬间就下意识开口了。
“我感觉我们走得好像不对欸。”我用仅剩的余裕,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点。我不想指责她,无论她对还是错,我都不想指责她。
“放心。”她说。
好吧,好吧,放心。我在心里安抚自己。
可是她连眼睛都没睁开!我的另一半自己惊慌失措地疯狂摇晃着我。
那又能怎样呢?我问另一半自己。
于是在无用的纠结和自我拉扯中,我边折磨自己,边开到了目的地,是一片树林,铺满了落叶。我停稳车,她自己开门下去了。我看到她伸了个懒腰,又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姿态放松了不少。
我的紧张也随着她吐出去的气,一起飘散了。
“这儿是地坛?”我四处看看,再怎么说,这里也不像是个公园。
“这里是我的地坛。”她说。
我不太清楚她心里的地坛和我心里的是不是一个意思,因而又紧张起来,毕竟我提议去地坛是为了放松,为了从我们之间那堵越筑越厚的、无形的压力之墙上,刨下点儿土,卸下几
块砖来。我可不想造成误会,或是让我们互相认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差异什么的。
不知道是谁先迈开的步子,等我从繁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她并排走在光秃秃的土地上了。这里的树都是杨树,叶子还要再等一个月,气温接近零度的时候,才会开始掉。
北京的秋天很干燥,加上郊外风也大,灌得耳边呼呼作响。风吹起她的衣摆,我跟着她往前踱步。
我开始思考该说些什么,沉默,尤其是太长的沉默,会让开口变得困难。太阳已初步显现出夕阳的样子,开始变成橘黄色,她的影子渐渐拉长了,盖在我的腰上。
恍惚间,我忽然期盼太阳变得耀眼,变成像流浪地球中的氦闪一样致命,而她则变成金刚不坏的女巨人。这样我就不用费心去找任何话语,而可以直接跪在她的脚下,蜷缩在她的影子中,躲藏在她的庇护之下。
不,怎么说这也太自私了些,为什么不是我来保护她呢?我在心里严厉地诘问自己。是啊,应该是我做出牺牲来保护她,而不是总期待着她来保护我才对。确认了如此的结论后,我的幻想失去了正当性,我心里的诘问变成了谴责。
我该被谴责吗?我当然该,我怎能生出如此可耻的想法呢!
“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问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如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低下头去的。我该跟她说我无聊的幻想吗?还是跟她说我在谴责自己?这样的话又要让她费心来安慰我,那我刚刚的自我诘问和谴责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
“好啦,别瞎想啦。”她摸摸我的头,“我的靴子上都是土了,帮我舔干净吧。”
“是。”我跪下去,板结的土块很硬,有些硌手。
我的舌头贴到靴面上,她的靴子是马靴的那种皮革,坚硬而光滑,从上面舔去浮灰并不需要费什么力。在我舔的时候,她抬起另一只脚,用脚内侧轻轻摩挲我的脸颊。我很快舔完了靴面,又把头伸到她两腿中间,去舔靴筒,上面没有多少土,舔起来很方便,几乎没费什么事。
“主人,我舔完了。”我仰起头说。
“你确定吗?”她笑着看我。
“应该……确定吧?”
“我看看,”她向后抬起小腿,扭头去看。
糟了。我想。
“脚后跟还是脏脏的呢~”她捏捏我的脸。
“对不起……”
“然后呢?”
“请主人惩罚。”
“惩罚啊……”她想了想,“那耳光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就迅速扇在了我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吓得旁边的几只麻雀四散而飞。
“谢谢主人惩罚。”
“先别谢,还没结束呢。说说自己错在哪了,没说错一次加一耳光,直到说对为止。”
“忘记舔脚后跟了。”我说。
啪。她的巴掌重重扇了上来,火辣辣的。
“那是舔得不认真?”
啪。另一边的脸颊也火热起来。
“我……想不到了……”
啪。她没有怜悯。
“想不到了?”她笑吟吟地说,“那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只需要被打十下哦~”
“要!”我赶忙点头,毕竟要我自己猜的话,可能一百次我也猜不对。。
于是她左右开弓,干脆利落地扇了我十个耳光。
“头磕到地下,爪爪伸出来,好好听。”她说。
我把头埋到地上,额头触及到地,很凉。一只小虫子从我眼前爬过,我稍
稍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接触到它。我将胳膊向前伸,把手放到她的脚边。
“你一共有三个错误。”她说着,全体重站在我的双手上,“第一,你太容易认为自己做错了。你总是担心自己做错,结果注意力都跑到担心上去了,这样不行,你的注意力要时刻保持在我身上,明白吗?”她抬起右脚,点点我的后脑勺,踩在我右手上的压力陡然增加,我感到我的手似乎要陷到地面里去了。
“明白了。”我抽着气说。
“第二,你真的认为没舔干净脚后跟是个错误。”她把脚收了回去,压力均分,疼痛减半。“先不说这种小事算不算错,即使是你真的做错了事,能够决定这算不算是做错的唯一解释权也在我身上,而不是在你身上。你没有权力擅自认定你自己做错了。”她随意碾着我的手,补充道,“如果你能擅自替我认定你自己有错,那你是不是还有权力擅自替我惩罚你自己啊?”她加重了碾踩的力道。
“我不敢……”我说。
“第三,你觉得错误都需要惩罚。”她不再踩我的手,我微微蜷了蜷手指,很麻。“人在面对错误,或是自认为是的错误时,比起理智分析或是指责批评,更需要的其实是关怀。”
我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她温柔中夹杂着戏谑的目光。我忽然明白过来,她是在用恶作剧包裹着自己的温柔。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她故意板着脸,但毫不掩饰眼角的笑意。
“谢谢……”我低下头,布满裂缝的土地在眼前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黄色。
我在流泪。我感到心中某些负面的东西,此刻像被牧羊人驱赶的羊群一样,化作泪水,从眼眶中排出了我的身体。她把我拉起来,抹去我的泪水,但我的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涌出。
“我最近看了一本书,叫《自我关怀的力量》。”她说,“里面提到了自我关怀的三个核心成分。”
我在她怀里点头,贪婪地吸她的体香。
“第一,善待自己。我们应当友爱地看待自己,理解自己,不是严厉地批评指责自己。比如说,”她隔着衣服,狠狠捏住我的乳头,“我最近的压力很大,所以我会想方设法地对你恶作剧来让自己开心,并且不给自己施加任何心理负担。”
“唔……”我哼唧着。
“叫大声一点,我喜欢听~”她用另一只手把我紧紧揽住。
四下无人,我稍稍放心,张开嘴唇,让呻吟从里面漏出来。
“第二,共通人性。”她继续说道,“我们要认识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总是和全世界很多的,经历过和正经历同样事情地人们在一起。而我们的情感和体验,也和世界上的许许多多人是相通的,契合的。”她的手指揉捏起来,“就比如,现在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在捏另一半的乳头,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应该因为一个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就受到谴责。”
这话虽然对,但完全就像是她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开脱。我抬头看她,对上她的眼睛。
“同样地,世界上的很多人也在经历着压力,”她补充道,“如果建立一个压力互助会,那此刻全世界会有超乎想象的人参加。融入群体会使人感到放松,你要不要想象一下?”
