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生物

此类生物

作者:Hohobnomi

文/砂糖hobnomi我叫郁离,一个悲观主义者,座右铭是人生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走向庸俗,一条走向毁灭。

这两条路中,后者我走过,孤寂冰冷,旁边的人想拉我一把,我总是会把他们一脚踹开。前者我正走着,燥热拥挤,路上还总有人想踹我一脚,他们可真该死啊。

不过,也有不那么该死的人。譬如她。

她叫向晚。一个女人。我和她结伴而行。

奔现之前,在朋友的眼里我们更像是一对冤家。那时的她强势,说脏话,骂起人来敌友不分,公会里的朋友大多接受过这样的洗礼,却丝毫不影响她一呼百应的地位。大抵是因为她在女性玩家里相对而言过硬的技术水平,以及那不捏不夹浑然天成的御姐音。当然,后者肯定更为重要。而她之所以和我走得最近,究其原因大概并不是因为我游戏玩得有多好,也不是因为我们性格互补之类的什么屁话,可能就是单纯因为她骂不过我而已。再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甜蜜称呼,互点外卖,晚安哄睡,看上去好像有模有样地。而成年人之间玩诸如此类的过家家游戏也有着和小朋友同样的规则,我从没当真过,自然也以为她不会当真的。

同样是游戏罢了。有时若是入戏太深,我的大脑会警觉地刻意提醒自己,用回忆往事的方式。

直到一个不算太冷的夜晚,那女人敲开了我的门。

她穿着那身深红色毛呢大衣,推着同款色系的行李箱,画着她们的职业淡妆,却笑得像个傻子。

没有了手机美颜,即使有做遮瑕,却肯定是不如视频与照片里好看的。可我对她的脸没有太大的兴趣,对她的忽然来访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有些心疼即将要发生的一些尽地主之谊的开销。

令我诧异的只有她的眼睛,明明都笑成了月牙形状却闪躲着不敢跟我对视。这不是应该出现在这种时代和这个年纪的害羞。

其实也挺好的,正好让我有机会能多看看感兴趣的地方。

譬如那被厚厚的肉色腿袜包裹着的陡峭臀部,丰满大腿,以及脚上那双锃亮的黑色过膝长靴。

看起来,真是太可口了。

家里没有咖啡,我给她泡了杯我平时喝的那种廉价的立顿伯爵红茶,她接过去喝了口,笑着说有股洗洁精的味道,双手却把那只粉红色的马克杯紧紧握住,就好像不烫似的。

客厅的沙发是单人的,只容得下她一人的屁股。平时不常来客人,也没有准备小凳什么的,我就蹲在她脚边,跟她聊天。

她说自己和家里人吵了架,然后辞职了。

我知道她经常和家里人吵架,尤其是和她爸,根据她往日的描述,是生活在一个由大男子主义父权体系为主旋律的家庭里。但因为吵架这种我眼中的小事而辞职也算挺离奇的,毕竟空姐这种职业还是有不少女生向往而求之不得的。

不过具体的详情我不打算多问,也没有劝解的兴趣。有些东西,送上门的,白给的,品质还不错的。

都摆在你面前了。就别装逼了。

“为什么想着来找我,这种时候不应该去闺蜜家里吗?”我仰起头笑着问她,右手手掌试探性地轻轻在她大腿上拍了拍。毕竟我们名义上也能算是情侣,肉麻甚至僭越的话早就互相说过不少,这样的动作或许也不能算是一种失礼。

丝滑的触

感虽短暂却浓烈。其实我早就硬了。当她居高临下望着我的时候,或者更早,从她进门开始,那些臆想中的4i或是dom与sub的桥段便开始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不得不花费一些精力去抑制这种情绪,以此来维护自己还算正常的人设和形象。这不是我的错,当虚拟的电子讯号变成实在的肉体时,接受者能体会到的美感是截然不同的。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迷人。

“你知道的,我没有闺蜜。”

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一丝惭愧,轻盈的笑眼一会儿俯视着看看脚边的我,一会儿打量着我屋内家徒四壁般的简陋。

当然,我知道的。只是,从前的聊天中获得的那些信息我无法判断是真实的或者只是她的人设。其实想来也是正常的,一个性情爽直口无遮拦的女人,若是真的胸无城府,而不是外宽内深,那的确是很难有同性密友。

她很喜欢把一句话挂嘴边,“女人真麻烦”,不过不知道说这句话有没有把自己包括在内。

若再纠缠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必然是扫兴的。我问她冷不冷,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开始问起了她一路走来的行程。

其实很尬,在虚拟世界中明明以类似夫妻般亲昵的相称,而第一次见面后却冥冥中有种相亲第一次见面的慌乱。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表现得比我自然,看我蹲了那么久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她又指了指洁净的木地板上被她长靴踩出的那一枚枚深浅不一的泥水鞋印,礼貌地说把我家弄脏了。

这并不是她平时说话的风格,大概是想刻意地表现出一些客气和矜持吧。

“没事,一会儿我舔干净就好。”

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其实不重要,只要她觉得是就好。反正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自然。

窗外开始淅沥地下起夜雨,我去关窗的时候顺带试着拎了拎她的行李箱,很沉。

悲观主义者,往往想法都现实。又或者说,艰难地爬行在这条通往庸俗的道路上时,路旁的风景都会明示着,暗示着,让你不得不时常去抛弃一些镜花水月的幻想。这些风景有,房贷车贷物业费,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些风景,很煞风景。总而言之,我自己活着已是不易,再要“豢养”一个这么“大”的无业女子,那便是万难。

即使她真的很对我胃口。

“等你爸气消了回去好好道个歉,父女俩有什么是说不开的。”

我真没兴趣当个什么化解家庭矛盾的知心姐姐,只是单纯地委婉逐客。她那行李箱实在是太重了,重得我心里发慌。

“我不回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窗外的风雨打穿了玻璃朝我脸上呼来。

“你准备赖上我了?”我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在说,但不知道表情是否有些扭曲。

“嗯,正有此意。你以为喊你那么久老公白喊了吗?”

“滚。”

我们笑着打闹起来,这种氛围其实已经在虚拟中演练过无数次,所以非但不陌生,甚至十分熟练。只是在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我轻轻地按了按她的肩膀。

“我养不活你。”

不如直说了吧,反正总得说的。我的身子站得笔直,脸还是笑着。这次换我居高临下地,用肢体语言表达着语境的认真严肃。

“我又不是不去上班。”

她抱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这次又不敢看我眼睛了。当她说完那句话后,我

忽然觉得她这个动作特别可爱。

悲观主义者总爱把一些远近不一的责任通通默认地强加在自己的头上,甚至看不到其中的变化与玄机。在这种一叶障目的状态下,不知道曾经错过了多少本该拥有的美好。

不过这个说法或许太过于乐观了。

她表了这个态,我自然也没有再纠结下去的必要了。我依然对今后的生活并不看好,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说跟着我肯定要吃苦的,她问我家里有土豆吗。我说管够,她说那就没事了。我知道她爱吃土豆,她曾经养的阿拉斯加就叫土豆,我给她取的外号也是土豆。

