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应通往何方(2.17更新)

窄门应通往何方(2.17更新)

作者:Cocoukou111

写在前面:这个是前一篇文章的重制版,节奏很慢,并且加入了作者各种奇怪的写作方式之后,变得基本完全不能冲。请当成休闲的灌水文,在闲暇的时间里,慢悠悠地观看吧。能看下去的话非常感谢,这是对我的认可。

楔子

东京西部的山区中,坐落着一栋别墅。

站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一眼就能看到那稍显奇特的屋顶:向内弯曲的表面交错重叠,像是落在一起的叶子。走进宽敞开阔的大厅,向旁边的大窗望去,是一条曲折的小径,陆续有学生结伴而来,眼里闪着好奇而兴奋的光。

灯光从两层楼高的天花板倾泻而下,洒在两旁的木质墙壁上,像冬日的阳光,柔和而明亮。

樱井尤奈穿梭在有些闷热的人群中。有几个男生在较为空旷的地方表演着奇怪的动作,大声地喊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学生们端着果汁走来走去,热烈地聊着天。

“真是个好地方,多亏了夜见小姐,我们才能在这么好的别墅里开欢迎会!”

“是呀,夜见小姐又漂亮,家境优渥,为人还这样热心,太偏心了,神明大人!”

“诶,你们听说了吗?学生会新来的干事,是个超——帅的帅哥!”

“那个明石是吗?听说面试的时候,书记连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该死,他有来这次欢迎会吗?要来的吧,好期待!”

“别做梦了!那种帅哥和夜见小姐在一起才会显得相配吧。”

“想一想还不行吗?万一呢!”被调侃的女生鼓起嘴巴,像一条金鱼。她伸手掐住了一旁偷笑女生的腰,几个人笑着打闹成一团。

尤奈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于是她向屋外走去。树林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远处的鸟鸣,而见不到鸟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树叶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向前走了一阵,她看到前方蹲着一个男生,正拿着树枝,逗弄着地上的蚂蚁。

男生听到脚步声,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很宽,阳光透过树枝,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一身随处可见的西装在他身上却显得卓尔不群。衣服干净而整齐,没有半点折痕,顺贴地附在他的身上,彰显着流畅的线条。他的短发温和的贴在额头,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力。

然而,更让尤奈难以移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柔和了面部的曲线。棕色的瞳孔深邃而明亮——尤奈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虽然满溢着温和与优雅,但似乎失去了生命。就像在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但当你沉醉其中时,却发现他已经被寒风包围。

“太帅了吧,这简直就是犯规!”尤奈轻声在心里念着。

“宴会厅里实在是太热闹了,樱井小姐也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吧?”男生开口了,“我是明石悠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我这边才是。”尤奈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回礼,像在雪地上滑倒的企鹅。

“明石先生的姓氏很少见啊,是哪里人呢?”

“是三重县人,我们家都是虔诚的信者,父亲常和我说,“明石”在中文里有启示和光明的寓意,要我做一个善良的人呢。”

“啊,明石先生会说中文?”尤奈有些惊讶,“是很古典的样子呢,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A…America~哈哈哈。”过于模仿美式的发音,

舌头卷到了非常靠里的位置,发出了油滑的声音,尤奈也被自己的发音吓了一跳,随即咯咯地笑起来,肩膀一颤一颤。

“尤奈小姐很有活力呢。”悠人也笑起来,他眉眼舒展样子很好看,像春天的枝头抽出新芽。“家里的宗教典籍有很多,《古事记》、《道德经》、《法华经》、还有……《圣经》”提到最后的时候,他稍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这些大部分都是由中文记载的,还有希伯来语,所以适当地都学了一些。”

“好厉害!怪不得同学们都说明石同学可能是最快从干事晋升到书记的人。”尤奈想起了之前在宴会厅听到的对话,也想起了那道美丽到妖冶的身影。“明石同学又帅气,又厉害,简直和夜见会长一样呢!”

“会长家学渊博,见多识广,我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的。据说夜见会长在进入学生会的第一天就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并且征服了每一个和她交谈过的人,短短一个月就当上了学生会长,真是天才到怪物,真想见一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悠人叹了口气,眼里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明石同学也不差!明明之前没有见过,刚刚一下子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啊,难道说,明石同学也想复刻夜见会长的神话,所以在这里等着我!”尤奈笑着抱住自己的胸口,做出防备的姿势。

“啊,不是啦!”悠人摆摆手,“刚刚樱井小姐和同伴一起来的时候,我恰巧在旁边,听到她们叫你的名字。”

“欸——这样啊,还以为是明石同学对我图谋不轨,太失望了!”尤奈叹了口气。

“在那里失望什么呀,告你骚扰喔!”悠人做势做出打电话的样子,逗得尤奈破了功,轻轻地笑起来。

“啊,朋友们在找我啦,我先回去了。”尤奈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眼信息,然后和悠人告别。“今天很开心,那么再见了!”