我想象了一下,在我被工作上的压力所攻击时,我的身旁站着数不清的互助会同伴,他们理解我
的痛苦,向我分享他们的善意和鼓励。
“确实感觉好多了。”我说。
“第三,静观当下。我们需要明晰自己当下的处境,不要忽视,也不要夸大我们的痛苦。”她说,“这个可能比较难理解,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是个旁观者,灵魂飘在身体外面,冷静地看着自己被我捏乳头。”
我试着做了做,痛觉和快感一起减轻了。
“挺神奇。”我说。
“那你客观描述一下被我捏乳头的感受。”她坏笑道。
“哇!那也太羞耻啦!”
“羞耻的本质是内向的人对来自别人的潜在攻击的担心,所以它其实也是一种应激。”她轻轻捋着我的头发,指尖按摩在头皮上,很舒服。“你试着自我关怀一下看看?”
确实,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内心,我的害羞其实是对被她嘲笑的一种担忧,我害怕露出自己的窘态,我担心她会因此嫌弃我。可是窘态不应被嘲笑的,每个人都有社死的时候,即使是此时此刻,世界上肯定也有很多其他人正在经历窘境。客观来看,我想象中的嘲笑或者嫌弃不一定会发生,毕竟我和她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不会被这点小事就动摇的。
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
“感觉怎么样?”她问。
“很有效。”
“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会嘲笑你?或者担心我嫌弃你?”她笑道。
“都有一点……”我说。
“但是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你明明一直说自己看不透我,现在怎么又好像完全摸清了我的想法一样,认定我会嘲笑你或者嫌弃你呢?”
“唔……”我答不上来。
“其实你是将攻击你这事,从你自己投射到了我身上。你并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但是你又想自我批评,所以你就把我设定为了攻击源。换句话说,你的羞耻并不是由于我可能会攻击你产生的,你真正所忌惮的,是你自己对你自己没能实现自我价值的批评。”
“所以并不是他人在抱着敌意看我,是我在怀着敌意对镜自视?”我有点明白了。
“正是如此。谁家小狗这么聪明,怎么一点就透呢~”
“谢谢。”我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她问。
“本来是我攻击自己,潜意识却把坏人的角色扔到你身上。”
“没关系的,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她拍拍我的背,“这时候也要记得自我关怀哦。现在有我关怀你,但是工作的时候我也照顾不到你,那个时候就要小狗自己关怀自己啦~”
“好的,我会记住的。”我抱紧她。
我们在旷野中站了一会,剃刀般的风切割出纯净的天际线。当我开车回去的时候,我开始不那么畏手畏脚。虽然心中依旧存有担心,但我现在可以自我关怀了。更重要的是,她就坐在旁边。
她会永远关怀我。
gsomebody:↑更新啦!其实偶尔这样更让人带入啊,我觉得蛮好的,而且偶尔这种踩踩手的小play也很棒,我个人是很喜欢啦。况且看到后面真的感觉挺温暖的,真好啊ps,其实从第一章就感觉到了,要不要把写代码的事儿写的这么真实啊,这章前半截看得我都要打开leetcode了hhhh,尤其我真要找工作……
pss,关于穿搭的描写一如既往的棒,是我最喜欢的部分赞美!hhhh十分感谢
,写真实一点不是方便代入嘛(狗头)
日常五解放天性
文/人仿北京的五月是很尴尬的。熬过了倒春寒和沙尘暴,气温算是正式站到了夏天的起跑线上。在这时候,气候虽让人觉得闷热不适,却也没到暑期那种酷热的程度。在这等蚊子嗡嗡般若隐若现的热意下,开空调吧显得浪费,不开空调又实在热得烦心,最后只能翻箱倒柜,找出把扇子来先顶在前线。
可偏偏就在这档口,她发消息来邀我过去。我放下扇子,端起手机,迅速回复她一个“好”字,便换衣服出门了。
阳光很烈。路边高大的槐树上,洁白的槐花似开未开。我曾听楼下聊天的大妈们说,这种还没完全开的槐花是最好吃的——搅上点儿面上锅一蒸,就变成沁着淡淡蜜甜的槐花疙瘩,再砸一小碗蒜泥,点上醋和香油蘸着吃,在蒜辣和醋酸中寻找那丝花香,美极了。这东西闻着香,吃着也过瘾,就连原本在餐桌上作主角的炒菜也比不过,常常是槐花疙瘩分完,才想起还有炒菜这么档子事。
大城市里到了季节,会往沿街的树上喷药驱虫,没人吃喷了药的槐花,所以街边的槐花还好端端地挂在叶子中间,跟着人感受不到的微风摇曳,炫耀着它们优美的身段。
这也挺好,要是美的东西都给吃了,非要在人体里遭一圈消化系统的罪再排出来,似乎显得野蛮了些。
我沿街走着,临街的店面早早开了空调,外机嗡嗡响着,往无辜路人身上倾泻热量。我想尽量避开那些热源,却又抵挡不住店门口逸散出来的冷气的诱惑,最终还是贴着店口赶路,享受忽凉忽热,冰火两重天的高级待遇。
这状况一直持续到走进地铁口,搭着扶梯向下,身体逐渐被地下的凉意吞没,热气逐渐败退,被赶出了身体,我这才觉得我重新活了过来。在地铁上,我问她今天有什么计划,却只得到了“敬请期待”四个大字,附加一个狗头表情。
我家到她家用不了多长时间,倒一次车,坐个十几站,就到地方了。
走进熟悉的小区,找到熟悉的楼,走进熟悉的单元,面对熟悉的门。这套流程我已做过很多次,但每次敲门之前还是会有一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紧张什么,可能是身体上的一种肌肉记忆,或者是心理上还有某些潜藏的地方我没有挖掘到吧。
我吐了几口气,摸上门把手,正打算用力,它却先一步转了下去。防盗门轻轻推开了一道缝,她的眼睛从缝后面露出来,向外张望。
“主人。”我小声叫她。
“乖~”她确认是我,将门完全推开,露出穿着薄衬衣和紧身牛仔裤的身体,伸出手摸我的头。
真是奇怪的搭配。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问。
“这层楼总共就这么几户,能在这层停半天还没动静的,除了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你,还能是谁?”她点了点我的鼻子。
“嘿嘿嘿。”我讪笑着,跟她走进玄关。
“还笑呢?今天来就是要扳正你这个错误的状态,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啊?”我楞了一下。
“吓你的啦~”她转身冲我笑笑,把我拦在玄关,“不过要扳正你倒是真的。虽然你平常很好看透,但毕竟还是要耗费精力。我也会有不想动脑子的时候嘛,所以为了我以后能省点心,我决定对你进行一些能让你在我面前坦诚的特训。”
“特训?”