我甄别不了这种文艺对话的真假,所以心里将其默认为场面话。

我知道自己对她的需求,其实是真是假并不是特别重要。

我挑逗她,随后拥吻,儒雅地品尝着她脖颈与嘴唇里独属于女性的诱人气息,又矛盾地克制着自己的下体与她身体接触的冲动,只是因为在第一次的肉体碰撞中这无疑是失礼的举动。我为自己努力维持着一种平凡的意识形态感到可悲,但这种可悲在现实中又显得无比低级。若是能抛开一切的桎梏,那我只想含着她靴子中被腿袜包裹着的脚趾贪婪舔舐,直到恶心的白色液体从自己那块生殖器中缓缓流出。

仅仅是幻想着,便足够支撑着我把俗套的剧情表演下去了。

更何况,我真的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窗外的雨停了。我坐在地板上喘气,她说她脚好冷,问我有没有暖脚器或者风暖机之类的东西。遗憾的是,都没有。平时这个时间点我早就睡了,被窝里总是暖和的。

略显尴尬的交流过后,她换上了从行李箱翻出来的睡衣睡裤,坐在沙发上用我给她打的洗脚水烫脚,地板上凌乱地躺着被换下的肉色裤袜和白棉袜。我坐在电脑桌前,用吹风机对准她长靴的靴筒进行着烘干的操作。那里面太冰冷潮湿了,也不知道是她的冷汗还是漏进去的雨水。热风中,蒸腾出的水汽在我的眼镜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白雾。

她说,从来没有男人为她做过这种事,不管是家人或者是前男友。

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从语气能听出来,她那时脸上大概洋溢着一些小女生的幸福表情。

可悲的是,这种反馈,对我而言是刺痛的,像是作弊后考了第一名还被老师夸奖学习努力的情景模拟。

她会将其理解为爱和暖,绝不会想到这种行为真实的动机却是肮脏而变态的。

那个道貌岸然的暖男不过是贪恋那双靴子内体液与皮革的混合气味罢了,他实在是太爱那个味道了,尤其是这双靴子的主人,从通俗审美意义来看,的确能算是个美人。

我虽然自认卑劣,却还是做不到在接受到不属于自己的嘉奖后沾沾自喜,或是顺水推舟,所以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只好岔开话题,问她介不介意睡我的床。当然,我同时明确表示,今晚我不睡了,因为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出门去上班了。

我能读懂她关上卧室门时脸上的小表情,她大概是把我理解成了不愿意刚见一天就要她身子的正人君子吧。

这次我的刺痛感并不那么强烈,因为我的确认为按时上班比做爱重要,本身已经是通宵的状态,若是再在床上折腾几下,那今天将会更加难熬。

空乘们的私生活我早有耳闻,这大概也是我接纳她的意

愿并不那么浓厚的原因之一。若是抛去物质上的因素,遇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又暖又正直的男人,会让她觉得捡到宝了吧。那时的我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思考到这个问题便由衷地想笑。只是多年后跟她聊到当时的想法时,被她罚着跪了半个小时的键盘。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卧室里刷抖音的声音终于是停了下来。我跟电脑下了四五盘象棋,左下角的时间提醒我该去洗漱了。

这半个夜晚过得实在是折磨,象棋ai软件用它的超强算力花式吊打我,胯下的那根玩意儿不争气地一直挺立着,与牛仔裤做着不死不休的缠斗。

我没有被ai凌虐的癖好,只是想利用高强度的大脑思考来尽量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想着有一些足够让我发情的东西就摆放在身旁的地板上,唾手可得。

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后,我把耳朵贴着卧室门,在安静的清晨中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细微呼吸声。其实有过在她脸上轻吻一口再出门上班的冲动,但不够强烈。

我好困,虽然熬夜与通宵是家常便饭,但与之同时被生殖器折磨却不多见。在决定开门的那一刹那,一小块分裂的意识乖巧地抖出了一滴坏水。

要不先提个神再走吧。

这无疑是个错误的决定,就像是在沙漠中饥渴难耐的人准备灌下一瓶酒精来解渴,后果注定是毁灭性的。

坚持了一夜的自律,在一个瞬间就被击得粉碎,像极了我的人生。

如做贼一般,在自己家里,我蹑手蹑脚地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即使我知道并不存在那种无聊到凌晨六七点拿个望远镜偷窥的人。当屋内失去了所有的光源变得近乎完全的黑暗,甚至在镜中都看不到自己的脸时,我终于有勇气在那双过膝长靴前趴下身体。

说来可笑,温暖的身体在床上躺着,冰冷的鞋子在地上倒着,可某类生物却选择了后者,去作为肉体宣泄的交互对象。

可惜的是,除了那双白色棉袜还有着一丝微咸的口感,其余的物什在离开主人的身体被放置冷却后都失去了味道,只有织物与皮革最为原始的舌尖触感。

想对着靴底的纹路做些清理,但我没有漱口的时间了。

空气是宁静的,它们的主人似乎睡得很熟。我用左臂支撑着身体,右手艰难地解开皮带,拉开裆部的拉链。手掌刚伸进裤裆时是冰冷的,但管不了太多了。所幸的是勉强能做到在伸出舌头舔舐靴面的同时还能用右手以熟练的手法揉搓着自己的阴茎。

以为会至少持续五六分钟,事实上不到十秒便射了,右手甚至还没捂热。

还好,这不是在床上,不然这第一印象怕是留得太差。

不怪我,我真的,太久没碰女人了。

以及,女人的东西。

事实上,在往后的的日子里,这样的清晨还有过不少次。但都不如这般仓促与狼狈了。狼狈得,穿着一条几乎湿透的内裤在公司里行尸走肉般混了一天。

(to be continued)

apuu:↑hobnomi:↑apuu:↑我看完以后的首先的感觉是很嫉妒,妈的,竟然有女人倒贴,这是什么阿尔法男炸鱼其实现实中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如果作为小说的剧情能让读者产生如此真实的心理反馈,那作为作者我感觉到有被爽到,确实是很自然的夸奖了。大佬什么时

候更新?抱歉,作者本人也不太清楚呜呜

我厌恶“期待”这个词汇。以及,与它近义的“憧憬,向往,希望”。

所幸,我对她,原本没有期待。

一地的快递纸盒和满桌的外卖残余是最为直观的视觉冲击,像点缀在整洁画纸上的污渍墨点,又像是健康身体组织里的一处处癌变。若是寻着烟草气息和键盘敲击声寻去,我总能在下班回家时看到一名身着睡衣的雌性生物正戴着耳机坐在我的电脑桌前,口中念叨些词汇,沉浸在自己与显示器的连接之中。素颜,棉拖鞋,暖手袋,若不是因为曾经的职业习惯而保持的挺拔背脊,以及还算干净的那头乌黑长发,这生物的行为模式和混迹网吧的精神小妹没有太大差别。我从以前开始就对这类生物不太了解。她们会花三十分钟洗澡,再腾出两个小时化妆与穿搭,却不愿意花六十秒去稍微归置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倒有些像是掠食者的不拘一格。