“我这边也是,和樱井小姐聊天很有意思,那么慢走。”悠人挥了挥手,语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愉悦。

尤奈走出去一半,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鞠了一躬:“虽然明石同学之前就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总归要好好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尤奈,樱井尤奈,请多多关照。”

“真是太客气了,樱井小姐,请多多指教。”悠人捏了捏眉心,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随即正式的鞠了一躬。

尤奈转身离开,脚步越来越轻快,最后轻轻地哼起歌来,以至于没有听到,在背后传来的一声疲惫的叹息。

一、

明石悠人并不是普通人。

当然,容貌出色到能让初见的少女失神这点的确称不上普通,但我要说的并不是这种世俗的东西,我要说的是——悠人是一名先知。

当然,从生物的角度上看,他仍然是一名人类——会经历生老病死的肉体、固定容量的大脑、以及正常的情感。但与众不同的是,他总会在感知到一件事时,得到最近的,有关于它的未来。

就像今天早上尤奈和朋友们在他面前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知道,尤奈和他会在树林里相遇,他们的对话,尤奈会向他介绍自己的名字,这些他都知道——不是通过画面,也没有具体的信息进入他的大脑,就像是把手放到手上会感觉到烫一样,他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于是这场本应愉快无比的

对话,在悠人的视角里,就变成了不能跳过的,被内鬼剧透过的剧情。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经历这样的痛苦。他的人生没有期待,没有惊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当然尝试过,甚至这次也尝试了反抗。他试图直接叫出尤奈的姓名,并主导这场对话,将姓名的事情合理化。但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他仍旧失败了。但他仍旧在心中存有期待,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会放弃希望,悠人自己也相当自满于这点,这是他了不起的地方(自认为)。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悠人坐靠在身边的树旁,抬头望着一块块的云彩。

哪怕是在经历了几度春秋的今天,明石悠人仍可真切地记起那片旷野的风景。初春清晨氤氲的云雾,纱幔般流动在土地上。苔藓和地衣斑驳,灰白的岩石嶙峋。陡峭的悬崖延伸到天际,几颗老树在陡峭的崖壁上扎根生长。旭日融化了仿佛冻僵的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心旷神怡,但觉肺部隐隐发凉。她踩着不可见的台阶一步步向上,从崖底走到悬崖上,来到悠人的面前。清风拂过大地,亲吻她长袍的衣角,随即向草丛退去。草叶向她俯首,簌簌低语,鸽子的清啼由远而近,若有若无,细微得如同天堂之门传来。此外便万籁俱寂了。

悠人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也感受不到哪怕一丝风从皮肤上擦过,他在看到那名身着长袍的少女时,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刻进脑子里——或者说,是从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中炸裂出来的混合起来的情绪:敬畏、恐惧、崇拜和爱慕。因此,他颤抖着跪下了。

他的头紧紧贴着地面,动作扬起的浮尘粘上了他的额头,被冷汗黏住,但他只大口地呼吸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无法停止。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要冲出胸腔。他只听到一个声音,慈爱但冷酷,他感受到这种温柔像火一样舔舐着他的心,但他同样敏感地注意到,这种温柔并不是对他这个人。

“你来是要让那天上的鸟坠落在土中,让土里的蛇缠绕在树上。我所说的,便是你所见的。”

后面再发生了什么,悠人并不知晓。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脑子,未来,现在,过去,像以他的大脑为熔炉般混作一团。他迷迷糊糊间看到了过去:洪水滔天,淹没了世间所有生灵,只有一座方舟在水上漂浮。他又看见现在,商人巧舌如簧地欺骗着顾客,悬崖的下面,一对男女正在树林里偷情……这又好像是未来,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又突然回归了理智。他知道自己能知晓未来的事情了,他是先知,这是他生来就要成为的,他像棋盘上被将死的王,哪怕前方面临着将杀,他也只能向前挪动。

他抬起头,想看清她的模样,面前却是一片白色——她的袜底。棉袜很干净,哪怕在沙尘飞扬的悬崖边上,也没有染上一丝污秽。棉织的纹路清晰可见,从中透露出些许肉色。脚掌挡住了阳光,白色显得有些灰暗,就像阴天时铅块般的云彩。她的脚没什么味道,或者说,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是随处可见的大地的味道,夹杂着一丝水果的甜味。味道吸进肺里,有一点不适,但又轻松了一些。悠人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心感,像是星期六的中午,多云的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他拿着可乐走

