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琳·德·克萊蒙
關於羅謝福家族是王國最古老且最顯赫的貴族家族之一。它的歷史可以追溯至王國創國之前,羅謝福家族的祖是初代王在開國時期的重要諸侯之一,幾個世紀以來始終忠誠於王室,並在多次戰爭與外交事件中立下赫赫戰功。
家族的領地廣袤,涵蓋了富饒的農田和數座繁華的城鎮。他們的城堡如同藝術品般佇立在群山之間,象徵著家族的權威與榮耀。羅謝福家族的徽章是一頭展翅的金獅,象徵著無畏與力量,金獅的雙眼凝視前方,昭示著他們對未來的掌控力。
羅謝福家族的財富除了來源於傳統的土地與租賃收入,還有他們在金融與國際貿易上的成功經營。他們掌控著數個港口與工坊,與其他國家保持著頻繁的貿易往來,特別是珍貴的香料、絲綢與金銀交易。
這個家族還是王室的密友與重要盟友,多代人都擔任過宮廷高級職位,包括財政大臣、軍隊指揮官與王國議會成員。
瑪德琳挽著夫人的手,與加布里埃爾一同走出教堂,身後跟隨著幾名侍女與護衛。
教堂外的廣場上,護衛騎士們已經列隊等待,瑪德琳家的華貴馬車停在台階下,而幾匹駿馬正站在不遠處,馬夫亨利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馬匹的轡具。
加布里埃爾輕輕偏頭,看向身旁的瑪德琳。她此刻的臉上掛著一抹輕快的笑容,陽光下,她的金色髮絲閃爍著如同晨曦般的光芒。加布里埃爾的灰藍色眼睛中掠過一抹柔和的光芒,隨即將目光移向伊莎貝拉夫人,態度恭敬地輕聲問道。
「夫人,」加布里埃爾的語氣低沉而溫潤,帶著一絲詢問的謙恭,「如果您允許,我是否可以親自騎馬護送瑪德琳小姐回家?」
他微微低頭,雙手交疊於身前,眼神中帶著一種誠懇與專注的光芒:「能與瑪德琳小姐多相處片刻,是我今日的願望。我相信這也能為她帶來一份愉快的回程經歷。」
伊莎貝拉夫人站在台階上,目光略微停留在加布里埃爾的臉上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審慎與思索。她是貴族的夫人,任何請求都需要在禮儀與合宜之間取得平衡,但她同時也是一位母親,對女兒的安全與感受始終保持著敏感。
她稍稍一頷首,語氣溫和而端莊:「加布里埃爾先生,您的提議確實令人感到敬意與欣慰。能夠陪伴瑪德琳,無疑是對她的關心與愛護的表現。」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女兒,輕聲補充道:「不過,瑪德琳的安全始終是第一位。若您願意,我會安排護衛隊同行,以確保一切無虞。」
聽到加布里埃爾的請求,瑪德琳湛藍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驚訝與欣喜
,她微微偏頭,看向加布里埃爾,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母親大人,」她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的調皮,「加布里埃爾先生可是我的未婚夫,還能有比他更可靠的護衛嗎?」
她的目光輕快地轉向加布里埃爾,語氣中帶著一絲愉悅的輕快:「如果您願意為我騎馬護送,那麼這無疑會成為今日最美好的片段。」
加布里埃爾微微低頭,語氣堅定而溫柔:「夫人,請您放心。在回程的路上,我會親自保護瑪德琳小姐,確保她不會受到任何困擾。每一步路程,我都會謹慎以待。」
他的目光轉向瑪德琳,灰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瑪德琳小姐,這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份責任,更是一種榮耀。」
伊莎貝拉夫人沉思片刻,隨後緩緩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便將瑪德琳交給您。希望您的陪伴,能讓她度過一個愉快的旅程。」
她的目光稍稍一轉,看向一旁的護衛隊長,語氣不容置疑:「艾德蒙隊長,安排幾名護衛隨行,確保一路無虞。」
當加布里埃爾牽著他的駿馬走向瑪德琳時,周圍的陽光似乎更為耀眼,將他深藍色的禮服與馬匹油亮的毛色映襯得格外出眾。那匹馬是匹純種阿拉伯駿馬,鬃毛濃密而柔順,黑色的眼睛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顯得高貴而驕傲。
瑪德琳走向馬匹,白色的裙擺在陽光下閃爍著細微的光澤,她每一步都輕盈而優雅,金色的髮絲隨微風輕輕搖動。她湛藍的眼睛帶著一抹狡黠,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容,停在馬前,微微抬頭看向加布里埃爾。
「加布里埃爾先生,」她笑著輕聲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調皮,「我應該怎麼上這匹高大的馬呢?它看起來那麼威風,而我……」她抬起手,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故作思索地說道,「可不是訓練有素的騎士呀。」
加布里埃爾聞言,低頭看向她,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他輕輕牽動馬匹,讓它的身體微微轉向瑪德琳,隨後一手握住馬鞍,一手輕輕伸出,掌心向上,動作中充滿了保護與尊重。
「瑪德琳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潤,帶著幾分親近的幽默,「一位高貴的小姐不需要知道如何上馬,因為她身邊總有願意為她效勞的人。」
他微微彎下腰,做出了一個輕扶她上馬的姿勢,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您只需輕輕地將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接下來的一切,便由我來處理。」
「加布里埃爾先生,」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的委屈,「我平時上馬,可都是踩著奴隸的背上去的……」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像是在為自己的困境尋求幫助。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教堂一旁的一名掃地的老夫人,那是一位佝僂著背的仆役,正用掃帚清理教堂台階旁的落葉,粗糙的雙手和佈滿皺紋的臉上透露出歲月的痕跡。
瑪德琳的眼神一亮,隨即抬頭看向加布里埃爾,嘴角浮現出一抹調皮的笑意,仿佛發現了某種「靈感」。
瑪德琳抬手輕輕指了指那位老婦人,語氣中帶著純真的調皮:「加布里埃爾先生,您看,那位婦人應該可以幫我吧?畢竟我現在要上這麼高的馬,總得有個穩妥的支撐才行。」
說到這裡,她微微偏頭,金色的髮絲隨動作輕輕滑落
,眼神中多了一抹嬌俏的期待:「要不,您替我請她過來吧?我相信您這樣紳士的請求,她一定不會拒絕。」
她的聲音甜美如同清晨的風,帶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嬌柔韻味,臉上的笑容宛如陽光下的玫瑰,明媚又動人。
加布里埃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笑意。他低頭看向瑪德琳,灰藍色的眼睛中充滿了寵溺與縱容。他輕聲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柔和的調侃:「瑪德琳小姐,您真是善於考驗我的紳士風度。」
他稍稍彎下身子,直視著她那雙湛藍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潤:「不過,這樣的請求,似乎不太符合您高貴的身份。讓一位老婦人來為您效勞,這與您耀眼的優雅可不太相配。」
瑪德琳微微歪著頭,像是在思索什麼。她的湛藍眼睛閃爍著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語氣嬌柔而俏皮:「加布里埃爾先生,這樣不太對吧?」
她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教堂一旁的那名低頭掃地的老婦人身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您難道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嗎?貴族小姐上下馬時,總是有人跪在地上為她們效勞——這可是一種傳統呢。」
她的聲音輕柔甜美,如同晨間的微風,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試探:「加布里埃爾先生,您一定見過您的妹妹——艾莉諾·德·羅謝福(Éléonore de Rochefort),還有您的母親——瑪格麗特·德·羅謝福(Marguerite de Rochefort),以如此優雅的方式上下馬,對嗎?」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觀察加布里埃爾的反應,嘴角的笑意中透出一絲俏皮的挑釁:「所以,您該不會覺得,讓一位貴族小姐踩踏奴僕上馬有什麼不妥吧?」
加布里埃爾的目光微微一閃,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當然知道瑪德琳說的是事實——在貴族社會中,女性貴族習慣踩踏僕人或奴隸上下馬,這是權力與地位的象徵,也是貴族女子從小習得的禮儀之一。
他的妹妹艾莉諾確實也經常這麼做——那位年僅十四歲的少女天性驕傲,總是毫不猶豫地讓家中的僕人或專門的「人墊」匍匐在地,承受她細緻的鞋跟。而他的母親瑪格麗特夫人,作為羅謝福家族的女主人,更是自幼便習慣於這種特權,她的每一雙鞋底,幾乎都曾在僕人的背上落下印記。
然而,此刻站在瑪德琳面前的,是他的未婚妻,一位即將與他共度餘生的女子——這與他在家中旁觀母親與妹妹的行為,完全是兩回事。
加布里埃爾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低下頭,深思片刻,隨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溫潤卻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堅定:「您說得沒錯,瑪德琳小姐,這確實是貴族女子的一種習慣——而我的母親與妹妹,也確實習慣如此。」
他的語氣如常,聽不出太多波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普通的事實。
但下一刻,他微微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柔和的戲謔:「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會允許我心愛的未婚妻踩踏一位年老的婦人,只為了方便上馬。」
聽到「心愛的未婚妻」這幾個字時,瑪德琳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對這句話感到愉悅。但她並未輕易放棄,反而嬌滴滴地嘟起嘴,像個小女孩一
樣輕輕跺了一下腳,語氣軟糯地撒嬌道:「加布里埃爾先生,您怎麼這麼古板呢?這可是傳統啊……您難道想剝奪我的特權嗎?」
她微微歪著頭,語氣柔和而戲謔:「還是說……您覺得我不夠高貴,所以不能像您的母親與妹妹那樣呢?」
說完,她故意輕輕偏過頭,抬手撫弄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長髮,眼神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試探與挑逗。
加布里埃爾輕輕一歎,嘴角仍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但眼底的神色卻帶著一絲堅定。
「瑪德琳小姐,您當然高貴,這點無可置疑。」他的語氣平穩,不疾不徐地說道,「但高貴並不僅僅體現在如何上下馬,而是在於您的風度與優雅——而您,已經擁有足夠讓所有人仰望的尊貴。」
說到這裡,他再次微微俯下身子,目光與瑪德琳的視線相對,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若今日,您希望我來為您效勞,我將比任何一名奴僕都更可靠。」
他的語氣並不帶有明顯的拒絕,而是巧妙地將話題引導向另一個方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彎腰,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紳士請求:「讓我來成為您的支撐吧。」
他輕輕一笑,語氣低沉而溫潤:「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願成為您腳下的踏石,這樣的榮耀,難道不應該比任何奴僕都來得更加珍貴嗎?」
瑪德琳微微睜大了眼睛,顯然對加布里埃爾的回應感到一絲意外。