这只是极少一部分女性,只是我恰好都遇上了。虽然我不理解她,但开始理解起她父亲。

只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每当我花那六十秒时,都会这样反问自己。办公室里为了几千块微薄月薪而上演宫斗play并乐此不疲的那些同事,通勤路上堵车时硬要加塞到前面去赶着投胎的那些人渣,社会地位略高于我便老气横秋地在我面前侃侃而谈指手画脚的那些草包。甚至是打开手机软件便弹出的精美广告视频,午睡时恰到好处的骚扰电话,每个月温馨提醒的银行短信。和它们一比,向晚真是太可爱了。

至少她会在看到我做完一些举手之劳后,在开游戏的间隙,抽空给我点口头嘉奖,或是用她那混杂着烟味和唇膏的身体部位敷衍地亲下我。

以及,如那日凌晨般,在那些她看不到的地方,我会自己去索取一些经济却高效的情绪价值。只是,肯定不会以她如今这幅模样作为臆想构图中的主角,还好第一次见面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我脑中,并不断地复习过。

这是公平且划算的交易。对我而言。

可那时,我们也会吵架,而且频率很高。热水器的温度,柔顺剂的味道,折衣服的手法,我永远无法预测到哪件琐事将能成为下次吵架的由头。对这种未知的恐惧会让我愤怒,随后以音量的方式体现出来。若是在一场线下争吵中,我压制住了强势惯了的她,那随之而来的便是她反扑中谴责似的精神霸凌。她会说,我嫌弃她。嫌弃她有病。

道德谴责永远是低劣却有效的手段。虽然对我而言很冤枉,但确实,她的确有病。

与性有关。但不能算是性病。

第一次和她做爱时,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而那急促的呼吸和脖颈后的微微细汗被我习惯性理解成了欲望来潮之时的悸动。我温柔地揉搓与舔舐着她的乳晕,正准备在合适的时间节点按部就班时,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我的手腕处穿来。

剧痛中我挣开了她,直到开灯后看到自己手臂上一道道渗红的指甲印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每个器官都在拒绝着我。我看上去,像是正在强奸她一般。

在那股避孕套润滑油的巧克力气味中,我们沉默了好久。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在意,可能有些淡淡的挫败感,但轻微得就像是用手指在我几分钟前坚硬的生殖器上轻轻地弹

了两下。看我开始穿衣服后她终于开口,跟我道歉,带着点哭腔。

她说她没办法和男人做爱,这几乎是和每一任前男友分手的主要原因。当有男人趴在她身上并表现出交配欲望时,她的下肢会有一种血液被抽空的麻木感。她会害怕,想哭,最后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听起来像是一个les的自述,或者说直接就是蒙骗我的话术小把戏。我其实挺想笑,直到看到她浑身抖得像撞见了鬼,鼻尖的汗珠夹杂着缓缓流下的眼泪交汇在嘴角的位置,再颤动着跟我求助说她腿麻没办法动弹的时候,才慢慢开始相信她的话。这要是演的,也演得太逼真了些。

给她穿好睡衣后我轻轻扶起她坐在床边,以方便其腿部血液的流通,然后像平常那样蹲在她脚边,用自认为还算温柔的语气和她聊起了闲天。

我问她,曾经有过性爱经历没。她说有过一次,大学时和室友,但那次过后,人家就再不和她做了。

“因为手指塞进去你也会怕?”

我大概能想象到原因。如此扫兴的病,她在les眼里也同样是异类。

她沉默,在我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才缓缓开口,蹦出一个字,怕。后来通过生活中的观察以及查询到的一些资料我才知道,她这种病叫性交障碍症,在人群中的比例甚至远低于我这类人。用科学性的语言来解释是维护自身贞洁的一种本能应激行为,究其原因极大可能是因为从小受到的关于性爱方面严苛的教育,以及自我意识中对这种观点在成长的过程中不断发酵后形成的极端反应。

在那个瞬间,我想到了同病相怜这个成语。但,这是病吗?可能对普通人而言是的,而对我来说难道不是一个优点吗?

原因很简单,无非两个字,省事。

后来她问我会不会因为不能做爱而和她分手,我说没事,我阳痿,不喜欢做爱。说这话时我想让自己靠她更紧一点,只是赤裸的身体在冬夜的寒冷中呆了太久,甚至她还比我温暖些。

还好,又一次,她如傻子般破涕为笑,因为一个低俗笑话。有些可耻的,又一次,我作弊考了满分。

所以,吵架时她口中所谓的我嫌弃她,是子虚乌有的。

家常便饭的争吵人们大多会以磨合期这个名词来敷衍,而所谓的磨合期在我看来就是两人互探底线的过程,感情真正的溃败不会出现在争锋相对的攻守战时,而只会瓦解在其中一方的无限制退让中。所幸,我们都未攻破对方的防线,所以生活得以继续维持下去。

不仅如此,甚至生活貌似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在颓废了一两个月后,向晚终于开始有了新的工作。

在我们居住的这座准一线城市里有不少线下举办的各种游戏赛事,除了官方的支持外在赞助商里甚至不乏譬如中国电信这种庞然大物般的企业。在他们的眼中,赛事的水准其实并不特别重要,关键是要有流量,能吸引人来观看。而向晚这种人其实只要坐在那里就是有人看的,并不因为她技术有多好。当然这理解成我的酸言酸语也可以,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这世界是真的挺不公平的,她每个月里抽几天的时间穿双黑丝和高跟鞋坐在赛事场地里的真皮电竞椅上玩几个小时游戏,就能比我累死累活当一个月牛马挣得多,这是多操蛋的规则设定啊。

而在没有赛事邀请

的时候,她就在家里做起了游戏陪玩,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专业对口了。

这对我来说其实是有些影响的,那便是从此以后在她接单的时候我不能再同她讲话,甚至发出一些与男性有关的声音也是不可以的,毕竟陪玩这种职业维持一个单身的人设会比较方便,我太理解了。若是偶尔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又恰好被客户听到并追问,那我这名男性的身份会被她解释为弟弟或者爸爸。

其实我倒完全没把这种小事放心上,并打心里很支持她。同时,我也知道其实并不是因为她有多爱这样的职业,毕竟以她的性格天生就不是服务他人的,这大概才是她辞去空乘这个工作的最主要原因。而在游戏里哄着客户玩和骂着队友玩那完全是不同的体验,她可能也并不会从中得到多大的快乐。只是现实的原因摆在那里,她那点积蓄可能早就随着快递盒一起消逝干净了,况且她也不像是那种曾经傍过什么优质乘客而有些额外收入的人。我不知道她怎么看待自己的这种职业转换,但在我看来,在咖啡厅里谈业务和在夜店里跳脱衣舞这两者也没啥本质区别,都是出卖劳力和尊严来交换必要生活物质的手段。若要真的分个高低贵贱,那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对生活的蔑视。

在那年的三月十四日,正在办公室里对着报表表格出神的我接到了快递的电话,午休的空隙我去楼下的放置台上找到了那属于我的物件。包装盒上收件人的名字叫土豆,拆开后是一瓶通身黝黑的迪奥旷野男士香水。和向晚逛商场的时候我们去专柜试过这个味道,我当时大概是表现出过于浓厚的兴趣了。只是小一千的价格在我脑海中自动将其换算成了两整箱汽油,或是逛四五次沃尔玛的消费,纠结了小一会儿后还是作罢。

