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坠》

《极坠》

作者:Zxzxcvbnjjjjm

1.“合同签了就不能反悔了哦,客先生。”女人将钢笔轻轻放在实木办公桌上,暗红色的指甲油在落地窗透进的阳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指尖轻触,将一份合同推到了前方的男人面前。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上周的收购会议上。当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不是因为即将被收购的震惊,而是因为这位新任总裁推门而入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网膜都遭遇了某种美学轰炸——她的容貌是纯粹的白种人血统,金发如熔金般耀眼,当180出头的身高穿过门框时,剪裁精良的西装下隆起的惊心动魄的曲线都不由得让我讶异这种尺寸的存在,她简单地扫视了一圈,深邃的蓝色眼眸仿佛能洞察灵魂,“大家好,我叫嘉拉缇雅,接下来是你们的新老板。”没有分享故事,没有打鸡血,什么都没有,有的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

随后公司开始了一轮雷厉风行的大换血行动,每天我都能看到黄翀在工位上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各种消息,什么前任老板的亲戚被开除啦,什么哥们我给你算算你的赔偿金大概多少,划不划算之类的。但我不为所动,只觉得有些聒噪,从加拿大回来已经三年了,今年生日一过就要27岁了,在这个接近30岁的年纪里,当自身的平庸不断被放大后,我感觉自己的热血与激情正在慢慢消逝着,至于自己是否会被开除的下场,我不关心,只是感到了一种迷茫的无所谓。

——这并不是一份解雇通知,相反,这个新的助理合同薪资较之前涨了不少,但当合同被翻到最后一页时,我的钢笔尖在违约金数字上顿住了——这个由六个零组成的数字像一串浮在纸上的气泡,似乎下一刻就要在眼中炸开。

“不是,这个违约金。。。”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而不是透着下位者的卑微和懦弱,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高吗?如果你足够谨慎,足够忠诚,那么这个数字对你而言就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符号。”一根修长、白皙得如同上等瓷胚的手指轻轻按在合同的末尾,指尖恰好停留在那个荒诞的违约金数字上,“还是说——你现在就已经在考虑未来背叛我之后的退路了?”

明明没那种想法,但当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钉在原地时,我能听到自己凌乱的心跳声,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做贼心虚,看着薪资一栏上的温暖的数字,我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的谨慎与不安,像是要给这个女人证明些什么,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客助理,那祝我们未来工作合作愉快。”当我的钢笔刚在合同上画完最后一笔,她就即刻抽走了文件。随后起身并没有礼节性地伸出了右手,反而是张开了双臂,像是一张在猎物面前已经避无可避的巨网。

这是一个推不开,逃不掉的拥抱,临近关头,我猛然间发现有些不对,慌忙地踮起了脚跟,堪堪才够把鼻尖埋进她锁骨凹陷处,瞬间一股雪松调的白麝香的香水味混杂着女性特有的体温,瞬间侵占了我的整个呼吸系统。

女人简单地环过了他的肩膀。那双骨架极美却又带着紧致爆发力的修长双臂此刻像是两条涂了蜜的锁链,越收越紧。胸口传来的愈发明显的柔软挤压

让他极易回忆起小时候把脸埋进刚出炉的生日蛋糕——那种带着生命力的弹性,以及布料下隐约传来的体温。

随着那夸张却又极具弹性的触感越来越具体,伴随而来的溺毙感来也显得尤为荒谬,不知是害羞还是缺氧,他的耳尖没来由地烧起了一团火,客绪的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他甚至不敢将手搭在对方那丰腴且线条惊人的后背上,像是个没上发条的儿童玩具。

“你的心跳很快,客助理,”嘉拉缇雅在他头顶轻笑着,她似乎很愉悦,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我的心口,“记住这个节奏。”

2.叱方晓珊,现年24,虚我两岁,作为女友的年龄差简直是完美,161的个子不像嘉拉缇雅那样有着巨大的压迫力,因此即便踩上高跟鞋也至多与173的我持平,乖巧可爱,初见她时,我承认,我心动了,尤其是当她被分配到我手下时,我知道,我的爱情来了,经过我一年来的死缠烂打,终于把她给追到手了,此后更是待她如珍宝,惹得同室的女同事阵阵红眼嫉妒。

当晚,我很是大气(出血)的请晓珊去了一家新开的情侣餐厅,吃完饭后,带她去看了深夜档时下最火的电影,走出电影院后,我送上观影时借口上厕所时买来的鲜花,一切虽然俗套,但是好用,依旧可以触动女生向往浪漫的神经。

见到我手捧一束鲜花,面含笑意地看着她,晓珊有些激动,迅速接过花与我相拥,“晓珊,我爱你——”我顺势向那迷人的红唇吻去,她却将头一撇,我只能堪堪地吻在嘴角。

“亲爱的,我,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你别太急了。。时候到了,我会全都给你的。相信我,我也爱你。”知道自己的动作让我有些膈应,晓珊红着脸,扭捏地跟我表达着歉意。

“这。。好吧。。”被拂了兴致的我也并不好表达什么不满,或许这是我太心急了,可是别人三两个月都可能上床了,我这都快一年了都。。只是牵牵小手,再者最多就是拥抱了,连一个像样的吻都没有。算了,可能是她太保守了,结婚的那一天我相信现在一切的等待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

当我提早抵达公司时,却发现嘉拉缇雅早已等在门口,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她竟然换上了一条短裙,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是第一次吧?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走吧,客助理。”

我愣了一下,那一刻似乎给我种她是我的助理的错觉,忙不迭地弯腰道歉,“对不起,总裁,我来晚了。”

“没事,我也才刚到,”她转身上了楼梯,“走吧,上楼。”

对于她放弃电梯的行为我感到有些奇怪,当走在楼梯上时,我立刻又开始感激于她的奇怪——她身体曲线是的两道s弧是如此饱满,不说那饱满圆润的上围,柳腰虽细,但却承折出了女性的柔和美,圆臀虽然饱满,但却不像那些中年的胖妇一下子让我联想到了过油的红烧肉,上下两者结合出的那极限的收张简直是重新定义了曲线这个概念,而一双长腿上完全没有寻常白人那种垃圾食品堆砌出的臃肿,也没有日本人那种病态的弯曲,异常得精练而笔直,走在她的身后,完全被她的影子覆盖,抬头望去时,阳光让她身体的轮廓微微发着光,或许,女神应该就是这副模样吧?

“麻烦开个窗吧,绪

。”在办公室里,当只有我们两人相处时,她口中生疏的“客助理”立刻变成了亲昵的“绪”,那一个简单的气音从她的唇间飘出时,竟是格外的迷人。

刚开窗,一阵劲风吹来,吹散了她桌头的文件,我暗恼自己的大意,应该先压起来的,随即便想慌忙地前去收拾。

“没事,还是我来吧。”嘉拉缇雅似乎并不在意,转而优雅地蹲下了身子,她的动作很慢,举手投足间都放大了与生俱来的优雅,一举一动在我眼里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与风情。

渐渐地,她似乎蹲得有些累了,缓缓地站了起来,当她双腿完全伸展时,同时,那丰满的圆臀此时也无比的挺翘,短裙的张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无力掩盖住那一抹春光——“是红色的——”我很尴尬,本打算马上移开视线的,可很奇怪,随着每次她小小的动作,自然浮现出的褶皱就像蛛网一般,牢牢地将我的目光捆绑着,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了一股龌龊的想法,“要是风再大一点就好了。。。”

突然,她回过头来,让我心里不由得一慌,呼吸也顿了一节,“难道被她知道了吗?”

出乎我的意料,她对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让我不清楚她有没有注意到我方才的龌龊,“客助理,怎么了?”她拿起最后一份文件,后知后觉地整理了一下套裙,“不好意思,尺码似乎挑小了。”

当她整理好文件时,我有些罪恶感,因为这本是我的工作,而我却用下流的目光亵渎了她,让我一时有些心虚,“总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急啊——”她叫住了我,拿出了手机,“绪,跟我说说是什么颜色的?”

“总裁,我,我不是有意的。”里面的几张照片赫然是我下流偷窥的样子,我完全不知从何作答,慌忙的摆着手,极力地逃避着嫌疑。

“呵呵,客助理如此娴熟的推脱逃避的技巧,果然是需要惩罚的啊,”嘉拉缇雅失望地摇了摇头,声音猛地一沉,透出一股威严的态势,“偷看了别人的私处难道不应该自己脱光了诚恳地道歉吗?”

“总裁,这,不太好吧?”我干巴巴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争取着缓和的余地。

“行啊,那我来看看明天会有多少人知道新上任的助理是个偷窥的变态,”我的抵触完全在意料之中,不知何时,她已经在公司的办公系统上新建了一条流程,此刻已经完成了照片的上传,就差轻轻地点击发送了。

这条流程发入公司众人的邮箱的后果是我不可想象的,“别别,总裁,好,我脱。”我权衡利害之下,只能忍耐着害羞,一件一件地脱去了西服西裤。

“嗯?”她似乎还是有一些不满意,黛眉微微一皱,一字一顿地,“客助理是听不懂中文吗?全裸,是——全——裸——”

“这——”我刚想说这是不是强人所难了,不料老板椅转了半圈,接踵而来的声音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难道犯错了不应该用更大的代驾才能作为补偿吗?”

我无言以对,局势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我控制能力范围了,反正被人看光也不会少块肉吧,终于,深吸一口气——坐在老板椅上嘉拉缇雅此时才转过头来,开始仔细地看着全裸的我,与其说是观看着全身,不如说是以下半身为中心观察着,每当她的视线略过,我就下意识地想要

远离,但她明显让我不得如愿,美丽的瞳眸中折射出的视线侵略意味十足,像是在我皮肤上生了根,一拔便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以为绪的体格很好,不过现在看来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呢?”嘉拉缇雅开始对我的身材开始评头论足着,“你看这么紧张地深呼吸,我连肋骨都看到了呢。”

比起现在的羞耻心,我对于方才的龌龊更为懊悔,只能默不作声地承受着。

“看来也是默认我的话了呢?“我的默不作声完全没打扰到嘉拉缇雅的兴致,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嗯,不管有没有,现在都无所谓了。”

说完,嘉拉缇雅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厉害,很张狂,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我吃惊之余,不禁也在怀疑,难道这就是她的本性吗?

“啊,绪你怎么了?很害羞吗?”内心的想法感觉在她面前就如我现在一般一丝不挂着,“没事的,说说看呗。”

自己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心里羞耻的波涛一浪更比一浪高,脸上的温度也在上升着,支支吾吾地,“呃。。嗯。。有点。。”

听了我的话,嘉拉缇雅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样子有些夸张,一时显得有些可爱,目光直直地戳在我的胯间,“也是应该吧,毕竟似乎绪的尺寸,有些意外的小呢。”

嘉拉缇雅的话让我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不想,羞辱的语句却是接踵而至,“那么小的东西,能满足你的女朋友吗?”

我承认自己应该是平均的尺寸,说不上小,但即使尺寸很小,被这样一个美艳的女子贬低着,也实在让我无法接受,于是下意识地想用双手遮掩着,却还未行动就被嘉拉缇雅拉住,“客助理这样做的话不就是失去了道歉的前提了吗?”

我有些崩溃,哀求着,“对不起,总裁,我错了,放过我吧。”

“这才刚开始,怎么这就不行了?“她对我的哀求无动于衷,继续着之前的问题,“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我并不圆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句去缓和自己目前岌岌可危的情况,少说少错,只能慎重地三缄其口。

“怎么了?绪?哑巴了吗?难道平时工作就是这样指导下属的吗?”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喝了口水,继续进攻着我的心理防线。

将此时显得无比高尚的工作混为一谈,我变得更加无地自容了,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被,被总裁看光了。。实在不好意思。。”

“被看光很害羞吗?,绪你在说什么笑话啊。”嘉拉缇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笑靥顷刻间便舒展开,“明明都已经吓得直哆嗦了,哪里还顾得上害羞?不过,真要比的话,我感觉还是在办公室全裸,还是被上司看到了裸体。。绪你觉得哪个害羞?”

嘉拉缇雅的话里夹杂着我的真实想法,我一边体味着羞耻心和屈辱,一边仔细地思考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听着她刻薄的话,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开始怀疑眼前的真的是嘉拉缇雅吗?我所认识的她,真的会说出如此尖酸的话语,强迫别人作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吗?但不管看多少次,眼前的人就是嘉拉缇雅,没错的,依旧是如此的高贵而优雅。

“喂,绪,”同样的,嘉拉缇雅也在一直盯着我,洞悉着我心中一切在不断变化的心理,“是不是

很想草草地道歉结束呢?没事,诚实地说。”

“嗯。那是当然的。“我郑重地点了点头,难道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恶趣味,现在大发慈悲了吗?

“那是当然的吗?”嘉拉缇雅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品味着,“是吗?这样的话,为什么绪你那里会变大呢?”

我不想承认,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确实有一些勃起了,结果还被她发现了。

“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吧?你看,比刚才又变大一点了呢,“发现了我的破绽,嘉拉缇雅很快就组织起了进攻,”绪你不是刚才说很讨厌这样做的吗?怎么感觉兴奋起来了?”

“因为。。”我对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禁感到哑口无言,当被嘉拉缇雅这么一说,我又羞又恼,是的,一定是因为她的视线,在办公室里,被如此标致的女总裁看着,总觉得似乎在奇怪的方向上兴奋起来了。

嘉拉缇雅看着我脸上不时变幻的表情,像是一个猎人在玩弄着一只逃无可逃的猎物,“绪,怎么又哑巴了?快点告诉我啊。”

我的脸上一片白一片红,真的要说吗?那我以后在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最后一次机会,3——2——”我的迟疑也消耗了她的耐心,她的声音愈发变得低沉,重新掏出了手机,威胁着我,“绪?”

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努力地压抑着涌出的羞耻心,“因为在办公室里被这么有魅力的总裁看着。。那个。。感觉有点兴奋。”

“是吗,因为被我看到以后变得很兴奋,然后就勃起了吗?”方才还带着一丝期待的嘉拉缇雅瞬间变得冰冷而遥不可及,“可能绪是个变态吧?”

嘉拉缇雅继续推理着,“也对哦,如果是那样的变态的话,被别人看光光以后变得很兴奋也就是件正常的事了吧?“我连连摇头,努力地打断着她,反对着,“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吗?即使你一再否定,但事实就是绪似乎硬得更加厉害了呢?”得出了结果,嘉拉缇雅的笑容开始变得坚定,鄙夷的嫌弃中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嗜虐的征服欲。

我被她的笑容吓到了,语无伦次地,“不,不。。这个。。是没办法的。。”

嘉拉缇雅又换上了另一幅亲和的微笑,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没办法吗?绪想说的是不是生理反应呢?”

我立刻走下她给的台阶,连连点头,万分肯定地,“啊,对对,这是男性的生理反应,总裁可能不太了解,但这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台阶通向的只会是另一个陷阱,苛刻的话像是一杆杆尖枪,轻易地突破了我的堡垒,“这种事,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吗?怎么可能?绪?你脑子长衣服上的吗?脱了以后肩膀上就顶个胎盘?有谁会在这种情况硬成这个样子?“面对她不断重复,毫不留情的谩骂,我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悲戚地低下头,暗自神伤。

“但事实就是绪可能是在这种情况下变得兴奋了,”嘉拉缇雅持续贬低着我,将我的自尊一次次地摔碎,“说实话,自己选的助理会是这样的一个变态,感觉真的好恶心。”

全身都能感受到沐浴在身上的犀利的言辞和冷峻的视线,虽然我想反击点什么,但理智告诉我终归只会是自讨苦吃。

“快点结束吧。。”我一边在心中祈祷着,一边拼命忍耐着。

“对于这种变态的助理,可能还需要

一点惩罚,”嘉拉缇雅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痛惜的长辈,“免得不再让他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惩罚?”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想嘉拉缇雅却是赞同地点点头,“是的,惩罚,绪,如果你的下属犯了错误,为了帮助他们,也会以教育的名义来惩罚的,不是吗?”

“这不是一码事啊——”我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客助理,你是在怀疑我的用意吗?”不知道是我的话还是动作惹怒了她,突然她的表情和声音的音调都发生了变化,就连对我的称呼也变了,“客助理,现在跪下来,好好地跟我道歉——”

我从来没听过她这么冰冷的声音,况且尊严也是我的底线,我已经无法忍受了,暗暗地弯下了腰,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目标直指她手中的手机。

“没用的哦,刚刚准备发帖的时候我就已经上传到个人网盘了,这只破手机就算送你也没事,”我还未出击,她就已经把手机递到了我跟前,摆出一副我爱要不要的态势,“而且现在你争抢发出动静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会引谁进来。”

突然间,无计可施我对于嘉拉缇雅的一直以来的印象崩溃了,那个温柔美丽的美女总裁,似乎已成了水中花,我一边想着,只能顺从地跪下,不甘地咬着嘴唇。

像是刻意要被我注意到一样,突然,亮起了一道炫目的闪光,随即,头顶上响起了一声相机的“咔擦”,紧接着传来了嘉拉缇雅满意的声音,“啊,感觉这次拍得更好了呢。”

我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羞愤,“总裁妳,妳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绪在想坏东西,不听话呗,”嘉拉缇雅微微一笑,满足地把手机放回包里,“不过绪的样子还真让我开心,好了,该回到正事了。”

被拍下了这样的一张照片,我已经自暴自弃地放弃治疗了,悲怆地磕了一个头,“总裁,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偷看了。““嗯,不错,态度还可以,不过话说回来,房间怎么感觉变热了这么多呢?”接受了我的道歉后,她突然松开了外套和衬衫上的几颗扣子。

那一对失去了束缚的豪乳立刻便争先恐后地跳出,这尺寸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乳型却又如此好看,能轻易地驾驭着这两团充满弹性的脂肪,当然,她的内衣也难尽其责,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正中的那道深深的沟壑,从那里也可以看到一点点黑色的蕾丝内衣。如此美景在前,也不由得使我的反应更上一层楼。

“绪,刚才是在看我的胸呢?有那么好看吗?”嘉拉缇雅注意到我的视线,调笑着看向了我的股间,“莫非是这样,你变得更硬了?”