她原以為他會順從她的請求,如同所有貴族男子那般,認同這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權利。然而,他卻用最優雅的方式,將問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他將自己,放在了那個應該被踩踏的位置。
她的心中掠過一絲奇妙的感受,似乎有些無法言喻的悸動。她微微歪頭,看著加布里埃爾,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加布里埃爾先生,您可真是個有趣的人。」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甜美,「好吧,既然您這麼誠懇地請求……我就勉強接受您的幫助吧。」
她伸出手,輕輕搭上了加布里埃爾的肩膀,語氣輕柔:「這一次,就讓我信任您吧。」
加布里埃爾輕輕托住瑪德琳的腰,將她穩穩地送上馬時,她的心中竟然莫名生出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加布里埃爾翻身上馬,與她並肩而行,兩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交錯重疊,護衛騎士們緊隨其後,馬蹄聲在教堂的廣場上回響,一路踏向通往克萊蒙莊園的道路。
而此時,瑪德琳輕輕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加布里埃爾,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這個男人,與她想像的,似乎有些不同。
加布里埃爾輕輕拉動韁繩,駿馬低鳴了一聲,隨後穩穩地邁出步伐。馬蹄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節奏均勻而輕快,宛如樂章的開篇。
瑪德琳側坐在馬鞍上,身體隨著馬匹的律動輕輕搖晃。她的一隻手輕輕抓住馬鞍,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裙擺上,指尖輕輕撫過白色的蕾絲邊緣,似乎在感受這段旅程的愜意與獨特。
加布里埃爾坐在她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左手穩穩地握著韁繩,右手輕輕護在瑪德琳身側,防止她因馬匹的晃動而失去平衡。他的目光時而掃過周圍的環境,時而低頭看向瑪德琳,眼神中帶著一抹無聲的溫柔。
當馬匹穿過教堂廣場時,周圍的光影在地面上輕輕
跳動。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下,映在駿馬的油亮毛皮上,為整個場景增添了幾分靈動的色彩。
廣場上的其他行人紛紛駐足,目送這對年輕的未婚夫妻離開。護衛隊緊跟在後,馬蹄聲與步伐聲彼此交織,形成了獨特的節奏感。幾位農民和僕役在路旁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中帶著敬畏與羨慕,低頭行禮以示尊敬。
離開廣場後,馬匹逐漸進入一條鄉間小路。小路兩旁的草地上盛開著各色野花,隨風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遠處的田野與林地交替出現,景色如同畫卷般展開,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駿馬的步伐開始變得輕快起來,四肢靈活地踩踏在柔軟的泥土上,馬蹄激起細小的塵土,伴隨著微風輕輕飄散。瑪德琳的裙擺隨著馬匹的律動輕輕晃動,白色的蕾絲邊在陽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
瑪德琳靠在加布里埃爾的胸口,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她輕輕抬起頭,湛藍的眼睛望向遠方,語氣中帶著一絲愉悅:「這樣的旅程,讓人感到自在極了。比起馬車,騎馬似乎更能讓人融入這片美景。」
加布里埃爾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寵溺的笑意。他輕聲回應:「瑪德琳小姐,您看起來比這片風景更加迷人。若能一直陪伴您,這樣的旅程將是我的幸運。」
瑪德琳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俏皮的笑容,故作嬌嗔:「加布里埃爾先生,您這樣的話我可聽得多了,但今天的確說得不錯,我暫且允許您再多陪我一會兒。」
隨著小路逐漸變得開闊,加布里埃爾輕輕用腳踢了一下馬腹,駿馬立即加快了速度,四肢有力地踏在地面上,動作流暢而穩健。馬鬃隨風飄動,瑪德琳的金色髮絲也在微風中飛舞,為整個畫面增添了幾分動感與活力。
瑪德琳輕輕握住馬鞍的一側,驚喜地感受著速度帶來的刺激與樂趣。她抬起頭,湛藍的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臉頰微微染上了一層紅暈。
「加布里埃爾先生,」她輕聲笑著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看來您不僅擅長護送,也擅長讓人感到驚喜。」
加布里埃爾低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幽默與溫柔:「瑪德琳小姐,能讓您感到驚喜,是我的榮幸。不過,若您覺得這還不夠,我可以帶您嘗試更多。」
微風輕輕吹起瑪德琳的裙擺,讓輕薄的紗層如雲朵般緩緩飄動。她裙角的一縷蕾絲邊輕輕拂過加布里埃爾的手背,像是一隻淘氣的小精靈,帶來一瞬間的溫暖觸感。
瑪德琳坐在馬鞍上,身體輕輕依靠在加布里埃爾的胸口,臉上掛著一抹滿意的笑容。她的手指輕輕搭在裙擺上,偶爾整理著被風吹起的裙邊,動作優雅而輕巧。
「加布里埃爾先生,」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愉悅與調皮,「看來這風也很喜歡我的裙子,它正在試圖把它帶走呢。」
加布里埃爾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柔和的笑意。他輕聲回應:「瑪德琳小姐,或許是這條裙子過於輕盈美麗,才連風都忍不住想多親近一些。」
瑪德琳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揚起,輕笑著說:「加布里埃爾先生,您的話比這風還溫柔,難怪它會嫉妒呢。」
馬匹進入一片林間小徑,周圍的景色從開闊的田野轉為翠綠的樹影交織。濃密的樹冠遮擋了大部分陽光,給小
徑覆上了一層柔和的陰影。涼爽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林間獨有的青草香氣與鳥鳴聲。
瑪德琳輕輕整理了一下裙角,目光環視著周圍的景色,臉上浮現出一抹安靜的微笑。她的裙擺隨著馬匹的步伐緩緩搖動,蕾絲邊偶爾輕輕掃過駿馬的身側,彷彿在與自然環境對話。
「這裡真是太美了,」瑪德琳輕聲說,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讚嘆,「我想,如果能經常來這樣的地方騎馬,應該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加布里埃爾輕輕點頭,語氣中透著深情:「只要您願意,我隨時可以陪伴您。這片林間的美景,確實與您的氣質相得益彰。」
當馬匹穿過林間小徑,遠處的莊園已隱約可見。陽光再次灑在他們身上,瑪德琳依舊靠在加布里埃爾的胸口,臉上掛著一抹放鬆的笑容。她的金色髮絲和白色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飛舞,與周圍的綠意形成了一幅如詩如畫的畫面。
護衛隊的馬蹄聲輕響在後方,與自然的聲音交織成一首和諧的旋律。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修長而纖細,為這段旅程畫下了一個溫馨而浪漫的結尾。
第九小節:破舊的老地毯當馬匹駛入克萊蒙莊園的正門時,幾名僕人已經守候在庭院兩側。他們的衣著整潔,動作恭敬,但當他們看到瑪德琳小姐側坐在馬鞍上,靠著加布里埃爾公子的胸口時,臉上難掩驚訝的神情。
僕人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顯然沒料到瑪德琳小姐會以這樣的姿態回來。有人忍不住低聲咕噥:「小姐平時不是坐馬車回來的嗎?怎麼今天……」
就在這時,瑪德琳已經抬起頭,湛藍的眼睛掃過站在台階旁的僕人們,臉上露出一抹嬌嗔的神情。她的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還愣著做什麼?快服侍主人下馬!是想讓我一直坐在這上面嗎?」
幾名僕人立刻回過神來,慌忙上前。其中一名年長的僕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馬匹旁,彎下腰準備扶瑪德琳下馬。但她卻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動作中帶著一絲刻意的嬌慢。
瑪德琳微微偏頭,目光停留在馬下的僕人們身上,嘴角浮現出一抹帶著幾分俏皮與報復意味的笑容。她的聲音甜美而輕快,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明顯的命令口吻:「不必這麼麻煩了,去牽一名老奴隸過來。我今天累了,要踩著他下馬。」
她的語氣雖然輕柔,但毫無商量的餘地,彷彿這只是她日常生活中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她隨即低頭,看向身旁的加布里埃爾,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狡黠的笑意:「加布里埃爾先生,這總不算過分吧?」
加布里埃爾低頭看了她一眼,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的嘴角微微一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略帶寵溺:「瑪德琳小姐,您總是這樣能讓人措手不及。」
他的聲音柔和,但那抹淡淡的無奈卻藏不住。雖然不完全認同她的命令,但他也沒有公開反對,他翻身下馬,動作流暢而優雅。他輕輕拉住韁繩,讓駿馬靜立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絲沉靜,默默地注視著僕人們的動作。
僕人們聽到瑪德琳的命令後,顯得有些為難,但還是迅速行動。一名僕人快步跑向後院,牽來了一名年邁的奴隸。那是一位瘦削的老人,背部微微駝著,臉上的皺紋如同歲月的刻
痕。他的眼神中透著疲憊與屈服,雙手撐在地面跪在馬旁。
她的裙擺輕輕垂落,白色的蕾絲邊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一朵純淨無瑕的白玫瑰,卻即將做出最肆意的一步。
她輕輕抬起下巴,視線落在馬下的老奴隸身上,嘴角帶著一抹甜美而隨性的微笑,像是在欣賞一件天經地義的樂事。
她慢條斯理地將一隻纖細的腿從馬鞍旁伸出,那一刻,陽光落在她的小腿上,映襯著白皙如雪的肌膚。而那隻穿著精緻絲綢鞋的小腳,帶著貴族小姐獨有的矜持與俏皮,毫不猶豫地朝著老奴隸的頭頂踏去。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滿是皺紋與蒼白頭髮的頭顱因突如其來的壓力微微下沈,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唯有額頭的皮肉因壓力而泛起青紫,雙手死死地抓住地面,試圖維持住不讓自己完全癱倒的姿勢。
他那渾濁的眼睛輕輕顫動,滿是歲月痕跡的皺紋在陽光下顯得無比深刻。
另一隻腳則踩在了他的肩背骨上,絲綢鞋的鞋跟壓著瘦骨嶙峋的身體,讓老奴隸微微發抖,肩膀的骨節發出一聲微弱的“咔噠”聲。
四周的僕人們屏住了呼吸,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們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一幕,唯恐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有些年輕的僕人微微吞嚥了一下喉嚨,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
瑪德琳在老奴隸的頭上微微轉了轉腳,感受著皮鞋與額骨間的細微摩擦,隨後,抬起眼眸,甜甜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加布里埃爾,帶著幾分嬌嗔的語氣開口道:「公子,您可以扶我下馬了。」
她的聲音軟糯而輕柔,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甜美得幾乎可以滴出蜜來。
她的手微微伸出,帶著貴族小姐慣有的矜持與嬌嬈,似乎已經等著加布里埃爾親手將她迎下。
加布里埃爾的目光在她的腳與奴隸的頭頂上停留了片刻,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神色。他沒有立即動作,而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無聲地接受這一切。