回到办公室我嘴硬地打电话跟她说我不过这种盗版的情人节,她嗯呃唔呀地搪塞我几句就挂了电话。应该是正在接单。

要说不感动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只是同时心里又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礼而觉得烦躁。手中的快递纸盒被我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想要让向晚退回去,但又觉得这肯定是不礼貌且很low的行为。

主要原因是,我其实不太能送得起向晚喜欢的东西。

同事苏小姐过来找我说话,我这怪诞的行为定是被她完全看到了。我肯定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只是借着话头询问她该怎么给女生回礼比较好。

从化妆品聊到包包,再聊到首饰,再是一些稀奇古怪我从没听说过的物件。她热心地一边说着一边不厌其烦地在网上帮我搜索着图样,倒是忙活了很久,可遗憾的是直到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也没有找到让我觉得合适的玩意儿。最后,她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给出了她的总结意见:让收礼的人开心就好。我向她道谢,随后对着手里的胶带继续沉思着。

幸运的是,在下班前我终于想到了一个貌似两全其美的主意。只是,可能有些太冒险了。

回到家后,向晚还在工作着。我看她这幅模样感觉会有些影响我接下来的状态,于是心里想了个花招,随后用手势跟她示意,让她这单接完赶紧换衣服,我带她出去吃饭。由于不方便说话,不一会儿她得空用微信回复我说还有十分钟,我回她说今天

就别化妆了,这样算上她换衣服的时间,应该能够我洗个澡。

等我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穿鞋。她那种一脚蹬的长靴其实不太好穿,当然更不好脱,见我刚好出来,于是招呼我去帮她。

熟练地给她穿戴好后,她催我快点去换衣服。我趁她站起身来蹬脚的时候,一把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和腿肚子。

她笑骂我,也没怎么反抗,大概是以为我要以这个公主抱的姿势抱她出门,而没想到我的目的地却是卧室。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后,我开始用自己毕生所学去挑逗她。其实,她是有性欲的,而且比常人更容易敏感,我很早便发现了这一点。但一旦进入上膛的状态,她的快感便会被那奇怪的病症所带来的恐惧感淋熄。

她娇喘着,骂我神经。在她快要进入那个临界状态时,我不合时宜地把头凑在她耳边轻轻问了她一句话。

“以前你家土豆扑在你身上时,你会怕吗?”

答案我自然是能猜到的。人和狗区别明显,人性太过于复杂,在发情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具备预料性。而狗扑在主人的身上大多只会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撒娇。

在感受到她的摇头后,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冒这个险。

“把我当成土豆。”

说出口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也在骤然上升,说不清楚是羞耻感还是兴奋,又或者说这两者本来便是因果关系。

我手忙脚乱地在床头的背包里取出从办公室里顺出来的那卷被我把玩一下午的透明胶带,然后快速地将自己双脚的脚踝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一圈又一圈,就像是下午裹快递盒的那样。

胶带的撕裂声回荡在房间中,向晚很明显被我这怪异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我没跟她解释太多,只是在确定自己双脚无法动弹后把胶带递给了她。

“捆我的手。”

我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成分。每当我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时,向晚大多还是会听我的话,这大概也能算是那道防线并未被完全击溃的好处之一。

我示意她绕着手腕的位置裹,这样效果最好。在确定自己的手完全无法动弹后,我咬断了胶带的连接。

“你要干嘛呀!”

向晚看着我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在笑,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的考虑不周。想起来自己前面的调情似乎用处不大,她早就从性欲里脱离出来了。

我想凑她身边去重新让她进入状态,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如今双脚是被捆绑的状态。随着下肢肌肉不协调带来的失去平衡,我扑通一声跪了在她面前。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甚至恰到好处地还能闻到那丝淡淡的皮革香味。

“土豆想伺候主人啊。”

我低头着说完这句话,这次,换我不敢用眼睛看着她了。

虽然下面硬得不行,但这话和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其实我给她口交过,在洗澡的时候。但最多只能接触到她阴蒂的位置,再往下她就要把我推开了。而且这个过程必须要在晚上浴室里灯全关的状态下进行。

她托起我下巴,居高临下地对着我笑个不停。而我丝毫没有跟着她笑的意思,所以在笑了一会儿后她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随后冒出一句话。

“不行,还是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她口中怪的原因。四目相对时眼睛能表达出很多信息,这些信息中有很多类别是不能被接

受者理解为友善和安全的。

我可以选择闭眼。但闭眼这个动作是由我主观完成的。既然是主观的,那就依然存在不确定性,而每种不确定性的存在都会成为她得到完整性交体验的障碍。我让她用床头柜上的黑色毛线帽从上往下把我的头盖起来,盖到鼻梁的位置,再用胶带缠好。

如果不是要用到嘴,其实我真的想把这块器官同时屏蔽掉。

当这一切完成后,我的视野里只剩下完全的黑,耳朵里传来的只有向晚欣赏自己杰作的窃笑。

而在这一刻,竟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愉悦冲击着我的心脏。

很奇怪,手脚被禁锢,视野被剥夺,像一座雕塑般以跪姿黏在地板上。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暂时性的,不用再为了活下去而费心劳神了。我现在,就是一件物品罢了,供我的主人随意使用,只要她不把我丢掉,那只需要完成她的命令我就可以存活着。

真好啊。

膝盖传来冰冷的触感是外界带给我身体的主要反馈,我怕向晚进入不了状态,于是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试探着努力伸长脖子,用舌头舔起了她的阴部。

即使隔着厚厚的牛仔裤,那种湿热带来的讯号也是可以传递到她身体的,而且我说过,其实她比常人更加敏感。

棉布的口感和洗衣液的味道抚摸着我的舌头,在由浅入深的喘息声中她结束了半推半就的动作,并开始用手抓我的头发。在终于等到皮带解开的声音后,我清楚的知道,我的主人要开始使用我了。

冰冷的布料变成了温软的肉体,这是舌头告诉我的。她双手用力地拉着我的头发扯拽着,以此来让我口中那条带给她快感的肌肉离她的身体更近一点。与此同时我能感受到自己跪着的双腿正承受着她坚硬靴底带来的强烈踩踏感,腰部也正被一双结实的大腿紧紧夹着。她好像,渐渐的不满足于只坐在床上了。

头皮的刺痛感是最为剧烈的,在一次次上下起伏中这种感受愈演愈烈。

我告诉自己,应该忘记所有的疼痛。

你现在,怎么能感受到痛呢。你难道不是,快要爽到射了吗。

对吧?