在街上,前面一个路口右转便是自己的家,想到回家后能在床上满满睡上一个下午——就是这样的轻松和安心。

“不得看见神的面,因为人见神的面不能存活。”

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从她的脚底,悠人感受到了这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她完全遵循着世间的道理,没有拯救性命的正义,也没有存心羞辱的刻意,她只是因为不能被看到,因此抬脚遮挡了悠人的视线。悠人感觉到自己被神爱着,因为神不在意他的冒犯,并保护了他的性命。但悠人又觉得自己与虫豸无异,因为神平等地爱着每一个生命,哪怕他是特殊的,他也只是卑微的,他甚至不能动摇她的一片衣角。悠人赶快将头埋回地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与柔软的物体接触,是神在用脚抚摸他的头发,像抚摸爱护的宠物。是幸福么?还是卑贱?在混杂难言的情绪之中,悠人的下体硬了起来。

头上的压力很快消失了,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从那天之后的日子里,悠人就过上了痛苦而优秀的人生。他痛恨自己为何会在那天踏上那片悬崖,但他也无力地明白,他一定会踏上那片悬崖。就像天上的云彩终究会飘走。

云彩飘走了,悠人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睛隐隐有些刺痛。树林外,学生们惊喜的呼声从远方传来。该回去看看了,悠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lemonaid:↑楔子刚发的时候,因为前段时间在书店看到有本书叫《窄门》所以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个宗教词汇。我挺喜欢这个词的,有种莫名的压迫,又让人隐约中只能相信前方捉摸不透的光亮,就像文里的哪怕前方面临着将杀,他也只能向前挪动一样。总之现在看完第二段开始期待后续怎么表现出这种宗教感了。其实名字是乱起的(x)不过还真给lemonaid老师猜到了整体的基调,难道我名字真不是乱起的(?)总之宗教感可能不太容易表达出来,因为是个写日轻比较顺手的笔风,我尽力写得宗教一点,但是确实有很多宗教元素在里面就是了。以及除了开头和结局,中间的大纲其实是完全灵活的(写了但是每次写的时候就是在改大纲)所以这个故事应该会节奏比较乱hhhhh,没有写超过1w字的小说的经验,所以其实可能会虎头蛇尾,还是不要有太高期待的好hh

腦髓噴發:↑coukou111:↑p.s. 写这段的时候,我刷视频刷到了刀P圣诞节2024主题曲……我真的很崩溃,在创作宗教题材的文章的时候,为什么要惩罚我观看这种东西,我一边写一边满脑子都是:“天地創造の十字架”,根本动不了笔……†天地創造と十字架†这次的圣诞曲很不错呢,虽然每年都是每一次都有着极大的惊喜和充沛的情感,kimo和emo并存……

最让我崩溃的是我真的很磕歌词里的内容,2022里的“一起放弃人类活动”“在你睡着后收拾餐具的趣味”,2023里对2018圣诞节两人最开始的白描,和这次的“剑与豆缔结永恒的契约”(该死我怎么倒背如流啊)我每次被kimo到之后,满脑子还都是这种内容…救命

ruabaicai:↑coukou111:↑ruabaicai:↑怎么

唯独自我介绍的樱井由奈的尤打错了(顺便东京都、埼玉县感觉怪怪的私密马赛!因为自我介绍之前的剧情是吃饭前写的,吃完饭之后就忘了之前写的东西了(x)欸,那直接写琦玉县会不会舒服一点?主要是觉得东京的知名度会高一点,更好代入如果不是需要特定到埼玉县内的话,东京西部更方便一点?很好!其实我写具体地方确实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想说明是个偏市郊一点的地方,所以直接改成东京山区就ok了感谢建议!

sovi:↑coukou111:↑p.s. 写这段的时候,我刷视频刷到了刀P圣诞节2024主题曲……我真的很崩溃,在创作宗教题材的文章的时候,为什么要惩罚我观看这种东西,我一边写一边满脑子都是:“天地創造の十字架”,根本动不了笔……挺好,我看这段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是:起初,CK111的文章是一片混沌,一片黑暗。CK111灵体发出的动力运行在屏幕之上。CK111说,要有文字,于是便有了文字。CK111见文字是好的……