她已经接受了我的道歉,后知后觉的我慌忙地想去披上自己的衣服,但为时已晚——“啊,不会吧?看到我的一点胸部都会兴奋成这样吗?那你以后看到女朋友的裸体怎么办?直接早泄吗?”嘉拉缇雅惊讶于我的反应,那副模样没有一丝造假,我甚至能品出她的一丝兴奋,“你是变态吗?而且太差劲了,真是没办法。”

面对着新一轮毫不重复的呵斥,我想起了年少时对付家长和老师训斥的办法,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但极其矛盾的是,我完全无法忍住不去欣赏这位谪仙般女子的冲动。

终于,嘉拉缇雅笑着看着在眼前苦苦忍耐的我,下了逐客令,“好了,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当我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了那熟悉的慵懒,“以后如果我有需要的话,绪你以后也要这样哦。”

这话让我抓着门把的手险些抽筋,在接下来的工作里,我仿佛失去了灵魂,夜里,在床上,办公室里的羞辱让我本就质量不佳的睡眠更是雪上加霜,她胯间的那抹鲜红如同崖壁上的红玫瑰,她胸口上的那皙雪白更像是窗前可望而不可求的白月光,像是一针催化剂,我心中对她报复的恶意已经变成了心魔,已经在悄然间在梦中苏醒,“啊,好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啊——”

3.魇嘉拉缇雅的到来将这座死气沉沉的公司输入了一股朝气蓬勃的活力,随着大部分尸位素餐的人被换下,各种事务都欣欣向荣着,一切都开始重回正轨,很快,一家隔壁省的公司在网上和我们初步协商后立刻表达出了合作的意愿,虽然更详细的可能需要嘉拉缇雅过去面谈,但终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我的境遇却与此相反,尽管我的薪资水涨船高,引得不少旁人羡慕,尤其是晓珊的满意,但我深知这是用自己的尊严和恶魔交换来的,现在,每次遇到晓珊,我对她心里都会感到一种本能的亏欠,而遇到嘉拉缇雅,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某日,正当我在准备下午需要的材料时,“铃铃——”座机响起了铃声。

“亲爱的客助理,请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接起座机,听筒内响起那迷人的声音,有时候我甚至忍不住怀疑那样甜美可人的声音会出自于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外国女郎上。

“登登——”

“请进。”我刚一敲门,门内便传来了应答。

一进门,见到沙发上坐着张律师,而嘉拉缇雅在浏览着一份文件,“这种情况,张律师,应该让他付出怎么样的后果呢?”明明问的是张律师,可她却眯了眯眼,很好的掩饰了眼角的笑意,将目光投向了刚进门不知一切的我。

“挪用公款,虽然他日后及时补上了,但这依旧是事实,无可辩驳,至多只能让他减轻惩罚,总裁,我的建议是直接解雇,然后让他赔偿一定的违约金以及其它损失。”他云淡风轻的嘴角吐出话语虽让我摸不清头脑,但“公款”两字,听得我心里一震,仿佛心里最深处的阴暗被人窥视得一干二净。

“客助理来了呢,来,看看这个,张律师,您先出去吧,我先和他沟通协商一下,如果还有其他请求,会通知您的。”修长的手指递来她刚刚在浏览的文件,礼貌地送走了张律师。

结果文件,打开一看,心脏跳动的速率直线上升,我甚至能感觉到两侧太阳穴青筋的脉动,果然,被发现了,我以为时间过去够久了,我以为我的收尾工作做的很好了。可这,终究只是我愚蠢的掩耳盗铃而已。

“客助理,请问你有什么为自己辩解的呢?“等我看完文件,抬头,她风情万种地看向我,目光里的笑意毫不掩饰地向我流露。

“没有,我自己做的自己知道,现在总裁妳想怎么样?”说来也怪,被她揭开黑底后,尽管紧张的情绪占了上风,但却还是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洋溢在心底。

“按理说,应该知道以后立即将你解雇的,但是,这件事里,你挪用的那部

分资金是公司的应急资金,而且,你也在出问题之前及时补齐了,对公司并未造成不良影响。你说,就这么把你解雇了,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她把目光从我身上收回,开始玩弄起指尖昂贵的派克金笔,那时那刻给我一种错觉,似乎那支笔的处境和我此时并无二致。

“那妳想怎么样?”把我叫来揭发我的黑底却不解雇我,让我不懂她的意思,丈二摸不着头脑。

“幸好,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至于张律师,保密是他的天则。所以我可以帮你压下来,”老板椅此时转了半圈,重新面向我,正当我松了半口气,下句话便接踵而来,“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便宜你。”

“那妳的意思是?”我更加迷惑了,头脑中的思考变得更加无序与慌乱。

“其实也很简单,我想让绪今天给我按摩一下,”她踢掉了一只高跟,一条美腿便毫不留情地暴露在我眼前,“嗯。。你也知道,一直坐着的话,血液流动不畅,脚可能会浮肿的。”

“这。。。”我有些犹豫和迟疑。

“怎么,不可以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你的时间也是有限的,那么?”她眯了眯眼,似乎有点愠怒,但脸上却张扬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微乎其微的闷热的气味,开始若有若无地飘散在我的跟前,“就只是这样吗?”我将信将疑,难道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了——”就像催促一样,嘉拉缇雅摇了摇脚,“那就拜托你了,客大按摩师——”

“好。。好吧。。。”形势比人强,正当我欲弯下腰时,头顶上传来戏谑的笑声,“绪,你还记得之前是怎么做的吗?”语气陡然一转,威逼着我。

果然,她还是那个恶魔,事已至此,我知道,无论她的任何要求我都只能默默承受,脱光,跪下,抱起这只玉足,手心的颤抖更是在不经意间从她的足底传达到她的眼底。

“怎么这么紧张啊,快点啊,绪——”悠扬放松的语调牵引出她内心的欢快,催促着我,我将那只美足抱至脸前,细细的端详起来——她的脚型有点大,和她高挑的身材相符合,约莫42码左右吧,比我的还要大一点,虽然和我们传统的审美有些出入,但五根修以紫色指甲油的可爱脚趾被丝袜包裹着,像五颗无瑕的圆玉,完全足以让人忽略这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足弓上绵延的曲线与上端的小腿完美的契合,足底微凹的曲线与圆润的脚后跟相连,勾勒出一个完美的整体。原本白皙滑嫩的皮肤在黑丝的修饰下更上一层楼。

“好美——”我在心底暗呼着,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因为从没有过按摩的经验,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谨慎地刺激了她脚上的几个穴位。

“绪要请用点心哦,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能会改变主意的。”果然,从头顶上传来了嘉拉缇雅似乎有点不高兴的声音。

我立刻改变揉搓的方式,慌忙地按压着她的脚趾和脚背,做得好吗?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好呢?还是应该更加用点力呢?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拼命地动着手。

“够了,停下来吧。”但我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从头顶上听到的声音已经很不开心了,“就你这种糟糕的手法,不管过多久,我都不会舒服的。”

“好的,对不起。“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不知所措,这能算结束了吗?

“道歉这种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谁都能做到,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嘉拉缇雅这样说着,突然,把脚一抬,压在了我的脸上,“什么都不会,又没用又笨的客助理,呆着不动总会吧?“她在干什么?这是疯了吗?但脸上的这摊软热真切地提醒着我当下发生的事情,我不敢轻举妄动,任她主导着事情的发展。

“还是我自己来吧。”很快,另只脚也跟上来,将我的脸盖得严严实实,放稳后,像是在使用着一个刺激脚窝的健康用具,嘉拉缇雅肆意地动着脚,“踩上去的感觉还不错呢。”她的心情似乎愉悦了起来,甚至还哼起了一曲不知名的小调。

随着每次踩动,她足间的味道就会钻进我的鼻腔,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应该会感到不快的吧?但很奇怪,当这一股成熟的汗水夹杂着她体香的气味被吸入我的肺中时,它像是最优质的染料,把我的肺轻而易举地侵染上她的颜色,易如反掌地改变了我对气味的喜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深呼吸起来,贪婪地开始摄取她的足香,似乎比起新鲜的空气,我更喜欢这种梦幻的味道。

“绪,你在做什么?”很快,她的脚底感受到我逐渐急促的呼吸,抬起脚,开始观察着我的反应,黛眉兴奋地一挑,蓝宝石般智慧的眼神直戳我心底真实的想法,“不会吧?这么拼命地闻我的脚臭味,难道你兴奋了?”

我恍然惊醒,这是我吗?现在跪在一个女人跟前,任她用脚肆意地践踏着我的颜面,侮辱着我的尊严,竟然会像个变态般地享受,这还是我吗?

感觉嘉拉缇雅像是要把她的足香填满我的整个肺部,足底的香甜变本加厉地侵蚀着,玉足越来越用力地压在我的脸上,像是在踩着一扇踏板,一次又一次轻轻地抬起,却又重重地落下。

不行,必需要做点什么,我紧张地思考着。

“绪,话说你为什么不反抗呢?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可以逃开,可以挣扎,再不行的话也可以尖叫啊,但为什么会安静呢?”嘉拉缇雅一边咯吱咯吱地笑着,覆在我脸上的玉足的力道加大了几分,“还是说你这个变态喜欢被我这么踩吗?”

“呜呜——”在她的压力下,我的嘴巴不能完全张开,辩驳的语言只能变成了滑稽的音节。

“你到底在说什么嘛,说不出来就别说了。”又经过了几次机械的踩动,她的动作突然温柔了下来,像是在体贴地擦拭着我的伤口,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随即,像是被趁虚而入一样,心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似乎开始觉醒了。

是的,我想闻到这种气味,我也更想品尝它,根本无法违抗涌起的欲望,将舌头伸向嘉拉缇雅的脚底,舌头悄悄地抵上去,试探地舔了一下,当吸进这股奇异的香甜时,身体像是被什么充满了一样,但却又变得轻盈,似乎此时用力地压在脸上的这对玉足根本不像是巨大的负担。

不行,我劝诫着自己,身体却很诚实地忍不住想再舔一次,但这次却未如愿,“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怎么感觉到脚底湿了?”似乎嘉拉缇雅的语气里满是惊讶,玉足里巨大的力量卷土重来,把我支配在她的脚底,“连让你老实安静地待着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吗?”

“我只是用绪的脸按摩而已,但是你呢?像条狗一样拼命地

又闻又舔,想这么做的话总得按摩完再说吧?”刻薄的语言嘉拉缇雅的红唇中不断地吐出,同时,我脸上的压力也在剧增着,气味也在无孔不入地麻痹着我,“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却想把恶心的欲望发泄在我脚上。”

她的足底在我的脸上摩擦着,蹂躏着,同时脸部脆弱的肌肉也因为踩踏而感到剧痛,但我还是会因为被她的香味包围而感到兴奋,心情舒畅到连这种疼痛也不放在心上。

当嘉拉缇雅把脚从我脸上移走时,我呆滞地看着那双渐远的玉足,大口地呼吸着,似乎在努力地回味着刚才的味道,使鼻腔中的香甜芬芳复苏。

注意到了我恍惚的精神状态,“怎么了?摆出那种表情?”嘉拉缇雅看起来十分开心,感觉像是达到了什么目的,那个样子远比当初谈下那个大单子还要兴奋,“嗯?总觉得绪似乎有些恋恋不舍,难道是喜欢这种味道吗?”

也不再等我回答,熟悉的热气和湿气再次传来,我鼻子深处对那股芳醇的渴望便死灰复燃,“那别发呆了,接着按摩吧。”

啊,但是,我的按摩技术不是被她否定了吗?那应该怎么继续按摩?

“难道还不知道吗?“嘉拉缇雅像是惊呆了似的,尽管如此,却很开心地继续说着话,“绪你刚刚不是已经做了吗?“刚刚我好像?“如果理解了的话,那就请快点咯。”脚趾已经开始摩挲着我的嘴唇,像是转了性一般,似乎是在鼓励我继续刚刚的工作。

此时即使拒绝,完全是件无济于事的事情,我只能硬着头皮,选择换上嘴巴继续完成她的按摩工作。

当含住了她一颗圆润的脚趾时,更为具体的清爽触感通过舌头传来,丝袜里香汗发酵的奶酪般的熟香,玉足间混杂着她微微的体香,不由得,渴望的鼻子便自然地贴在她的足面上,周围的空气也变成了嘉拉缇雅的味道。

“呵呵,果然比用手做的感觉更好哦,“感受到我舌头的湿滑,嘉拉缇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舒适的慵懒,“绪,还要继续努力哦,如果像刚才那样的话,小心我会踢你的脸哦。”

听到了她的警告,担心破坏嘉拉缇雅的心情,我拼命地动着舌头,不知是因为和脚掌距离很近,还是呼吸时是不是过于用力,随着我的每次呼吸,这股浓郁的气味都会让鼻腔舒服地发痒。

这种上瘾的异香让我不禁想一直闻下去,我觉得闷热的味道变得更加强烈了,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异香,令人惊讶的是,我努力地让舌头钻进她的趾缝,吮吸着她若有若无的汗渍,很奇怪的是,每当我拼命地动着舌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丰满和充实,为什么?我反思着,为什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呢?

突然,我嘴里的脚被抽走了,“绪你做的很棒哦,这只已经差不多了,继续。”与此同时,她把另一只玉足塞进了我嘴里。

和右脚一样,还是同样的热气和湿气,当然,以及那股让我沉迷的馨香,为什么我不觉得不舒服呢?按理说应该是不好闻的酸咸和苦涩,却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她的这股芬芳。

我沉迷地哼了一声,冷漠嫌弃的声音应声响起,“什么嘛,闻着臭味都会开心成这样吗?真让人恶心。”但脚上的行动却与此相反,像是在迎合着我的服务,脸被轻轻地踩着,在需要时脚趾也会适时地分

开,让我慢慢地来回品味着她尼龙的丝滑与肌肤的娇嫩,随着舌尖上的暗香越聚越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是在追寻着她身上的那股诱人的馥郁,愈发努力地为她服务着。

这只是没办法才做的。。是她强迫我的。。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做的。。我麻痹着自己,在心中反复说着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借口,但舌头却很诚实地在她脚掌上打着转,不肯漏过一丝未清扫的地方。

当她再抬起脚时,雪白的唾液在我的嘴和她的脚尖之间搭起了一座亮银色的桥梁,“绪,我不是说过请给我按摩吗?怎么会把我的脚弄得这么湿?”她调侃着我,语气却很欢喜,似乎对我的按摩服务十分满意。

“还是说刚才的话,你完全没听吗?”注意到我的视线,方才的笑靥便全无踪迹,像是给我种错觉,恢复了平常的冰冷,又用力地踩了我几下,最后把我一脚踢开,“这样像条狗一样,一边哼着鼻子一边舔着别人的脚,只会让人感觉恶心吧,难道这就是你认为的按摩吗?”

“我以为自己很认真。。。”我难看地摔在地上,低下头,弱弱地辩解着,但很明显,这种理由也只能自欺欺人而已。

“好了,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莲步轻移中,她走进了休息室,背影中,她的双肩似乎有些微微颤抖,是在忍耐着什么吗?我不得而知,重要的是,我暂时解放了。

3. 邂逅当我跌跌撞撞地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却撞上了我此时最不想预见的人——晓珊。

“阿绪,怎么了?”也许晓珊此时看我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了一句,“总裁叫你干什么了?怎么这个样子?”

于是,我对于晓珊的亏欠到达了一个峰值,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岔开了话题,“没事没事,待会下班以后有安排吗?”

“没啊,想去干嘛?”晓珊顺利地被我的话题吸引,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电影上次已经看过了,那就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再逛逛街吧。”我虽然对逛街有些抵触,但和心中的愧疚再加上晓珊的期待一比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

“阿绪,不考虑买辆车吗?你驾照都考出来这么久了,”吃饭时,晓珊瞥了一眼停在门口的电瓶车,止不住地嫌弃,“太阳这么大,还一定要戴头盔,都快晒死我了。”

“我想先把我们的婚房准备好,而且我工资也涨了,”我讪讪地笑了一下,缓解着尴尬,“放心,车子房子还有彩礼我都会努力的。”

“哼,随你怎么想吧。”谈到经济,晓珊也有些意兴阑珊,塞了口饭,注视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车流。

一吃完饭,刚到门口的晓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阿绪,这是什么车啊。”

扫完码的我自然是慢了半步,听到她的话感到有些好笑,“竟然还有我家姑娘不认识的车?”

刚到门口,一辆拉风的越野车便占满了我全部的视线——车身上下并未采取寻常车身常见的圆滑曲面,恰恰相反,而是用一块块棱角分明的三角将其折叠起伏出了一种刚毅险峻的造型,远超于一般车辆的车高和车宽让它像是在不屑的睥睨着周遭孱弱的轿车,这种攻击性十足乃至于咄咄逼人的车型完美地让它成为了钢筋水泥丛林中的一匹桀骜的野马,鲜有人能驾驭。

不菲的价格和过多在城市中无用的性能让越野车

成为了城市车流中的冷菜,但车对于男人都有一种来自于本质上的吸引,尤其是这种霸气阳刚的SUV更让无车一族的我有着可望而不可求的向往。

“阿绪,快点给我拍张照,”尽管不认识logo,但这并不妨碍对这辆车价值的估算,晓珊把手机给我,那一副有些兴奋的样子似乎是找到了今晚的朋友圈素材。

“人家车主可能就在旁边,可能不太好吧?”我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听话地按下了快门。

手机的“咔嚓”声才一落下——“哦~是客助理吗,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车门打开,响起了一阵悦耳的岚音,但在我耳里不压乎是恶鬼的魂铃,“看来你的女朋友似乎有点喜欢这辆车。”

“总裁好。”晓珊顾不得尴尬,倒是反应很快,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但余光瞥见仍在发呆的我,恨铁不成钢地扯了扯我的袖子,潜意识里似乎希望我也能分担一些压力,“那个,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如梦初醒,忙不迭地低头,“总裁好——”

“没事,不用这么拘束的,都下班了,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嘉拉缇雅下车后,按了一下钥匙上的按钮,似乎对方才晓珊的无礼不以为意,“如果嫌我英文名字太长的话,可以给我取个中文名,客助理,我想我会考虑的。”

她似乎又换回了那一副和顺的面孔,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当抬起头时,我对于她的身高又有了一个更为具体直接的认识,两米出头的车高在她面前完全失去了对于常人的压迫,像是驯顺的马驹般乖巧地蜷伏在车位里,顺从地叫唤了一声。

“吃饭了吗?”随着一阵轻盈的高跟鞋声,更为具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刚吃完,那总裁呢?”发现嘉拉缇雅一副好商量的样子,晓珊似乎对这次偶遇开始变得有些兴奋,试图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总裁也是来逛街的吗?”