可是。我开始有些窒息,甚至紧随而来是有了些恐惧。向晚像是个第一次骑马便猛抽马脖子的骑手,而且节奏忽快忽慢,全凭她自己心情。或许,她只是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渴求以久的东西,所以想贪婪地索取更多。我害怕,如果她长时间以这种强度使用我,或许我真的会猝死。

毕竟,我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别停。”“不要停。”“不准停。”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疲惫,她开始用语言催我,语气与词汇递进般从请求变成命令。在得到微乎其微的效果后,我只感觉一侧大腿的踩踏感消失了,而那股力道重新出现在了我怕是早已红肿的阴茎上。

刚开始只是踩踏板一般的力道,而后面演变成了毫无章法地乱踢。我的阴茎与睾丸同时被折磨着,甚至连小腹都遭受到了池鱼之殃。

同样地,我抵抗不了什么。我能对身体下达指令的部位只有舌头,以此来回应主人的鞭策。

再伸长点,再舔快点。

湿咸的爱液气味充斥着我的口腔与鼻腔,没有怪味,很舒服的口感。她真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很干净。

可我没空再联想她的纯洁了。

因为我射了。这次不用幻想,全是真枪实弹的

体验。

太好射了。

在喷薄而出的那几秒,我借着这股回光返照的力气拼命地搅动着她的阴道,甚至把不少爱液都吞进了肚子里。

什么都顾不上了。

快,求你了。

我还在舌头的乞求中喷射着,忽然觉得胸口袭来一阵猛烈的蹬踹。

那股力道把我踢到了墙边,还好她没有踹我的头,不然怕是要撞到墙上或者地板上。

其实可以用手拐和膝盖让自己站起来,但我真的没力气了。

耳边传来向晚瘫倒在床上的声音,随着她喘息声缓缓退去,紧随而来的便是睡着的轻微呼吸声。

地上好冷,可上床好累。冷就冷吧。

我大概是没有做梦,只觉得应该是睡了很久。随着一阵阵胶布被扯下的声音,我的眼睛率先恢复了自由。双手双脚都麻了,使不上劲,而且痛。

向晚抱着我亲,调皮地轻轻咬我的耳朵。我用肩膀推开她,对着自己的手和脚撸了撸嘴。

她小跑着去浴室里拿剪刀,只听得靴底的声音踢踏踢踏地回荡在房间中。在地上睡了太久我好像有些扁桃体发炎,不过还好,家里的感冒药好像还没过期。

真好啊。

我靠着墙壁坐着,庆幸般舒了口气。看来这个险,冒得很是值得。我忽然回想起自己十五六岁上高中第一次打飞机时那种快感,这样看来向晚挺可怜的,得到这种体验的时间比我足足晚了十年。

这算是一件合适的礼物吗?

“土豆。”

看着她小心翼翼给我剪胶带的样子,幽微的发香温柔地安抚着我的鼻腔,我的内心,忽然有了点对未来的期待。但冥冥之中,又好像有一种不太真实的预感。

“怎么啦?”

她心情很好,说话的语气虽然是装出来的,但听起来确实还算是可爱。

“情人节快乐。”

(未完待续,故事很长)

vcruntimeyue:↑实在是赞,感觉比奴隶或是伴侣更完美些。文本细腻但又很贴切,阅读很有代入感,适时的断句换行也很恰当地体现心理。轻口加纯爱,虽没肉文那般有视觉联想和文字冲击力,但却如一股涓涓细流沁润读者。阅读体验比肉文好太多了,各种ai生成或者无脑套模板,靠填鸭式生成的文章,早就令人审美疲劳,你的作品永远算m站一股清流之一!谢谢老朋友的夸奖,之前写的那篇被我改名为“明暗之鸣”了。

我非常喜欢您口中“清流”的说法,但海盐和琴说他再也塑造不出谢姑娘那般能让他喜欢得废寝忘食的角色了(悲)

vcruntimeyue:↑hobnomi:↑vcruntimeyue:↑实在是赞,感觉比奴隶或是伴侣更完美些。文本细腻但又很贴切,阅读很有代入感,适时的断句换行也很恰当地体现心理。轻口加纯爱,虽没肉文那般有视觉联想和文字冲击力,但却如一股涓涓细流沁润读者。阅读体验比肉文好太多了,各种ai生成或者无脑套模板,靠填鸭式生成的文章,早就令人审美疲劳,你的作品永远算m站一股清流之一!谢谢老朋友的夸奖,之前写的那篇被我改名为“明暗之鸣”了。

我非常喜欢您口中“清流”的说法,但海盐和琴说他再也塑造不出谢姑娘那般能让他喜欢得废寝忘食的角色了(悲)噢哦之前都没发现改名了,虽然谢姑娘很完美,但我更喜欢云汐,因为不但和我白月光(

这是真天生S圣体一年级做同桌就被她强迫坐脸和踩踏……)的小名谐音相同,而且人物性格还真的巨像,很期待你现在这篇佳作的后续,我会一直追更到完结!这样说来好像确实与yx这两个字母谐音的名字很多诶hh

yzrdgg:↑hobnomi:↑Med:↑大佬之前写的文叫啥呀,点进主页看不到,搜明暗之鸣/海盐作者都没搜到因为一些原因我把之前写的东西都隐藏起来了,然后那个帐号也不打算继续用了。真的很抱歉啊(悲)。。还好我已经悄咪咪的都保存了,自己也会时不时翻开再看看o( ̄▽ ̄)ブ啊。。。这。。好。。好可怕啊😱,非常感谢您的喜欢,但我何德何能跟那两位老师站一堆的。

chromaso:↑hobnomi:↑主动成为代餐和被动成为代餐,这二者哪一种更虐更绿呢(不用回答也没关系,就是闲聊呜呜)做出决心成为代餐,这已经是很委屈自己的事情了,对方却完全没有对此表达感激/愧疚/安抚,这是这剧情里最虐最绿的地方我反正没这么绿(谢谢d大的回答,不过后面的剧情全是递进式的虐了,这大概已经算得上是最柔和的部分了(泪

从很久以前我便开始喜欢写作,那是种很玄妙的享受。仅仅只需要躺在床上用手指按动虚拟键盘,世界便开始于白纸黑字间构建。那些遥不可及的,时空,星辰,笑与泪,你或我,都坍缩在了这沉甸甸的字里行间。在我写过的故事里,最爱的类型是武侠,那些快意恩仇中流溢出的人情冷暖,那些行侠仗义后收获到的名扬天下,剑行九州,浊酒烈马,快意了得。

我不太清楚自己为何依然会对这种类似童话的世界观情有独钟,只是并不会傻到把这种幻想带到现实生活中。那是大侠的生活,不是喽啰的生活。也不是我们这类人的生活。

那是我和向晚一起度过的第一年,从早春变为炎夏,再逐渐步入寒冬。

其实从未出乎我的意料,这便是生活本来的模样。

我思考过,那时的我们是在用什么东西维系着感情。或许最开始是纯粹的新鲜感,继而变成我能在某些层面为她提供的生活便利,再后来,大概就只有性了吧。

在那次潘多拉魔盒的打开之后,她表现出的旺盛需求让我感叹不已,像极了我十七八岁时的模样。我们在很多场景下做过,或者说她在很多场景下使用过我,包括电竞场馆的休息室内。甚至有一次出门购物回家的路上,夜幕阑珊的街道行人稀少,她竟如着了魔一般习惯性地按我的肩膀,并使劲用脚踢我的小腿,来做着那些危险的暗示,在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才稍微恢复了理智。