(手动滑稽)可能……和我现在正在写的也有一定宗教题材有关笑死,什么CK111创世录我这个应该算是邪典中的邪典了。应该收录到撒旦教中去(x

ruabaicai:↑coukou111:↑ruabaicai:↑coukou111:↑ruabaicai:↑怎么唯独自我介绍的樱井由奈的尤打错了(顺便东京都、埼玉县感觉怪怪的私密马赛!因为自我介绍之前的剧情是吃饭前写的,吃完饭之后就忘了之前写的东西了(x)欸,那直接写琦玉县会不会舒服一点?主要是觉得东京的知名度会高一点,更好代入如果不是需要特定到埼玉县内的话,东京西部更方便一点?很好!其实我写具体地方确实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想说明是个偏市郊一点的地方,所以直接改成东京山区就ok了感谢建议!虽说这点破事推敲n次很抱歉,不过感觉东京和山区、郊外之类的词一般联想不到一块去,东京山区就很突兀,东京(都?)西部山区的话好一点?(唔,确实是的!怪不得我一开始选择多写一个埼玉县,应该是有这种潜意识在里面,推敲是好的,感谢你不厌其烦地提醒!

二、

悠人回到别墅前,本来嘈杂的室内这时已然安静了许多。悠人自然知道是为何——传说中的学生会长,夜见舞,自登场就统治了厅内的一切声音。而自己,也将沉醉在她的容颜中。俊朗的少年与美丽的少女,在此掀开缔结永恒契约的篇章。

这是什么三流剧本。悠人不喜欢这种被决定好的命运,心中连带着对素未蒙面的会长产生了淡淡的厌恶。稍微用力地推开了宴会厅的门。现在已经到了中午,请来的厨师将食物和酒水摆放在长桌上,琳琅满目,十分诱人。但此时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浪费在这里。一道高挑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黑色的长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出丰满的弧度。从裙摆处隐隐约约露出两条藕段般的小腿,腰肢盈盈一握,后背微微露出,像展开翅膀的蝴蝶。白皙如天鹅的脖颈,摄取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让人在胸中燃起一团火。黑绸缎一般的头发

低绾起来,慵懒地插着一根青玉簪子。簪头一点血红的晕染为其平添一股妖异。

悠人呆呆地定在原地。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她太美了!玩恐怖游戏的时候,哪怕提前知道鬼会从拐角处钻出来,但当鬼脸真正顶在屏幕前时,你依然会被吓上一跳,这很正常。悠人这样在心里宽慰自己。

夜见舞注意到部分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后,轻轻地对面前滔滔不绝的男性说了声抱歉,转过身看向了悠人。她轻轻了愣了愣神,眼神里闪过惊喜的光。随后笑容如春天般绽放开来。

人看到少女的笑,便会爱上少女的唇,进而爱上少女的鼻,爱上少女的眼睛,最后爱上少女这个人。

“啊啦,这位便是明石同学吧?我是夜见舞,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虽然事先没有见过明石同学,但看一眼就知道,这样帅气的男生也只能是你了。”少女轻笑着,向悠人打了招呼。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尾音微微上扬,像蝎子的尾巴,蜇得悠人心头有些发痒。

“啊…是的,我是明石悠人。夜见前辈您也是,虽然早就听过大家的赞美,但见面才知道,再华丽的赞美和您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悠人只觉得嗓子干涩,平时惯用的花言巧语,现在却如同古文般晦涩。

“真是的,明石君太会讨女孩子欢心了。相比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呢。”夜见舞羞涩地举起手上的酒杯,轻轻地咬住吸管,掩饰自己的神情。金黄的酒液顺着吸管而上,进入到红艳的口中。再度开口时,从口中吐出的是橙子的清香和淡淡的朗姆酒味。

悠人看着薄唇一张一合,感受着清甜而危险的气息,娇羞的声音传入耳中,仿佛少女附在耳边,诉说恋人的絮语。温热的吐息浸湿了神经,扰乱了思绪。是先知?或者仅仅只是幻想?悠人分不清。

之后的时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悠人奋力地在感官和大脑中挣扎,时而艰难地应付着夜见舞的对话。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只记得夜见舞说话时,含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把他当成猎物紧缚起来,注入成瘾的毒药。夜见舞的嘴巴张开时,俏皮的虎牙隐约地露出。夜见舞托起杯子的葱指,白洁而修长……关于对话的内容,他只记得酒的名字——“天蝎座,和我一样喔~说起来下周三就是我的生日,如果悠人能来庆贺的话,我会高兴得不得了喔。”说这话时,夜见舞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期待圣诞礼物的孩子。

当悠人眼前的幻象彻底消失的时候,夕阳已经透进了窗。夜见舞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别墅,同学们也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会场中只剩下一些打扫的佣人和热心帮忙的学生。悠人便也走到长桌旁,帮忙收拾起残余的餐具。