他緩緩伸出手,溫柔地扶住瑪德琳的手腕,指尖輕輕觸碰到她柔嫩的肌膚,動作依舊優雅而穩重,宛如在執行一場最完美的舞蹈邀請。
「瑪德琳小姐,您的要求,我自然不能拒絕。」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潤,語氣中帶著幾分含蓄的無奈,卻沒有一絲抗拒。
瑪德琳正準備在加布里埃爾的扶助下優雅地下馬,臉上依舊掛著甜美而從容的微笑。然而,她腳下的老奴隸此刻已然筋疲力盡,蒼老的雙臂顫抖著,試圖支撐身上的重量,但無奈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他的脊椎隨著最後一絲力氣的消散猛地一軟,整個人重重地向前跪倒,發出一聲悶響。
「啊——!」
毫無防備的瑪德琳瞬間失去了支撐點,原本輕盈的身體隨著奴隸的倒下而猛地向前傾斜。她的裙擺因突如其來的重心變化猛地揚起,如白色的波浪在空氣中翻滾,柔軟的紗層飄動間露出一抹精緻的白色鞋履。她驚恐地瞪大了湛藍的眼睛,心跳猛然加速,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清脆的尖叫。
就在瑪德琳即將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面時,一道強而有力的手臂迅速伸出,精準地攬住了她的纖細腰肢。加布里埃爾的身影幾乎是在一瞬間移動,他的另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後背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低頭,灰藍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鎮定。懷裡的身體輕盈而柔軟,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加快,如同驚起的小鹿,在他懷中怦然亂跳。
瑪德琳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裙擺仍在微微飄動,散發著淡淡的玫瑰香氣。這個意外的親密距離讓她的呼吸一時變得紊亂,湛藍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他,臉頰因驚訝與羞赧迅速染上一抹緋紅。
幾秒鐘後,瑪德琳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正被加布里埃爾緊緊地抱在懷裡。她的心跳似乎比剛才摔倒時還要快,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意湧上心頭。她微微掙扎,試圖擺脫這份過於親密的接觸。
「我……」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掙脫出加布里埃爾的懷抱,動作雖然帶著一絲慌亂,但仍舊維持著貴族小姐應有的端莊與優雅。
當她重新站穩後,她抬起頭,雙頰仍帶著淡淡的紅暈,目光稍稍有些飄忽,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公子。」
她的聲音輕若細風,像是一朵含羞的白玫瑰,溫柔卻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窘迫。
加布里埃爾看著她略顯慌亂的動作,嘴角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既溫柔,又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戲謔。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袖口,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語氣仍舊平靜而溫潤:「瑪德琳小姐,這是我的榮幸。」
他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不過,或許下次我們可以選擇一個更穩定的方式下馬?」
他的話語既帶著善意的提醒,也含著一絲淡淡的幽默,彷彿在調侃她剛才的「驚險落馬」。但他的眼神卻依舊溫柔,沒有絲毫的不敬或譏諷。
瑪德琳回頭看向加布里埃爾,嘴角再次浮現出甜美的笑容,語氣輕快而俏皮:「加布里埃爾先生,這就是我平時的方式。我想,您應該學會接受,而不是質疑。」
周圍的僕人們目睹這一幕,心中大氣不敢喘,低著頭不敢吭聲。他們深知這位小姐的性情,生怕她因這場小意外而遷怒於人。至於那名倒地的老奴隸,則顫顫巍巍地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石板,身體不住顫抖,似乎已經做好了迎接懲罰的準備。
瑪德琳注意到了僕人們的異樣神色,她知道剛才的場景已經讓所有人看在眼裡。這讓她更加羞惱,但她並不想在加布里埃爾面前表現出怒氣,反而故作鎮定地輕輕整理了一下裙擺,嘴角浮現出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容。
「把他帶下去,給行刑人送一個警告——讓他記住今天的教訓。」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雖不疾不徐,但仍然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
老奴聞言,身體猛然一顫,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他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眼中充滿了哀求與恐懼:「小姐……請原諒我……我的身體老了,不是有意讓您驚嚇……」
瑪德琳卻未露出一絲憐憫的神情,她輕輕偏過頭,語氣中帶著一抹冷漠:「借口只會讓錯誤變得更糟。我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結果。」
她抬起手,示意僕人:「去吧,執行命令。」
就在僕人準備轉身離去時,加布里埃爾輕輕舉起手,示意停下。他的表情依舊溫和,但灰藍色的眼睛中多了一抹嚴肅的光芒。
「瑪德琳小姐,」他低聲說,語氣溫潤而克制,「
或許他只是年老體衰,並非有意冒犯您。不如給他一次機會,畢竟,他剛才已經盡力了。」
瑪德琳轉過頭,湛藍的眼睛注視著加布里埃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玩味的笑容:「加布里埃爾先生,您是在為他求情嗎?」
加布里埃爾輕輕點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是的。我相信,真正的高貴並不需要通過懲罰表現出來。相反,寬容反而更能彰顯您的優雅與仁慈。」
瑪德琳的目光轉向加布里埃爾,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與不以為然:「公子,您這麼說,是想讓我變得更仁慈嗎?」
她稍稍思索片刻,輕輕歪著頭說:「好吧,看在您的面子上,就讓他去接受一個輕微的警告好了。畢竟,我也不想讓您覺得我太苛刻。」
僕人們立刻扶著老奴,將他匆匆帶走。那佝僂的背影和踉蹌的腳步顯得格外悲涼,然而,他臉上浮現的卻是一抹深深的感激,像是剛剛逃過一場災難。
瑪德琳挽起加布里埃爾的手臂,臉上的笑容再次恢復了甜美與愉悅:「公子,今天您倒是替他們爭取了一點運氣。不過,下次可別指望我每次都這麼好說話。」
加布里埃爾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瑪德琳小姐,這一次,已經是我能夠期待的最好結果了。」
「加布里埃爾先生,」她語氣輕柔,帶著一絲撒嬌般的俏皮,「既然已經到了莊園,何不進來喝杯茶呢?我最近新收了一些來自東方的茗茶,據說有清心的功效。」
加布里埃爾微微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但隨即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他輕輕搖頭,語氣低沉而婉轉:「瑪德琳小姐,我很榮幸受到您的邀請,但今天恐怕無法如願。還有一些家族事務需要我去處理。」
瑪德琳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她很快恢復了甜美的神態,輕輕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留您了。不過,您下次可不能再拒絕我了。」
加布里埃爾輕輕欠身行禮,語氣溫和:「那是自然,瑪德琳小姐。我期待著下次能與您共度一個愉快的午後。」
隨後,他翻身上馬,駿馬隨著他的指令輕輕邁步,逐漸走向莊園的大門。瑪德琳站在台階上,目光追隨著他高大的身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遠處的小徑盡頭。
當加布里埃爾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瑪德琳的表情從甜美瞬間轉為一抹帶著計劃性的得意。她輕輕轉過身,湛藍的眼睛掃過站在一旁的僕人們,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微笑。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她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把那個老奴隸帶回來。」
僕人們微微一怔,其中一名年長的僕人小心翼翼地問:「小姐,這名老奴隸不是剛才……」
瑪德琳微微一笑,輕輕揮手打斷了他:「哦,我只是答應公子不再懲罰他。但,讓他成為莊園的大門地毯,這可不算懲罰,對吧?」
她語氣輕快,嘴角的笑意越發甜美,像是在說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綁在門口,每個進莊園的人都踩著他進入主樓。這樣一來,他就能為我們所有人服務,算是彌補剛才的失誤。」
僕人們低頭應道:「是,小姐。」隨後迅速行動,將瑪德琳的命令付諸實施。
很快,幾名僕
人將那名老奴隸帶回庭院。他的臉色蒼白,身體因長時間的疲憊與恐懼而顫抖不止。當僕人們粗暴地將他壓倒在莊園大門的入口處,用粗繩將他的四肢綁在鐵環上時,他的身體因痛苦而蜷縮,蒼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老奴隸微弱地哀求,聲音斷斷續續:「小姐……求您……饒了我……」
瑪德琳站在一旁,低頭注視著這一切,嘴角仍然掛著那抹甜美的笑容,但眼中的冷漠像冰一般徹骨。她輕輕歪了歪頭,語氣輕柔卻充滿威壓:「安靜點,現在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她輕輕抬起一隻腳,穿著精緻絲綢鞋的小腳從裙擺下伸出,鞋面上的裝飾金屬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優雅地將鞋跟穩穩地落在老奴隸的臉上,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彷彿腳下踩的只是一塊普通的地毯。
當她的鞋跟壓下時,老奴隸的臉微微扭曲,蒼白的頭髮緊貼在汗濕的額頭上,顯得狼狽不堪。瑪德琳的鞋底從他的額頭輕輕滑過,沿著鼻樑踩到嘴角,最後穩穩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每一步都穩定而從容,清脆的鞋跟聲在庭院中回響,彷彿是在奏響一首冷酷的權力樂章。
老奴隸的嘴角因為壓迫而微微裂開,鼻腔裡發出壓抑的哀鳴,眼角滲出幾滴痛苦的淚水,卻始終不敢張開雙眼,仿佛這樣能減少一分屈辱。
當瑪德琳走過老奴隸的身體,進入莊園大門時,她停下腳步,轉身對僕人們甜甜地笑道:「記住,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進出莊園都必須踩著他,這是他的責任。我要讓所有人明白,服侍主人是他們唯一的價值所在。」
她的語氣輕快而愉悅,仿佛這是一件平常的小事。
當她抬起頭,望向莊園內的庭院時,嘴角揚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我只是答應公子不再懲罰他,並未答應讓他擺脫責任。成為地毯,可是再適合不過的命運了。」
當伊莎貝拉夫人的馬車緩緩駛入克萊蒙莊園時,庭院內的僕人早已恭敬地列隊等待。高大的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低沉的聲響,四周的景物在陽光下顯得靜謐而秩序井然。
當馬車停在莊園大門前時,車門被一名侍從迅速打開,夫人優雅地伸出一隻手,被侍從穩穩扶下車。
然而,她的目光在落地的瞬間便停留在了莊園入口處——那名被固定在地板上的老奴隸映入眼簾。他瘦削的身軀蜷縮著,蒼白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滿是皺紋的臉因為鞋印與汗水而顯得污濁不堪。他的眼睛微微睜開,卻因光線與羞恥而迅速閉上,身體顫抖得愈發明顯。