她展现出的那种勇敢,或者说大胆,在我看来有一种叛逆的意味,像是在对世俗的规则宣战。对我的限制条件也越来越少,到后面已经完全不需要再束缚我任何的身体部位了。

但渐渐的,我们不再接吻,不再拥抱,甚至连话也变得很少。其实也对,除了游戏以外我和向晚似乎没什么共同话题,而这个话题也渐渐随着游戏版本的更新迭代而逐渐湮灭,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了。我们的作息时间也截然不同,我朝九晚六,她通宵达旦,多数的情况是我起床的时候她还在工作,而我下班的时候她刚起床。我

经常打趣说道我们现在好像连床伴都说不上了,而她也早就不会因为我的笑话而笑得像个傻子那般了。

温暖的敷衍也没有了,有时的家里更像是一种寂静如死灰般的冷。其实我不否认,即使在那段我记忆中的至暗时刻,我们也还是有感情存在的,甚至用爱这个字来概括也不算过分。但是,我们好像都不怎么会经营的样子。而她那时想不明白我更不怪她,若是没有经历过一些特殊的境遇,大概我也会和她一样在这种夹生的年纪对爱与生活的关系产生误解。

太难了。

她离开的导火索是一次不太普通的争吵,由头却依然滑稽。我有下班回家给她带咖啡的习惯,而那次不知道是我的疏忽还是店员的疏忽,原本的三分糖变成了标准糖。争吵从她喝了一口后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开始,若是如从前那般的责骂倒反而不会让我那么难受,可我得到的还是那种不置一顾的冷。

那种,足以让我也产生应激反应的冷。我没有管她当时是不是正在接单,而是终于爆发出了在这间屋子里好久没出现过的那种,可悲的,“男性”的声音。这一次,父亲和弟弟的身份,应该都不管用了吧。

吵了多久我是忘记了,关键词还记得几个,譬如寄生虫和窝囊废之类的。两个朝夕相处的人,若真要动真格的,那是每一刀都会往对方肺管子里捅的。

那是向晚的第一次离开,或者说唯一一次。行李箱和衣柜被击打得砰砰作响,拖鞋的踢踏声比平时穿运动鞋或者靴子时发出的更剧烈。我不会哄她,直到那行李箱的轮子在楼道里轰隆作响,我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在家里受了委屈便想着出门,那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该回家了吧。

只是,对她而言,我是外面,不是家。

冷静的过程是麻醉剂的时效,木讷被我理解为了成熟的体现。我还以为,自己不会觉得痛了呢。

饥饿的时候会捕猎食物,寒冷的时候会寻觅洞穴,哺乳动物都是如此吧。我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学会了用冬眠来缓解饥寒交迫的现状,等时光流逝之后用暖春来淡忘彼时的窘态。可是,在夜幕落下,寒冬真正来临的时候,我看起来,大概像一只幼崽。

四向蔓延的黑暗竟让我连开灯的欲望都没有。鞋柜里的长靴,洗衣机上的袜子,床头柜边的胸罩,甚至是她用过的暖水袋和其他还残留着味道的东西,这些没资格进入行李箱的东西,我用它们手淫,一次,两次,七次,八次,直到那块可怜的肉里再也喷不出一滴乳液。那夜我的每次睡眠持续不了十分钟,而黑夜的退却比想象中更为缓慢。起床撒尿时,浓烈的尿意下我的前列腺疼得如同火烤针扎,尿液却滴滴答答,时有时无。

看着镜中的那人,眼睛红得像一只嗜血的猎犬,而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在记忆中毁灭之路的边缘徘徊了。我发疯般的在凌晨三四点钟用一只黑色的旅行袋粗暴地将所有向晚遗留的东西都塞了进去,然后乘电梯去负二楼的垃圾桶旁将其扔了进去。

而在回屋躺下还没几分钟后,我的身体又再次回到了那堆垃圾旁。碎裂的啤酒瓶让手指上的血流得比尿快,忘了穿睡袍所以那时应该是很冷的。

那具身体,终究还是没舍得扔掉那堆东西。

那一个月过得浑浑噩噩,还好在公司里总要装得

像个人的样子,忙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暂时忘掉一些事的。我只是有些害怕回家,什么向晚忽然在家里给我个惊喜之类的都只是肥皂剧的剧情罢了,我完全没有一丝幻想。况且,她也没带走我家的钥匙。

在点开她的微信头像时,我还能看到一个月内的朋友圈,这是好事,说明她并没有删掉我的好友。最近的动态是三天前,她和一些男的在ktv里喝酒的照片,再往前翻,能看到一些对我直白的讽刺,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的自拍照。她虽然没有闺蜜,但“兄弟”是有很多的。我认识其中不少,她说他们只是普通哥们儿,我也相信她说的,只是不相信同龄异性之间真的存在纯洁的友谊。

那时,我也想到了回家这个词,可因为这种事回到父母身边去接受一些安慰与庇护那也太不符合如今扮演的成年人角色了。我试图删掉这位好友,可好怕重蹈那旅行袋的覆辙。

那可太难看了。

那时我骗自己,这一切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只是在心里用悲观的心态去习惯性地以为,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那是冬至后的几天,街上商铺的布景和手机软件的推送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着准备,用一种恶心的红色作为基调。我无比厌恶这个节日,当然原因并不是因为这是个洋节而备受国人推崇。只是,会让我联想起一些更遭的回忆罢了。

回忆会像是一只握着铅笔的手,迅速地在我的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轮廓,在画她的脸时,绘画会戛然而止,再不敢动上一笔。

我曾告诉自己永远再也不要和她产生任何交集,而且遵循这个守则已长达三四年之久,只是在看到向晚那起高楼宴宾客的得意时,心里那道防线大概被一种嫉妒与报复击破了。

可悲的是,我报复的唯一手段,竟然只有伤害自己的方式。就当是再一次在沙漠中饥渴时灌下酒精吧,我不行了。

圣诞那天,我是真的喝了一些酒,白的,度数很高。我可能怕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无法和那个女人交流,或者说,不敢。

我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有多么惧怕她,只是在迷糊中走进那间熟悉的钢琴教室时,被她随意地抬头望了一眼就吓得清醒,然后把准备的台词和模拟的情景忘得一干二净。

黑色连衣裙,长款皮外套,高跟鞋的鞋跟约摸是我食指的长度。我对这个长度很确信,因为她只穿这个高度的鞋子,而我试过用食指捅自己口腔,刚和能抵到软腭的最末端而不至于让自己产生呕吐的感觉。我有些忘了她的年龄了,只记得大约是比我大四岁或者五岁的样子。可是,连我都会感觉到自己身体和皮肤的日益衰老,而她看上去竟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还是那副裱饰以知性的虚伪作态,此时正弯着腰,看起来温柔耐心地指导着钢琴前那名小女孩的指法与节奏,时不时还装作惊喜地轻轻拍手鼓掌以作为对自己学生的奖励。

教室里环绕着断断续续的《春之歌》,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茶系香薰,以及只有我自己能闻到的浓烈酒气。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我感觉自己好像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浑身泥泞的野狗跳上了整洁的餐桌。我从手机屏幕的反射里看了看醉酒的自己,再抬头凝视着那名弹琴的小女孩。她家里应该很殷实吧虽然穿着的是普通的中学