一只装着残余酒液的杯子映入了悠人的眼中。杯底淡黄的酒液像是致命的毒药,纸质的吸管末端皱皱巴巴,残留了小小的齿印,上面还有一抹口红。是夜见前辈的杯子。悠人看着杯子,仿佛又看到夜见舞小口噙着吸管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悠人拿起了酒杯,嘴唇对着口红的印记,牙齿轻轻咬在残留的齿痕上。

酒液入口,是清新的甜味,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辛辣,顺着鼻腔冲进了大脑。悠人感觉自己不受控地发抖,他触电般地放下酒杯,做贼心虚地四处环顾。还好没人看到自己

的举动,悠人长出一口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注定的未来,是我无法违抗的时间线,是祂的错。悠人将问题推给那名圣洁的少女,又为自己的卑劣感到深深地羞耻。攥了攥拳,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了家。

腦髓噴發:↑coukou111:↑最近考完研之后休息了一阵,感觉数学寄了之后就开始了马不停蹄的求职过程,最近总算闲下来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从投简历到终面通过只用了5天?你怎么知道我只用不到8天就速通offer了?真是的,本来不想说的,好害羞的说(´▽`)谁问你了?(恭喜٩(。・ω・。)و嘿嘿谢谢,版主会自己编评论的^ ^

猴面包:↑coukou老师重出江湖之后确实非同凡响,氛围感很对味了!

顺便tag真不需要加个大小姐?(强烈暗示谢谢猴面包老师的赞誉!不胜欢喜。

大小姐tag,怎么说呢,虽然夜见舞是大小姐,但大小姐和平民的格差并不会在正文做主要矛盾,主要还是以神、撒旦和尔萨为三角纠葛。所以加上tag总感觉有点标题欺诈的嫌疑目前还是不太清楚加什么tag为好

三、

走出池袋地铁站,就能看到马路对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知名演员的口红广告。娃娃脸的可爱外表带上恶魔的双角,艳丽的红色划过唇瓣,像是天使自称恶魔,有一种强烈的反差和堕落感。

“口红…该死。”悠人锤了锤自己的头,明明是上个礼拜发生的事情,却像刚刚发生过一样。每每回到那个夜晚,就感觉呼吸中带着灼热的酒气。夜见舞艳丽的唇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皱巴巴的吸管贴在舌头上的触感……自己怎么会这么做!这明明是相当下作和卑劣的行径,自己居然会感到兴奋。是夜见的错…不对,悠人,你怎么这样恶心。夜见小姐什么也没做,是你自己这个下贱胚子,干出这种痴汉一样的行径。就算自己再讨厌那个所谓的“主”,自己也终究是个先知!

悠人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罪”的东西在自己的心里生长起来。它啃噬着理智,用兴奋和快乐诱惑自己。他的心已不再无暇,像鸡蛋一样——如果蛋壳裂开了小缝,那么任何东西都可以从这条小缝进去。就像那天夜晚,他鬼使神差地,加上了夜见舞的line,又在之后同意了夜见小姐的邀约——在生日的前一天和她私会,和她一同挑选生日礼物。

“就这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悠人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心——今天过后就疏远她,虽然不是夜见舞的问题,但自己面对她时的确会产生难以控制的转变。悠人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这会让他想起那个跪在足下的清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悠人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已经在脑子里回想过无数遍了:夜间舞会出现在自己身后,会握住自己的手,和自己贴得很近,一起逛街,最后选择了一张捕梦网。悠人从未如此感谢先知的能力,提前剧透之后,在夜间舞抓住自己的手时,多少心理上会有准备,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她白皙柔软的手,牵住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呢?她红艳的唇,在自己耳畔轻语的时候,又带起怎样的风?悠人又开始期待起来。

冬天的风刁钻地钻进了大衣的领子,带

着旁边章鱼小丸子的酱香。要给她买一份么?当作见面的招呼。还是不要了吧,这会显得太过亲近……

“OK♪,️虽然最近在减肥,但因为要和悠人见面,所以多吃一些也没关系喔~☆”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什么时候?悠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心里的事发了过去。没办法了,只能买好一份小丸子,回到地铁站等待着。

“悠人君——这里这里!”突然,少女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是熟悉的语调,带着上扬的尾音。悠人转头望去,夜见舞就站在池袋站的门口。她今天带了一顶小巧的,黑色的,带金边的呢帽。头发瀑布一样地散下来,垂到腰际。她噙着笑,向悠人挥着手。