“嗯,刚来这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到处逛逛熟悉一下咯,”嘉拉缇雅回报了一个友好的微笑,“那能带我一个吗?”

“当然了。”提高老板对自己的好感度是一个傻子都明白的事情,何况这只是一个举手之劳,晓珊跳过我的意见,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女人似乎有点喜欢黑色,纯黑的座驾,此时还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除了胸前上的两粒纽扣,款式简单到放弃了其它颜色的点缀和修饰,素得有些单调,让旁人的注意轻易地转移到穿衣者的身材上,但这件裙子套在她身上时,被上帝用黄金比例切割过的身材易如反掌地烘出了这条裙子的美感,尤其是那一种潇洒的成熟在她胸口体现的格外具体。

活泼且并不怕生的晓珊表面上和她相谈甚欢,但每当抬头和她对话的时候目光总免不了从她胸前划过,和那随便走上两步都会抖上三抖的十级风浪一比,自己胸前似乎是两朵软塌塌的小水花,那修长雪白的天鹅颈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是个把脖子都快吃没的吃货,至于那张可称为完璧之作的面孔,晓珊已经懒得对比了,但女人之间的攀比让她本能地去寻找自己的优势,可是视线朝下看去那双笔直玉润的长腿只会更加显得自己是个矮胖腿粗胸小的墩子,在鱼嘴处浮现一丝的晶莹如珠玑的脚趾更是将她击溃得体无完肤。

“真不爽——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

女人。”晓珊摇了摇头,似乎是将自己以卵击石这个可笑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

晓珊的小动作在那对如瓦尔登湖般澄澈而智慧的双眸下自始至终就显得有些可笑,但无聊的场面还是要应付一下的,“怎么了?晓珊,哪里有些不舒服吗?”

“没事的,总裁,”晓珊露出了一个职业的微笑,“对了,那家店我经常去逛的,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可以了,我什么都不懂,今天你说了算。”嘉拉缇雅自然地挽起了晓珊的胳膊,两人俨然像一对相谈甚欢的闺中密友。

。。。

“哦?他是这么把你追到手的吗?”嘉拉缇雅巧笑倩兮,“真是个呆瓜啊。”

“就是说啊,”晓珊分享着我和她之间无伤大雅的往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过还算他有点良心,对我还不错。”

我自然没有那种左拥右抱的福气,只能转而跟在这两个一高一矮的女人后面,尽管晓珊是我的女友,但我的目光却违心而本能的被另一边完全吸引,让晓珊追的有些费劲的脚步中伴随着微风的助力,那两节烧制上白釉的脚踝便开始在我眼里忽明忽现着,下午由于丝袜的包裹也许并未能注意,我现在才发现那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惨白,而是一种细薄润滑间夹杂着一丝肉感与健康的暖白,这种暖白间夹杂着的微黄,让任何人看来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相比于寻常女性宽阔的脊背大半被齐腰的金发覆盖着,伴随着主人的移动间自然地甩出道道波浪,同时,柔亮的发质轻而易举地反射着偶尔驻足而过的光照,而紧密的发丝织成的长瀑更是让光线四处焕发着,一时,光照似乎在我眼里有些太强烈了,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昏。

“呆瓜,过来拎下东西——”

“啊?”前面晓珊适时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来,但一时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呆瓜叫你呢。”晓珊有些不满,重复了一遍,逗出嘉拉缇雅一声轻笑。

“好,好——”我狗腿地上前去,扫码,拎袋,一气呵成。

“晓珊,看不出来嘛,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嘉拉缇雅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但那一瞬的目光似乎脱去了一晚上温和的外衣,有些冰冷,冷得让我心里一抖。

“当然了,要不然我图他什么,”刚才的小动作晓珊完全没有察觉到,自然地挽起了我的胳膊,露出一副恩爱的模样,“不图他好的话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啊。”

我一手挂满购物袋一手挽着晓珊的样子肯定有些滑稽,但嘉拉缇雅出奇地没有打趣,“也对哦。”反而是认真地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大丰收啊,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那好,明天见,总裁。”晓珊挥了挥手,把我拉走了。

。。。

“阿绪,那个女人的车子大概要多少钱啊?”电瓶车上,晓珊自然地搂住了我的腰。

但呼呼的风声影响了听力,我只能尽可能大声地——“你说什么?”

“那辆车大概要多少?”晓珊以为我故意和她作对,用力地掐了一把我腰间的软肉。

我痛得一哆嗦,差点反向把控不稳,但好在还是听清了,“那个logo我哪里知道是什么车,刚刚你不是拍了张合影吗,回家用百度或谷歌识图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明明是个大丰收的夜晚,但晓珊莫名其妙地发起了无名火,“

我问你大概要多少。”

“那,总得要两三百万吧。”天知道背后姑娘的脸色比娃娃还善变,我只能无奈地应付着,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价格。

。。

“哎呦喂,可算是累死我了,”一回到自己的小窝,晓珊大咧咧地连鞋都懒得脱,一头栽进了舒适的沙发,“都陪你走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在买,”我气喘吁吁地把手上的各种袋子放到地上,但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实在是没什么心情,不悦地皱了皱眉,“跟我说实话,几天没打扫了?”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晓珊微微抬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三天?好像五天差不多吧?”

“女神啊,那可是一个礼拜了。”我摇了摇头,有些无语,但对于晓珊的坏习惯尽可能的包容,“别说你啥都没碰过啊。”

“那才没有呢,”晓珊指了指空荡荡的垃圾桶,自然地撕开了一包零食的包装,“垃圾我每天都有倒哦。”

我扶着额头,“这么说衣服没洗,地没拖,都没打扫咯?”

“我每天上班回来都这么累了,绪哥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吗,帮帮忙呗。”晓珊嗲嗲的,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去床上躺着去,”我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说过别这样了,我犯恶心。”

“嘿嘿,那就好,那就有劳我们阿绪了。”晓珊溜进房间,躺床上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开了ipad。

“这什么车啊,全球限量?一千多万?”当我在和房间里的垃圾努力斗争时,突然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呼,“阿绪,过来看看,是这辆车吗?”

“大惊小怪什么,”我直起腰,稍微放松了一下,“不就是一辆车吗?”

但当看着百度识图上的结果,我的心里羡慕得有些酸溜溜的,卡尔曼国王,就算以我一万二的月薪那也得不吃不喝八十三年才能供得上。

八十三年啊,哼,可真够久的,我努力地压制心里翻涌而上的酸意,但是一想起晚上那辆霸气的庞然大物,我心里就止不住地翻着小水花。

晓珊看到这个结果也不太舒服,用小脚踢了踢我,半嫌弃半玩笑地,“一身臭汗,脏死了,下去,别赖我床上。”

“哎不是,我这身汗是给谁流的啊?”

“那就快点给老娘爬去洗澡。”

“得嘞,女神大人。”

等晓珊再洗完就已经是深夜了,我拿着吹风机,轻车熟路地给她吹着头发,“话说回来啊,阿绪你说那个女人这么有钱漂洋过海地来我们这座十八线小城市干什么啊?”和老板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似乎燃起了晓珊的八卦之火,“你说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啊?这个身高估计都有一米八多了,还有那个罩杯,根本就是塞了两个西瓜在里面嘛。”一边说,晓珊的双手还一边来回比划着,来回倒腾的样子有些可爱。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老外的思想和我们不一样,鬼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还有,别一口一个那个女人,小心说多了以后改不回来。”

但晓珊却不甘示弱,“哼,当个助理,什么还都不会,狗腿子这套倒是学的一溜一溜的。 ”

“放心吧,我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晚上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阿绪你不会有东西隐瞒着我吧

?”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掩饰着,“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

“没什么,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而已。”晓珊也自知问不出什么,踢了下我的小腿就跑到床上,“自己打个地铺去,明早早饭烧好再叫我。”

5.巨额违约金在前,我没有和她谈判的资本,只能忍耐着,当女人对我的羞辱渐渐地被水涨船高的薪水淡化成小小的插曲,开始变得有些的微不足道时,终于,生活还是翻起了小小的波澜。

当我处理好一切事务后,刚想泡上一杯休憩的下午茶时,座机响了——“初步的合作方案下来了,一个超大卖场的装修方案,给我组建一个团队出来,”女人的语速有些快,不时地还响起键盘急促的敲击声,“你把人选定好之后然后把资料发我邮箱上。”

她一交代完,还没等我回答,听筒里便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听筒,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连份资料都不给我,这让我怎么办事?

幸好,办法是比困难多的,很快,我就来到了一扇门前——林懋,一个四十光景的中年男人,身材还算魁梧,至少比我高出了半个跟头,倒是比嘉拉缇雅矮上一点,身上也不见中年人常见的富态的赘肉,标准的国字脸上嵌刻着剑眉星目,以及一副高挺的鹰鼻。。。

三年前正是这位副总给了我一个机会,虽然之后我成功把握住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的感激,后来也正是他把晓珊分配到我手下,这个男人给了我事业和爱情,我很尊重他,感觉他像是我的贵人。

“请进——”门内立刻传来了回应。

他的办公室没有嘉拉缇雅那么大,但也很整洁,可不知是不是这间办公室朝北再加上窗户的开口面积有限的缘故,室内有些昏暗,此时他正烧着一壶茶,整个人都浸在一层淡淡的烟雾中,显得有些高深的神秘,让我一时有些看不清他,“哦?是客主管吗?”随即他又改口,抿了口茶,“不对,该叫客大助理了,坐,喝茶。”

“林总,你这么说真的是太见外了,”我自然地接过一个茶杯,露出了一个歉意而又和善的微笑,“实在不好意思,这次又要麻烦到你了。”

“是这次这个合作项目的事情吗?”他拿起那壶刚烧开的茶,慢悠悠地给两只茶杯续满,“如果是的话,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我和你一样,只知道要组建一个团队规划出一个大卖场的装修方案,但合作方想要装修成什么样的风格,恐怕这些细节只有我们的新老总知道了。”

“不是,就是我来问问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林懋的所知甚少让我有些意外,一时间的期待已经大大下降。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连这些最基本的条件都不清楚,又怎么给你推荐?”他无奈地笑了笑,“比如说设计部那个叫陆辂擅长一些古典厚重的东西,那个叫文薇的小姑娘做出的一切科技感的方案也属实不赖,似乎还有个叫晓珊的吧?她的清新风格倒是挺让我难忘的。”

“那好吧,谢谢了,再见。”我自知再问下去也是一无所获,有些扫兴,起身道了句谢。

“回见——”我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和他身份有些不搭调的话,“话说你最近和晓珊怎么样?做了别人的大助理是不是要忘了自己的糟糠妻吗?”

“你一个有老婆有家室

的大男人这么八卦似乎不太适合吧?”我回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也是也是,不过这也是在关心自己朋友的感情生活嘛。”他“嘿嘿”地笑着,随着我关闭的大门自然地隐进了那片氤氲。

。。

那两次事件后,每一次扣响这扇木门都会让有些紧张的我产生一丝恐惧,这种恐惧感很奇怪,倒不如说是很奇妙,有点感觉像是在看自己接受能力之内的恐怖电影或小说之类的,也许过程中有些害怕,但结束后的解脱竟会让我有些高兴,甚至有些享受?

不对,我在享受什么?我愈发地觉得那天被女人一通乱踩后脑子里好像被她种进去了一种奇怪的东西,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隐隐有些害怕。

过了好一会,“请进——”熟悉而动人的声音才迟迟传来,我晃了晃脑袋,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

。

“这么说来你是来问我这些七七八八的琐碎无味的事情的吗?”她头也没抬,继续着敲击着键盘的动作,将大半注意集中在那面我看不到的显示屏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火气似乎有些大,语气有些冲,“你难道不去现场考察一下就给合作方这么一份纸上谈兵的东西吗?”

“那这么说是要把所有人都带上?”我暗自咋舌,这么十几号人光是来回的费用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嗯,是的,把他们的资料给我尽快整理好。”女人敲下最后的回车,似乎意识到方才情绪的失控,调整了一下,终于抬头用正眼看我,“这周末就要出发,车票别出什么问题了,公司这边会报销的。”

“哦,好,我明白了。”起身,微微颔首,我便离开了。

。。。

这个任务不难,反倒是有些过分的简单,只要和人事那边简单的对接一下,就可以把资料一股脑的转发到她的邮箱里。

“晓珊,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下班后,在路边的烧烤店里,我烤着一串中翅,故作神秘的样子感觉有些炫耀,自然也有些欠揍。

“是什么,快点说,我才懒得猜。”她不屑地“哼”了一下,显得有些耐心不足,顺手拿走了我手里的中翅。

“就不想猜猜看吗?”我并不恼,慢条斯理地再拿起了一串鸡心,悠悠地烤着。

“你实话跟我说,你和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其实也不突然,自从那天偶遇后,晓珊总会冷不丁地问我关于嘉拉缇雅的事情。

我烤串的手明显地顿了一下,但溅起的波澜尚未波及到表情就被我很好地掩饰了下来,“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真的吗?你保证?”吃完了中翅,她微微抬起头,灼灼的目光认真地直视着我。

“别说这些了,开心一点啦,”我吃着鸡心,生硬地转移着她的注意力,“不出意外的话,这礼拜末我们可以公费去香江旅游一趟,怎么样?”

“那里不都是有钱人消费的天堂吗?有什么好玩的?”但她的兴致依旧缺缺,自顾自地又烤上了一串中翅。

“但你就没想到这次项目如果成功了的提成吗?”我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把手机放到她跟前,“你看,会是这个数。”

“真的吗?”看到数字,晓珊的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金色的光亮,“那说好了哦~”

“当然了,要不然给你看这个干什么。”见到眼前的姑娘终于恢

复了神采,我也有些开心,又递了一串烧烤给你,“某些人最喜欢的鸡胗来咯——”

“这还差不多,哼。”

。。

很快,名单下来了,和我交上去的大体上没有什么变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字——林懋。

6.“明天下午准备开个会,”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一个小会,就是出发前的动员的那种。”

“我吗?”毕竟这之前都是林懋负责的,这让我意外之余的同时还有些紧张。

“那我是在和空气说话吗?”她性感的柳眉一挑,带着一丝小小的挑衅,“还是说你不行吗?”

“没问题,就是有些意外。”她偶尔流露出的这种小女人的神情是最让我欲罢不能的,尽管知道这是最低级的激将法,但我还是应了下来。

。。。

“这次和我们合作的是捷安公司,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最近被收购了,”我有条不紊地播放着PPT,尽量平复着有些紧张的呼吸,“但收购它的母公司是韦德斯公司,能源行业的巨鳄,不过近些年上任了一位新董事长带领它成功转型,将商业触角伸到了金融,服务等行列,彻底地成为了庞然大物,不得不说我们今天有这个合作机会也是要得益于她了。”

“乔伊斯·巴耶斯,捷讯公司新上任的老板,我也不想多做介绍,大家随便上网查查都知道这个人是有如何的传奇,”我顿了顿,让大家消化一下这个有些令人震惊的消息,“但在这里我要说一点,他当过三年的代理董事长,接着被现任董事长接过棒子,按理说他应该功成身退养老去了,但他为什么愿意来开辟亚洲的版图,这就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了,所以当我们有机会和他见面时,请务必给出十足的尊重。”

在克服了开始的紧张后,我开始侃侃而谈起来,但我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在场开会的各位都不是傻子,以捷安的体量,可能最多只是邀请我们过去参加一个招标会,但以我们公司的资质与水平,这些人精们懂的都懂。

当会议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沉闷,开始响起一丝丝有些刺耳的私语时,我才意识到似乎有些打击到大家的士气了,方才生硬地岔开了话口,“总而言之,我衷心地希望大家能够尽心尽力,全力以赴。”

再介绍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后——“谢谢大家。”不时响起的私语让我如坐针毡,心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更多的还是狼狈地点掉了PPT的最后几页,将页面停留在“谢谢大家”上,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颇有几丝逃离的味道。

“好,”突然,主位上传来了一声赞叹,跟来了一阵不咸不淡的掌声,“客助理第一次为大家主持会议就做了如此精心的准备,嗯,不错的。”

暗暗的私语消失了,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在财神娘娘的带动下,一时间会议室里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零星的赞叹。

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地鞠了个躬,“谢谢大家,”罢了,又觉得还是有些不合适,就朝主位上单独鞠了个躬,“谢谢总裁。”

“好,没事,”她站起身,自然地接过了会议的主持,“大家也都知道明天就要出发,所以今天我们下个早班可以吗?”