校服,但举止谈话间的落落大方便不是小市民家庭教得来的,况且这里的收费标准高得完全超乎我的理解。

迷糊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虚弱的影子,看到一个浑身朝气甚至还带点自负的少年,瘦高的身躯好像包裹不住口中的理想,所以在阳光下和人辩论和倾诉着。

太模糊了,我不认识他了。若他看到自己未来的模样,大概会恶心到想吐吧。

我很困,又不想失态地躺下去,只能闭眼,垂头,任那些麻醉后的,抑制不住的景象,攻击自己。

我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云子小姐,我们的母亲是同事,住在同一栋家属院里。由于年龄以及自身气质的关系,她能算得上是实际意义上的孩子头,带着我们玩一些由她制定规则的游戏。她很漂亮,言行落落大方,完全没有一丝单亲家庭应有的自卑与孤僻,打扮成熟且时髦,身上的味道也极其好闻。某年夏天我曾盯着她的高跟鞋看了很久,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第一次梦遗了。后来,母亲不让我和她一起玩了,我问原因,母亲说她脏。那时我很疑惑,因为她的脸很白净,衣服也很整洁,无论如何也和脏扯不上关系。只是没多久她们一家便搬走了,从邻居们散碎的闲谈中我也得知了一些事情。后来没人再谈起她们家的事了,不过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她说她现在的家很大,很漂亮,现在的父亲很温柔,对她们很好。

我希望她好,同时又伴随着生理上的想念,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在某些燥热的夜里变得浓烈。

有些人天生便很难让人忘记。

我会隔三差五的找些话题和她聊天,在那个青涩的年纪装作成熟一些的口吻。会收到些答复,平淡的,关切的,快的慢的,揉杂在一起。我是个世人眼中早熟的人,大抵是看穿同龄人的言行内心太过于简单,可我永远猜不透云子的回复是什么态度。有时候她像我青梅竹马的姐姐,有时又仅仅是曾经的邻居,记忆中她的模样也时隐时现,像无色的墨。

再次见到云子小姐是在高考后的一个午后。烈日当空,我和几个兄弟在学校的篮球场上光着膀子打球,臭汗淋漓。休息的时候在滚烫的塑胶地上坐着,从他人手中接过烟正要点时,晃一眼看到一袭白裙的她在小卖部的凉棚下朝我挥手。

阳光晃得我发晕,身上却忽地凉快了,心悸动着恍如隔世。

我们从午后聊到傍晚,从学校的操场走到滨河的街道,在那些她儿时的回忆里打卡留恋。她身上换了种味道,但同样好闻,我听她讲着自己的生活,听起来有种夏夜的凉爽。她说她大学毕业后不想去加州留学,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留校做了两年的助教后在学校旁开了间钢琴教室,教小朋友是件很幸福的事。我用买烟的钱请她喝了果茶,挑了个不太尴尬的时机说想当她的校友,她笑着说好。

其实,想了很久。

后来,虽然有些波折,但好歹如愿以偿。我见到了她口中的钢琴教室,也见到了她口中很大很漂亮的家,但没有见到伯母和她口中温柔的父亲。她说他们都在国外定居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从没问过她的感情状态,因为那没有意义。

室友说很羡慕我有一个好看又有钱的女朋友,我也不会反驳,那时的我很享受这种误解,尤其是她会偶尔在我们聚餐时来凑个热闹并

付钱的时候。

虚荣本就是极易上瘾的毒。我曾经幻想过在某个酒后的夜晚和她做那些干柴烈火的事,而这个场景却发生在清醒的时候。

大一的那个冬夜我在她店里帮忙打扫卫生,活儿很多,多得像我故意不想做完似的。寝室已然回不去,去她家过夜是唯一的选择。

那时自己是个真正的雏。她骑在我身上用手抚摸我乳头时,我有种生理上的不适。我从小就有这种生理反馈,如果不小心碰到乳头会产生一些奇怪的愧疚感,比如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为什么不听父母话之类的。只是当我伸手反抗时,手臂却被她用腿给压住了。在她胯部的上下挪动中,温暖的触感伴随着脑海中无数次的演练冲击着这十来年的病灶。愧疚陆续消散,刺激接踵而至,来得迅疾且强烈。

许多年后我和一群朋友聊到过这事儿,他们都说她是个神医,能在一夜间治好SNS(Sad nipple syndrome)。

那时候没想过和她的未来,只是经常做爱,教授我各种各样的姿势与知识。如果故事能如此发展下去,那她在我心中的标签会是白月光,好姐姐,又或是,优质炮友。

转折发生在第二年开学后的一个傍晚,她喊我去她家里。例行公事吧?我有些兴奋,那时候是真的爱做那事,只是当看到她茶几上烟灰缸里密密麻麻的烟头时,觉得气氛挺怪。她甚至没换衣服,穿着羽绒服和高跟靴有些瘫软地坐在沙发上。

她说,能哄哄我吗?

我没哄过她,甚至可以说没哄过人,如果是现在的我大概能编出一百种话术,只是那时太过木讷,一时竟有点懵。

没问她为什会心情不好,也没用岔开话题的方式转移对话的重心,我只是点头,傻笑。

她说,还记得小时候玩的女皇游戏吗?

我当然记得。就是她躺在沙发上睡午觉,然后让我们给她扇风,递水之类的伺候她。反正规则都是她定的,这只是其中之一游戏。

那时候并没有麦当劳的倾向,只是抱着陪她玩的心态答应她的请求。让我跪便跪,让我趴下便趴下,递烟,捶腿,笑,只想着等她心情好了能赶紧例行公事。

她让我张嘴,就当我以为会被当小狗般喂块糖或者坚果时,等来的却是她坚硬的鞋根。

鞋底踩在我脑门上,冰凉与屈辱的触感,比喉腔的异物感更为敏锐。那时我恼怒,脸涨的通红,挣扎后起身剧烈咳嗽时看到她脸上终于浮起的一丝笑意。

我骂她有病,骂完便走,只是当走到门厅的时候被她告知,今天敢走的话以后就再也不准来了。

我不是个爱发火的人,即使偶尔发火也能迅速冷静下来。想想她平时的好,再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陪她玩游戏罢了,或许她今天真的很难受只想找回下童年的记忆。就像我自己,不也经常想着有人能陪我打枕头仗吗。

那夜虽然我没走,但也没和她再说话,找了个角落坐着,装作玩手机。她开始吃东西,换衣服,卸妆,嘴里哼着嘤嘤哑哑哼着调子,路过我身旁的时候,用脚拨弄着我的下体,似笑非笑地挑逗我。

我忽然想起少年时母亲关于她的警告,以及她在邻居间的传闻。可首先我并不全信,其次这同样意义不大。

尤其是现在。

精虫上脑,我扑倒她在沙发上,嘴唇在她脖子上拼命吮吸时,而接踵而至

的却是裆部的一阵剧痛。

在我们一栋楼的孩子都学书法画画时,她学的是跆拳道,攀岩之类的,这些我知道。只是当我跪在地上捂着蛋,疼的眼泪直流的时候,才想起这事。小腹的撕裂感融合着耻骨被膝击的伤痛感,用痛不欲生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滚吧。“她语气平淡而清冷。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数周后的一节课后我才再见到她,那段时间疼痛让我清心寡欲,手淫也没有兴趣和条件。她来到阶梯教室找我,主动跟我聊起那天的事。