“锵锵——”她让出通往客厅的路,向我展示她的秘密计划。
客厅中间空空荡荡的,原本在那里的茶几和椅子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戒线围成的长方形区域,长宽大概有个三五米,几乎占满了客厅,里面的地面被几张瑜伽垫拼成的地毯覆盖了,看起来很适合进行各种游戏活动。
“这是要打拳击?”我走过去,拽了拽警戒线,松松垮垮的,不像电视里拳击场的边绳那样有弹性。
“今天的主题是‘解放天性’。”她甩掉拖鞋,掀开警戒线,钻到区域里面,裸足在瑜伽垫上踩出黏黏的声音,“你知道什么是解放天性吗?”
“好像在网上看到过,演员上表演课的时候要解放天性,这样才能更带入人物。是那种吗?”
“差不多,不过那些营销号视频里的表现是比较夸张的,我们不会像那里面那样疯魔,我们只需要在外部状态中回归自然就好了。”
“原来如此……”我应和着,也脱掉鞋钻进区域里。瑜伽垫在脚下黏软成一滩,漫过脚趾缝,挤到脚面上来。
“用大白话说就是不要有压力,不要应激,直白地表现出内心的想法就好了。”她说,“所以我们还要制定个安全词,如果觉得压力超过限度了,就喊安全词。安全词是‘感官过载’,要记住哦~”
“唔……听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我不确定地看着她。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她看着我。
“我好像……没什么想法?”脚下的泡沫着实闷热,我悄悄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
“怎么会没想法呢?”她抬手,刮一下我的鼻子,又摸摸我的头,“你肯定有想法的,只是你心里思绪太多,阻碍了你把它说出来。你是个顾虑很重的人,只要一个想法你不确定别人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你就会不敢表达,我太了解你了。”
我顺着她的力道,把头探出去,享受她抚摸我头发时带来的那种沙沙作响的舒适感。我的眼睛也跟着低垂下去,视野中央固定在她的脚上。那双白皙的玉足,反射着夏日的阳光,在黑色的瑜伽垫中凹陷着,因而被衬得更加耀眼,像镁在黑夜中燃烧。
“噗。”她轻轻嗤笑。
我抬起头,她板着脸,但我很确信我刚刚没有听错。
“你刚刚是不是笑我?”我问。
“没有喔~”她盯着我的双眼。
我不自在地偏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她的视线给我带来一种被剥去衣物的羞耻感。我想要她挪开视线,在开口的瞬间,却又无比惊慌地闭上了嘴——我忽然又不愿意她挪开视线了,我希望她这样一直用目光探索我、侵犯我。我的心像是摇摆不定的天平,一端放着迫切想要逃离羞耻的想法,另一端放着想要被她的目光,连羞耻一起剥去的期冀。这两端忽轻忽重,谁也战胜不了谁,它们争夺着我的心,让我感到困惑。
“那、那好吧……”我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她问。
“我没想法。”
“不行,你必须想出来你想做什么,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干站着。”
“诶?”
“快想!”她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没有想法就是没有想法,即使我憋足了全身的劲儿去想,又能想出什么呢?此刻,她的视线照射在我的身上,带着一股压力,像电热丝一样加温着我的体表
,周围的空气也跟着一起,炙烤着我。
“好热。我想开空调……这算么?”不知怎的,我的嘴里蹦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连我自己都要发笑。
“好喔~空调遥控器就在沙发上~”她没有笑,只是平淡地指指遥控器的方向。
“这次不笑我吗?”我奇怪地问。
“笑你什么?”她奇怪地反问。
“比如没有逻辑什么的?”我想了几秒,从心底里挖出一些污泥般的答案。“你看,你问的是我想做什么,在这个语境下很明显问的是……呃……总之就是那种事……但是我却说我想开空调,这难道不是答非所问吗?”
“没有啊,解放天性就是要让你放弃这些自我审视和外部审视,沉下心来察觉自己最原始的第一冲动,然后直白地表现出来。”
“唔……”
“所以我不会审视你的回答,也不会做出评价。”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但其实我只是逻辑上明白了,应用上完全没搞懂。就像看了高数课本上的公式,背过了,但是看题的时候还是会抓耳挠腮。
“好喔~”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要因为可能会被我认为蠢,就放弃继续询问我哦~”
“被主人发现了……”我感到十分窘迫,“那、那能请主人举个例子吗?我还是没有完全理解。”
“例子啊——”她稍加思索,“那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现在的冲动就是想要猥亵你。”
“什……?”理智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突然袭击。
“那我现在要开始按照我的原始冲动行动了喔——”她说着就直接扑上来,双手探进我的T恤,抓在我的胸上开始揉捏。
我惊慌地向后躲,后腰被警戒线勒住,我怕把支架扯到,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任由她欺进我怀里,用微微出汗的潮湿手掌,覆盖住我的乳尖,抓捏我胸部还算柔软的皮肤。
“我现在想知道你的感受。”她说,“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但是我想你仔细感受自己,然后把自我观察的结论,用语言明确地说出来。”
“我感觉……很羞耻……”我说。
“为什么?”她又短促地捏了一下。
“我没有胸肌……我很惭愧,不能让你感受到那种摸男模的爽感。”我想抬起胳膊抱住她,但是心灵拒绝驱动肩膀的肌肉。
“谁说要摸男模了?”她撇撇嘴,“我就要摸你!”