“好——”这次的欢呼与赞叹不比之前,差点都掀开了会议室的天花板。

这次下了个早班,以至于我吃完了晚饭,外面的

天也还没黑透,舒适地靠着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听着楼下叫卖的讨价还价声,督促孩子作业的责备与打骂声,并不宽敞的马路上的熙熙攘攘车笛声,在这林林总总的声音汇聚成的嘈杂的音浪中,我却能从中剥离出一丝特别的宁静,欣赏着黄昏的火烧云,喝着一杯热茶,感受着闹市的喧嚣,肆意地放空着思绪,神游天地,这个时刻只属于我,只属于客绪。

我发散的思维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黑墨,奔放地逸散着,在过滤完我并不漫长的过去后,很快就来到近期的主调——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溢出市价数倍的价格来收购这家公司,但我很明白,她不傻,恰恰相反,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这些天她的辛劳没人比我更加清楚,那么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精力去争取一个希望渺茫的机会呢?我不知道,自然也想不明白,但我已经意识到了一点,我平静的生活中似乎已经加入了一丝变数,而且还在不断地扩大着,在以往朝九晚六的日子中,我甚至可以知道第二天的几点我在干什么,而现在我的工作已经完全围着她转,以她阴晴不定的性格天知道是耐心地教导我多少公司运作的事务,还是把我的五官当做足底按摩的器具。而我甚至还有一点。。。。不不不,我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在单鞋和丝袜里捂了一天的脚是有多臭,是的,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想到这里,我猛地起身,打断了自己发呆的节奏,恰在此时,手机响了——“阿绪,吃饭了吗?”那头传来了我熟悉的声音,“明天要坐车了,我们去买点零食在路上吃怎么样?”

“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有些时候我也是蛮羡慕晓珊的,许多事情也无需多想,过好当下就好。

翌日当我提早赶到车站时就远远地看到她卓尔不群地站在车站口,已经成为了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线,让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刚出站等亲友的。

“美女,去哪里?坐车吗?你这东西有点多啊,要帮忙吗?还是要住宿?给个联系方式好吧?”

“都不要,在等人,别烦我。”她连个正眼都没给,很是高冷。

“怎么不进去等?”等她应付走了又一个腼着脸要联系方式的人,我才姗姗来迟地来到她跟前。

“身份证呢?”也不问我原因,她似乎带着一丝火气,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朝我伸着手,“还有你怎么会这么慢?”

“干嘛?”她的话于我来说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唤起了我心底本能顺从的反应,嘴上问着,但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身份证从钱包里拿了出来。

“还能干嘛,取票啊,”她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大号行李箱,“帮我把东西看好。”

“怎么是一等座?”拿到票后,我反复看了两遍,依稀记得几天前除她外给所有人订的好像是二等座来着。

“你难道还想要商务座?”她悠闲地坐在候车椅上,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一个冰淇淋,“还有待会帮我把东西搬上车。”

我被她的这句话噎了一下,这是把我当苦力使唤了吗?这属实有些扫兴。

“想什么呢?我一等座给狗升舱了是不是?”我觉得我自己的情绪已经控制得很好了,谁知道还是被她察觉到了那一丝变化。

“不是不是,哪有的事,嘿嘿。”我憨笑了一下,自然地把两个箱子拉至跟前,很是狗腿

,“刚才多少人想帮我总裁大人都没机会呢,这是小的荣耀。”

“算你识相,走,准备检票了。”她把头扭了过去,但我还是发现那脸色难得地松动了一下。

我看了一下时间,拜托,离检票还有两个小时。

。

两个邻座之间的距离有些微妙,这让我有些紧张,幸好,她也很安静的坐着,欣赏窗外向后奔逝的风景,我在肚子里酝酿了许久,终是还没有什么有营养的话题,看她也是对谈天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带起耳机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我身旁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接着我右耳就空了,紧接着便是一股暗香袭来——我没有和别人共用耳机这种私人物品的习惯,晓珊也不例外,当然她也不会突然地把我耳机摘了塞进自己耳朵里。

我紧张的脚趾感觉能在这钢板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好在她也及时地安分了下来,没给我精神上更大的压迫。

刚好,此时耳机里正放着一首《初恋》,一首极其清新的歌,我不知道她是否听不听得懂歌词,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和我一同享受着旋律。

当睡意渐渐升起时,我的肩膀突然一重,耳边便传来了舒缓的呼吸,在愣了三秒后,我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叫醒她,帮她扶正,尽量让她保持一种舒适的睡姿,随后朝乘务员要了一条毯子。

她的脸颊上燃烧着可爱的火焰,像是小孩在雪地里玩耍时泛起的红光,好看的额头在我这个角度望去正温柔的斜向发际,金黄的发丝有些不老实的卷曲着。才偷看了一会,我竟然脸红了,慌忙地移回了目光。

“女学生,斯斯文文的,等你很久了。”不知怎么回事,我脑海中突然窜出了这一句台词。我又突觉好笑,哪里有女学生斯斯文文的等我很久了,也就是她睡觉的时候稍微安静一点,况且她也不是女学生。靠北,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是不是我的肩膀有些单薄的缘故,渐渐地,睡梦中的她似乎有些嫌自己的枕头不够——无意识地朝着我的颈侧蹭了蹭,那股淡雅的清香变得愈发具体,那是一种比任何安神的香薰都都还要宁和的清香,随着肩膀的麻木,安静的车厢也在不断地催生着我的困意,我将座椅调整到一个尽可能舒适的角度,渐渐地,我的眼皮也合上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本能告诉我睡了很久,当我开眼后看到的一个垂直翻转的世界让我有些疑惑,耳边传来的柔软的微微凹陷着的感触,完全不像是列车上坐久后会显得生硬的椅垫,那种舒适程度已经超出了枕头这个名词的定义,绝妙的弹力,极致的安逸,这种枕头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只是梦吗?

“醒了?”感受到我的异动,上方传来的声音十分柔和,像是在安抚着我,“睡得舒服吗?”

她的话我并未放在心上,但那股浸染在衣物上的芬芳,撩拨着我敏感的神经,微一侧头,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了上方衣物的阴影——我的右脸和那所有男人梦想中的丰满是如此接近,我甚至能透过轻薄的衣物感受到一丝内部温馨的热量,事实上,我连做梦都没想到过能躺在这样的一副膝枕上入睡。

“我,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我慌忙从她的膝枕上起身,摇了摇头,竭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试图回想起自己入睡前的记忆。

“你还好意思问?你睡着后

人就往我这边死命靠,”她有些嫌弃地踢了我一脚,“都把我肩膀都枕麻了知道吗?”

嗯?这不是我该说的吗?我尴尬地连喝几口水,险些呛到,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略过的一丝笑意,万幸的是,列车的广播及时地响起了,“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站是香江站了,在香江站下车的旅客,请您检查好自己的行李和随身物品,提前做好下车准备,祝您旅途愉快,谢谢。Ladies and gentlemen。。。”

“行了,到站了,”结果我刚准备起身却被她一把拽下,“嘶——不行,我腿麻了,等下再走,反正又不急。”

腿麻了还刚才踢我一脚,我暗自腹诽着,不过她话说的也没错,况且她带的那两个巨无霸还真需要人走完了才好对付。

。。。

当林懋一行走出车站时,很快就被一位端庄的女子拦下,“请问是林懋先生吗?”

“是的,”林懋有些意外,他似乎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但转念一想,似乎猜到了一二,“请问你是。。”

“我们是捷安的代表,因为之前看过您的照片,如感冒犯的话还请多多谅解,”她微微颔首,“酒店已经为大家订好,各位在香江的餐旅由我们报销,但不知道大家的习惯,所以还得要大家去前台订下房间,”

“那好,麻烦稍等一下,我们这边清点一下人数。”度过了最初的惊讶后,林懋转身招呼着所有人,“大家看看还有谁没来。”

稍许,“抱歉,我们这边好像还少两个人,能等一下他们吗?”

“两个人?那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十二个人咯?”女子对这个结果似乎毫不意外,“没事,原来我们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我还会在这里等待安排他们坐另一辆车的。”

“那谢谢,实在是麻烦你了。”林懋暗自咋舌,感叹着对方的专业性。

。。。

“您好,麻烦来一间单人房。”进门后,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种规格的酒店竟然只有一位前台,但我不以为意。

“不好意思,先生,单人房没有了。”她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露出一个相当职业的微笑。

我有些意外,这种时间段最多的单人房竟然售罄了吗?但我不以为意,“那大床房也可以。”

“先生,您先等一下,”她似乎早就猜到我会这么问,甚至连屏幕都没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从台下拿出了几个售罄的牌子一一放在了各式套房的价位牌下。

“不是,别开玩笑啊,那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房?还是说你不想做我生意?”我总觉得那副笑容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她是什么意思?不让我入住这家酒店吗?我也没觉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啊?

此时我才用心打量起这位前台,她约莫四十出头,这个年纪对于前台来说似乎有些偏大了,但那不慌不忙的动作似乎有种淡淡的魔力,是的,似乎有些太端庄了,我似乎觉得这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独特的贵气的女子当一位前台似乎有些太屈才了,还是说这家酒店前台的门槛会这么高吗?

“小姐,这边显示只有一间房了,”她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似乎是在再三确认,“是一间总统套房,不过五室一厅的结构应该能满足两位起居的需求。”

“好,那就这间吧,”嘉拉缇雅点点头,那毫不惊讶的样子感觉不

过是开个钟点房般自然,“帮忙开一下吧,行李不用人搬,他会帮我的。”

“怎么可能?”搬行李这种小事已经被我自动过滤掉,此时的我已经陷入了单纯的错愕中,这是占地一栋24层楼的星级酒店,竟然会在淡季时期无房可售?这怎么想也不可能,拿出手机开始在软件上查询,“珀苑酒店是吧?”

“先生,您是在怀疑我吗?”前台依旧淡淡地笑着,端庄的气势忽然间沉了下来,给了我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你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得罪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而且目前酒店由于一些私人原因,暂不支持网上订房,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破个例来我们酒店系统里查看。”

“但还是那句话,怎么可能会没房间?”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而且天知道我待在她隔壁房间会发生什么样奇奇怪怪的意外,“算了,总裁,那我到其他——”

“够了,客助理,你还想闹到时候?”不知何时,她的俏脸此时已经阴霾密布,显然没料到我会在开房这个问题上扯这么久的皮,“那你自己去换家酒店吧,看谁给你报销住宿。”

“行,好吧。”周边酒店的房价一瞬间就让我屈服了,但转念一想,就算和她在同个屋檐下,最后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吃大亏,再者能体验一把总统套房的待遇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临走时,我辛辛苦苦地对付着她的行李,上专用电梯前,我看到那位前台依旧微笑着,但有点满面春风的意思,我不敢确定,最终,我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她胸前的员工证上。

7.一到顶楼,那种豪华而精致的装修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想象的极限,也许这种房间我以后再也没机会住了,但我还是选了最偏最小的次卧,她也没说什么,自己住进了主卧。

同样的,总统套房配置的人员的专业与分工也让我目瞪口呆,不过她没要这么多人,最后只留下了一位有些年迈的菲佣,菲律宾人的英文名在我耳里算是又臭又长的那种,原谅我记不住,不过还好,她对中文并非一窍不通,我叫她阿姨的时候能有及时的回应。

话又说回来,那位阿姨的年纪也有些略大,没来由地让我想起了那天接待我们的前台,难道这家酒店已经开始老龄化了吗?我胡思乱想着。

我们才刚入住一天,第二天我就不见她的身影了,看来自己当初的担忧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想想也是,我这种人有什么好让她惦记的呢?不过她又在忙什么?不是两天以后就要和乔伊斯见面了吗?

不过当大家集合在宽阔的会议室里时,我才知道,这又是她的功劳。

。

“阿绪,这里的房间真的好大好舒服哦,”晓珊幸福地在大床上打了个滚,在洁白的床面上留下了自己的褶皱,“话说你的房间呢?”

“我就是一间单人房,感觉还没你这大床房好,”我的左眼皮不详地跳了一下,有些画蛇添足地补充着,“早知道我也应该选大床房的。”

“就是说嘛那你是不是傻,有人报销还点个最便宜的单人房。”晓珊像是头凶恶的鳄鱼在床面上继续着死亡翻滚,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那天就少你和那个女人,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出站的?”

“我早就出站了,人太多了,可能就和你们错开了,”她的问题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我尽量

地放缓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有,她订的是一等座,我哪里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不对不对,她一等座也就算了”然而晓珊略一思索,并不买账,摇了摇头,靠了过来,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直视着我的眼睛,试图去盯出一丝破绽,“那你呢?我怎么在车厢里没看见你?”

“车票不都是随便订的嘛,我刚好在隔壁车厢而已,”我不慌不忙地给她顺顺毛,捏了捏她的脸蛋,用她无法抗拒的甜品引诱着她,“好了,我们聊这个有什么意思,听说这里的双皮奶和糖水都是一绝哦,要不要去楼下的茶餐厅看看?”

“哼,算你识相,出去,我要换个衣服。”果然,所幸晓珊在甜品面前放弃了深究,把我的手略显嫌弃地推开。

。。

一早起床,洗漱完发现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只不过还没有被动筷的痕迹。

“请问那位小姐呢?”我并没有着急坐下,目光来回扫视了一圈,并未能捕获到那道倩丽的身影。

“没见到,先生,”阿姨手上感觉总有干不完的活,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她应该还在房间里,方便的话,您可以去问问。”

“总裁,起床了吗?”来到房间门口,我斟酌着叩响了大门,期冀着不会引起她过大的起床气。

但我敲了半晌,里面仍未有任何回音,这不禁让我有些怀疑,是她早已出门了吗?这会不会有些过早了呢?还是说她——想到这里,我神经莫名的一紧,抓着门把手狠狠地一拧,“我进来了——”

事与愿违,大门紧紧地锁着,“阿姨,房间密码你有吗?”我来回扭动着把手,“主卧密码。”

“先生,不好意思,我忘记和您说了,”阿姨这时才姗姗来迟,她话说得很慢,英中混杂的那种,尽力让我能听清楚每一个字的意思,“小姐昨晚和我说了,您不用管她,吃完饭直接去会议室就可以了。”

“真的吗?”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千真万确。”她没管我信不信,接着又回去忙活了。

不过我想想也是,她要干什么完全不需要通知我,可能又是起了个大早去忙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但为什么会没吃饭呢?

这么一折腾完,当我来到会议室时,大家都早已到齐了,“客大助理,你知道总裁哪去了吗?”林懋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一脸笑吟吟地看着我,是我最近太敏感了吗?感觉看谁笑都是怪怪的,“我记得她只会是早到啊?”

“她没提前过来吗?”我有些疑惑,怎么回事?她怎么迟到了?这时候我才想起了那间紧锁的主卧,“你没联系她吗?”

“那也要有她的联系方式啊,”林懋无奈地摊摊手,“她平常和我联系都是通过公司邮件系统沟通的,如果你也没有的话我们就只能先出发了。”

全公司原来只有我有她的联系方式吗?一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怪怪的。

“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我不喜欢被大家用这种特殊的目光洗礼,拿出手机,走到了角落里。

电话很快就通了,但通了半晌,仍旧是没有人接听的意思,很快就自动挂断了,我不死心,又回拨了一次,但终究还是无用功。

随着通话的又一次自动的挂断,林懋猛地起身,停下了手上悠闲的把玩的动作,“算了,时间再拖下去也来

不及了,我们先出发吧。”

。。。

我们来到了捷安门口,但根本没空去感慨公司的规模,抓紧时间进了大厦。

“是晴创公司的吗?”前台的小姐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我稍一确认,“乔伊斯先生已经交代过了,你们直接跟那位小姐上去吧。”

那位老先生虽然年过花甲,但头发并没有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继续上一次的染色,还是他本人的发质就是如此,尽管这让他显得有些老态,但那双泛着精光的双眼显得他比照片上更加神采奕奕,笔挺而考究的西装让我和林懋的显得极其廉价,厚实的皮鞋跟偶尔地敲击着地面,但产生的焦躁的扣响都尽数没入厚实的地毯里。

“是从内地来的那家小公司吗?叫什么来着?”乔伊斯跟身后助理模样的人物耳语着,但说是耳语,音量似乎有些被刻意地放大了一些,让我把这句英语听了个明白。

“什么来着?大声一点。”他似乎毫不顾忌现场可能还有除翻译以外还听得懂英语的人,“晴创是吧?不懂这种小公司怎么好意思迟到的。”

得到了身边助理的肯定之后,他径直向前伸出了手,没朝着林懋,倒是朝向了他的身后,我稍一愣,立刻便双手握了上去——他的手很大,皮肤也因年老而显得有些粗糙,沉稳的骨节让我一时间以为握上了三根钢筋,似乎随时能将我的掌心湮灭在他的皱纹里,咆哮着自己宝刀未老的壮志豪情。

“您好,幸会幸会,”我的手相较于他显得有些单薄,出于礼貌,用英语向他问了好。

可当他一开口,我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话?我一愣神,意识到这可能是人家民族独特的俚语,除了一两个模糊的介词,我完全捕捉不到任何可以识别的信息,陌生的程度可能就是叫嘉拉缇雅过来让一个当地人用粤语和她对话的地步,何况我的英文还没她的中文好。

“先生,乔伊斯问你是谁,”幸好翻译跟上了一步,及时帮我解了围。

“麻烦转告他,就说我是晴创副总的助理。”我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感觉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

“哪来的毛头小子,我有说要和你握手吗?”听到翻译传达到的信息,乔伊斯脸色一变,一把把我的手甩开,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块精致的手帕优雅地擦拭着,像是在祓除着什么害人的病毒,“还有,和我联系的我记得是个女人啊?”

所幸林懋还是站了出来,一如当年提拔我让我能够在一座陌生的城市生根的天神,“乔伊斯先生,您好,我是晴创的副总,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因为我们老板出了一点意外。”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把我拉回了身后,“刚刚小助理不懂事,还请您见谅。”

“哦,是这样吗?以后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助理,免得丢人现眼。”乔伊斯微眯着眼,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感觉让我隐隐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所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乔伊斯并没有追究嘉拉缇雅缺席的缘由,之后林懋的翻译的协助下与他的沟通还算顺利,甚至还共进了一个风平浪静的午餐。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往往都是聪明的人,但很可惜,一群聪明人一般都不能成事,比如说现在。

酒足饭饱后,林懋和蔼地拍着我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偏过头去——一个又臭又长的酒嗝后

,“客绪,如果你是老板的话,你说下午应该怎么安排?”