伊莎貝拉夫人的腳步微微一頓,湛藍的眼睛帶著一絲淡漠與審視。她的目光掃過老奴的身體,並未露出任何震驚或厭惡的神情,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聲音低沉而不失優雅:「這是怎麼回事?」
站在一旁的僕人低頭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夫人,這是瑪德琳小姐的吩咐……」
「瑪德琳的吩咐?」伊莎貝拉夫人輕輕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淡漠。她微微偏過頭,視線再次落在地上的老奴,嘴角露出一抹輕不可察的冷笑。
「真是胡鬧。」她輕聲說,語氣中既沒有強烈的責備,也沒有明顯的關注,像是在評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微微提起裙擺,露出穿著精緻高跟鞋的小
腳,向前跨出一步,毫不猶豫地將鞋跟穩穩地落在老奴的臉上。鞋底壓在他佈滿皺紋的臉頰上,帶著輕微的力道,讓老奴的臉再次向下壓了幾分。
當她的另一隻腳優雅地跨過他的胸膛時,老奴隸的身體微微顫抖,鼻腔中發出一聲壓抑的哀鳴,但她全然沒有理會。
僕人們垂著頭,不敢多言,靜靜等待著夫人走過。伊莎貝拉夫人進入莊園後,頭也不回地輕聲吩咐了一句:「將這些瑣事處理乾淨,但不要讓瑪德琳不高興。」
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語氣中的冷漠與權威無法忽視。僕人們立刻低頭行禮,迅速散開。
當夫人優雅地步入莊園時,老奴隸依舊被固定在地上,他的眼睛緊閉,臉上的淚痕混雜著汗水,雙手因長時間的綁縛而變得麻木。他的身體幾乎停止了顫抖,彷彿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陽光下,莊園恢復了平靜。僕人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而老奴隸的身影則成為了大門前一個微不足道的點綴。
而瑪德琳站在二樓的陽台上,俯瞰著庭院中的一切,嘴角浮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湛藍的眼睛中透出一絲得意的光芒。
老奴隸被牢牢地固定在莊園大門中央,身體蜷縮成一條長條,手腳被粗繩緊緊束縛,繩結深深嵌入皮膚,留下紫紅色的勒痕。他的臉朝上,完全暴露在日光下,滿是皺紋的面容早已被汗水與泥土覆蓋,眼角的淚水匯聚成一道濕痕,順著臉頰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嘴角的乾裂處滲出淡淡的血絲,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短促而困難,胸膛因痛苦而劇烈起伏,渾濁的雙眼微微睜開又迅速閉上,似乎不敢直視眼前的現實。
周圍的僕人和侍女們在各自忙碌的工作中,頻繁地進出莊園。他們的步伐如同例行公事般,毫不在意腳下的「地毯」。
一名年輕的女僕端著一盆清水走向主樓,當她走到老奴隸面前時,並未減緩腳步。她抬起腳,穿著平底鞋的小腳輕輕踩在老奴的臉上,鞋底壓過他凹陷的眼窩和乾裂的嘴角,發出細微的皮膚摩擦聲。
「真是個礙事的東西,」她低聲咕噥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視與不耐煩。
她的鞋跟重重落下,踩過他的鼻樑,然後是嘴唇,最後停留在下巴上。老奴隸的臉因為鞋底的壓力而微微變形,但他始終一聲不吭,只是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努力忍受著屈辱與痛苦。
隨後,一名年長的僕人從後院快步走來,手中提著一袋沉重的穀物。他的步伐比侍女更加急促,粗大的鞋底毫不猶豫地踏在老奴隸的胸膛上,鞋印深深地壓在破舊的衣物上。
「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讓這個老傢伙躺在這裡,」他嘟囔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甚至沒有正眼看一眼腳下的老奴。
當他跨過老奴隸時,腳下的鞋底因力量過大而壓得老奴喘不過氣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嘴裡發出低低的喘息聲。
兩名侍女一同端著茶具走進莊園,她們一邊輕聲交談,一邊目不斜視地從老奴隸身上走過。第一名侍女穿著柔軟的布鞋,步伐輕快,鞋底踩在老奴的臉上時,她抬起下巴,嘴角帶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還真是可憐啊,」她帶著嘲諷的語氣低聲說,「但能成為小姐命令的一部分,也算是他的榮幸了吧?」
第二名侍女聞言,輕輕掩嘴笑了一聲,抬腳踩過老奴的胸口時,還特
意扭了一下鞋跟,像是在檢查腳下的「地毯」是否足夠結實。
「榮幸嗎?」她笑著回應,語氣中滿是輕蔑,「他應該慶幸自己還能被利用,不然恐怕早就成了廢物。」
日光逐漸傾斜,老奴隸的身影隱沒在長長的陰影中。他的身體依舊平躺在莊園大門口,任憑僕人和侍女們的鞋底一次次踩過他的臉、胸口與四肢。
露西婭端著一盆清水,走向莊園大門。當她的目光落在門口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震驚。
躺在地上的老奴隸已經面目全非,蒼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滿是灰塵與汗水的額頭上。鼻樑明顯塌陷,嘴角乾裂並滲出鮮紅的血絲,眼睛腫脹得幾乎無法睜開。臉上的皺紋被鞋印深深壓入皮膚,像是刻印一般留在他憔悴的面容上。
他的胸膛因呼吸困難而微微起伏,聲音斷斷續續,幾乎聽不出任何力氣。他的手腳仍然被粗繩固定在地面,皮膚上的勒痕已經發紫甚至滲血,整個身體看起來像是一具被拋棄的破舊玩偶。
露西婭的嘴角輕輕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收緊端著清水的盆沿,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忍。她慢慢移動腳步,靠近這名奄奄一息的老奴,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與疑惑:「這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侍女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她一手叉腰,另一手隨意地揮了揮,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早已見怪不怪。
「還能怎麼回事?」侍女嘲弄地說,隨即抬起一隻穿著軟底皮鞋的小腳,毫不猶豫地踩在老奴隸的臉上,鞋跟壓在他鼻樑的中央,稍稍用力轉動了一下。
老奴隸的身體微微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但他緊閉的雙眼依舊沒有睜開,似乎已經麻木於這樣的對待。
侍女輕哼了一聲,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這是小姐的命令。他犯了錯,小姐決定給他一個教訓,讓每個進出莊園的人都踩著他,提醒所有人什麼叫規矩。」
露西婭聽到侍女的回答,心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感。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奴隸,那張被鞋印覆蓋的臉和渾濁無光的雙眼讓她感到窒息般的壓抑。
她咬了咬嘴唇,低聲問道:「可他現在這樣……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侍女聞言,抬起腳從老奴的臉上移開,毫不在意地揚了揚眉:「那又怎樣?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得完成他的責任。他是奴隸,小姐給他安排了位置,他就該老老實實地待著。」
說完,侍女輕輕拍了拍裙擺,轉身向莊園內走去,鞋跟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音,留下滿不在乎的背影。
露西婭蹲下身,輕輕放下手中的清水盆,目光落在老奴隸那張被無數鞋印覆蓋的臉上。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終究只發出一聲含糊的低喃,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終於沒有觸碰他的臉,只是將手輕輕收回。心中的不忍與無力讓她的目光越來越低,嘴裡輕聲自語:「他真的活該這樣嗎?」
「求……求您……」老奴隸的嘴唇輕輕顫抖,聲音沙啞微弱得像是一絲風聲。他的渾濁眼睛微微張開了一條縫,目光中滿是祈求與絕望,彷彿在期待她能做出不同的選擇。
露西婭的心猛地一緊,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她的腳步遲疑
地向前挪了一步,目光在老奴隸的臉和自己的鞋子之間徘徊,腳尖輕輕停在他的鼻樑上方,卻遲遲不敢踩下去。
「這是……對的嗎?」她心中暗自發問,眉頭輕輕皺起,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掙扎與矛盾。
老奴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聲哀求:「不要……我已經……我已經……撐不住了……」
他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一般微弱,混合著淚水與汗水的臉微微顫抖,整個身體顯得格外無助與渺小。即便如此,他仍然努力抬起眼皮,目光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恐懼與期盼,彷彿渴望露西婭能成為他的最後一絲希望。
露西婭的手輕輕顫抖,腦海中不斷浮現瑪德琳那甜美的笑臉和銀鈴般的笑聲。
「露西婭,記住,服從才是你最重要的品質。」瑪德琳曾經在她面前說過這句話,那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隨之而來的,是她嚴厲的目光和那些對奴隸不留情面的手段——每一次瑪德琳的微笑背後,都是無聲的威懾。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掙扎與腦海中的回憶交織著,讓她的心像被撕扯成兩半。
「我……不能違抗。」露西婭在心底輕聲自語,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痛苦與無奈。
她終於緩緩抬起腳,腳尖猶豫地停在老奴的鼻樑上方。她的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次移動都像是在對自己的良知進行一次背叛。
「對不起……」她的聲音輕若蚊鳴,幾乎被風聲掩蓋。
然後,她的腳輕輕落下,柔軟的鞋底壓在老奴的鼻樑上。隨著力量的轉移,她感覺到鞋底下的骨骼微微塌陷,老奴的身體輕輕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哀鳴。
露西婭的眼眶泛紅,她不敢再看老奴的臉,目光低垂,腳步艱難地跨過他的身體。當她踩在他的胸膛上時,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在微弱地跳動,每一步都像是在壓碎自己的靈魂。
「這是為了小姐,為了……我能繼續留在她身邊。」她在心底對自己說服著,卻無法平息內心的自責與愧疚。
第十小節:來自西勒斯公國的客人午後的陽光灑滿克萊蒙莊園的庭院,馬蹄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進莊園,車輪壓過石板路發出低沉的聲響。這輛馬車的外觀華麗無比,車身以深藍與金色為主色調,邊緣裝飾著精美的金箔雕花,馬車頂端高高矗立著一枚精緻的家徽。
家徽是一隻展翅的銀色鷹隻,象徵著西勒斯公國(Célesse Duchy)的榮耀與權威。這家徽一出現,立刻引起了莊園僕人們的注意。
「是西勒斯公國的馬車!」一名僕人低聲驚呼,隨即快步跑向莊園內報告。他的聲音帶著興奮與一絲緊張,顯然這位訪客的地位非同一般。
當馬車在莊園正門前停下時,兩名僕人迅速上前拉開車門,同時牽來兩名奴隸跪伏在地,供馬車主人下馬車。他們動作迅速且謹慎,臉上帶著恭敬而不敢冒犯的神情。
奴隸們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垂下,蒼白的手掌壓在地面,等待著馬車主人將鞋底踏在他們的背上。微風拂過庭院,帶來一絲沉重的壓抑氣氛。
馬車門被緩緩打開,一隻穿著淺紫色綢緞鞋的小腳輕輕伸出,鞋尖點在奴隸的背上。接著,一位高貴的少女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條修身的長裙,裙擺由淺紫漸變為深紫,仿