她紧贴着我的身体,指尖用力按压,隔着厚厚的皮肤,舒缓地刮在胸部的肌肉上(或许还有乳腺什么的)。人生中几乎从未触及过的地方,被她的指尖所入侵、捏弄,传来微弱的瘙痒感,还有敏感处被刺激的舒适感。像是感官迟钝一千倍后,被人轻轻戳弄腰间的软肉,让人想要扭动身体,却又感到享受,甚至恍惚间还想要更多。
我们的呼吸逐渐粗重了。她的眼神变得迷离,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脸。无需言语,我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闭上眼睛,她的鼻息掠过我的下颌,然后那双湿软的唇瓣,就印在了我的唇上。我悄悄张开一点嘴巴,等待她的侵入,但她的舌头没有伸进来。
“我要推倒你~”她忽地与我分开。
我木讷地点点头,她把我拽到背靠垫子的方向,按着我的肩头,往后一推。失重让大脑切换成了自动模式,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跌坐在地,双手撑在背后,手腕杵得有点痛。
坐在地上看
她,感觉她变得格外高大,我对上她俯视的眼睛,欲望在心脏里蠢蠢欲动。她用脚踩我的膝盖,让我的腿直直地贴在地面上,然后岔开腿,跨立在我的胯部上方,蹲坐下来。大腿被她的重量紧紧压在垫子里,她把腿调整成鸭子坐的姿势,发丝在转头的过程中扫过我的脸颊。
接着,她向前俯身,用胳膊环住我的脖子,把上半身的体重完全托付在我的身上。我慢慢弯曲胳膊,腹部用上了十二分力气,晃晃悠悠地把上身慢慢放平。她的胸部更加欺压上来,把我的脸完全埋住。我艰难的呼吸在她的乳沟中吹出呼呼的风声,听起来粗鲁又色情。
而且,她的汗味真的好香……
我躺在垫子上,而我本身也成了她的垫子,她趴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把全部体重都压上来,捧着我的脸,和我接吻。
“好碍事!脱掉!”亲了一会,她从我身上翻下去,揪着我的领子。
我稍稍起身,把T恤从头上拽下来,丢到一旁。
“下面也碍事!脱掉!”她站起来,踩住我的小腹,用脚底把我的裤腰往下搓。
我于是把裤子和内裤一起从腿上扒了下去。
“跟我走~”她光脚走到垫子外面。
“啊……那、那解放天性呢?”
“换个地方解放!”她说。
她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站起来,把我拖去她的卧室,拽到床上。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原始人用大棒槌把老婆“娶”回洞穴里的画面。
床很松软,枕头上有她的香味,她的脚踩在我的肋骨两侧,带着我的身体也深深凹陷进床垫。我仰视着巨人一样的她,她没有看我,跨立在我的身体上空,在我的脸上,一件件脱去她的衣物。
“看着我。”她说,“以前都没有什么机会给你看我的裸体,你要好好记住我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
我无法挪开视线,看着她骨感的手指,解开衬衣最下面的扣子,露出细致平坦的小腹,然后继续往上,一颗颗解开,露出她的肚脐,然后是肋骨、胸罩和锁骨。她把胳膊别到后面,解开胸罩,拨开吊带。胸罩从空中坠落,砸在我的胸口,她的乳房自由地挺立着,半罩在薄薄的衬衣里,乳头在轻薄的布料上顶出两个凸起。我不禁想知道它们舔起来会是什么口感。
牛仔裤是上面紧身,下面微喇的设计,裤腰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臀部和大腿被紧紧包裹在磨得发白的浅蓝色帆布中,把没有弹性的布料撑得像火腿肠外包装一样饱满,绷紧得像是随时会迸开,泄露出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肉体来。
她用指尖拈着金属拉链,慢慢向下拉动,拉链两侧的布,花瓣一样地绽开了,露出包覆着阴部的,白底黑波点的三角内裤。她的牛仔裤太紧了,岔开腿就卡在胯部,所以她抬起左脚,正正地踩在我的胸膛中间,这样双腿就可以并拢了。
她的脚底有些冷湿的汗,因此让她几乎没有力道的踩踏,显得更加柔润。她把裤腰从胯部扒下去,一点点解放大腿,然后俯下身,一口气把裤子褪到脚踝,然后把左脚从堆成一滩的裤腿中拔出,重新踏在床垫上,用右脚勾着裤子,把它挑飞到床下。
“眼睛闭上。”她忽然命令道。
我闭上眼睛。
“你也太乖了~”她用湿润的脚底揉我的脸颊。
嗯嗯呜呜的呻吟,随着呼吸自然吹了出来。
“你总是这么
乖,仿佛一个没有心灵的玩偶一样。”她说,“可是我知道,你的内心是非常丰富,非常敏感的,只是你内心潜藏的顾虑太多,压抑自己都成了一种惯性了。”
“是的。”我闭着眼说。
“今天就是要打破你的这种惯性。”她说,“告诉我,你想看我吗?你想看我的身体吗?”
“可是我不想违抗你的命令。”我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想看主人的身体……”
我的脸烧得厉害。我几乎从未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欲望,哪怕是想喝汽水这种小事。至于性方面的欲望,更是从没有用不迂回、不曲折的方式,直接表达出来过。
“其实你的想法和我的命令是两码事,无论我的命令是什么,客观上你都依然在心里会产生你的想法。而你要做的,就是正视它们,把它们挖掘出来,放在我眼前。”
我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权力审判你自己的欲望,只有我才有权决定你的欲望是否可以得到满足。所以你产生欲望之后,不能私自在心里决定压抑它,必须把它交给我来抉择,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说。
沉默。
“我……我想睁开眼睛?”我试探地说。
“睁开眼睛是为了做什么?”她像个签证官。
“为了看主人的身体……”
“连起来。”
“我想睁开眼睛……想看主人的身体……”
“求我。”
“求求主人让我睁眼,让我看到和记住主人的身体……”
“好喔~我允许了~”
我睁开眼睛,她用手指勾住内裤边缘,脱到股间,露出被阴毛覆盖的阴部,然后交替抬起双腿,把脚从里面抽出。
“闻。”她捏着内裤,举到我的脸上空,松手,让它噗地坠在我的脸上。
汗味,还有浓厚的淫水的味道,汹涌地灌进鼻腔,淹没双肺。嗅觉和性欲给出截然相反的反应,鼻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向大脑传递厌恶的信号,但阴茎却开始充血,向大脑要求更多,更猛烈的吸入。
她转过身,衬衣从她肩头滑落,我看到她的乳房从腋下的地方露出弧形的边缘,像太阳从地平线里爬上来。
“内裤拿走~我要用你的脸了~”她兴奋地说。
我看到她的阴唇微微张开,向我的脸逼近。
“逼近”……是双关诶……
心里突然出现这样的无厘头想法。
“呃啊……”我有点无语,强烈的羞耻感立刻浸泡了我。
到底是怎样的大脑结构,才能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想到这么无聊的冷笑话呢?我在心里审判自己。
“怎么了?”她转而坐在我的胸口,回过头问我。
本就因为羞耻而变得艰难的呼吸,因为她的重量而更加艰难了。
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给她解释了“逼近”的双关。
她愣了一秒,然后从我身上翻下去,背对着我,侧蜷在床上,用脚蹬我的大腿。我听到她嗤嗤的笑声,不知为什么也被勾起笑意。我们笑得越来越厉害,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但是互相听到对方笑之后,就变得无法停止。
“我不行了!”她笑得喘不上气,“感官过载~感官过载——”
“什么?”我不明所以。
“安全词啊~”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我不行了!你太搞笑了宝宝~”
“为什么是主人来喊安全词啦!”