“呃,难道不是去深水埗看一下吗?”他问的让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所以说这就是格局的差异,你为什么要冒着惹众怒的风险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他拿着牙签扣着不知道藏在哪个牙缝里的残渣,让语气变得更加漫不经心,“况且今天总裁本人都没过来,她的态度不是更明显吗?”

“可是这——”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懋打断了,“今天你也看到人家捷安的体量了,这种大卖场全套的设计你觉得我们吃的下来吗?”

“如果我说大家下午不用去深水埗,可以继续休息呢?”在我愣神功夫,他朝着大伙振臂一呼,饶有一副接过老总大权的模样,“大家想干嘛干嘛去,别找我报销就行。”

“好——林总威武——”欢呼声依旧热烈,一如嘉拉缇雅宣布提前下班的那天下午。

说完,他又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当然,要是想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去又脏又臭的贫民窟的话我也是不会反对的。”

回酒店路上,林懋毫不在意的样子像是一根软刺,扎的我心里蛮不舒服的,让我有些不甘心,并没悄悄地坐上前去顶楼的专用电梯,反而径直去了另一间大床房,“晓珊,下午去深水埗吗?”

“这天气你要我去那种贫民窟吗?”晓珊的样子好像很意外,眼神里似乎有几分怜悯一个傻子的意思,“有时候不知道你是傻还是天真,这单子我们谈的下来吗?那个女人倒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直接翘班了,而且林总不也都说了,这种可望不可求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心上?不如我们就当公费旅游几天了。”

“那下午你想去哪里?还待酒店里吗?”晓珊当头泼下的凉水也让我清醒了一二,无多的热情也挥洒一空,“天气那么热,感觉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不是,你有没有看过旅游攻略,或者刷刷短视频也可以啊,来香江不去海港城吗?”晓珊格外惊讶地看着我,感觉像是在打量着一个外星生物。

“那么,这个海港城在哪里呢?”话一出口,我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算了,服了你了,跟我坐地铁去。”晓珊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说了,一手翻着手机,一手拉着我就出门了。

我像条误入海洋而不知所措的游鱼,而晓珊却像是涌入鱼群的鲸鲨,拉着我的手,自由地穿梭在间间五彩缤纷的店铺组成的道道游街上。

我像个工具一般疲于奔命地跟随着她的步伐,“阿绪,这边这边,这个怎么样?那个感觉也很不错的样子。。。”

“这个蛋挞你想吃吗?”晓珊指了指烤炉里金黄色的蛋挞,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阿绪,去那个店里逛逛怎么样?”晓珊只是象征性地询问着我,随即一拉,把我拽进了一家面积不小的珠宝店。

进店后,她的目光立刻被主展台的一只手镯所吸引,“这个手镯可以试戴一下吗?”

那只镯子的种质细腻而通透,犹如女人手腕下细腻而绵长的血管,它放弃了一切多余的修饰与雕刻,在珠宝店的明亮透彻的灯光下,向每一个欣赏的角度折射出道道温润而婉约的绿光。

晓珊的手腕被映得格外的粉嫩,我甚至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温婉与端庄的韵味,这是之前从未有

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我竟从她的眼里同时捕捉到了一丝贪婪的绿光,“请问这个镯子多少?”

“您好,这个手镯是上等的A货,您也可以看到,冰种满绿的,这边原价是38888元,折合人民币的话大概是——”店员熟练地敲击着计算机,“给您抹个零,34000元。”

“要不,算了吧?”虽然我有能力支付,但一个镯子让我的首付变得愈发遥远的事情显然是让我无法接受的。

晓珊看到价位也是愣了一下,稍一犹豫后,两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腮帮一鼓,俨然是一副是要发狠的样子,附到我耳边,“如果我说今年我想带着这个镯子和你一起回家见爸妈呢?阿绪老公~”

这声嗲嗲的老公顿时让我的三魂七魄都散了一半,“先生,不考虑一下吗?”营业员看到我被晓珊拿捏的样子,也很鸡贼,拿过了一个单子,“这只镯子只是样品,缅甸的成品大概会在七夕期间到货,我们这边也是特别推出了预购优惠的活动,您有意向了解一下吗?”

“快点啦,”晓珊狠狠地摇晃着我的手臂,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腕间的手镯,随着又一抬手,“你看,多配我。”

“先生,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在这里留下联系方式和住址,”这个营业员真的很鸡贼,适时地递上了一个小册子,“我们这边是可以提供邮寄服务的。”

“好了好了,饶了你了,我们回去吧。”等我填完信息,晓珊又给镯子拍了张照片,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串鱿鱼串,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拉着我的手,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

回到房间,里面有些热,估计空调已经停了好一阵子了,但也不是令人无法忍受的气温,厨房里已经飘出阵阵美食的芬芳,竟然在一瞬间让我感觉到回家的温暖。

走过客厅就看到阳台上的一副娇躯已然软绵绵地陷进了躺椅的怀抱,双手安详地放在小腹上,指甲极粉极透,完全不需要晓珊那样用指甲油去藏瑕,如瀑的金发服帖地垂落在她身边。她好像睡着了,但睡得很浅,黛眉微皱着,似乎总有一团散不去的氤氲,日暮的夕阳轻点在她点水蜻蜓般的长睫上,似乎阳光都因为她而柔和了一些,温柔地镀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

因为是楼层比较高的缘故,所以阳台的风有些大,我觉得作为一个男士基本的素养,轻手轻脚地拿来一毯薄被,可正盖上去时——“去哪了?”那双眼皮下立刻泛起了碧蓝的波涛,她用手指了指另一架躺椅,有些意有所指的样子,“坐下来好好说。”

“去深水埗看了一圈,”似乎经过晓珊的磨练,我的说谎技术已经更上一层楼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天气实在太热了,所以没呆太久。”

“哦?那我怎么没见到你?”她微眯着眼,欣赏着夕阳灿烂的火烧云,用着一种漫不经心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的语气,“别说你了,深水埗那里我连林懋的毛都没看到。”

“可能我们前后脚错进错出了,毕竟那个贫民窟也是有些大的。”我来回在脸前扇着手,试图扇出一丝清凉的微风,缓解着额头上正在缓缓渗出的汗珠。

“可是要进那个鬼地方只有一个小路口啊,只要在那里等着就可以了。”她的嘴角已然微微弯起,勾出了胜券在握的幅度。

“呃——”我被她问的愣住

了,似乎晓珊在她跟前完全就是喽啰与boss的差距,在晓珊上故技重施的那一套完全没任何用处,我没由得地想起了之前的她的惩罚——在她心情尚且愉悦的时候,我老实了,“对不起,下午没去深水埗。”

“你这男人没用是真的没用,连撒个谎都做不到,”蓦的,她轻笑出声,不知是因为好气还是好气,亦或是两者都有,“稍微诈一下就托盘了。”

“我哪里知道,毕竟我真的没去过啊。”我辩解着,试图为自己的愚蠢掩饰一二,“还有,撒谎怎么成为了评价一个男人的优点了?”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轻飘飘地一笔带过,也没问缘由,似乎那根本就不重要,“那你下午干嘛去了?”

“陪女朋友逛街去了,”不对,我在心虚什么?她的态度明显是不想或不屑于追究我的错误,那我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我硬气了一点,“对,就是陪女朋友逛街去了。”

“哦,那买什么了?”听到我响了三度的声音,她终于收回了远方的视线,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她玩味的神情着实让我有些不爽,“没买什么,就是逛了一圈,”我像是个在家长面前竭尽全力维护着自己可笑的隐私的孩童,起身,“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

“原来是镯子啊,”在我起身的瞬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我裤兜无意中露出的那张预购单,“哎呦呦,还有些小贵啊~”

“不是,你干嘛啊?”我慌忙想夺回纸条,可她早已高高站起,那张预约代金券已经到了我遥不可及的高度。

“别逼我啊,”我后腿一步,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手机呢?”其实我有时候也很难理解,她在我跟前是能做到有多理所应当,她把代金券还给我,给我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我的没电了,借你的打个电话。”

“对了,你早上为什么没过来?”似乎直接给过去让我自己都觉得太没面子了,于是我耍了个心眼。

“睡懒觉了,有什么问题吗?”她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趁我把手机收回去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拿了过来,“我记得已经交代过海利娅了,让你直接会议室就可以了,对了,密码多少?”

我脸一黑,也不知道该回什么话,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帮她解开屏锁,回了房间。

起初,房门将我和门外隔离出了两个世界,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一种晦涩的英语开始不停地冲击着我的耳膜,她似乎和电话那头起了剧烈的争执,“不行,不行。。”

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是“to?”“too?”“two?”还是什么单词?我听不懂,随着手机与地板的硬着陆,我的思考也戛然而止。

“不是,你这摔坏了算谁的啊?”我夺门而出,心疼地抱起这位陪我度过五年的老将,来回检查着,不过好在有防摔壳和钢化膜的保护。

“坏了我就给你换个更好的,”她气地一抖,胸前便立刻扬起了两道浪花,连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径直去了餐厅,“饭好了,自己过来吃。”

。。。

夜晚躺在床上,明明室内的温度被空调保持的十分宜人,但是渐渐的,我感觉到体内有股热烈的能量正在缓缓地升腾起来,对了,上次是什么时候?一个礼拜?还是半个月?我翻过身去,不行,是时

候要奖励自己一次了。

像多数宅男一样,我工作的笔记本电脑里面虽然一清二白,但自己的手机却是藏污纳垢,里面的资源从丝袜,足交,股交,乃至逆插,不一而足。

今天看些什么呢?三次元还是二次元?小说,漫画,音声还是av?我饶有兴趣地翻着app的列表,可当熟悉地翻到最后一页,我此时才发现,我手机用于藏匿资源的两个解压软件全被卸载了。

8.问题不大,幸好我还有收藏那些资源的地址,我安慰着自己,而且这里的WiFi也省去了我搭梯子的麻烦,手指在屏幕上匆忙的点击后,我看着满满的下载列表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可当翌日起床的我看着下载界面时的一个个感叹号顿觉头皮发麻,怎么回事?为什么半夜断网了?

我们现在在林懋的带领下逐个都变得懒散,当然我也不例外,明明现在该去会议室了,但我为了自己的黄色废料还是选择去了前台。

不知何时,我这张脸似乎成为了酒店里有力的通行证,只要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见到我都会微微颔首示意,这让我有些心里难安,毕竟我只是在享受她的光环罢了。

“请问您是顶楼总统套房的客绪先生吗?”前台的小姑娘见到我立刻站了起来,有些热情地,“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哦,我就是问一下,请问为什么我房间的WiFi会半夜断掉?”翘班的我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这样的待遇,“坐下说,没事的。”

“好的,麻烦您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前台给我指了指大堂的另个方向,“您可以先去沙发那边休息一下。”

很快,结果出来了,“先生,维修师傅已经确认过了,总统套房的WiFi没有任何问题,”前台的女孩双手交叠在身前,和我说话时始终微微鞠着躬,“另外,顶楼WiFi的开关在主卧里,您可以回去检查一下会不会是晚上关掉了呢?”

“是这样吗?不好意思,麻烦到你了。”临走时,我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位前台,“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慕婠的前台吗?”

“慕婠吗?不好意思,先生,前台好像没有这个人,”另一位前台很快便查阅了数据库,随即递上一个本子,“这是投诉簿,有我们全部前台,安保等人员的名字和编号,您也可以自行确认。”

“那7月3日那天谁是前台?”我很意外,连忙补充着记忆中的细节,“下午那阵的,快晚上了,还有,她年纪好像还要比你们大一圈的样子。”

“因为需要装修的缘故,那天酒店只营业到了中午,”前台这次连查都没查,似乎那天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那这样吧,先生,您还能不能回忆起另一位前台,我们酒店的前台是有连坐责任的。”

“没有,那天就她一个。”这一点我极其肯定。

“先生,也就是说,您在酒店本该营业到中午的日子在下午被一位不存在于酒店前台编制的人员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您的意思是这样吗?”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语气和语速,“另外我们酒店前台是有严格的年龄限制的。”

“呃。。这么说好像是这样的?”我有点尴尬,感觉自己好像是过来找茬的了。

“先生,您可以先回房间看一下WiFi是否正常,然后再好好的休息一下,是不是有哪里记错了的地方

?”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自知没趣,摸了摸鼻子,匆匆地走了。

“没事的,先生。”

刚一进屋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悦,也对,毕竟谁房间里突然来个维修师傅心情都会被影响一些。

“走。”她即刻起身。

“去哪?”长腿迈得有些快,一阵香风袭来,她已经在电梯口了。

“不会跟?”她头也没回,刷开了电梯。

“哎——你等一下。”

挤着最后的门缝,我堪堪地进了电梯,随即就看到她按了前往停车场的“-3”。

出了电梯,我远远地就看到那一簇鹤立鸡群的黑影,像是一只蛰伏在城市里只服从一位主人的巨兽。

走近后,车上下来了一个精干的小伙,“您好,请问是嘉拉缇雅女士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好,现已将车牌尾号为5408的卡尔曼国王从婺市代驾至香江珀苑酒店,车程两天,现将油已加满,麻烦您检查一下车辆有无问题,这时车钥匙,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在这里签一下字。”他拿出一张单子,上面附着一串钥匙,说是串也太过了,其实也就三根而已,递到了嘉拉缇雅跟前。

“没问题。”嘉拉缇雅绕车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收下钥匙后便签上了字。

小伙子如获至宝地接过单子,脸上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祝您愉快,”这时他才注意到我,慌忙改口,“祝您和这位先生愉快。”

她的座驾无论我是第几次看到都会惊讶于它的狂野与凶悍,稍一恍惚,那道倩影被钻上了副驾驶。

“呃,你这是?”

“你是要我来开车?”那串钥匙飞到了我的手里,“钥匙上有车标,自己找。”

副驾已被放平,她正躺着休息,而驾驶座的位置却格外舒服,不宽不窄,一切都被调整地刚刚好,此时我才想起那个小伙子的身形与我相仿,插上钥匙,试着拧了一下,没能拧动。

坐在一旁的她白了我一眼,起身帮我按下了旁边的发动按钮,终于,野兽发出了它桀骜的怒吼。

“安全带,总裁。”和发动机一同响起的还有副驾的警告音。

等了一会,副驾驶上的娇躯依旧不为所动,我不禁抬高了三度音量,“麻烦系一下安全带。”

又等了一下,她还是迟迟未动,算了,我心一横,附身过去正准备帮她系安全带时——她自然地伸了一个懒腰,两座平地而起的雪峰瞬时便横亘在我前进的方向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油腻的右手顺势便刮下了雪顶的一抹素雪。

“那个,你想去哪?”我很心虚,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感觉怎么放都不合适。

“导航在这里,你爱去哪去哪。”她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以为意,重新躺下开始休息了。

那个导航系统看着就很高级,我不想在她面前出更多的糗了,脑海中本能浮现的便是那个地方,全香江我唯一不需要导航就能到达的地方。

“咚——”随着一声轻响,她把长腿搭在了副驾台上,因为姿势的问题,本就岌岌可危的套裙又向上收缩了一点,已经完全放弃了它的职责,优雅而性感的高跟,光滑黑亮的小腿,纤密尼龙下微微透着的肉色的丰腴,再往上便是——我不敢再看了,第一次偷看给我教训历历在目。

“里面的路很窄,车只能先停这里了,”我把车开到深水埗前,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看着她的装束,“你

可能不太适合进去,所以我就先走了。”

没得到她的回应,我也不敢动,“那你还不下车?”她不轻不重地踢了我一脚。

我在车前不知是走是留,但没一会,车门开了——一条长腿先迈了出来,此时已然不见丝袜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牛仔裤,虽然将她的长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却紧贴着她完美的腿型,裤管底部和运动鞋的空隙让我知道那是一双黑色的袜子,再搭上一件简单的长袖,清新淡雅的脸上更无须任何化妆品那多余的修饰,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迷人的脸上的表情帯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柔情,嘴里正含着一根皮筋,准备将披散的金发扎成烈日当头从山润中倾泻下来的一壁瀑布。

她就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却又如此轻盈,宛若霞边的一朵彩云。

“走,进去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走到了我前面。

“哦,好。”我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跟上了她的脚步。

“不用导航还能开到这里来?”她也许想象过这个贫民窟的条件,但事实好像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来你对这地方蛮熟的。”

“还好,大学的寒暑假都是在这里渡过的。”说到这里,我有点小小的自豪,我终于在她面前扳回了一城,“在这里做了四年的志愿者。”

“双皮奶怎么卖?老太?”记忆开始不断地复苏,很快便指引我来到了一辆老旧的三轮前。

“3文一碗,”老太太头也不抬,忙活手里的东西“只收现金,不接受扫码。”

“有冇搞错?还卖这么便宜?”

听到这么板砖的土话,老太太的手停了,头一转,扶了扶老花镜,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我,当确定和记忆中的那个年轻的身影重合时,“是你小子吗?”

“对,是我小子。”

“几年没见带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来了?”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仔细地打量着她。

“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是我老板。”

“不给她来碗双皮奶吗?”老太太递了一碗双皮奶过来。

“不用了吧?”我擅自帮她娇贵的肠胃做了决定。

“我有说不用了吗?”她一把把我顶开,接过了那一碗甜品,“谢谢阿婆,多少钱?”

“靓女,不用钱。”老太太笑了,笑得很乐呵。

“百叶婆,老鬼他还好吧?”我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喝完了那碗甜品。

“他当然还好了,还在老地方,自己进去找他吧。”老太太看着嘉拉缇雅,随即又看看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巷子有些深,路也有些不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但我没有管她,把她甩在了身后,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这种骄傲如白天鹅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在癞蛤蟆的臭水沟里停留过久,和我一起进深水埗只不过是她的一时起意罢了。

在最后的一条巷子的尽头,远远地就看见一位老叟蹲在巷边在鼓捣他的宝贝烟斗。

“老鬼,好久不见。”我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哪来的后生仔,滚一边去。”

“免费家教回来了都不欢迎一下吗?”