若暮色降臨的天際。裙邊縫有銀線刺繡的繁複花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金色的頭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髮間點綴著幾顆閃亮的珍珠髮飾,顯得高貴而典雅。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眉宇間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成熟氣息,然而眼角眉梢又帶著幾分調皮的靈氣。她的碧綠色眼睛如同澄澈的湖水,目光中既有高貴的冷艷,又帶著絲絲柔和。
她的名字是艾蕾諾爾·德·西勒斯(Éléonore de Célesse),西勒斯公國公爵的獨生女,與瑪德琳年齡相仿,從小便是瑪德琳的玩伴。
艾蕾諾爾抬起下巴,優雅地踩著奴隸的背輕輕落地,裙擺隨著動作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裙邊,隨後轉身向車內揮了揮手,示意馬車內的隨從整理行李。
「這裡依舊如往常一樣優美呢。」艾蕾諾爾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熟悉與愉悅。她的目光環顧著莊園四周,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像是再次回到自己的領地般自然。
僕人們連忙低頭行禮,態度謹慎而恭敬:「艾蕾諾爾小姐,歡迎您再次光臨克萊蒙莊園。」
艾蕾諾爾輕輕點了點頭,湛藍的眼睛微微閃爍,目光中透著一絲調皮:「瑪德琳呢?她一定還不知道我來了吧?」
僕人們立刻低聲回答:「小姐正在主樓內,我們這就去通報她。」
艾蕾諾爾抬起手輕輕揮了揮,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必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說罷,她優雅地邁步走向主樓,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鞋底敲擊石板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奴隸們依舊跪伏在地,目送著她遠去,背上還殘留著她踩踏過的痕跡。
當艾蕾諾爾邁步走向莊園大門時,她的目光很快落在門口那塊異常的「地毯」上。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碧綠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驚訝與困惑。那並不是普通的地毯,而是一名奄奄一息的老奴隸。
老奴隸平躺在冰冷的石板上,雙手雙腳被粗繩緊緊束縛,皮膚上布滿了勒痕與紫青的瘀傷。他的臉朝上,滿是皺紋的面容因長時間的壓迫而變形,鼻樑塌陷,嘴角乾裂並滲出血絲。臉上的鞋印深深壓入皮膚,形成了斑駁的痕跡,顯得格外駭人。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艱難,渾濁的眼睛半睜半閉,目光中滿是絕望與痛苦。
「這是怎麼回事?」艾蕾諾爾停下腳步,抬起裙邊,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她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在老奴的臉上停留片刻,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與一絲不解。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僕人,湛藍的眼睛中透著一種高貴而不容忽視的威嚴:「為什麼他會躺在這裡?」
一旁的年長僕人立刻低下頭,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神情,語氣謹慎地回答:「艾蕾諾爾小姐,這是我們小姐的命令……這位老奴隸犯了錯,小姐為了懲戒他,讓他在這裡充當地毯,供所有進出莊園的人踩踏,以此作為警示。」
僕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緊張,生怕這位來自西勒斯公國的尊貴客人對這一安排表示不滿。
聽到僕人的話,老奴隸似乎感覺到了艾蕾諾爾的目光。他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祈求。他的嘴唇輕輕顫抖,聲音沙啞得幾乎無
法辨認:「請……救救我……高貴的小姐……我已經……我已經撐不住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擠出來。
艾蕾諾爾輕輕搖了搖頭,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冰冷,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卻不帶任何溫度。她將視線從老奴隸的臉上移向僕人,語氣輕柔,卻如寒冬般刺骨:「既然是瑪德琳的決定,那麼作為她的朋友,我想替她完成這次懲罰。」
僕人們聽到她的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似乎對這一決定感到難以置信,但卻不敢提出任何異議。他們低頭退到一旁,默默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動。
聽到艾蕾諾爾的話,老奴隸的身體猛然一顫,渾濁的眼睛拼命睜開了一條縫,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恐懼與哀求。他的嘴唇顫抖著,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像是破碎的嘆息:「不……請不要……高貴的小姐……求您……放過我……」
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得更加厲害,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到冰冷的石板上,彷彿在無聲地哭泣。
艾蕾諾爾緩緩走向地上的老奴隸,淺紫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鞋跟敲擊石板路的聲音在庭院中回響,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她站在老奴隸的面前,低頭俯視著那張滿是鞋印與血跡的臉,目光中透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冷酷與高傲。她抬起腳,穿著精緻綢緞鞋的小腳輕輕踏上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微弱的心跳從鞋底傳來。隨後,將另一隻腳緩緩移動到他的臉上。
「別掙扎了,」她語氣輕柔,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命令,「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當她的鞋跟壓在老奴隸的眼眶時,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嘴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壓抑的慘叫。她的動作輕盈而從容,卻帶著毀滅性的力量,鞋跟的鋒利邊緣毫不猶豫地壓在他的眼睛上。隨後,她稍稍用力,鞋跟緩緩刺入他的眼窩,發出細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老奴隸的身體猛然一抽,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慘叫,聲音短促而淒厲,但很快便被壓抑住。他的雙手不斷掙扎,但粗繩的束縛讓他的反抗毫無意義。
鮮血如泉水般從眼窩中湧出,迅速染紅了她的鞋跟與鞋底。「還有一隻。」艾蕾諾爾低聲補充,語氣中透著一種冰冷的決斷。她抬起另一隻腳,用同樣的動作,將鞋跟刺入老奴的另一隻眼窩。
當一切結束後,艾蕾諾爾收回雙腳,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奴隸。他的眼窩空洞,滲出鮮紅的血液,流過滿是皺紋的面頰,匯聚在冰冷的石板上。他的身體再也不掙扎,只剩下胸膛微微起伏,嘴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喘息聲。
艾蕾諾爾慢慢從老奴隸的臉上抬起腳,鞋底沾滿了鮮血與污跡。她輕輕地在老奴的胸膛上擦了擦鞋底,將血跡留在他破爛的衣物上,然後優雅地退後一步。
「把他清理乾淨,」她轉頭對僕人說,語氣冷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繼續放在這裡。我要每個進入莊園的人都記住,犯錯的後果。」
說完,她輕輕提起裙邊,轉身向主樓走去。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鞋跟敲擊石板發出的清脆聲音,回蕩在死寂的庭院中。
當艾蕾諾爾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主樓門口,莊園再次恢復了壓抑的沉默。老奴隸的身體無力
地癱倒在地,雙眼空洞且血流不止,嘴裡發出的聲音微弱到幾乎不可聞。
僕人們小心翼翼地上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恐懼與憂慮。他們快速地將地面上的血跡清理掉,同時不敢直視那名即將失去性命的老奴。
夕陽的餘暉映在庭院中,將地面上殘留的暗紅血跡染上一層金色的光芒,彷彿整個場景在光與影的交錯中,成為一幅充滿殘酷與矛盾的畫卷。
陽光穿過華麗的窗紗,灑在莊園的大廳內,瑪德琳一身淺藍色的緞面洋裝,裙擺上裝飾著細緻的蕾絲,整個人顯得優雅而甜美。當她聽說艾蕾諾爾到來時,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跑了出來。
「艾蕾諾爾!」瑪德琳輕快地呼喚著,金色的髮絲隨著步伐輕輕飄動,湛藍的眼睛中閃爍著純真的喜悅。她跑到艾蕾諾爾面前,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一把抓住她那雙柔弱而精緻的手。
「我想死你了!」瑪德琳的聲音甜美如銀鈴,臉上浮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盛開的玫瑰般耀眼。
艾蕾諾爾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湛藍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寵溺與從容:「我也是,瑪德琳。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你最近過得如何。」
瑪德琳的目光忽然瞥見艾蕾諾爾鞋底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與好奇。「艾蕾諾爾,這是怎麼回事?」她指了指鞋底,語氣中透著幾分疑惑與急切。
艾蕾諾爾抬起手輕輕撫了撫瑪德琳的髮絲,語氣不疾不徐:「剛才進莊園時,我看到那位差點害你摔倒的老奴,躺在門口充當地毯。我想,這樣的懲罰,還不夠深刻。」
瑪德琳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她湊近艾蕾諾爾,湛藍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期待:「那你是怎麼懲罰他的?告訴我,快告訴我!」
艾蕾諾爾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她的聲音柔和而從容,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高貴氣息:「我走到他的面前,告訴他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然後,我把鞋跟插進了他的眼窩。」
她說得從容而優雅,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場普通的花園遊覽,而不是殘酷的懲罰。接著,她補充道:「他尖叫得很大聲,聲音又刺耳又低沉,就像一隻垂死的老狗。但是,他現在應該明白,什麼是犯錯的代價了。」
瑪德琳聽著,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興奮,湊近艾蕾諾爾,拉著她的手,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天啊,艾蕾諾爾,你真的太厲害了!我本來還打算等晚些時候再懲罰他,沒想到你替我做了!」