她开始整理散乱的头发:
“安全词是双方的约定,当然我也能说啦~”
“抱歉,好好的氛围,被我的冷笑话毁掉了。”我说。
“不要道歉!”她抱住我,很紧,“有点脱线的幽默,也是你的天性之一,你要接纳自己。”
“好的。”我说。“那我们的解放天性还继续吗?”
“你想要继续吗?”她用膝盖拨弄我的阴茎。
“裤子都脱了,不做点什么感觉说不过去诶……”我说。
“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总是按照心里的一套潜藏的‘应该’列表,来强迫自己去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一旦你的欲望和这个列表对不上,你就开始内耗,开始折磨自己,在心里批判自己。”
“嗯……”我把她的内裤捡起来,按在脸上闻。
“这样的认知失调是很痛苦的,你要多关注真实的自己,少思考那些被刻意规训出来的,别人灌进你脑子里的所谓‘规矩’。”
“好……”我大口呼吸着,性欲膨胀起来,内心压抑着自我的枷锁被顶得吱呀作响,“我想要……我想要给你口,可以吗?”
“好呀宝宝~你想我坐在你脸上吗?还是怎么样?”
“我可以趴着给你口吗?”
“好~”她说。
我起身,她占据了我刚刚的位置,在床的正中间躺下,分开双腿。我走到床脚,面对着她,跪在地上,上身探进床,脑袋凑到她的胯下。
“这几天没有洗,你可能会比较辛苦喔~”她的语气愉悦又轻快,像是在说她要点杯奶茶喝。
“好的。”我说。
实际上我已经闻到她下体的味道了,比内裤上的要更重一些,像是尿液和浓盐水混在一起,撒在地面上,干涸后散发出来的咸骚味。但比内裤上的味道更加“新鲜”,没有内裤上的气味中,那一丝隐藏在基调中的发酵的感觉。
我伸出舌尖,沿着她的外阴,从下向上刮过。阴毛贴在脸上,封住鼻孔,被口水粘在舌头上,硬刷刷的。她的阴唇很湿滑,和舌头几乎没有温度差,这种同温模糊了触觉,导致我没有什么舔在东西上的实感。再加上来回舔了几遍之后,舌头上原本咸咸的味道,也淡得几不可查了。我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舌头的感官上,却几乎感受不到什么东西,像是走进了一片黑暗,分不清哪是哪。只有口水的味道,盖过了她下体原本的味道,提醒着我已经在她的下身舔弄了有一阵了。
“嗯……”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跟着,她的手也抚上了我的头顶,“宝宝,舔这里。”
她稍稍坐起身,右手按住我的头,左手的指尖顺着小阴唇上下滑动。我用舌尖找到她的指尖舔弄,她的左手便抽走了。
“舌头伸进来~”她命令道。
我用力顶出舌头,下阴漏斗一样的生理结构指引着舌尖,滑滑梯一样顺畅地探入内侧,顶在一圈环形的肌肉上,我猜测那应该是阴道口。我的舌头在她有力的阴道肌肉前显得羸弱不堪,我勾起舌尖使劲顶弄,脑海中却只闪过“坚硬”两个字。我的舌头伸进她的阴道口打圈,她的阴道像受惊的兔子,时不时猛烈收缩一下,让我的舌头更用力地贴在湿滑的内壁上。
“嗯~”她慢慢呻吟着,享受我的服务。
或许,想要让她更爽,就是我的天性,我想。
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勇气,我抽出舌头,顺着阴唇向上,找到一个突出的鼓起,珠子一样坠在阴部上
开口,我想这就是她的阴蒂了。
“乖宝宝~”她察觉到我的意图,满意地抚摸我的头。
我用舌尖左右拨弄那颗珠子(实际的口感更像是一片比较厚实的小肉片,只能左右摆动,不能上下晃动),她的呻吟开始激烈起来,我想要剥开她的包皮,但我并不知道怎么做,只能笨拙地用舌尖绕着它画圈,让阴蒂像海浪中的海草一样,随着我的动作,在舌头两侧不断摇摆。
舔了一会,没锻炼过的舌头开始变得迟钝,劳累的感觉不断累积,大脑的指令逐渐失去作用,舌头上的肌肉无论如何也不愿再活动。偏偏这个时候,她的快感似乎开始上头了,用腿紧紧夹住我的脑袋。我的脸颊陷没在她柔软的大腿内侧,耳朵完全被吞没,整个人像是潜进了水下,耳边只剩下隆隆的声音,呼吸也几乎被阻塞了。
我开始恐惧,恐惧自己可能会无法让她达到高潮。这种恐惧胜过了我的完美主义,我悄悄挪动右臂,环抱住她的大腿,从她的小腹伸下来,在舌头上蘸湿,轻轻按揉她的阴蒂。
坚硬的手指比无骨的舌头带来的刺激要强烈地多,她猛地抽搐一下,双腿骤然用力,像是要把我的脑袋夹爆。我用左肘撑着上身,放低了一点,向下去舔她的阴道口。她的反应越来越激烈,紧紧夹着我的头,却又大力扭动着腰肢,像是被吊起的鱼在空中甩尾。
她像牛仔一样骑跨着我的头,用让我窒息的力量夹着。从她的视角来看,她现在的动作和牛仔驯服失控的公牛别无二致,只是胯下的甩动,并非来源于公牛的狂暴动作,而是她这个牛仔自己做出来的。
我的舌头只能做出微弱的挑动了,但好在主力并不是它,我的手指从按揉,切换成拨弄她的阴蒂,逐渐加速,直到她的叫声大得甚至能穿透大腿对我耳朵的封堵。
她抓着我的头发,死命把我往胯下塞,我的鼻子被她的阴唇吞没大半,想要用嘴呼吸,却只吸进她的阴唇,变成了纯粹的人体真空罩,拨弄阴蒂的手指也被额头顶着,几乎没了活动空间,可是我没办法叫她停止,她正处在高潮的边缘,只需要最后一点刺激。我在缺氧中快速按揉她的阴蒂,用整个面部拱她的阴部,尝试把她送上高潮。
忽然,她的小腹像是要把我掀翻一样地剧烈抽动,一丝咸咸的液体流到舌尖上,在舌面上慢慢扩散。
她的高潮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降温,变成偶尔猛地抽搐一下。她的腿放松了,我拔出头,用手按揉她的小腹,帮助她舒缓阴道和子宫的紧绷感。
“宝宝你好棒~”她喘息着夸我。
“谢谢主人。”我说。
她往床侧挪了挪,拍拍空的地方,示意我躺到她旁边。我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手和嘴,然后钻进她怀里。
“宝宝,你今天很主动呢~”她说。
“解、解放天性啦……”
“以后也要这样喔~”
“唔……好的……”我不太确定自己能做到。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会引导你走出过去的规训,学会如何对世界敞开心扉的。”她认真地说。
“这样好像心理治疗啊。”我笑着说。
“所有 dom 都会希望能引导自己的 sub 啦。”她说,“虽然我没有心理咨询师证书,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让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轻松、更开心一点。”