他明显认出了我,但没说话,仅仅是把身子简单地挪了几公分,“进去坐一下吧。”

低矮的房子,仅有黑白棕这几种廉价而单调的颜色,但却排布得错落有致,灰色的墙,棕色的门,给人一种特别质朴的感觉,顶上便是那块有些歪斜的牌匾,

大大的“莫辂糕点”四个字每次我都看到都会暗暗的吐槽这个传统到有些古板的老头子。

里屋也一如外巷的阴暗潮湿,但好在打扫得很干净,但那间烘焙室却打造得富丽堂皇,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准备处理的原料一看也是经过他精挑细选过的恰如守财奴的藏宝室。

“这次回来干嘛?”

“过来竟个标。”

“靓女,有乜事?”老头骨子里的高傲是我不能及的,也是我不能理解的,面对这种衣着富贵的异域女子没有丝毫讨好,开口就是一句土话飙了出来。

“找他。”她指着我。

“嗯?”他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老板。”我暗叹她的狡猾,她从第一句话就意识到最多再有两句老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扼杀她贫瘠的语言,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我。

“你们这上司和员工来我小破巷子干嘛?”他抬了抬头,示意着橱柜边的折凳,“自己拿东西吃。”

“老鬼你不知道吗?这里要搞一个大型的综合商超,”我坐在橱柜边,自然地拿了一块蛋糕,但一想到超市里陈列的廉价糕点时,“到时候你可能要退休了哦。”

“那到时候在说。”提到这个话题,老头子明显有些扫兴,抽着闷烟。

她捅了捅我,表情微微有些不满,似乎在责怪我为什么提及这个话题。

气氛就这样诡异的平静了下来,老头子就蹲在路边默默地抽着烟,这让我和她有些坐立难安,正当我准备起身和他告别时——轰隆——率先打破平静的竟然是一道沉闷的雷声,紧接着雨点便凶猛地从天上泼了下来。

“那个,有伞吗?老鬼。”

“怎么,不知道今天有雷阵雨吗?”老头子总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看着我,似乎我永远都没法让他满意,“出门连天气预报都不会看的吗?算了,留下来吃个饭吧,这雨一下就停了。”

“好啊。”老头子的话正合我意,因为我根本不信她吃得下这里的粗茶淡饭。

可当老头子一走到里屋,看到了墙上的挂历,脸色突然一变,指着墙角,“不留你们了,伞在那里,滚滚滚。”

“不是,哪有说话不算话的。”我把折凳搬到了餐桌旁,一副死不挪窝的样子。

“算了,拿你没办法,靓女,过来一下,”老头子凝重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扫来扫去,最后还是把她叫到了后堂。

“这个是楼上卧房的钥匙,”他一脸凝重,“待会前堂一有动静你就上去把门锁了,不是我和小子叫你你就别出来,知道了吗?”

“哦,好。”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奇怪?今天怎么会没过来?”吃饭时,老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忽远忽近地落在门口。

“自言自语什么呢,吃饭。”我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

一条阴暗幽深的小巷子里,三个染着黄毛的不良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像垃圾一样地堆叠在一起。

“老板,请问这样可以吗?”壮硕的黑衣男子战战兢兢地朝着一位西服男子鞠着躬。

“还行,你现在还有两天时间把深水埗打扫干净,”男子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手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板的老板不想发生自己假设的事情。”

“懂了,我会竭尽全力的。”

。。。

这餐饭吃得格外轻松愉悦,饭后,她主动开始打理起那满桌的锅碗瓢盆,老头和她推脱了两下,最后乐呵

呵地被她推出了厨房,当我看到她矮着半个身子钻进厨房那扇矮门时,心里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小鬼,出来一下,”饭吃到后来,老头喝了一点酒,干瘪的脸上显着一点红润。

“她真是你老板?”虽然话是对我说的,但他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朝厨房飘去,两眼间都是满意的欣赏。

“我有骗过你?”我愈发觉得带她过来是个错误了。

“但是她很钟意你哦。”他把烟斗朝地上敲了两下,抖出了废弃的烟料。

我的脑海里顿时边闪过了单独和她在办公室里两幕,尤其是她把脚——我强行打断了思索,“应该不会吧?”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来这种臭水沟?”他拿出了那个又老又旧的烟袋,取出两片烟草,仔细地捻着。

我愣住了,因为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她真的?但我又不愿意相信,“小子,记住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良久,老头抽完小半袋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之后我们去看了那综合商超的位置,结果只是一片刚刚拆迁完的空地,连地基的影子都没有,这乔伊斯这么没谱的吗?还是说他想干嘛?

老头字字珠玑的话,连毛都没见到的商超,太多的问题困扰着我了,当然,最重要的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这个女人真的喜欢我?

“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身旁突然传来了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让险些踏入水洼的我及时脱离了险境。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任由她挽着我的手,我没有强行抽出来,单纯地迷恋着那种温暖,无关情欲,这种温暖格外的让人恋恋不舍。

当我们走出深水埗时,她看到一辆漆黑的宾利明显地呆了一下,随即连忙把我怀里的手抽离了出去,而我趁着这个机会,小跑了两步,提前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哪里有老板做副驾驶的,请入坐,总裁。”

。。。

卧室里,我躺在床上,抬着右手,迎着温和的灯光怔怔地看着,努力地回忆着主卧那个女人的体温与感触,这就像是一副上佳的药引,不断地勾引着我体内不安分的因子躁动起来,算了,不想了,我起身打断了思索,准备去客厅旁的卫生间洗漱。

开门一看,只见脏衣篓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条黑色丝袜。

她今天下午穿的不是牛仔裤吗?难道说?

“真骚。”我暗骂了一句。

丝袜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射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一种奇异妖冶的极具诱惑力的光芒,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伸了过去,一尺,半尺,一寸。。近了,更近了。。。

不对,很不对,真的很不对,幸好最后关头理智帮我恢复了最后的一丝清醒,首先,她的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前几天都是海莉娅去她房间清洗衣物的,然后我手机里的施法材料肯定都是她删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就是说——她是知道我性癖的,这种微厚,略微能透出一点肉色的黑丝完全可以主宰我脑中多巴胺的分泌。再联想起之前被她抓住把柄的样子——我猛地回头,看向卫生间的那条窄小的门缝——还好,没有任何人。

当确定这是个圈套时,我长出了一口气,静悄悄地把丝袜放回了原来的洗衣篓,草草地洗漱完,蹑手蹑脚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像个偷鸡摸狗的窃贼,就连我自己都想不

明白,对啊,为什么要这样?我有做什么坏事吗?

。。。

“绪哥哥,用力,啊~我要去了~”天知道女人的腰围和臀围的比例为什么会这么极致的完美,后入时简直是一副无法言说的炮架。

“想去的话,”我邪笑着,狠狠地拉了一下那束披在她背上的阳光,像是在拽着马匹的缰绳,强忍着放缓了腰部的速度,最后甚至滑了出来,“求求你爸爸啊。”

“那你就别做梦了。”方才迷乱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清醒,瞬间便化成了了一道虚影,在我的梦里无影无踪。

垂死病中惊坐起,“靠北——”我猛地起床,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裤裆——帐篷从未撑得这么高。

看看时间,6点,这么早吗?相信没有人早起的理由会像我这么滑稽,当我准备睡一个回笼觉的时候,一种阴暗的想法已经油然而生。

对啊,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有了睡懒觉的习惯,尽管海莉娅已经起床了,但她绝对在厨房准备早饭,清洗衣物绝对不是这个清晨的工作。

酒能不能壮怂人胆我不知道,但是欲望绝对可以,而且是这种已经是高涨到悬崖边上,即将爆发的欲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的困意一扫而空,果断地穿上衣服,镇定地打开房间门,走向了卫生间。

果然,一晚在我梦中兴风作浪的罪魁祸首依旧静静的躺在竹篓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大喜过望地揣在怀里,迅速溜回了房间。

伸出微微抖动的手掌,五指张开抓起,接着并拢,把丝袜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它精美的材质与纹路,鼻子深深喘息着吸入丝袜上浓郁的足香,不行了,来不及多想了,急忙把内裤拉下,用手中缠绕的丝袜紧紧包裹着我那笔直滚烫的欲望根源。

饥渴的先走汁早已打湿了这双光亮的丝袜,我穷尽着处男所有关于自慰的想象与实践,沿着尖端到根部轻盈地滑翔着,从两端轻缓的摩擦,缠绕,滚动,在周身上下滑动转着圈抚慰着,宽大的腰臀处自然也没闲着,被我放在口鼻间深深地吸闻,闻着那勾人的肉香,幻想她那大腿根部被紧紧包裹住的地方,脑海中愈发的疯狂,想舔,想摸,想插进去,想占有她的一切。

“嘶,啊,哈,好爽。”在嗅觉触觉幻觉得刺激中,不知过去了多久,下体的快感直冲头顶。眼前冒着星星,脑中一片轰鸣,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深深喘息着,内心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快了,快了。”我股间那只罪恶的手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快了,口鼻间的喘息也变得愈发急促。

“绪,还没起床吗?准备去会议室了。”

可这道关切的声音方一入耳,伴随着它的已然是那道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的倩影。

我脑袋一空,无力的耷拉着,像是一个破碎的空空荡荡的鸡蛋。

她淡淡一笑,明明绝美的笑容却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丝兴奋与让我不寒而栗的恐怖,“原来是在干这种事情啊~”

她向门外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海莉娅的位置,随即便慢慢地关上门,门关得格外的慢,仿佛在一点一点凌迟着我,终于,一个只有我和她的世界出现了。

9.“这是什么呢~”她坐在床边,自然地抽走了我裆上的那团黑雾,性感的黛眉一挑一挑的,将眼底难以掩饰的兴奋不断的挑动起来,“丝袜,对吧,黑色的丝袜,像我昨天

下午穿在牛仔裤里闷了一下午的那条一样。”

“那么是谁的呢?”她慢慢地把丝袜摊开在床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在纹在袜腰上的细不可查的logo,故作惊叹地捂着嘴,“哇,GERBE~,这个牌子好像不太适合你那可爱的晓珊妹妹消费,还是说你买给她的?”

“是你的。”我的嘴皮抖了两下,漏出了细弱蚊蝇的三个字。

“听不清,说清楚点,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她收起了方才的温柔与优雅,语气变得有些冷冽起来,掰过了我的头,强迫和她对视着,“你说这是谁的?”

“是想全部让我来说吗?对,是我的,是我昨天那条穿了一下午的丝袜。”看我没反应,她也不生气,静静地端详着那条因水渍而发深的裆部,一时间那双丹凤眼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水汽,变得格外的水润诱人,“昨天我脱下来的时候那种酸胀的汗臭味连我自己都嫌弃,那么现在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儿呢?绪?”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心脏剧烈地一抖,随着我的失神,膝盖也不知怎么软塌塌的,没入了绝望的泥沼,“噗通”一声跪在了她跟前,“对,对不起。”

“嗯~果然还是这个姿势最适合你了,像你这种小偷只配用这种姿势深刻地忏悔。”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愉悦,嘉拉缇雅终于回过头来俯瞰着我,像个下凡的女神,高高在上地踩着我已然勃起的性器。

刺痛被施加到脆弱而敏感的胯股,我的喉咙像是被她用尖细的鞋跟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冷不丁地漏出了一丝呻吟,尽管我知道她并未用全力,但在尖细的鞋跟的放大下,腰本能地耷拉着,试图缓冲这极具冲击力的疼痛。

“你再向后躲躲看?”察觉到我的意图,她又加了一丝力量,漆黑的鞋跟在我的茎身上兴奋地旋转着,刻下了一个小小的贪婪的吻痕。

我打了个激灵,慌忙把腰挺直,回过神后就觉得有些可笑,原来挺直的脊梁有时候也可以如此委曲求全。

“算了,躺地上吧,你这种变态已经无可救药了,”她不知是不是失望,故作感叹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隐隐有些预感,今后可能还会有比今天还过分的要求和惩罚,但顺从似乎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我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上正中的那盏吊灯,像个躺在刑台上任人宰割的罪犯。

我刚一躺下,嘉拉缇雅的脚便缓缓地动了起来,“刚才还以为力气有点用大了,看来完全是多虑了。”乌黑的细蛇开始吐着猩红的信子从根部慢慢地向上蚕食着。

她微微收敛了一点力道,剧烈的疼痛立刻便转化成了一种暧昧的刺激,一种奇异的酥痒便传递到我的尾椎,带动着脊背战栗着,痛苦?还是快乐?我分不清,但理智提醒着我的抵触,下意识地深呼吸了几口便屏住了呼吸。

“我觉得正常人不会因为疼痛勃起的,但绪是变态,所以是例外吧,呵呵~”她挪开脚,微微地俯下身,检查着散落在周身的斑驳的鞋印,像是一位艺术家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绪能回答我吗?我想问一下,为什么重要的地方被踩了也会硬得这么厉害呢?”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个问题刚刚已经在心里试着回答了几次,可终究还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

“让我

想想,那个……会是什么呢?即使是疼痛,但如果受到刺激的话,男性的生理现象也是无法避免的咯?等等,绪是想说的这个吧?那么。。。再痛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自顾自的将我那老套无力的解释又说了一遍,没给我任何解释的空间便再次把鞋底沿着我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茎身贴了上来,但她的脚型有点大,试着贴了几次,前掌或后跟总有一个会不舒服的悬空,“你是练了缩阳了吗?硬成这样了怎么会还没一个女人的鞋码大?”她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刺痛的踩踏在她不耐烦的调整下愈发的频繁起来,终于,把最尖锐的鞋跟扎在我最脆弱的卵袋上时,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嘶——”我暗暗地吸了一口凉气,但心脏在那瞬间却像个渴望越狱的死囚开始猛烈地在心房里躁动着。

刺锥般的鞋跟如同入侵的外来物种,疯狂地向柔软的皮肉下扎根,汲取着我本就不丰沃的土地上的养料,当然,最重要的地方也没闲着,在我敏感的前端暗暗地用着力,如同狂风席卷娇弱的芦苇一般,我的下体顿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过分蓬勃地朝小腹贴近。

力量渐渐的增加着,阵阵钝痛变得愈发具体着,像块石头丢入了我下半身的湖心中,疼痛像涟漪一般一点一点地扩散着,剧烈地回荡在我脑海里,很快,我忍耐痛苦的声音禁不住漏了出来。

“难道你不该说不用太客气了吗?还是说不太疼吗?我是不是应该更用力一点呢?”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声音,甜美的笑容不知何时已添上了一丝贪婪的残忍。

“求你了。。不要。”我发出的声音隐隐带着疼痛的颤抖,尽管已经竭力地想保持着平静,但事与愿违。

“真的吗?”她出乎意料地有些听话,卸了三分力道。

可我还没来得及暗自庆幸,漆黑的乌云立刻翻着血色的雨卷土重来地笼罩在我的胯间,正常的生理反应被强大的外力轻而易举地压迫着,原本应当是焦躁的快感便立刻转化成了足以令人崩坏的剧痛。

“啊——”我不禁痛呼出声,像是个误触了高压电线的可怜人,蜷成了一个颤抖的虾米,又像是条脱水的鱼,痛苦地颤抖着,无力的地拍打着地面。

嘉拉缇雅带着一丝好闻的香气向前凑近了一点,波澜不惊地样子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冷漠,稍许,露出了后知后觉的笑容,但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幸灾乐祸的残忍,“啊,看来这样还是很痛啊,刚才看你好像呆呆木木没什么反应,所以就稍稍用了一点力。。”她对我的模样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一边单纯地感叹了一下,随即便变本加厉地践踏着,甚至还带着一丝试图将我撕裂的轻碾。

“话虽如此,居然还没做到这个地步……我有点怀疑——”她又俯身下来观察着我,不过角度却比上次大了许多,本应遮蔽在衣衫下的那条雪沟此时却毫无顾忌地在空气中晃荡着,直直地插进了我的眼底,更加刺激着我的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嗯?绪是不是也注意到了?”

不知不觉间冰冷的鞋底可能是被我用体温感染了吧,在凉爽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温暖,温暖得让我有些眷恋。

此时我连自己怎么想的都有些捉摸不透了,渗透在潜意识里的本能并不是那么讨厌这样的

疼痛。。。倒不如说,被她这样对待,反而有些开心。。。我的脑海里像是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各种情绪都撕扭在一起,一时间我没能马上否定。

但不管我怎么想,我的胯股已经被她点燃了一场烈火,当中的东西持续热辣地燃烧着,有些讽刺的是,它比我有骨气多了,在嘉拉缇雅的压迫下,试图一次又一次倔强地抬着头。

“那是怎么回事?那就试试吧,嗯,果然实践体验过后得出的答案才是最好的。”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顺带着眼角也满意地勾出了一轮诱惑的新月。一开始,她可能只是故意使坏暗暗地用力,但现在性感的单鞋上毫无顾忌地施加体重,用力践踏着,压倒性的仿佛足以折断的气势汹汹的疼痛,从根部到腹部再传向全身的剧痛让我整个人都发痛地颤抖着。

“绪,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没关系吗?”她又尤为用力地踩了一脚,挤出了我喉底的一声求饶的嘤咛。

尽管室内的空调尽职尽责地输送着宜人的凉风,但我的额头却缓缓地渗出了汗珠,痛,真的好痛,热辣的刺痛早已刺透了我的全身。

但另一方面——“忍不住想要感到舒服”很奇怪,我的脑子很难理解这很奇怪的想法,但我的身体在这种剧烈的冲击下,就像是要从从剧痛中解脱出来一样,将疼痛中的辛辣莫名其妙地转化成一种奇异的快感。

“绪,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痛吗?还是说有别的感觉涌上来了?”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抵御胯股间的疼痛的我完全不知道嘉拉缇雅其实一直在盯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随时调整着脚下踩踏的方向,力度与位置。

当她粗糙坚硬的鞋底剐蹭着我冠状沟裸露的边缘,按摩着那因为不知忍耐了多久而鼓胀着的棱角,涌上来的疼痛和热度,在下半身兴奋自由地沿着我的脊髓奔跑着,我感觉到灵魂都在舒服地颤抖,“虽然很痛,但是。。那个。。总觉得,很奇怪。。。”

这个字在她嘴里怎么会这么有魔力,一边被压迫着一边却又被刺激着,脑后,眼睛的深处,此时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火热起来。

“只是奇怪吗?那和舒服还是有区别的咯?”我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满意,黛眉微微皱了一下,“算了,我知道了,那么为了让绪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自觉,我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不,不用这样——”

“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我来不及发出制止的声音,更来不及闪避,高高举起的脚像颗就带着千钧之势的陨石狠狠地砸了下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脑仁的深处完全无法抵御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剧痛的范畴,钉入髓骨的刺痛从下半身迅速地扩展到全身,我颤抖的声音里甚至还夹杂着一点丢人的哭腔,“不行了,要断掉了。。呜。。”

“不会的,我又没用力,”她笑了,格外地灿烂而美丽,像是一朵盛开在我苦痛上的一朵红玫瑰,她鞋底凑到我跟前,像是在展示着一件战利品,“不过你看,为什么我的鞋底会湿漉漉的?”