“你应该听过我第一任继父的事吧。”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事,眼神迷离地躲避着。再一细想,有羞愧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用什么词汇表达歉意,索性就沉默,直到看到她脸上缓和的笑意,我才开始庆幸。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也是卑劣到恶心,凌驾于良心之上的,竟是似乎失而复得的性欲。

那一两年陪她玩过很多“童年的游戏”,内容也被“开发与完善”着。游戏结束过后,大多数时候是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以至于后来当我趴在她脚边时,就视之为前戏而开始发情。

现在我知道这种手段叫“条件反射训练”,或者叫“巴普洛夫的狗”。这是个危险的过程,欲望的每一口蚕食都是质变的前兆,当我闻到与她同款的香水味便膝盖软而下体硬时,那已是病入膏肓了。皮衣,高跟鞋,丝袜,我渐渐发现诸如此类的物品有些魔力,和它们做爱高效且经济。

至少,不用去哄它们。不是吗。

与之相对应的,是我对真刀真枪的态度变化。这种意兴阑珊当然很快会被云子察觉,只是对一名经验与阅历如此丰富的女性而言,这些皆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当她发现女上位时把脚踩我脸上,或是准备一些譬如鞭子的小道具会增加自己的“游戏体验”时,类似的方法便不计其数了。

只是,或许是那次的疼,又或许是长期处于下位者的卑微,我渐渐发现我并不爱她了,这种“性平衡”关系像是咖啡因,我仅存的一丝清醒拼命让我戒断。

我想离开她,但又很怕,那时真的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即使现在也不能完全想得明白。

直到那年的平安夜,我陪她买东西,大包小包提着不算重,只是有些勒手。商场里播放的那首钢琴曲我一直很喜欢,我想了想,还是明知故问地问她这首曲子叫什么。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她找了个椅子悠闲地坐下,因为这时手机响了。

“你想听有机会我给你弹啊。”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记忆中的最后一句了。

我站着,听她和手机里的人调情。就当着我的面,完全没有一丝顾忌那种。我说过,我对她的私生活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我知道她有很多男性朋友,多到一只手数不过来。只是在这一刻,自我人格的撕裂感让我窒息。好冷啊,我感觉。

蔑视。

多么可笑的论断。

她翘着腿,眼中的情绪完全融入与她人的话题之中,脚上的黑色长靴一尘不染,微微抖动中反射着晃眼的光。

我该离开她了。

默默地独自把东西放到她车里,然后我走了。忘了去了什么地方,反正不是她家里,反正是沉沉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我又在她家里,她床上了。

“你小女朋友长得挺可爱。”

我腰疼,脸更疼

,火辣辣的,大概有很多巴掌印,印象中她为了让我在酒精的影响下完成做爱费了不少劲。

“手机还我!”

我起身去抢,被她躲过,只是拉扯中睡袍被我扯下肩带,像是扯坏了,于是又挨了一巴掌。

她津津有味地上下滑动着我的手机屏幕,脸上的笑不知道是戏谑还是真的开心。我无奈,我是真的打不过她。

“咯,给你。”

大概是看完了我和向晚的聊天记录,她终于心满意足。手机不偏不倚地砸到我软塌的下体上,我有些想用被子蒙住头的尴尬。向晚临别的“狠话”随着屏幕还亮着,看得我眼睛痛。

“我对你还是之前的评价。”云子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像那种老夫老妻的随性一样,搞得我更尴尬。

“好身子,猪脑子。”

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在此刻才被我察觉,只是完全没有当年的欲望了,又或许是刚射过的原因。冥冥中有些想哭的情绪,说不上从何而来。

酒劲已过,想吐,但更想和人聊聊天。准确地说,更想和眼前的人聊聊天。但我知道,她要走了。

“床单被套帮我换洗好,谢谢。”

黑色的背影,从客厅传来的吩咐。在一声轻柔的关门声后,我的手机传来了收款到账的提示音。

支付宝里,云子的转账,那瓶香水的价格。

看来她看我的聊天记录看得挺认真。只是,我有些错愕,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羞辱,还是,安慰?

好像并不重要,这世上并没有有钱不挣的道理。

几天后,我收到了云子的主动邀请,微信上只有一个酒店的定位和房号,以及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倾洒在房间的地摊上,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礼盒。我进入那间套房的一瞬间,便察觉到这里的一切与我之间的隔阂。同样不属于我的,当然还有那位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的女主人。

不必多问,亦不必多说,她朝我招手,我便过去。

“哄我。”

多熟悉的开场白。只是见我迟疑,她今天有些反常的急躁。

“快!”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如此偏爱把鞋跟放我嘴里,只是今天她实在是有些用力,频率也有些急促。穿插中我的上颚应该破了皮,鼻子也被靴底挤压得生疼。

她的高跟靴很新,很干净,只是我,没有感觉。直到鼻涕混杂着口水淌在地毯上,她才停下来,或许是觉得恶心了。

我蹲在地上咳嗽,喘气,只看到她站起来右腿一迈骑到了我的脖颈上,与重力同时到来的还有她双腿的挤压。这是从前没有的“游戏”,在她大衣的笼罩下,香水味弥漫在湿热的空气中,我求饶,她不允,只觉得耳朵被她为了维持平衡而拽得生疼。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救了我。她从我身上下来,温柔优雅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我得以喘息,只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由于向晚的原因我很熟悉这样的场景,不让“男性”的声音出现在她们的情景中是我可悲的尊重了。

其实由于过程很短,我说不上太累,但此刻就想趴在地上休息,好像是,想得到一点,抚慰?

哪怕就眼前这女人也行。

“你走吧。”电话结束后云子对我说。其实我挺佩服她,前面的“游戏”她很爽我知道的,但打电话时的语气与情绪又像是正在喝下午茶看书那般恬静,而此时又有些

微喘。

行吧,反正是来挣钱的,既然老板发话了,那也没啥好说的。

“诶帮我把鞋换了。”

我起身要走又被叫住,只好再次蹲下执行老板的命令。只是当第一只拉链被滑下时,老板又发话了。

“哎算了算了。”

她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冰凉的软柔的触感是我今天最愉快的时刻了。

“还是走吧。”

我笑了,又不是她的“客人”马上要推门而入了,不知道她在急什么,看来今天这个人对她而言很重要啊,是有钱还是有势呢,反正总不能是她的真爱吧。

哈哈。

离开酒店时天已经黑了。这里的停车费太贵了,加上很堵车所以我今天是坐地铁来的。走在这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远处升起的烟花让我恍然发现今天竟是元旦。情侣,家人,路上的行人说说笑笑,脸上大多是幸福的表情,我看得切实,却沉浸在宛如乱入时空的不真实感。只有路边一间小的出奇的门市让我倍感亲切,牌面是霓虹灯构成的四个小字。

情趣用品。

没错,这便是我今天的角色。

不想回家,家里很冷。外面也冷,哪里都冷。

期待中云子的转账迟迟未到,直到第二天我酒醒后打开微信,看到云子发来的一个地址,以及一句简短的消息。

“送你一份大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