“谢谢你。”我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她的汗味环抱住我的嗅觉,带来强大而坚实的安心感。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我枕着她的左臂,同我依偎在有些闷热的床上,一起聆听着宁静的世界。
或许回归母胎就是如此的感受吧。意识迷离之中,我忽然这么想。
如果我从她的怀抱中再造出来,是否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人呢?我问自己。
我想不会的,她绝不会尝试改变我的天性,她只会充分挖掘我的天性,把我的天性,从沉重的、后天的枷锁中解放出来。我信任她。
意识渐渐远去,她轻轻拍我的背,像在哄睡一个小婴儿。我蜷缩在她的怀中,她的体温比我略高,沁出的汗湿湿地粘在皮肤上,像母亲的羊水。
当我醒来时,也许我会被再造成一个自由的人,一个澄澈的人,那些被驯化出的枷锁,那些后天所沾染的翳障,都在她略高于我的体温中,被熔化成炉渣,从我身上滤了出去。
我这样期冀着,坠进温热的安眠之中。
(结束)
群聊过程中忽然捕捉到的灵感,所以写了个简短的小甜饼。
日常六猫仿人咖
文/人仿
致谢
在 B 站看到一个 ASMR 的视频,内容是一个女生对着镜头扇耳光。
当我观看的时候,有种奇妙的被戳到的感觉,因为视频中的人的表情,非常地有日常感,或者说“非表演感”。而后我想到,似乎在 m 文领域,很少有人写细微生动的表情变化,以及人物在自然状态下的体态,而这些正是构成我所喜欢的日常感的非常重要的元素。
诚然,文字的表现力肯定是远不如视频的,不过我仍然想看看,这种东西写出来,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所以把它加入了本章中。我并不认识这个 UP 主,也没有推广的意思,只是写在开头,用以致谢。
正文
夏,晴。某非常适合撸猫的一日。
“‘人仿猫咖’?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成精了……”我看着店门口的招牌吐槽道。
“人家是‘猫仿人咖’啦!你不要下意识地过拟合到你的名字上啦……”她吐槽我的吐槽。
“那更怪了啊!怎么是猫撸人啊!”我吐槽她吐槽我的吐槽,“而且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的吐槽役啊!”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穿搭?感觉适合活泼一点的角色呢~”她低头撩起裙角。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长发顺着重力,流泻过裸露的肩头。她的白色吊带背心拢着胸部,腰间系着白色衬衣,两条袖子打成一个大大的反手结,猫尾巴一样地垂在侧腰,收束了吊带的下摆。灰蓝色的 JK 格子裙,和衬衫袖子一起,随着她身体的扭动,轻轻摆荡着,她多巴胺配色的浅蓝色运动鞋,也跟着套在中筒白棉袜里的小腿,向内侧碾动。
“确实很元气啊。”我说,“今天怎么想起来这样穿?”
“当久了老女人,偶尔也想扮扮嫩呢~”她开玩笑地说。
我总是不擅长应对这种贬低自己的玩笑,总感觉顺着承认的话,会非常冒犯。可要是反驳,又显得自己是个很古板,很无趣的人。但是如果安慰她,又会担心她是不是认为我真的认为她说的是对的,才会说出安慰的话。
“一点也不老啦你……”空白的大脑飞速旋转,急着憋出些俏皮的话来,“还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呢!”
她噗地笑了,捏捏我
的脸,什么也没说,脚下一转,裙子和衬衫轻飘飘地飞扬起来,背过我,往店门走去了。
希望刚刚我的话没有让她不开心。
我急忙追过去,进到店里。前台是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小女生。
“干嘛盯着我看?”小女生注意到我的视线,气鼓鼓地说,“明明就是个下贱的男 m!”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这个小女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沐夏——”她走上前,挡在我们中间,“你小心我告诉梦蕊喔~”
梦蕊?好耳熟的名字。
先前窒息调教的时候,去的那家店,好像是叫“午夜之后”来着?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老板娘叫梦蕊,似乎和她是老相识了。
“哦哦!你是那个旅馆的前台小姑娘,用西班牙语写登记簿的!”过往的记忆忽然涌来。
沐夏没有回应我,只是扁着嘴,从前台里绕出来,沉默着,一味地往她手里塞鞋套,塞冻干,塞猫条,塞玩具(猫用的),塞饮料(人用的)。
她双手捏着东西,冲我跺跺脚:“愣着干嘛?给我穿鞋套~”
我从她手里抽出鞋套,蹲下去。
“这里又没别人,跪着穿。”她命令道。
沐夏探出脑袋偷看。
我在沐夏(和几只猫)的注视中,缓缓跪在地上,把那两只淡蓝色半透明的鞋套,依次套在她那双同样浅蓝的运动鞋上。
“感觉好像回到了小学的微机课。”我给自己也套好鞋套。
沐夏打开防止猫跑出来的栅栏门,领我们进入营业区域,里面的空间不算很大,比正常的咖啡馆要略小一些,桌椅零星地散落在各处,靠墙处还有书柜和小沙发。沐夏大概介绍了一下每只猫的性格,告诉我们哪只温顺,哪只必须有吃的才能请动,哪只活泼爱玩玩具,哪只是猫老大最好别摸,然后就回到前台去了。
她坐到最里侧角落的小沙发上,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在沙发上,指挥我拖一把椅子,坐到她的对面。
一直橘猫沉重地攀上沙发,鼻子凑在猫零食的袋子上闻来闻去。
她伸手过去,橘猫缩着身子躲开了,她于是捏了一根猫条出来,对我说:“你想不想吃点零食?”
“啊?猫零食吗?”我问。
“对哦~你这只人形猫,当然也可以吃猫的零食啦~”她一边说,一边把猫玩具摆到桌上。
那是一个钩针的张田中,胡萝卜的身体上是一张皱巴的脸,脸上是一副命很苦的表情。我曾经用他做过 QQ 头像。
“这个……不太好吧?”我说,“来猫咖跟猫抢吃的……”
橘猫扒着桌子,身子拉成长长的一条,深情地望着那根猫条。
“是人咖。”她说。
“有什么区别啦……”我说。
“这就是你的最终答案?”她忽然模仿起问答节目的主持人,“不改了?”