“还不承认吗?如果想否定的话也没关系,”她也没恼,重新坐了回去,“但是,如果真的觉得不舒服的话,就这样不管别人做什么都不会去射精吧?”

鞋底沿着我正中的脐带一边从根部到尖端

摩擦着,一边愉快地摇晃着脚。爬到顶端的鞋尖,灵巧地一回勾,温柔地逗弄着,像是在对待自己爱犬的尾巴。

与刚才强烈的疼痛不同,这是明显具有挑逗性质甚至还带上一丝服务意味的鞋交,全新而陌生的快感接替了方才的剧痛,刺激着腰眼,让整个下半身舒服地直哆嗦。但这却让我格外地害怕,让这无与伦比的快感被染上了一层阴翳的暗灰色。

灵活的足背沿着我勃起的弧度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我那不太壮硕的东西在这双40码的玉足上有点像是装在大盘里奢侈的法国菜,当划过一圈漆黑冷硬的皮革,我大半个部位安然地降落在丝足的背部,根部的粗糙生硬,尖端的温润丝滑,像是要把我撕裂一般,同时牵动着我渴望的快感的两端。

“而且,越是动就越能听到烦人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我脚背都湿了。”她嘴上嫌弃着,但脚上的动作却愈发地轻柔,不停地捕捉着我的每个敏感点,夹击着,击破着,“真是吓我一跳,只是随便地踩两脚而已,竟然能听到如此淫荡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强烈的压迫,时而粗暴地踩在脚底任由尖细的鞋跟钻噬着,时而又用鞋底精美的纹路有节奏地刻画着周身过度兴奋而肿胀而出的血管,疼痛,压迫感,还有被给予的快乐三种结合在一起,让本能完全接管了身体的控制,忍不住地雀跃着,欢呼着,兴奋着。

“总裁,我错了,现在可以原谅我吗?”不行了,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我不祥的预感变得愈发的明晰与强烈,尽管我的底线在她的主导下灵活地一降再降,但是射精和高潮是我无论如何都想避免的事。

嘉拉缇雅听了我的话,想了一会后,露出了一个格外温柔而甜美的微笑,“不行~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吗?没有任何惩罚会是半途而废的。”

“啊,啊,啊,等一下,等一下。。”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想即刻起身而挣扎的身子立刻便没了动静,“绪连我的话都没记住,必须要更要好好地接受惩罚~”

痛,热,痛。。但却格外的舒服,她的踩踏时而凶狠时而温柔,但涌上心头的快感却是殊途同归的,向全身扩散着,洗礼着每一寸毛皮,荡漾着每一根发丝,混乱着我本就不太清晰的头脑。

不行,膨胀到极限了,极限了——“啊~这种感觉~好像是要出来了呢~好的,就这样吧~”

像是要阻止我的射精一样,最后一脚朝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踩了下来,我还未来得及消化掉这股剧痛的同时,无法言喻的冲击和刺激向下半身袭来。腰部微微颤动,像是个中毒的将死之人,断断续续地吐出一股股白浊。

“啊~没想到真的射精了呢~我刚才这一脚如果一不小心绪可能就折断了哦~但看绪的样子好像是很舒服的感觉~嗯~心情不错,就顺便把你的存货都弄出来把~”没给我一秒钟的休息时间,她便恢复了方才连绵不绝的踩踏,“哇~声音怎么又变大了~”

最强烈的快感在最敏感的时刻刺激着最敏感的部位,我的小腿一软,精气从我的天灵盖直冲而上,鞭挞着我呼吸的频率,卵袋不知疲倦地再次生产着那股熟悉的热量,在尿道上飞驰着。

“啊,怎么又胀得这么厉害呢~难道说这么快就要再射一次了吗?”不同于上次,这

次的动作温柔了许多,“不用客气,自己出来吧~”

极其敏感的情况下,很快我迎来了第二次射精。但势头丝毫没有减弱,将她的鞋底侵染成一片黏糊糊的恶心的白色。

“还有吗?还是说自己不好意思出来?”我连续的两次射精似乎没给她造成任何困扰,哪怕已经将她的鞋底糟蹋得不成样子。此时她似乎是在最后确认,用鞋跟轻轻挤压着,捕获着残余在尿道里的漏网之鱼。

稍许,似乎意识到我已经一干二净了吧,我的胯间终于云开雾散了。

我度过很多种不同的贤者时间,懊悔的,满足的,惬意的,但这样如此沉重的,应该还是第一次。

“绪,怎么了?”我没搭话,连一丝搭理的想法也没有,兀自感受着屈辱与悲惨,只是简单地扭头仰视着她迈着莲步朝我走来。

“嗯。。绪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实就是事实,”嘉拉缇雅伸出了被白浊濡染的高跟鞋,似乎想让我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自尊,那肮脏的鞋底只差一毫便可以在我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我深知自己理亏,重新扭回头,杜绝了和她视线的交互,将所有的愤怒,屈辱,伤心以及一切的情绪埋藏在眼睑后。

我怔怔地看着那道渐离渐远的白色脚印,终于在一声关门声中回过神来,但她临走时并没有把丝袜带走,只是简单地扔在了我的床上,或许是觉得恶心吧,或许是有把握抓住我下一次肮脏的自慰,但奇怪的是,她最后还是没有深究,给予我更为具体的惩罚,比如说赶出总统套房这种小事。

当明白自己不会被赶走后我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她为什么可以在我前脚刚偷到丝袜后脚就可以跟进来抓赃?为什么我的密码锁会有她的指纹?但我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问题,因为要上班了。

。。。

不同于之前,明天可是正儿八经的礼拜天,也许是大家都心里有愧的缘故吧,今天会议室里的人竟然有些多,当然,除了正总和副总。

但晓珊待了没多久后接了个电话便急匆匆地走了,甚至招呼也没来得及和我打一个。而我们剩下的人在难得坚持了一个上午后,大家懒散的本质便渐渐地浮现出来了,刷短视频的,和同事组排玩游戏的,和朋友讨论下午与明天玩乐的去处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嘉拉缇雅自然是睡懒觉去了,但是她真的是在睡懒觉吗?我无法确定,那林懋呢?他去干啥了?晓珊她又是去哪里了呢?看那急躁而凌乱的步子,是有什么急事吗?但是她在香江能有什么急事?我喝了一口冰水,静静地想着。

“绪哥,你怎么提前进化了二十年?”身后,一个小伙故作惊讶的声音乍然响起。

黄翀,新时代浪潮下婺市本地最常见的富二代,父母巨大的寄托与期盼在他的起名上就可见一二,但他似乎并不能很好地承担起这份期冀,随着年龄的增长,学校的档次却在不断地下滑着,最后在三本院校混了个学历后被爹妈用扫把赶出来找了份工作。

不过这小伙子在我看来也是实在有趣,嚣张跋扈的这种关于富二代的固定品质在他身上根本见不到一丝痕迹,相反的倒有些随和,随和到有些过分的自然熟,同时也很讲义气,成天大大咧咧的一副全无城府的样子。

但人都是有缺点的,他的在我看来是属于名副其实

的那种,烟不抽,酒不碰,赌毒更是无从谈起,只因脑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黄色废料,遵着以茶会友的原则,在刚入公司没多久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甚至都和林懋以兄弟相称。

他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用手肘碰了碰我,“别和老干部一样啊,怎么?拿个保温杯扮成熟啊?你确定晓珊喜欢?”

“你懂个屁,”我现在没有搭理他的心思,开始转而想着下午打发时间的去处,“夏天保温杯里放冰块你知道有多舒服吗?”

“切,我还不知道这是你的晓珊送的,”他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但还是凑了过来,随即脸色变得贼兮兮的,感觉有些猥琐,“话说回来,绪哥,女朋友谈了这么久,那股新鲜劲应该早就过了吧?品茶去不?”

“不去,没兴趣,”我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但同时又惊讶于他这离奇的能力,“不过你也是真牛啊,这才来多久啊,就找到茶品了?”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不过我看你也没事情干啊,就去看看呗,我知道你不好这一口,但这里我也是第一次去,就当给我壮壮胆嘛,过去干啥都我请客,行吧?”他勾着我的肩膀,悄悄地把一本杂志塞进了我的怀里,“那个茶点新出的,感觉很不错的,真的。”

我走马观花地翻着这本色情杂志,上面各色暴露到甚至有些淫乱的女郎根本引不起我的半点兴趣——深水埗太远了,没车根本去不了,要是打电话去和晓珊在一起的话,她无非是带我去各种商场血拼,各色景点打卡,无论是哪一种我的钱包都会被刮下三两肉来,但如果回总统套房和她单独在一起的话——“好吧,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我来香江最后悔的并不是入住当天在软弱和贪婪的支配下和嘉拉缇雅同住进总统套房,也不是在脑中充斥着色欲的时候不知死活地偷走她的裤袜,而是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和这个王八蛋一起去体验一次这所谓先进的洗浴中心。

。。

的士慢悠悠地在路上跑了半个钟,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被宰了,但黄翀明显不在意这些,和我勾肩搭背地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会所。

似乎全世界的品茶步骤都是大同小异的,毕竟男人在某些事情的思考上是共通的。

进入会所后,黄翀将那本杂志最后一页上的二维码出示给了前台,很快,另一位领班带着我们在一条幽暗隐秘的过道上走了很久,终于,绕过了最后一个弯,在过道的尽头时,他在门口止步,朝我们弯腰致意,“祝两位老板玩得开心。”

黄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钱包里点出两张红票塞进了领班胸前的衣兜里。推开门,里面的灯光打着通透的粉,暗亮的红,奇异的紫,总之是说不出的暧昧,一排年轻的姑娘早已静候多时,姿色在各自适合自己的妆容的修饰下都有着中上的水平,旁边站着一位年纪格格不入的妇女,应该是老鸨吧。

“欢迎老板,到这就和到家一样,随便玩。”老鸨虚情假意地笑着,脸上的褶子格外的灿烂,“坐坐坐,看看姑娘,有看上的话就直说。”

我一旁的黄翀很快就坐不住了,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一个小姐的位置,俨然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13号,就是她了。”

但我却没有像他一样那么快就拍板,这个姑娘胸和她比实在

是太小了,那个姑娘最多才到她胸口吧?刚刚13号后面的那个?拜托,那双罗圈腿还好意思穿着丝袜出来接客?最后的那个就更不行了,哪怕扑了厚厚的粉,我也知道两个女人之间的皮肤可谓是天差地别,“那个。。。”莫名其妙地联想到那个女人让我脸色有些不好,求助地看向了黄翀。

“洋茶有的品伐?”黄翀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价钱不是问题,我兄弟要的是质量。”

“有有有,老板真会玩,”老鸨谄媚地笑着,拿出了对讲机沟通了起来,“我们香江可是国际大都市,要什么没有,想要什么样的?黑的?白的?”

“当然是白的,还有不要是那种混的,要欧美纯种的,最好是高一点的,胸和屁股一定要大,最后要有点熟女味道的,十八九嫩的出水的那种就算了,但不能太熟,最好是三十上下的那种,像牛排那样的,七成熟,你懂伐?”他侃侃而谈,三言两语的说出我心中所想。

我不禁疑惑地望向他,“男人嘛,都这样,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他朝我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长长地叹了口气,“总裁新上任没多久,婺市本地的白茶都被我们品了个遍了,不过可惜的是这种事情终究缓解一下幻想和渴望而已,过一阵子这瘾头过去就好了,哎,也不知道最后这匹大洋马便宜谁了,不过可能一个男人还真不一定能满足的了她。”

“我们?你和谁啊?”他对于嘉拉缇雅的评头论足我自然地过滤掉了,于是就注意到了奇怪的一点。

刚好新的一批姑娘也上来了,黄翀搂着方才自己挑中的姑娘,大手露骨地伸进了她内衣里,引来一阵欲拒还迎的娇嗔,“这个回去再说,你再挑,我先走了,你看那骚货都骚成什么样了。对了,我就在你隔壁屋,完事了电话联系我,咱们一起回去。”

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挑到让自己满意的,于是草草地选了一个看似经验不多的白人女孩,一旁的老鸨兴奋的直拍手,“老板真是懂行的,这留学生才刚来两个月而已,嫩得很,还会说中文哩,麻烦老板玩的时候注意一点。”

。。

“刚才听妈妈说,就叫你老板可以吗?”去房间的路上,女孩自然地跟在我的身后,没有一丝生疏,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

“没事,随你喜欢,”这哪里有一丝一毫新手的样子,我心里给老鸨狠狠地打上了一个差评,但并不是很介意,“先去更衣室吧。”

“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来到更衣室后,姑娘给我打开了衣柜,里面尽是琳琅满目的情趣服饰,大到外套长裙,小到内裤吊带,甚至连涉及SM这种特殊癖好的都特意划出了一个区域。

我随意地朝那个区域瞟了一眼,但快离开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

“那就黑丝ol就好了,”这种风月场所真的可以在潜移默化之间将一个人的精气神完全的堕化掉,才来没多久,我就可以轻松地朝一个陌生人说出了自己心底潜藏已久的性癖,“细高跟,黑色包臀裙,高跟要黑色的,而且鞋底一定要是酒红色的,丝袜别太薄,稍微厚一点,能微微透肉的那种,不要亮色油光这种花里胡哨的,就最普通的就好,内裤的话随便你,丁字三角的你看着搭,自己

舒服就行。另外上衣的话我无所谓,和短裙是一套的话就最好。”

我越说越多,嘴巴似乎有些脱离控制了,明明只需要前半句就可以结束的事情,硬是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

“好的老板,麻烦请去隔壁房间稍等一下,我先洗个澡,换好衣服就来。”姑娘拿着衣架的手明显的一滞,明显没料到我的要求会是如此的直接而具体。

。

没错,冲澡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我刚才的要求早已从黑丝ol的那一类装扮脱离了出来,具象着,不断地具象着,直至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和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的活生生的装扮。

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洗完身体的同时也狠狠地搓了把脸,洗完后我为了安全起见没选择披上这里的浴袍,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没多久,厚重的门被缓缓地打开了——我沿着声音朝门前那片昏暗的阴影投去了视线,但室内暧昧调情的灯光本就昏暗,再加上她刚好走进了背光面更是让我看不清她的脸色,随着她一步一步地接近,渐渐地,她似乎在我眼里发生一些不能言说的变化——高了,她似乎高了20厘米不止,胸部大了,似乎大了两个罩杯还多,那双腿似乎在我眼里手动加上了一个拉腿滤镜,细了,长了,但大腿处却更圆了,润了,腰也不知何时往里面窄了一圈,臀部更不用说,变得丰满的同时早已沿着大腿处完美的曲线向上狠狠地挺了八度。

“你很紧张吗?”在我发愣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还是我这样穿的不对吗?”

“你是?”我似乎已经沉浸在了一个极其奇妙的幻境中,金黄色的头发,对了,哎不对,怎么才到耳边?没事,那就给它拉到腰上吧,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额头太宽了?还是嘴唇不够润?没问题,通通都不是问题,只需要——“老板,你没事吧?我是你刚点的21号啊?”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终于找回了我瞳孔中明亮的焦点。

“没有,你再站起来让我好好看看。”我仔细地打量着她,不知是观察着跟前这位黑丝ol,还是观察着我强行投射到她身上的那道虚无缥缈的倩影。

“请问总裁大人需要小甜干什么吗?”她听话地在床边绕了一圈,然后乖巧地跪在了我的跟前,“刚刚小甜迟到了,总裁大人应该不会要惩罚小甜吧?”

“不对不对,你站高一点,”不对,真的很不对,她不应该这么听话的,她应该——“你上来,站床上,鞋别脱。”

“啊?”姑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难道不是凌辱剧情?但还是顺从地站到了床上。

“脚给我看一下。”我翻身坐到了地上,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小脚。

“难道老板是?”姑娘的表情明显变得促狭起来,穿着黑丝的小脚提着高跟向我凑近了一点,“M?”

“我喜欢看这方面的片子,吮脚,舔阴,股交,甚至是逆插一类的,”我涨红了脸,但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但我不知道自己本人是不是,所以想确认一下。”

“老板你不用觉得有什么羞耻,你这爱好,我见过。。”听完我的话,姑娘开始温柔地诱导着我,踢掉了一只高跟,“想舔吗?”

当她理解了我的癖好后心里顿时灌满了满足和放松,开始细细地端详着这只丝袜小

脚,尽管有着精心保养的样子,但和我心中的另一只精致的玉足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落差,于是只是用鼻子凑近嗅了嗅,没有伸出舌头的心思,像是条流浪狗在检查食物的安全——没有脚臭,也没有汗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丝袜材质的味道。

“怎么没味呀?你的脚太干净了。。”和记忆中的味道有些出入,我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噗嗤”——上方的姑娘忍俊不禁,“你还想是什么味道啊?”