“早上好,夜见小姐。”悠人把盛着小丸子的袋子递过去。“啊,谢谢悠人!悠人君叫我舞就可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夜见舞俏皮地眨眨眼,伸手接过袋子。悠人感觉夜间舞的指尖从手上划过,冰冰凉凉,有一点痒。“悠人的手很干燥啊,”夜见舞注意到悠人的指尖有些红肿,掏出了一瓶护手霜,“要不要试试这个?我平时有在用的。”“啊,谢谢,不过…”还没等悠人推脱,夜见舞便拉过悠人的手,在手背上挤了一大坨护手霜,熟稔地为他涂抹均匀。柔若无骨的手掌游走在皮肤表面,细腻而温柔,偶尔十指相扣,在指缝间摩擦。夜见舞低头观察着悠人的手指,头已经埋到了悠人的胸口,洗发水的香味儿从发间钻到鼻子里,让悠人鼻尖有些发痒。“男生的手也是要护理好的,指尖红肿之后就是起倒刺,这么可爱的手会变得不美丽的哦~”夜见舞抬起头,狡黠地掐了一下悠人的指腹,然后自然地牵起了悠人的手。悠人感觉自己像被蝎子蛰了一下,又被蟒蛇轻轻地绕起来。“愣着干嘛,走啦~”夜见舞又捏了捏悠人的手,带着他一点点地向前走。

人走路的时候,用到的肌肉和骨骼都相当复杂:脚踝、膝盖、胯骨、和摆臂,都要自然地配合起来。如果一旦失去潜意识的控制,就会像人偶一样怪异。悠人觉得自己就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自己在同手同脚?还是无法弯曲膝盖?肌肉为什么绷得那么紧?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在夜见小姐的身边,听着她在耳旁说着学校的趣事。香甜的气息从旁边吹来。“舞小姐今天的牙膏是柚子味儿的。”他想。

两人逛着逛着,走进了一家印第安风格的小店,一只虎斑猫正没精打采地趴在柜台上打盹儿。一位中年男性坐在柜台里,谨慎地打量着窗外。看到二人进店,他的脸上顿时堆起笑容:“欢迎光临!诶呀,二位真是好眼光”,他站起身子,绕过摆满羽毛耳饰的玻璃柜,手指在兜里微微颤动,店铺深处传来了飘渺的印第安居士笛声。老板摘下悠人正盯着的,缀着绿松石的银链,热情地介绍道:“这是纳瓦霍族新娘的护身符,您瞧这石纹,像不像紧紧相拥的恋人?”他轻轻撞了下悠人的肩膀,挑了下眉毛。“把您这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吧,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们多少有些不礼貌了。”夜见舞笑盈盈地插话。老板仿佛这才发现悠人身旁的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舞,不知是不是悠人的错觉,老板的腰弯得更低了些:“没想到是贵客盈门,这些破烂卖

给您确实是太失礼了。”说着,老板将刚刚还捧在手里的银链随手揣进兜里,走回到了柜台后,摸索起来,“您等等…让我瞧瞧…还有一条…在这呢!”老板从抽屉里翻出了两条捕梦网,放在了桌子上,“您瞅瞅!这都是大师手作,一等一的上好羽毛,选的都是标准的翎羽,再看看这木质,啧啧…”“悠人君,喜欢哪个?”夜见舞把脸凑到悠人身边,笑着问他,“我喜欢最好的,但这两只都是最好的,就由你来决定送我什么吧?二选一,再要我代劳就太狡猾了吧~”“唔嗯,我明白了。”悠人定神看向那两只捕梦网,一黑一白,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白色的捕梦网很精致,柳木编制而成的网上系着洁白的长羽。欧泊和玛瑙由棉线串联,缀在网框上,闪闪发光。

黑色的则显得有些…妖异?涂成黑紫色的荆棘的枝条取代了柳木,组成了蛛网一样的形状。暗金色的金属丝串联着碎面的红水晶,旁边缀着乌鸦的尾羽。网面的中心嵌入了一个小小的沙漏。金黄的细沙装在其中,让人想到先前在杯中摇晃的酒液。

蜘蛛网是粘稠的,轻盈的,被蛛网缠绕住,一开始并不会有感觉,随着一层一层地包裹上去,当你察觉到行动被控制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过生日的话,无论如何送白色的都更合适才对。但悠人紧紧地盯着那张黑紫色的网,伸手将它拿了起来。悠人仿佛听见夜见舞在轻轻地笑,凝神打量,原来是坠下的红水晶相互碰撞。荆棘的尖刺勾住他的尾指,像她的指尖。悠人猛地缩回手,指腹上粘着看不见的蛛丝。沙漏里的流沙开始倒流——他看见自己正把嘴唇压上吸管处残留的口红,咬痕与齿印在时光中重叠。