“咕……还是改改吧……”我看着她威胁的眼神,说,“我想吃……”
“很好,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的猫了。”她满意地说。
“呃唉……”看来有时候主人太活泼,也是件挺羞耻的事情。
“好了,你这只社畜猫,来叫两声让主人听听~”她笑着说。
“喵——”我努力学了一声,不是很像。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沐夏在前台毫不掩饰地大声偷笑。扒着桌子的橘猫震惊地看向我。而她脸上的藤蔓一样爬着的笑意,又往两侧生长了几分。
“真乖~奖励你一口
~”她在猫条的包装上撕出一个小口,挤出一点点淡粉色的膏体。
橘猫的反应很快,立刻伸长脖子去舔。但她早有防备,一把用手捂住拼命凑过来的猫脸,轻松化解了这次偷袭。
我俯下身,把脸递到她手边,用舌尖轻轻刮走了那一点猫条。
几乎没有咸味,只有腥味,还有动物内脏的味道。
“喵……”我冲她吐吐舌头,挤眉弄眼地表示这东西真是难吃。
“哦~还想吃对吧~”她坏笑着盯着我,显然没有就此放过我的意思,“那接下来——”
我看着她,猜测她心里酝酿着什么坏点子。
“萝卜——”她夹着嗓子说。
我早该想到的!从她把那个张田中摆到桌面上来的那一刻,我就应该预见到这一幕的!这么火的逗猫视频,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萝卜——”她重复道,声音比上一句更高亢了一些。
我看看周围,原本四散躺着的猫,有三分之一因为她的逗猫语气而抬起头看过来……在猫面前当猫,真羞耻啊……
“萝卜——”她乐此不疲地重复着。
行吧……
我拍拍张田中。
“蒸蚌!”她用视频同款的尖声音叫道。
于是我又被迫舔了一口那稀里崩登的腥气玩意。
“纸巾——”她又说。
我看着她。
“纸巾——”她重复道。
我按按萝卜。
“纸巾——”她不依不饶。
“……这地方根本没有纸巾啊!”我忍不住吐槽。
“猫不要忽然说人话啊!”她把吐槽乒乓球一样地打回来。
“咕……”我一下子熄了火。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都没看地挂掉。然后电话又响了起来。
“抱歉啊小猫咪,主人要去接一下电话,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哦~”她拍拍我的头,起身走到一边去了。
那只橘猫终于抓住机会,咚地一声跳上桌子,对着开封的猫条一阵啃咬。我看它吃得费劲,于是把猫条挤出来喂给它。
“快多吃点。”我鼓励它,“你赶紧都吃完,这样我就不用吃了。”
猫条喂完之后,那只橘猫就拔嘴无情地走了。又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她才沉重地飘回来。
“啊啊——不行了——元气耗尽了——”她噗地一声砸回沙发里。
“工作上的事情吗?”我问。
“嗯……暂时算是协调好了,不过周一上班的时候还是要继续跟进处理。”她有气无力地说。
“真是辛苦了……”我蹲到她腿边,小狗一样仰视着她的鼻尖(我还是不敢和人对视),把沙发上的饮料递给她,“喝点小甜水快乐一下吧。”
“直男……”她有点无语地笑了。
“抱歉,我还是没学会怎么安慰别人……”我低下头。
“那我教你吧~”她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又抬起头,正面面向她的眼睛。
我移开眼球,逃避了和她的对视。
“我要扇你。”她突兀地说。
“好的。”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不然我们来假装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灵感涌现,带来了活力。她来了兴致,连带着身体看起来都似乎更充盈了一些。
“呃?今天是什么演戏日吗……怎么不是扮猫,就是扮陌生人……”
而且陌生人什么的,感觉是那种平常玩得太多,导致逐渐没有了激情的老夫老妻,为了找刺激,才会搞的情趣角色扮演。
“今天你的吐槽也格外多呢~”她打开小红书,当着我的面,搜索小狗不听话该怎么教
育。
“好好好我同意!”我捂住她的手机。
“那你来当旁白。”
“旁白?”
“你不是写小说吗?如果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你开头要怎么写?”
“当初在小红书上约扇的时候,可完全没想过来的会是这样的美女……?”我试探着说。
“好,就是这样,这样才有乐趣嘛。”她示意我继续。
“她端正地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盯着我看,脸上是一种温和的淡漠。”我仔细观察着她,“我分不清到底是温和更多,还是淡漠更多,因为她的大而黑的眼睛(大概是带了美瞳)里,透露着社畜特有的淡淡的死感,她的呆滞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但她厚而饱满的水润嘴唇,又在嘴角最末端,双唇合并之后,微微向上弯出一个轻佻的钩子,看上去似乎时刻在微笑。”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她摆出对陌生人的礼貌样子。
“你好……”我陪她演戏。
这叙事层级真是有够混乱……
“请问我可以直入主题吗?”她问。
“可以——”
我的话音还没落,她的巴掌就已经扇在了脸上。
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扇到了九霄云外,心态被切换成了一种莫名的沉静。这家店是一楼的临街店铺,我却感觉我和她是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地面上的人和事都离我们很远。而我们也似乎真的变成了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接下来要按照约定,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安慰。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疼?”她轻柔地问。
“还好……”我说。
“那就好。”她闻言,轻轻抿了抿唇,“那我要继续了。”
“请继续吧。”我说。
她又不轻不重地扇了两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轻咬着下唇,用并拢的指尖小幅度地快速扇我在我的脸颊上,机关枪一样地扇了十几下后,把手攥成拳头,强行收住了势头,眼睛有点慌乱地左看右看,向下垂了半秒,又抬起来,期待地盯着我。
“呃,谢谢?”在这目光之下,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了,“我感觉……很爽,而且也没有那么痛。”
她满意地点点头,没有说话,用恢复自然放松状态的指尖,轻轻上下摩挲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那块被拍得微微发热的肉。摸了几下之后,她忽地凛然起来,坐直身子,胳膊向外侧大幅度打开,身体微微后仰,吸气,屏住,重重地一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啪——眼角里炸开一道闪电,最初的鞭炮一样地炸裂在脸上的痛感过后,余下的便是微微的麻木,肌肉里被注射了气泡水,绵密的气泡沙沙地在脸颊上跳。