她輕輕抱住艾蕾諾爾,臉上的笑容甜美至極:「你總是這麼可靠,幫我解決所有麻煩!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艾蕾諾爾輕輕拍了拍瑪德琳的手背,語氣溫和且淡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些小事,自然是為你分憂解勞。」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得意,低聲補充道:「不過,瑪德琳,或許下次你應該親自去處理,這樣才能讓他們更怕你。」
瑪德琳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調皮:「但我知道,有你在,我永遠不用擔心這些瑣事!」
兩位少女手牽著手,甜美的笑聲迴盪在莊園的大廳內,形成了一幅和諧而高貴的畫面。
瑪德琳與艾蕾諾爾正挽著手在大廳內漫步,華麗的吊燈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地面鋪著繁複花紋的地毯,映襯著兩位少女高貴
的氣質。這時,一名身穿灰白侍女服的年輕侍女匆匆走進來,低著頭,不敢直視瑪德琳。
侍女小心翼翼地在瑪德琳面前停下,雙膝輕輕跪地行禮,然後湊近她的耳邊,用細若蚊鳴的聲音低聲說道:「小姐,門口的……地毯……他已經沒有了氣息。」
瑪德琳聽到這句話,眼睛微微眨了一下,臉上的甜美笑容未曾改變,像是完全不在意這個消息是否重要。她側頭瞥了一眼艾蕾諾爾,嘴角依舊帶著溫暖的笑意,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哦?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處理呢?」
侍女低著頭,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請小姐吩咐……我們該如何處置他的……屍體?」
瑪德琳聽完,輕輕抬起手,指尖捏住裙邊的一角,仿佛在思考一件極為普通的小事。她的聲音依舊甜美,甚至帶著幾分輕快:「既然他已經不能再為我們效力,那就送進花肥堆吧。他或許在死後,還能對莊園有所貢獻。」
她的語氣平靜而淡然,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瑣事,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自然威嚴。
聽到瑪德琳的吩咐,侍女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但不敢有絲毫異議。她再次低下頭,用微弱的聲音回應:「是,小姐。」
侍女迅速站起身,退後幾步,再次深深地屈膝行禮,然後匆匆轉身離開。她的腳步聲在大廳中迴盪,透著明顯的急促與慌亂,仿佛迫不及待地逃離這對高貴的少女,生怕自己的失態被瑪德琳注意到。
艾蕾諾爾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湛藍的眼睛中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當侍女離開後,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瑪德琳,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瑪德琳,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有效率。」
瑪德琳聽到這話,輕輕笑了起來,轉頭看著艾蕾諾爾,語氣中透著天真與坦然:「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拖延的呢?他活著的時候不能遵守規矩,至少死後還能有所用處。」
她的聲音甜美而清澈,彷彿這番話不是冷酷的命令,而是某種溫柔的恩賜。
大廳外的庭院,陽光灑在冰冷的石板上,老奴隸的屍體被僕人們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身體瘦削僵硬,皮膚上佈滿了深深的勒痕與鞋印,眼窩空洞而血跡斑斑,早已失去任何生氣。血跡沿著他的臉頰與脖頸流下,在地面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僕人們神色冷漠地將他放進一輛破舊的木製手推車,將屍體用破布草草覆蓋,然後迅速推向後院的花肥堆。
花肥堆位於莊園的邊緣,被高牆圍繞,散發著濃重的腐爛氣味。僕人們將老奴隸的屍體翻倒在肥料中,動作熟練且麻木,仿佛這不是第一次處理類似的情況。
第二章(完)
第三章
午後的陽光透過會客廳高大的落地窗,灑在鋪著華麗波斯地毯的地板上。牆上掛著精緻的油畫,描繪著克萊蒙家族的榮耀時刻,鎏金的邊框在光線下閃爍著細膩的光芒。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套柔軟的天鵝絨沙發,瑪德琳與艾蕾諾爾正優雅地坐在上面。
侍女們輕手輕腳地端上茶具,為兩位小姐奉上精緻的紅茶和新鮮的點心。茶杯邊緣鑲著金色的裝飾,茶湯散發著淡淡的玫瑰與蜂蜜香氣,令人感到放鬆而愜意。
瑪德琳抿了一口茶,湛藍的眼睛輕輕瞥向艾蕾諾爾的鞋跟,注意到上面還殘留著鮮血的
痕跡。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艾蕾諾爾,你的鞋跟需要清理一下。」
瑪德琳輕輕放下茶杯,優雅地抬起手,對站在一旁的侍女淡淡吩咐道:「去,叫一名奴隸過來,把艾蕾諾爾小姐的鞋跟清理乾淨。」
侍女立刻低頭應道:「是,小姐。」她彎腰行禮後迅速退下,腳步輕快而謹慎,不敢有絲毫怠慢。
侍女剛準備離開時,艾蕾諾爾淡然地補充了一句,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高傲:「記住,叫女奴過來。男奴的舌頭太粗糙,清理得不夠乾淨。」
她的聲音輕柔,像是提醒,又像是隨意的一句評論,卻透著一種對生活細節的極致追求。
瑪德琳聽到艾蕾諾爾的話,輕輕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調皮的光芒,語氣中透著幾分戲謔與欣賞:「你還是這麼精緻,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艾蕾諾爾抬起眉,嘴角輕輕上揚,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自得:「既然是生活,就要做到最好。即便是奴隸,也要知道什麼才是完美的服務。」
瑪德琳輕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說得對,不過,我倒覺得,有時候粗糙一點,也能別有一番樂趣。」
不一會兒,侍女牽著一名跪伏的女奴進入會客廳。那是一名年輕的奴隸,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恐懼,蒼白的雙手緊緊抓著裙邊,身體因緊張而輕微顫抖。
「過來。」瑪德琳輕輕勾了勾手指,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女奴立刻跪爬著靠近艾蕾諾爾,額頭幾乎貼在地毯上,低聲說道:「尊貴的小姐,請吩咐。」
艾蕾諾爾抬起一隻腳,將鞋尖稍稍向前伸了伸,語氣冷淡而優雅:「把鞋跟清理乾淨。」
女奴顫抖著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著鞋跟上的血跡。那是混雜著泥土與鮮血的污漬,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但她不敢有絲毫停頓,生怕動作太慢或太笨拙惹怒了這位高貴的小姐。
她的舌頭每舔過一處,鮮血與泥土的混合物便漸漸被擦去,露出鞋跟原本的光澤。艾蕾諾爾輕輕動了動腳踝,讓鞋跟稍稍轉動,語氣平靜:「這裡還有一點,別忽略了。」
女奴的額頭因緊張而滲出冷汗,低聲回應:「是……小姐。」隨後更加用力地舔舐著,直到鞋跟上的污漬徹底消失。
瑪德琳看著女奴忙碌的樣子,輕輕托著下巴,嘴角帶著一抹調皮的笑意:「艾蕾諾爾,她的表現怎麼樣?」
艾蕾諾爾低頭檢查了一下,湛藍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滿意,語氣淡然:「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總算合格。」
瑪德琳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你對奴隸的要求,總是這麼高。」
艾蕾諾爾輕輕一揚眉,嘴角的笑意中透著一絲自豪:「精緻的生活,從每一個細節開始。」
當女奴完成清理後,艾蕾諾爾輕輕將鞋尖抵在她的額頭上,微微用力,像是示意她退下。女奴立刻低著頭跪退到一旁,嘴角沾滿污漬,卻不敢擦拭,臉上滿是屈辱的神情。
侍女上前收拾茶具,輕手輕腳地離開,而瑪德琳與艾蕾諾爾則繼續愉快地交談,甜美的笑聲迴盪在會客廳中。
第一小節:預想之外的學院生活瑪德琳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動作優雅地攪拌著茶杯中的液體。她的金色長髮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澤,藍寶石般的雙眸帶著盈盈笑意,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
對面的艾蕾諾爾則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撫弄著瓷杯,嘴角含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艾蕾,妳真的要和我一起入學?」瑪德琳微微傾身,語氣帶著絲絲期待,帶著些許親暱的撒嬌意味。
艾蕾諾爾望著她,唇角微微上揚,碧綠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妳覺得呢?我怎麼可能讓妳孤單一人?」
瑪德琳眨了眨眼,像是被逗樂了一般,輕輕地笑了起來:「妳這話說得,若是我真的孤單,恐怕整座學院裡就沒有人不孤單了。」她輕輕地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桌上的茶點,「畢竟,我可是擅長交朋友的。」
艾蕾諾爾輕笑出聲,優雅地端起茶杯:「妳確實是個天生的交際家,這點無庸置疑。」
「這可不是誇獎,而是事實。」瑪德琳微微側頭,語氣輕快又帶著些許驕傲,「學院裡的貴族們,我總有辦法讓他們喜歡我,或是……至少不會與我為敵。」
她的語氣甜美,卻透著一絲狡猾的自信。她深知自己擁有讓人傾心的能力,不論是甜美的笑容,還是恰到好處的言辭,總能讓對方在不知不覺間放下防備,甚至願意與她親近。
艾蕾諾爾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妳說得輕巧,不過學院裡的可不是尋常貴族,而是各大家族的繼承人。他們可沒那麼容易被妳的笑容收服。」
瑪德琳輕輕地歪了歪頭,笑容甜美如春日暖陽:「那就讓我們試試看吧。」
她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可置疑的自信。她知道,無論那些貴族學子有多麼驕傲與冷漠,她總能找到讓他們接受自己的方式。或許是善解人意的關懷,或許是適時的讚美,又或許……只是一次無意間的對話,便足以讓對方對她產生好感。
艾蕾諾爾端詳著她,忽然笑了:「聽妳這麼說,我倒是開始期待妳在學院裡會怎麼『編織』妳的關係網了。」
「這不是『編織』,」瑪德琳輕輕地抬起茶杯,湛藍的眸光映著茶湯的倒影,「這是藝術。」
兩人相視而笑,氛圍輕鬆愉悅。
然而,當艾蕾諾爾隨口提到:「對了,妳應該知道吧,夏洛特殿下也會入學?」
瑪德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笑意頓時僵在唇邊,彷彿剛才的陽光忽然被烏雲遮蔽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間,她便恢復如常,微笑依舊:「是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畢竟,她可是殿下。」
她的語氣依舊輕快,神情依舊甜美,彷彿方才的停頓根本不存在。
艾蕾諾爾看著她,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妳不喜歡她,對吧?」
「艾蕾,」瑪德琳柔柔地看了她一眼,藍色的眼睛像湖水般波瀾不驚,「妳可真是喜歡說些有趣的話呢。」
艾蕾諾爾輕笑,沒有追問,而是轉而看向窗外:「不管怎麼說,學院的生活一定會很有趣……」
瑪德琳輕輕抬起茶杯,微笑著說:「那當然。」
關於校園的吐槽大會艾蕾諾爾:「說起來,妳知道學院的宿舍制度嗎?」
瑪德琳:「當然知道,按階級分區嘛。怎麼了?」
艾蕾諾爾:「嗯……我最近聽說了一些具體的安排。比如,王族區是最好的,獨棟宅邸,甚至有自己的庭院和會客室。」
瑪德琳:「呵,這還用說嗎?不給王族最好的,難不成讓他們住在普通房間裡?」
艾蕾諾爾:「接下來是公爵區,我們的區域