“就是那种很淡,但不能说是没有,仔细一闻就可以感觉到,那种香味能在脑子持续很久,一闻到就觉得很舒服,总觉得潜藏在身体里的本能都要被勾出来的那种香味,”我很难向她形容嘉拉缇雅那双绮艳的丝足上附着的沉香,说着说着甚至开始比划起来,“用文艺点的话来说就是一种暗香,难道不就是你们白种女人的体香吗?”

“形容的这么详细,你之前舔过别的女人的脚吗?”姑娘很有耐心地听我说完了,抽回了脚,微微一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和我一样也是个白人,对吧?”

“呃。。是的。。”

“她之前一定认认真真地洗过脚,可能还不止一遍,毕竟我们白人的体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她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如果再让我猜猜的话,是不是你舔她脚的时候,我这身就是她的打扮吧?但看你的表现,估计我和她还差的很远吧?”

我愣住了,女人的第六感有这么准吗?

她从我的表情里得到了想到的答案,随即话题一转,“那你知道女人哪里最难喷香水吗?”

“哪里?腋下?还是说私处?”我哪里会懂这个,想当然地回答着。

“都不是,而是在脚上,”姑娘把那双裹着黑丝的小脚自然的放在了我的腿上,任我把玩,“脚上是很难检查自己香水用量的地方,你说的那种香水应该是那种特制吧,毕竟你对这香味的形容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香水的剂量肯定相当考究,估计事先已经来回斟酌了好几次,最后得到了一个合适的用量,才让你闻到了你形容的那股迷人的沉香。”

“真的是这样吗?”听着她的分析,我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你对她一定很重要吧?不然不可能在喷香水这件小事上下这么大功夫,要么是真心喜欢你的,要么就是需要你身上的钱或权而来勾引你,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但是如果是前者的话,我还希望老板好好珍惜,不要来这种地方了,你这单生意我不做了。”说着,姑娘的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收回脚,隔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坐在了我的旁边,“而且老板对我似乎也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她把脚收回去的同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没有一丝变化的迹象,难道说原来我不是嘉拉缇雅闻所说的一闻到女人的脚臭就可以随意发情勃起的变态吗?

“是这样吗?”我似乎有了自己的答案,如果回去找晓珊试一下呢?可能这个答案就更加明显了吧。

“谢谢你,不用继续下去了,钱我不会少你的。”想明白了这点后,我整了整衣服,可刚想出门时——“来香江找快活不是合法的吗?警察同志?”突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年轻而无辜的声音,明显是黄翀的,“能再给套衣服穿穿吗?就一条内裤待会出去怪尴尬

的。”

“你以为这里是荷兰?还嫖娼合法的这种蠢话都能说出来?”另一个声音没好气地呵斥了他一句,似乎是个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里藏着一种格外坚定的执着,让我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没能回想起来,随即响起了敲门声,“警察,开门。”

一开门,跟前的身影让我如遭雷击,顿时愣在了原地,“筼筼筼。。筼妹?”

11.“绪哥,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筼妹的眼里先是闪过了一丝惊讶,但紧随其后的便是难以掩饰的愠怒。

几年没见,她也变了很多——方整的警帽下一头齐肩飒爽英姿的短发,常年奔走各地破案的小麦色的皮肤,哪怕是昏暗的灯光也无法掩盖其健康的光泽,被黄金比例切割过的鹅蛋脸,炯炯有神的桃目下勾连着挺翘的鼻梁,再下面就是并不娇艳的双唇,唇瓣薄薄的,轻抿着。剪裁得修身得体的警服包裹住看似娇小柔弱的身躯,而长长的筒裤下是两只合脚的圆头皮鞋。

“绪哥,怎么办?”黄翀蹲在地上,细弱蚊蝇的声音里满是后悔,“我们好像栽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双手抱头,狼狈地蹲在地上。

随后两个倒霉蛋被带到了一个大型包间里,里面早已乌泱泱地站满了过来寻欢的顾客,我们选了一个角落,惨兮兮地藏在那里。

“早知道香江品茶不合法的就小心一点了。”他满脸惆怅,忧郁的仿佛都生出了几根白发,“我们不会真在局子里再喝两天茶吧?”

“等着吧,那边应该在挨个排查,”我看了一眼包间的出口,那里有两位警察正在细致地排查着每一个客人,尽管知道他的秉性,但还是抱着一丝几乎不可能的希望,“你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办成事的那批吧?”

“那个绪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心虚地低下头,看都不敢看我。

我彻底失去了和他交流的想法。

。。。

“madam,这个保证书不太适合我吧?”我大致看了下那份保证书的模板,皱着眉头。

“怎么不适合?”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没。。。”被她犀利的目光盯着,我没来由地有些心虚,声音也就小了下来,“嫖。。”

“不适合的话自己去写一份五千字的保证书,然后给我审核一下。”她推了一份纸笔过来,没在我身上花更多的时间,开始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

“刚刚听madam说好像只要联系亲友过来把罚金缴了就行,别怕,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的。”回到那个角落,我拍拍黄翀的肩膀,安抚着他,“咱先把保证书解决一下。”

“那待会要不。。叫晓珊来一趟?”他又开始抖机灵了。

“你想让我死?”我的脸一下就黑下来了,像是抹了一层锅底最厚的灰,“我联系一下林总,王八蛋,被你坑惨了,我连衣服都没脱警察就进来查房了。”

“我去那边拿手机,你在这里等着。”看他东张西望的样子我有些不放心,临走时嘱咐了他一句。

“喂?客大助理,有事吗?”我好等了一会,那头便传来了一道平静而浑厚的声音,也给此时心绪不宁的我注入了一针最有力的强心剂。

“林总,我和黄翀那小子找开心的时候不小心被警察抓了,麻烦你过来签个字,”哪怕是和林懋隔着电话说这事我也觉得尴尬

万分,在原地三步一来回地走着,“罚款我出来转你。”

“小事而已,男人嘛,正常,”那头呵呵笑了一声,“哪里?定位发个过来。”

“谢谢林总了,西九,待会微信定位发你。”挂了电话后,我长出一口气,死死地攥着手机,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哪?回来,下午有事。”刚把定位发给林懋后,我的手机却又响了。

怎么回?回什么?我思来想去,斟酌再三,消息写了删,删了写,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算了,就当自己没看见,回去再和她解释吧,“哎。。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于是开始埋头对付起自己的保证书。

。。。

当我回到办公大厅的那个角落时——黄翀呢?那个王八蛋哪里去了?

办公大厅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要么是多进宫到喝茶如喝水的狠人,要么就还是在焦急地联系着亲友的蠢蛋。

“筼妹,那个啥,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小伙子呢?”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什么场合称呼了。

“好像是叫黄翀是吧?他被接走了,刚刚过来个中年人,高高壮壮的,一张国字脸,好像叫林懋?是你们老板?”她一目十行地扫着我的保证书,“嗯,还行,打电话叫人签字交罚款吧。”

“喂?”听到她的话,我慌忙拨通了电话。

“呃。。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我小了三分,似乎有点心虚。

“不是。。兄弟你这不当人啊,怎么把我落下了?”我的脑袋嗡嗡地响着,似乎是个已经到临界点的高压锅,“撺掇我来找快乐的是你,结果自顾自和林总跑了的人怎么也是你?”

“那个。。绪哥,那位负责审核保证书的那位madam说一个人只能领一个人走,因为冒领会负法律责任的。”

“那我呢?”我急了,连自己的音量都控制不住了。

“绪哥你说什么?哎呀,我这里信号怎么突然这么差?嘟嘟嘟——”挂了,这王八蛋竟然挂了,我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气急而笑,怎么办?没人过来帮我交罚金的话难道真要在这里待一个礼拜?那我回公司还当不当人了?

我头皮都要麻了,怎么办?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打电话叫人吧,绪哥。”她给我指了指另一堆缩在角落里的惯犯,“你不会想在过夜认识新朋友吧?”

算了,死就死吧,思来想去过后,别无选择的我一咬牙,像是个英勇赴死的战士,对着晓珊的电话狠狠地摁了下去。

电话嘟了几下,随即那个机械的女声便击溃了我为数不多的勇气,“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办?我还能找谁?我脑海里急速地过滤着一张张面孔,一起来的那几个女的绝对不可以,可是老爷们我也没几个熟的啊,先说愿不愿意赶路过来,再者之后我也可能会有成为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敢做不让说的双标心态极大的限制了我的选择,没办法了,似乎只能找她了。。此时我还未意识到,一通排除法之后满脑子只剩下了那道绝伦的芳华。她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毕竟之前挪用公款的事都已经揭过了,但这个会不会成为她拿捏我的新把柄?但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个总裁,我被抓了。”电话没多久就通了,快得连我的说词都没来得及准备。

“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抓的?”那边的声音紧张地拔高了

三度,更加刺得我心虚。

“能先来救我吗?我在西九警察局。”我耍了个心眼,因为她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好,那你等一下。”她也没有追问下去,最后的尾声里响着一阵急促的“窸窣”声,接着便急匆匆地挂了。

大概二十分钟光景,一具高挑而完美的身材裹着一身救赎的阳光照进了宽敞的大厅,宛若神明的莅临。

哪怕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那高跟鞋下响起的急促的“噔噔”声,让我顿时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大厅里本就没几个人了,眼尖的她立刻锁住了角落里狼狈的我。

“那个。。嗯。。待会再解释,现在麻烦请妳先帮我签个字。”我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当她没来的时候满脑子都盼着她来,可现在她在我跟前了,我的想法却又变了,“罚款的话我待会转你,谢谢了。”

当她看到我亲笔签名的保证书后,俏柔的脸庞瞬间就拉了下来,转而审视着我,“嫖?”

“没有——我刚进去,衣服都没脱——”我焦急地争辩着,此时此刻,她是我最不希望认为我和嫖扯上关系的人,忙指着保证书上的一处,“这里明明写着没有的,而且madam也审核过没问题的。”

“那就是你原来想咯?”她按了一下圆珠笔帽,笔芯立刻便缩了回去,让我的心脏一咯噔。

我意识到我越描越黑了,很想把那支圆珠笔芯给按出来,但又意识到不能过分僭越,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是混乱,“能不能先把字签了,回去我慢慢解释给妳听。”

“找你女朋友去,”她似乎连我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相信了,毕竟人赃并获,连保证书都签名了,怎么可能是误抓?即使退一万步,平白无故去那里干嘛?没事去会所里长见识?把笔往边上一甩,“我不会签这个字的,你自己待着吧。”

我似乎又要被抛下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正在身体里乱窜着,我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手往前一伸,抓住了那只皓腕,“别走。。求妳了。”

她像过电似的微微一颤,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用力地一甩,“松开。”

我讪讪地缩了回去,叹了口气,颇有些认命的感觉,低着头,“对不起,麻烦妳跑一趟了。”

“怎么?真的想在这里待一个礼拜?”就当我绝望的时候,一根玉指在我跟前竖起,似乎点着一束无与伦比的光芒,在晶莹的指甲盖上熠熠地闪着,“一件事,无条件的竭尽全力的给我办成一件事,能做到吧?”

不会要让我打上月球?还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放心,绝对是你能办到的事,而且不会违反法律的。”

那多半是要违交道德良俗的了,我暗暗地撇了撇嘴,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

走出办公大厅,我从未觉得阳光如此美好且耀眼,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似乎将一身的晦气一泄而空,正犹豫着去关心晓珊的去向还是找那个王八蛋算帐时——“下不为例,”停车场上那辆格外出众的SUV的车灯闪了两下,随后一串钥匙便飞到了我的怀里,“先不回酒店,去深水埗吃个饭。”

“啊?”

“莫伯伯叫我们一起去那里吃个饭,”她自顾自地上了副驾,似乎早已将我之前的建议抛在了脑后,“给你发信息

就是这事。”

。

黄昏时,我们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店铺。

“来了?”听到声响,他头也不抬,拿着把老扫帚,似乎我还没地上的灰尘重要。

“老鬼晚上吃什么?”我毫不在意,给她拿了一把椅子,然后再自己找了一把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就去菜市场看着买,三轮车在后面,顺便给我带点面粉鸡蛋什么的。”

请客却让客人去买菜,恐怕也就这个老鬼做得出来。但我没在意,慢悠悠地将那链条吱吜乱响的老古董骑到了前门,“死老鬼你在三轮车上放个小板凳是什么意思?”

回复我的并不是那苍老的嗓门,而是一道轻盈靓丽的身影卷着香风拂在了板凳上,“啊?妳也去啊?”

“废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走。”哪怕她刻意收了力道,但尖细的鞋跟和屁股接吻的触感肯定也不能算好。我痛的一哆嗦,松开了三轮的刹车,吱吱悠悠地朝菜市场慢慢骑去。

。

“呃,好像那里有点脏,要不妳跟我说一下想吃什么我去买?”到了全香江最脏乱差的菜市场前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她对我的矫情和扭捏不以为意,话也没回,自顾自地走进了菜市场。

“靓女,新鲜的白菜要伐?早上刚走地里摘出来的喂?”美女的吸睛能力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何况还是位高挑完美的异国女郎。

“不要不要,”我对这种自来熟且又自卖自夸的菜贩生不出丝毫好感,何况还是这种刻意向她搭讪的,紧走了两步,护在她身前,“让开让开,别挡路。”

“阿婆,鸡蛋几多钱一斤?”我带着她拐了几拐,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摊位前,我自认为至少曾经算是熟悉的。

听到我的声音,此时正在剥豆的老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像是在确认了一番后,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客绪?怎么来这买菜啊?上次来都几年了喂,那时候也不好好跟我们告个别。”

“这不是再见到了嘛,告别这种只能徒增伤感的无聊行为完全没有做的必要。”我尴尬而不是礼貌地笑着,转而问她,“晚上妳想吃什么?”

“那怎么可以,你可是我们福星来的喂。”她虽然跟我说着话,但注意完全不在我身上,似乎根本不怕我搞什么腌臜的小动作,反而是将目光投在了我身后的女人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圈,颇有点的审量的味道,“还有这是谁来着?女朋友?还老婆啊?不过看面相是老婆更像点的哦。”

“什么福星,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封建迷信害死人的会。”她的话在我耳里感觉调侃的意味更多,随便的回了一句,专心地挑选着今晚的食材。

“上次你来我们这,这条街多少年终于出了一个高材生,”虽然阿婆的年事已高,但是常年在巷口叫卖的岁月早已让她练出了一副中气十足的嗓门,熟稔地抓住了我,“这次你可能没感觉,但不信问问大家,这里治安好了多少你知道吗?”

“人莫筼自己的努力关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高考和她的区别有多大吗?不要把什么好事都往我身上拐好吗?”我不好太过用力,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挣脱了那节沧桑的枯枝,此时才后知后觉,“还有这是我老板,别乱说话,要是砸我的饭碗我肯定跟你急。”

“还狡辩哩,上次我都看到他带她去莫老鬼家里吃饭哩。”阿婆一下露出

了一副不屑的样子,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但那副好似通晓全局实则却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实在是有点欠欠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我要怎么说你才肯信?”我只有一张嘴,还是一张笨嘴,在这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显得格格不入,“你们都瞎啊?难道都觉得我能配得上她?”

“算了,你说的都是屁话,靓女,妳实话说,是不是他女朋友?”阿婆懒得和我废话了,将矛头搓钝了些,转而指向了另一个躲在我身后的目标。

可让我意外的是,此刻的嘉拉缇雅与公司的表现大相径庭,罕见地微红着脸,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极了初到婆家的小媳妇。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喂?”阿婆似乎一看有戏,声音一下就高了起来,聚来了一片熟悉的街坊。

“好了好了,你真的是搞笑,她又听不懂你说话来的。”我灵机一动,似乎下午警局那一瞬的勇气还未完全散去,尤为自然地牵起了她的皓腕,作出了一副要回去的样子,“东西也差不多买齐了,账先记着,我先回去了。”

“手都签上了喂,大家都看到了哦——”可是阿婆明显没有那么好糊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还有,刚刚你问她晚饭的时候用的可是中文喂,我是老了,但不是傻了。”

“哦~”稍许,起哄的声音便此起彼伏,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亲一个,亲一个——”

这怎么可能?我心里咯噔一声,开始思考着撕破脸皮吵架的可能。

“哎,算了算了,连女朋友都不敢抱一下吗?”或许看见我俩的尴尬与难堪,阿婆难得发了发善心。

在我迟疑间,人群中不知从哪里伸出了只手,推搡了我一下,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怕什么,上哇。”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目光在人群和她之间逡巡了几番,最终还是没敢抱她,瞅准了一个缝隙,轻车熟路地拉起她的手便跑了出去。

“唔——细胆鬼——”稀稀拉拉的声音在我们背后此起彼伏,充满了未能看到一出好戏的遗憾。

。。。

晚饭的氛围有些说不出来的微妙,此刻再见到筼妹的我更是说不出来的尴尬,尽管有些食之无味的感觉,但也只知道拿着筷子扒着饭,似乎都要把脑袋塞进饭碗里去,当只饭桌上懦弱的鸵鸟。

“听筼筼说,你下午去嫖了?”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我苦笑一声,坐到了旁边的折凳上。

“我信不信不重要,”老头点上了烟,吐出了一口淡淡的烟雾,眼神却悠悠地向厨房飘去,“你说是吧?”

我还想争辩些什么,但是他按响了那台老式收音机,“别说了。”

难懂的语言就是种无聊的噪音,半懂不懂的尤甚,更让误会并未解开的我感到如坐针毡,好在没等多久,两个女人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差不多了,走了啊。”我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告了声别。

“嗯。”老烟枪抽着那老旱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绪哥,下次有空还过来吗?”当我和她快走出巷子时,身后姑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隐隐地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当然了。”我没转身,颇为潇洒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