“这是你自己亲手编制的牢笼。”悠人再次拿起捕梦网时,他仿佛听到有一股温热的吐息缠上了后颈。“就这个了。”他说,手心被指甲掐出了痕,“就这个了。”他重复着,像回到那天之后的每一个夜晚。

老板讶异地看了悠人一眼。悠人转头看向夜见舞,她笑得很开心,虽然她很爱笑,但这次不一样,她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

“悠人君的眼光真不错~我很喜欢!”夜见舞双手合十,眯起了眼睛。悠人付了钱,两个人在车站分别。“那么就期待着明天的聚会了,会来的吧,悠人君?”夜见舞潇洒地挥手,在转角处可爱地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会来的吧?”夜里,悠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閤眼。他盯着窗外的月亮,直到月亮移出窗框。

四、

月亮又一次升上天空,透进了酒店顶层的落地窗。东京塔与六本木之丘的的流光在玻璃上晕染成一片星海。玻璃吊灯从天花板上悬垂而下,手工吹制的黑水晶棱柱中流转着金箔的光芒,组成了天蝎座的星图,那是夜见舞的星座。星星形状的餐桌摆放在吊灯的正下方,五个带着兜帽的人坐在星星的尖端,面前摆放着红色的蜡烛。没有主位,也没有客位——当悠人走进套间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呢,那么就开始吧~”夜见舞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窗边,打开了酒店的大窗。呼啸的风吹得她的裙子猎猎作响。悠人这才发现,自己送的捕梦网正挂在窗子的顶端,在大风的拍打下胡乱摇曳。

“

悠人君,我知道你现在的问题很多,不过先安静地等着生日过完喔~我为了今天可期待了很久呢。”夜见舞把食指竖到嘴边,俏皮地眨了下右眼。悠人顿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辆蛋糕车从外面推了进来,三层的生日蛋糕被摆在五芒星的中心,干冰洒满底部的托盘,蒸腾起朦胧的雾。悠人透过雾气看到,每一位宾客的兜帽下,都呈现病态的潮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宾客们大声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他们一遍遍地重复,声音越来越大,而歌声诡异地扭曲,最后成为了不可名状的咒文。

一阵巨大的嗡鸣声自悠人耳旁响起,他看到空气像是被捏皱的纸张,眼前的一切似乎出现了皱纹。悠人发现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他向夜见舞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夜见舞只是笑笑,她退到大窗的边缘,向后栽倒,直接从窗口掉了出去。

“舞!”悠人冲到窗边,将身子探出窗外,可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突然,悠人被什么人推了一下,一下子掉出了窗外。他的脸颊传来一阵刺痛,是捕梦网上的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要死了吗?不对,自己似乎在向天空下坠。他感觉重力改变了方向,自己的身后传来了拉伸感。他扭头向上看去,只看到金黄的细沙停止了流淌,尖刺上的血珠散落开来,在眼前不断放大,直至眼前一片血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落了地。他抚去眼前的血,却发现自己身前竟同样是一片血红: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上蒸腾着血雾,白色和蓝色的花朵在海面上绽放。海里堆积着各种动物的尸骨,一种巨大的,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肋骨半沉在海中,形成一座孤岛。紫色的,巨大的圆月自海平面升起,填满了面前的整片天空。悠人站起身,向着月亮的方向,行走在海面上。

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身旁感觉不到一丝风,海面甚至不会漾起一丝涟漪——一切都陷入死寂。忽然,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夜见舞漂浮在空中,月亮是她的背景。

“你是…撒旦?”悠人并不傻,他早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夜见舞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你是猜的?你不知道我?”悠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先知,为什么没有预料到今天的场景?他努力地在脑子里提取预知的信息,得到的却是宴会厅中夜见舞喝下的酒水,和在悬崖前少女逼近的足底。

“很意外么?”夜见舞的嘴角上挑,勾起危险的弧度。她缓缓降落在海面,走到悠人的面前,轻轻地抱住了他,在他耳旁轻语,“坐下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在夜见舞的拥抱下,悠人的双腿失去了力气,沉入粘稠的血海里,他的上身躺倒在海面上,下半身则沉没在海里。

“自我介绍一下,虽然你已经猜到了。”夜见舞把头上的发绳取下,从发丝深处探出了两只山羊角,“吾即撒旦,罪恶与欲望之魔鬼,很荣幸见到你,先知先生。”依旧是熟悉的语调,但语速不再活泼,而是慢条斯理的,像贵族正在享用她的晚餐。