。」
瑪德琳:「嗯,應該還不錯吧?」
艾蕾諾爾:「房間雖然不小,但……」
瑪德琳:「但什麼?」
艾蕾諾爾:「妳現在的房間,應該有小型客廳、衣帽間、浴室,還能放一張大床和梳妝台吧?」
瑪德琳:「當然,這不是基本的嗎?」
艾蕾諾爾:「學院裡的公爵區,房間只有寢室和一個小型的盥洗間,沒有獨立衣帽間,沒有專屬會客室,甚至……床也比妳現在的要小。」
瑪德琳:「……妳說什麼?!」
艾蕾諾爾:「是真的。」
瑪德琳:「這還叫貴族宿舍?!居然連會客室都沒有?!要是我有客人來訪,難不成要讓他們站在門口說話?」
艾蕾諾爾:「妳可以去公共會客廳,或是直接在學院的休息區見面。」
瑪德琳:「這實在太離譜了!繼續說,伯爵區呢?」
艾蕾諾爾:「伯爵區的房間更小,大概只有我們房間的三分之二,沒有私人盥洗室,必須和同層的共用。」
瑪德琳:「……共用?!」
艾蕾諾爾:「嗯,男爵和子爵區更慘,他們是雙人房,甚至三人房。」
瑪德琳:「三人房?!那他們豈不是連一點隱私都沒有?」
艾蕾諾爾:「沒錯,學院的土地有限嘛。」
瑪德琳:「這簡直是災難……所以最低級的呢?」
艾蕾諾爾:「最糟糕的是所謂的‘大通鋪’,學院為最底層貴族提供了一個選擇——住在大房間裡,每人一張床位,類似於士兵營房。」
瑪德琳:「……」
艾蕾諾爾:「有些家族為了省錢,會選擇讓年幼的次子、庶子或邊緣親族住在這裡。當然,他們可以選擇支付更高的費用升級房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這麼做。」
瑪德琳:「天啊……這根本不是貴族學院,這是什麼可憐人的避難所嗎?!」
關於學院的僕人制度艾蕾諾爾:「還有一件事情……僕人制度。」
瑪德琳:「哦?難道學院還能讓我們自帶大批僕人?如果是這樣,我倒是可以原諒他們在宿舍上的不周了。」
艾蕾諾爾:「別抱太大期待。王族能帶一名侍女和兩名奴隸。」
瑪德琳:「就這麼點?」
艾蕾諾爾:「公爵區的學生,也就是我們,只能帶一名侍女和一名奴隸。」
瑪德琳:「什麼?!」
艾蕾諾爾:「學院說,為了維持秩序和平衡,他們提供了‘公共奴隸’來服侍貴族學生,但有使用限制。」
瑪德琳:「公共奴隸?」
艾蕾諾爾:「是的,學院的基礎服務人員,大概有三分之二分配在女子區,負責日常打掃、洗衣、送餐、整理物品等等。我們可以使用他們,但——不能懲罰,更不能‘消耗’。」
瑪德琳:「……等等,什麼意思?妳的意思是說,我不能處罰那些笨手笨腳的奴隸?就算他們犯了錯,也不能讓他們為自己的失誤付出代價?」
艾蕾諾爾:「沒錯,學院的規定很嚴格,說是因為‘資源有限’。」
瑪德琳:「哈!這可真是笑話。資源有限?他們把我們當平民嗎?!」
艾蕾諾爾:「學院的立場是,他們已經提供了一批基礎僕人,貴族學生們應該‘共同合理利用’。但如果我們帶來的個人奴隸,那就沒有限制。」
瑪德琳:「當然沒有限制,那是我們自己的財產!可是,一個侍女和一個奴隸……這未免太寒酸了。我平日裡,光是梳妝都有三個
侍女服侍我,奴隸更是數不清。」
艾蕾諾爾:「我知道,所以學院大概是想讓我們‘習慣’這樣的生活。」
瑪德琳:「習慣?這才是最可笑的部分!貴族憑什麼習慣缺乏服侍?難不成我要自己整理衣物、自己挑選珠寶?這簡直是折磨!」
艾蕾諾爾:「至少衣服還是會有人幫忙洗的。」
瑪德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種制度根本不合理!」
艾蕾諾爾:「話說回來,妳決定好要帶誰去學院了嗎?」
瑪德琳:「當然決定好了呀,這還用問?」她微微傾身,嘴角揚起甜美的笑容,像是在談論某件稀鬆平常的小事,「露西婭是一定要帶的,畢竟她還算聰明,至少不會像那些低賤的傢伙一樣笨手笨腳。而且她出身過去也是個貴族,比較好用。」
艾蕾諾爾:「那奴隸呢?」
瑪德琳:「雷蒙。」她輕輕轉動手指上的戒指,藍寶石在燭光下閃爍,「不過嘛……」她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什麼有趣的問題,然後輕聲笑了起來,「他能不能活過一週,還真是個值得懷疑的問題。」
艾蕾諾爾:「哦?」
瑪德琳:「妳知道的,我的奴隸們可不是養來放著看的,他們必須時刻讓我開心,不然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她用指尖輕輕敲著茶杯,嗓音依舊如蜜糖般甜美,「雷蒙雖然很順從,但他可憐的身體啊……我有時候都懷疑,他哪天會不會直接在我的腳下死掉。」
艾蕾諾爾:「妳擔心他會死?」
瑪德琳:「不不不,妳誤會了。」她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般輕笑出聲,語氣輕盈如羽毛,「我是擔心他死得太快了,這樣一來,我就得麻煩父親每週給我送新的奴隸了,真是麻煩呢。」
艾蕾諾爾:「……」
瑪德琳:「學院裡的規矩可真是麻煩,不能隨意‘處理’那些公共奴隸,所以還是帶上自己的比較方便,但如果他們一下子壞掉了……唉,妳知道的,我又不是喜歡隨便用舊東西的人。」
艾蕾諾爾:「說真的,瑪德琳,妳要不要稍微節制一點?學院畢竟不像在家裡,補充奴隸的速度會慢一些。」
瑪德琳:「節制?」她輕輕歪了歪頭,笑容如同春日裡的百合花那般純潔無害,「為了奴隸嗎?」
艾蕾諾爾:「……」
瑪德琳:「艾蕾諾爾,妳這話可真是讓我驚訝呢。話說回來,妳的‘消耗速度’可不比我慢吧?」
艾蕾諾爾:「……我只是提醒妳而已。」
瑪德琳:「是嗎?」她眨了眨眼,端起茶杯,優雅地啜飲了一口,隨後微笑著繼續說道:「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反正總會有人補上來的。像雷蒙這樣的東西,不是隨處可見嗎?」
她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彷彿在思考什麼新奇的事,「或許,這還能成為一種樂趣呢……看看他能撐多久,看看他到底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然後……」她輕輕笑了起來,像是在期待一場有趣的遊戲,「再換一個新的。」
艾蕾諾爾輕輕歎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緩緩抿了一口。
艾蕾諾爾:「話說回來,夏洛特殿下……她的消耗速度,可不比妳慢呢。」
瑪德琳:「哦?」她微微睜大眼睛,睫毛輕顫,彷彿聽到了什麼驚人的八卦,指尖輕輕按在唇邊,露出一副純真無害的模樣,「艾蕾諾爾,妳怎麼能
這樣說呢?殿下可是王族,這樣議論她,不太合適吧?」
她的語氣柔和甜美,宛如撒嬌般,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揶揄。
艾蕾諾爾:「……說這話的時候,妳的笑容能不能稍微真誠一點?」
瑪德琳:「哎呀,妳可真傷我的心。」她作勢捂著胸口,深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絲調皮的光芒,隨後微微歪著頭,嘴角帶著精緻可愛的弧度,「不過嘛……她的做法,確實太直接了。」
艾蕾諾爾:「這還用說嗎?她根本懶得遮掩,對那些可憐的‘物品’來說,她可是比妳還要冷酷。」
瑪德琳:「真的嗎?」她偏了偏頭,目光帶著一絲天真的純真,「可是,艾蕾諾爾,妳不覺得嗎?我們平時的做法……至少還讓他們‘覺得自己有用’。」
艾蕾諾爾:「……妳所謂的‘有用’,指的是讓他們拼命討好妳,妄想著自己能夠活久一點?」
瑪德琳:「難道不是嗎?」她甜甜地笑了起來,語氣輕柔得彷彿春日裡飄落的櫻花瓣,「生而為奴,能夠被我們這樣的貴族注意到,已經是他們最大的榮幸了。我偶爾會給他們一點獎勵,讓他們誤以為自己能夠一直活下去……不是很有趣嗎?」
她低下頭,伸出手指輕輕劃過杯口,彷彿思考著什麼,「讓他們在希望和絕望之間搖擺,這樣才有趣啊。如果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結局,那不是太無聊了嗎?」
艾蕾諾爾:「呵,妳還真是喜歡玩這種心理遊戲。」
瑪德琳:「哪有?」她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輕輕搖晃著茶杯,讓杯中的茶水泛起漣漪,「我只是……不喜歡無聊的東西而已。」
她抬起眼,笑得宛如晨曦般燦爛,「夏洛特殿下就不同了,她根本不在乎這些,她的方式簡單得多——直接使用,直接丟棄。」
艾蕾諾爾:「這倒是……我們三人之間,唯一能稱得上‘共同點’的地方吧?」她輕笑著搖晃茶杯,「不過,殿下的要求太高了,據說她的奴隸在學院裡的存活時間,大概還不如妳那些可憐的小狗呢。」
瑪德琳:「真的嗎?」她睜大雙眼,笑容純潔無害,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那還真是可怕呢。」
她輕輕拿起茶杯,優雅地啜飲了一口,紅茶的熱氣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氤氳出一層柔和的光暈。然後,她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敲著茶杯,嗓音依舊如蜜糖般甜美:「不過嘛……要比‘要求高’,我可不會輸給她呢。」
她的語氣輕快,宛如在討論哪一款絲綢更適合做晚禮服,毫無壓迫感,卻讓人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殘酷美學。
艾蕾諾爾:「呵,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
艾蕾諾爾:「不說奴隸了,弄得我們好像平時都是一群極端嚴酷的女主人似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笑意,彷彿只是隨口開個玩笑。但她的視線落在瑪德琳身上,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探究。
瑪德琳:「欸?」
瑪德琳微微睜大雙眼,水藍色的瞳孔閃爍著純真的光芒,嘴角微微嘟起,彷彿受到了什麼無辜的誤解。她輕輕歪著頭,指尖優雅地點著唇瓣,聲音柔軟甜美得像是森林裡最純潔的小鹿:「艾蕾諾爾,妳怎麼能這麼說呢?妳這樣講,會讓人誤會我是個可怕的人呢……」
她刻意拉長語尾,語氣裡透著一絲撒嬌的意味,眼神閃閃發亮,像個完全不懂殘酷的天真
少女。
艾蕾諾爾:「……」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輕笑:「行了行了,妳這副樣子太假了,快點收起來吧。」
瑪德琳:「哎呀,妳可真傷我的心。」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極度委屈一般,甚至伸出手捂著胸口,「我只是個溫柔、善良、純潔無瑕的貴族小姐,怎麼可能那麼冷酷呢?」
她的眼神純淨無邪,嘴角掛著一抹無害的笑容,宛如未經世事汙染的天使。
艾蕾諾爾:「……如果我不認識妳,或許還會被這副模樣騙到呢。」
關於學院的飲食她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杯,隨意地晃了晃茶湯:「好了,不說這些了,換個話題吧。來聊聊學院的食物吧。」
瑪德琳:「啊,這倒是個好話題!」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雙手輕輕拍在桌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妳知道學院的餐點是怎麼分配的嗎?希望不會讓我失望,畢竟吃得好可是維持心情愉快的關鍵呢!」
艾蕾諾爾:「……很抱歉,我可能要讓妳失望了。」
她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語氣裡帶著一點點惡意的期待:「學院的食物分配,是根據階級來劃分的,妳恐怕會不太滿意。」
瑪德琳:「……」
她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只是一瞬間,她就又露出了甜美可愛的笑意:「哦?說來聽聽?」
艾蕾諾爾:「首先,王族區的待遇當然是最好的,他們擁有獨立餐廳,還配有專屬廚師,能夠根據個人口味特製菜單。所有的食材都是從帝都直接送來,確保品質與新鮮度。」
瑪德琳:「這是理所當然的。」她輕輕撥了撥金色的髮絲,笑容依舊甜美,「畢竟是王族呢,不給他們最好的,難不成讓他們去吃普通食堂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傲慢,彷彿這世界上只有王族才配享受這種待遇。
艾蕾諾爾:「然後是公爵區。」
她頓了一下,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我們的宿舍雖然有私人廚房,但……」
瑪德琳:「但什麼?」
她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意沒有變,卻透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艾蕾諾爾:「但——沒有專屬廚師。」
瑪德琳:「……」
她的笑容終於徹底凝固了。
瑪德琳:「妳的意思是……我們得自己下廚?」
她的聲音明顯降低了一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