她端坐着,沉默地看着我,冷酷,威严,傲慢。
没有回应,也没有怜悯。她连续地用力扇我耳光,每扇两三下,就用指尖轻柔地抚摸几下我的脸,然后又吸一口气,屏住,用快而沉的巴掌,继续新一轮的扇击。我开始后仰躲避,而她的身子不断前压,慢慢向前逼近,压迫感像压路机压在我的心上,我紧张得身体绷紧,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双唇,每当她轻轻张开嘴唇吸气,然后咬住下唇,就代表左脸马上又要炸开新的疼痛了。
“都肿了……而且好烫……”她细致地用指尖摩挲我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按压。
“嗯……”我含糊地回应她。
“来呼呼——”她嘟起嘴唇,对着我的脸颊吹气。
薄荷味的清风拂过脸颊,但没能扑灭
多少灼热,只带来一点心理上的抚慰,和好闻的香气。她用小拇指撩了撩鬓角,原本是想把碎发别去耳朵后面,却不曾想反而把别好的长发勾了出来,沿着重力流泻而下,遮掩了眉梢和额头的边角。她高挺的鼻梁,在明亮的天光下拉出淡淡的影子,随着头部因为吐息而造成的俯仰,立体感很强地上下点着。我看着她的脸,滑嫩的皮肤在夏日的室内光线中,像是浸泡在水下的珍珠,在朦胧的散发着珠光的半透明表面下,因为兴奋而泛了些潮红,印在她此刻掌权者般的表情上,更显出暴君的味道来。因此,在她的轻抚和吹气都愈加轻柔的时候,我却只觉得这是对接下来更加残暴的行为的提前补偿。
在某个模糊的,我未曾察觉的时刻,她的安抚已经换成了轻拍,跟高尔夫球场上,人们在击球之前,会先摆好姿势,进行预演一样,提前在心里做好准备。
我麻木的脸颊在她的轻拍中被重新唤醒,变得更加敏感,原本火烧火燎的疼痛,变成了轻微的针刺一样的疼痛,像是走在濛濛细雨里,但细细的雨丝凝结成了看不见的细微冰针,在微风中雾一般地吹进皮肤之中,埋进毛细血管里。
然后,她的手扬起,落下。
啪——强劲的力道穿透肿胀的脸颊,凿在面骨上,整个精神都在物理上的冲击中剧烈震荡,周遭的世界飞速向左甩出残影,又本能地回正,然后直直地撞上飞速迎来的巴掌,再次被扇得歪到一旁。
生理性泪水慢慢盈满眼眶,她看到我湿润的眼睛,嘴角自然地向上勾起,又连忙板起脸抑制。
“好可怜哟~”她痴迷地看着我的样子,抚摸我的下巴。
然后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她间歇性地扇我,在暴力和安抚之间来回切换,在社会规则的边缘上,反复体验越界的快感。泪水模糊了视野的下半部分,她的脖子变成模模糊糊的样子。我泪眼朦胧地看向她,她似乎打得有点累了,嘴唇微微张开,向外呵着气,舌尖悬在双唇的缝隙中央,偶尔在她为了发力而咬住下唇之前,轻巧快速地舔弄一下。
我的头越来越晕,生理本能带来的对疼痛的恐惧,渐渐压过需要高级思维才能处理的受虐癖好带来的快感,占据了上风。我不断躲闪,但我的脖子显然没有她的胳膊长,无论我怎么躲,她的手掌都能追踪上来,在我的脸上烙下一记崭新的,灼热的刺痛。
“可……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在本能的支配下,我脱口而出。
“好哦宝宝,你辛苦了。”她说着,最后扇了一下,强忍着收了手。
我的身体依然无法松懈下来,战或逃的应激反应依旧在身体里戒备着,时刻准备迎接下一次疼痛。
她冲我轻声倒数,我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气流在她的舌头和牙齿间吹出的,很细微的哨音。但是她的口型告诉我,她在从十开始倒数。
数到一的时候,我立刻紧闭上眼睛。这一下比之前的都要沉重,耀眼的光芒在左侧的黑暗中炸开,像是有人在用露营用的镁棒在眼角狠狠刮了一下,巨量的火星吹散在视野中,游离了好一阵,才逐渐消弭。
她戳戳我的脸颊,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见她冲我摆了摆手掌,慢慢屈起大拇指,然后是食指……
三……二……一……闭眼——啪——“啊……”我忍不住痛呼出
声,紧闭的眼皮把泪水从眼眶中挤了出去,顺着眼角流下,在滚烫的脸颊上拉出一道温咸的痕迹。
“好了好了。”她抚摸我的头,用温柔的语气说,“好了宝宝,接下来不打了。”
我睁开眼,她的脸模糊成一团微红的,兴奋的团块,唇角是即使模糊了也能看出来的,止不住的笑意。她伸手过来,抚摸没被打过的右脸颊,狠狠揪住,掐了两把,然后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坐到我旁边来。”她把沙发上的东西都搬到桌子上来,牵起我的手,引导我坐在她左边,紧紧贴在她的身侧。
“好疼……”我委屈地说。
“我知道。”她揽着我的头,让我向右靠在她的肩上。
她挪了挪身子,向我这边转了一点,低下头。我感到她的发丝垂在肿胀的左脸上,又被她拨开。她仔细观察着我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按下去:“肿起来了呢~好可爱~”她说着,轻轻用指甲挠了几下:“而且红红的,感觉轻轻一切就能划出血来诶——”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甲试探着戳下去,在红肿的组织上划了一道。
“嗯……疼……”我哼唧着扭动身子。
“好好好,不划了。”她收回手。
世界安详而宁静,除了左脸在蝉鸣一样地发烫之外,一切都很和平。空调呼呼地吹。几只猫在互相闻屁股,蹭脸,进行猫之间的社交,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过了一阵,她拍拍我,跟我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
“结果完全没有撸猫啊。”我说。
“我撸了啊,你不就是猫吗?”她说。
“单纯撸我的话,有必要特地来猫咖吗?”我问。
“这叫氛围,你不懂~”她得意洋洋地说。
“好吧……”我站起身,给她让出往外走的空间来。
“等等。”她说,“你这样没法出去吧?”
“确实……没脸见人啊……”我忽然愁起来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好在我早有准备,给你带了个口罩。”
“那很好了。”我说。
她用鞋尖提提我的小腿,眼神向下瞟,示意我自己去取。
“那很好了!”我立刻跪下去,轻轻解开她的鞋带,脱去她的鞋子,抽出鞋垫上的口罩,戴在脸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给她穿上鞋子,系好鞋带,“谢谢主人!”
“真乖~”她站起来,摸摸我的头,“走吧。”
于是我跟着她走到防猫的栅栏门那里,打开锁推门出去。
“不玩了?”沐夏在柜台后面问。
“嗯,改天再来。”她回道。
我跪下去给她脱掉鞋套,攥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然后把我的也脱了扔掉。
推开门,热浪和人类社会一起扑过来,贪婪地把我们一口吞下。烦躁从皮肤上侵蚀进心里,我顿时明白了她所说的“氛围”,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人总是缺少一个让自己安静下来的理由。
“有机会的话,下次我还想过来当猫,可以吗?”我问她。
“当然~”她笑着说。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