“一个两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悠人发问。“从我说起,还是从‘主’说起?嗯…简单的说,她快疯了。”夜见舞眨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人类的罪太多了,欲望、兽性、懒惰……她希望人类像机器一样运行,只做该做的,不去做想做的。因此她决定掀起第二轮大洪水,重新创造完美的人类。但人怎么能脱离这些?欲望是原初的动力,爱与性是可能性的起点。我向她打了个赌,于是便有了你。”

“你生来就想去做该做的事,你的超我在推动你去做对的事,而不是你想做的事。因此你是最完美的试验品——只需要再夺走你的欲望,就可以知道你是否能够走向完美。”

“这算什么道理!”悠人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因为你们的赌约,我就要承受一辈子的痛苦?”

“所以我在这里。”夜见舞的眼神变得慈爱,“她疯了,她为了她的目的,她放弃了她的子民。她失去了爱,因此她也不再无暇。而我要来纠正她,因此我首先要拯救你。”

“拯救我?”“是的,你坦白说,你爱我吗?”爱……真的么?悠人陷入了沉默。自己与夜见舞的相识只有短短几日,他对她的欲望达到极点,他卑劣地品尝她残留的齿痕,他贪恋她牵上自己的手,他喜欢她对他笑,他沉沦于她上扬的语调……但,这是爱么?

“看来悠人君还需要一些帮助。”夜见舞贴得更近了,她把整个体重都压在了悠人的身上。她低头咬住了悠人的耳垂,“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先知失去了作用么?”“为什么?”“因为时间。”夜见舞伸出舌头,轻轻地在耳垂画圈,“时间在人类的体验中是线性的,未来一定发生在过去的后面,但其实并不是。对于全知者而言,时间是一副平面的图画。过去、现在、未来都摆在那里,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貌,时间的连续性和顺序都失去了意义。而我对你做的,就像扭转一块魔方,把不想要的色块扭到不想看见的那一面去,也就是在你所知的未来中插入一段时间。你感知的未来,其实是过去吧?”她狡猾地笑了,眼睛里是深邃的黑。“你不喜欢全知的感觉对吧?拥有神的权能,却没有神的心灵——那种没有感情的心灵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未来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那未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和我一起打破它,好么?”

“我没有理由拒绝它…”“说爱我。”舞的手伸进了血海中,悠人感觉到下体被一股温热包裹住“我…我不清楚这是否是爱,唔!”夜见舞的手在前端高速地摩擦起来,疼痛夹杂着兴奋瞬间冲进了悠人的脑中。他的大脑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样,短暂地停滞住了。

“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喔。上周在别墅里,在大家离开后,你做了什么?”夜见舞把脸凑到悠人的面前,另一只手掐住了悠人的乳尖,指甲深深地刺进了皮肉之中。摩擦下体前端的手掌转而握住整根杆体,激烈地撸动起来。

“你…你不是都…知道么…”悠人不知是痛苦还是幸福地喘着气,一字一顿地回应。“我要听你说。”夜见舞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她停止了撸动,转而用指甲一下下地,如拨弦一般拨动着冠状沟,“不说我就不停下哦~”

“我…我含住了舞用过的吸管…”“不够~为什么含住?因为擅自对着我的嘴唇发情了对么?”“不…唔!是的!”“那重说。”“我…我擅自对着…舞的嘴唇发情,所以含住了舞用过的吸管!”“牙齿对牙

齿?”“牙齿对牙齿!”“舌头对舌头?”“舌头对舌头,嘴唇对嘴唇!”“呀~这不是就和接吻一样了嘛,真色情。”夜见舞夸张地感叹了一句,随后目光陡然转冷,“对人家用过的垃圾发情什么的,真是差劲,这不是连垃圾都不如么?”说着,夜见舞向悠人微张的嘴里吐了口水,“吃下去。”夜见舞命令道。

悠人下意识地吞了下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吃了夜见舞的口水,和宴会那晚不同,这次是直接从舞的口中吐出来的口水。悠人的心脏跳得更快,夜见舞冰冷的斥责一方面更剧烈地撕扯着他的心脏,另一方面却又可悲地让他的射精欲望更加强烈。

撸动——龟责——掐断,夜见舞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寸止,她满意地看着悠人露出痛苦的表情。要到极限了,她又一次重复:“说爱我。”

“我…我爱你!舞,我爱你的声音,爱你的笑容,我爱你的一切,我爱你!”悠人不顾一切地呼喊着,随即喷发的,是忍耐已久的白浊精液。

“休息一会吧,你做得很好~”夜见舞轻轻地抚摸着悠人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小兽。悠人扑在夜见舞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香气,缓缓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