艾蕾諾爾:「哈哈,當然不是。」艾蕾諾爾優雅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揚起,「但如果妳的僕人不會做飯,那妳就只能吃固定菜單了。」
瑪德琳:「……」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露出一個過於甜美的笑容,宛如糖霜覆蓋的毒藥:「這……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呢。」
她輕輕放下茶杯,指尖輕敲桌面,語氣柔和得彷彿一陣春風:「所以說,我的每日三餐,都要受限於一張該死的固定菜單?不能點選,不能更換,甚至不能要求任何特殊料理?」
艾蕾諾爾:「基本上是這樣,不過至少食材都來自帝都,品質還算有保障。」
瑪德琳:「這叫有保障?」她輕笑了一聲,語氣像是在撒嬌,卻透著一絲難掩的怒意,「妳這是在安慰誰呢?」
艾蕾諾爾:「……」
瑪德琳:「這簡直太荒唐了。」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這麼說來,伯爵區一定更糟糕吧?」
艾蕾諾爾:「妳又
猜對了。他們擁有公共廚房,但同樣不配備專屬廚師。如果沒有可靠的僕人,基本只能去‘貴族公共食堂’吃固定餐點。」
瑪德琳:「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肩膀微微顫抖,水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戲謔,「所以說,這些可憐的伯爵家少爺小姐們,每天都得排隊去食堂用餐?天啊,這畫面光是想像就覺得可笑!」
艾蕾諾爾:「男爵和子爵們的待遇更糟,他們只能去學院的大食堂,食物完全沒有選擇,每人一份,不能額外點選。」
瑪德琳:「哈哈哈哈哈,這聽起來比士兵們的軍糧還要悲慘!」
她輕輕托著下巴,笑容甜美,聲音柔軟無害:「學院似乎想要讓我們學會‘節制’呢……可惜,真正的貴族,永遠會找到自己的辦法。」
她輕輕眨了眨眼睛,微笑著說道:「既然學院不夠貼心,那麼我就自己來讓日子好過點吧。」
瑪德琳:「說到食物呢……」她忽然露出一抹帶著回憶的甜美笑容,語氣柔和得像是在談論午後的花園,「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學院裡的奴隸平時吃些什麼呢?」
她輕輕托著下巴,語氣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天真,「畢竟,在我莊園裡,那些可憐的小東西,吃的可不是什麼精緻的料理呢。」
她眨了眨眼睛,笑容天真爛漫,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微妙的愉悅:「雖然說剩下的東西也還算夠填飽肚子……但總不能指望他們吃得太講究,對吧?」
她的指尖輕輕滑過茶杯的邊緣,像是隨意地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則像是在品味某種獨特的樂趣。
艾蕾諾爾:「……」
她手一抖,差點沒把茶杯扣到自己裙子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白眼直接翻到天靈蓋:「喂,妳剛剛那副‘我是純潔無瑕的小天使’的模樣呢?溫柔、善良、純潔無瑕的貴族小姐去哪裡了?」
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嘲諷,忍不住扶額:「至少維持一下形象啊,瑪德琳。」
瑪德琳:「欸?」她無辜地睜大眼睛,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艾蕾諾爾,「我說錯什麼了嗎?」
她的語氣嬌柔甜美,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發言有多駭人聽聞,甚至還輕輕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誠實地表達我的疑問呢,艾蕾諾爾,妳怎麼這麼誇張呢?」
艾蕾諾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計較這種毫無意識的冷酷,然後翻了翻手中的學院資料,語氣懶洋洋地回應:「學院裡的奴隸,至少不會像妳莊園裡的那些‘可憐小東西’一樣,他們有固定的食物配給,雖然不怎麼豐盛,但至少是正常的飯菜。」
瑪德琳:「哦?飯菜?」她的眼神微微閃過一絲驚訝,語氣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的事情,「這麼好嗎?」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嘴角掛著一抹微妙的笑意:「學院還真是仁慈呢,竟然會讓那些東西吃得這麼好……」
她的聲音輕柔甜美,彷彿是一種無害的讚賞,但艾蕾諾爾卻聽出了她語氣裡深藏的不滿。
艾蕾諾爾:「……拜託,妳到底想讓他們吃什麼?難道要讓學院也像妳莊園一樣,專門準備一桶桶‘特製餐點’給他們?」
瑪德琳:「哈哈哈,這樣說起來,學院的資源確實有限呢。」她用指尖輕輕點著嘴唇,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可愛,「不過嘛,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他
們有正常的飯菜,那麼——我們能不能拿來玩呢?」
艾蕾諾爾:「……玩?」
她的眉毛微微揚起,像是已經猜到她又要說出什麼讓人無語的話。
瑪德琳:「比如,看看他們餓肚子的樣子呀。」她笑得像是春天裡綻放的花朵,聲音依舊甜美可愛,語氣天真無邪得彷彿只是個普通的惡作劇:「畢竟,他們不是應該習慣‘吃不飽’嗎?」
艾蕾諾爾:「……」
她頓了頓,最後忍不住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妳真是惡趣味。」
瑪德琳:「哪有?」她噘起嘴,裝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眼神無比純真,「這只是一點點小小的娛樂而已,艾蕾諾爾,妳怎麼能這麼說呢?」
她輕輕托著下巴,嘴角彎起甜美的弧度,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奴隸們本來就該為主人帶來樂趣,對吧?」
她的語氣輕柔得像是羽毛落地,但話語裡隱藏的意味卻殘酷得不帶一絲情感。
艾蕾諾爾:「……」
她看著對面那個微笑著的金髮少女,忽然覺得,這個小東西——比她自己還要危險得多。
艾蕾諾爾:「說到‘剩下的東西’……」
她輕輕轉動茶杯,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趣事,「聽說有些莊園為了節約成本,會在奴隸的食物裡混入一些主人不再需要的‘物質’,這樣能夠減少浪費。」
她的語氣隨意,甚至還帶著一絲近乎調侃的笑意,像是在等待瑪德琳的反應。
瑪德琳:「……」
她的笑容瞬間凝固,睜大了水藍色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抹高度的不可思議,彷彿艾蕾諾爾剛才說的話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艾蕾諾爾:「呵,妳這副表情還真是標準。」
她微微挑眉,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指輕輕轉著杯緣,一副“看妳裝”的模樣,「別裝得一副吃驚的樣子,瑪德琳,妳該不會真的不知道吧?」
瑪德琳:「……我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情!」她忍不住提高了一點音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惡,連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沒端穩,「天啊……這些莊園到底在做什麼?」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回憶起過去的一個片段,忽然皺了皺眉,語氣中透著一絲懷疑:「難怪,我有一次去某個莊園的時候,總覺得那些奴隸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原本還不以為意,但現在想來,確實令人反胃。她的眉頭緊蹙,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過,雖然很快恢復了正常,但這一瞬間的反應,仍然被艾蕾諾爾銳利地捕捉到了。
艾蕾諾爾:「哦?」她饒有興致地看著瑪德琳,嘴角微微揚起,「剛才那表情……怎麼回事?」
瑪德琳:「……」
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外露,立刻收斂表情,微微一笑,舉止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後,她甜甜地笑了起來,聲音溫柔甜美,宛如輕柔的春風:「你看,我還是很仁慈的吧?」
她抬起眼,湛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天真無害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至少,我的奴隸們不用經歷這種事情呢……我簡直宛如天使一般溫柔。」
她的語氣輕盈,帶著一絲嬌俏的驕傲,彷彿她真的在談論自己的仁慈。
艾蕾諾爾:「……」
她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扶額道
:「瑪德琳,妳真的……有時候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透著一絲又無奈又好笑的意味,彷彿已經習慣了好友這種微妙的價值觀,但仍然忍不住想吐槽。
瑪德琳:「怎麼了嘛?」她眨了眨眼睛,語氣依舊純真無害,嘴角的笑容甜得像是滴著蜜,「難道妳不覺得,我真的很溫柔嗎?」
她的嗓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故意的撒嬌意味,然而她的眼神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那是一種絕對的高高在上,一種她從未對奴隸有過任何同理心的純粹傲慢。
艾蕾諾爾:「……」
她看著她,忽然笑了出來,語氣慵懶地說道:「嗯,妳確實是個‘天使’呢,瑪德琳……」
只是這個天使,恐怕是地獄降臨在人間的那一種。
瑪德琳:「……等一下,學院裡的奴隸,應該不會這樣吧?」
她皺了皺眉,眼神帶著一絲微妙的戒備,似乎在腦海中快速篩選著某種可能性,然後忽然輕輕顫了一下,露出一抹極淡的嫌惡:「畢竟,人家可不想天天聞‘那個’味道。」
她刻意放低聲音,語氣輕柔,甚至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委屈,但那種對污穢事物的極端排斥卻再明顯不過。她的指尖輕輕敲著茶杯,像是在壓抑某種不適感,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艾蕾諾爾:「放心,學院的奴隸沒有那麼低劣。」
她輕輕揮了揮手,語氣依舊懶散:「畢竟,這裡是聖蘭諾學院,不是某些‘節約成本’的莊園,學院怎麼可能允許那樣的事情?」
她輕輕晃動茶杯,看著紅茶在杯中微微旋轉,嘴角掛著一抹不以為然的笑意:「而且妳想想,如果學院真的這麼做,妳覺得王族們會怎麼反應?」
瑪德琳:「……」
她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忽然輕笑了一聲,眼神裡的警惕感逐漸消退:「說得也是呢。」
她微微歪著頭,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語氣輕快地說道:「學院雖然處處限制我們,但至少,還是知道該怎麼保持‘最基本的體面’的吧?」
她輕輕抬手撥弄了一下髮絲,語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愉悅:「哎呀,還好還好,要是每天都得忍受那種味道,我可能會在開學第一天就打算回家了呢。」
她的語氣嬌滴滴的,像是在撒嬌,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畢竟,我是很挑剔的呢。」
艾蕾諾爾:「……」
她看著對面這個剛剛還在表現出‘天使般’溫柔的少女,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艾蕾諾爾:「是是是,我們最尊貴的瑪德琳小姐,當然不能被這種污穢的環境污染呢。」
她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戲謔,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話說回來,妳這個‘挑剔’的程度,還真是讓人佩服。」
瑪德琳:「哪有?」她輕輕眨了眨眼,笑容甜美純真,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瞬間的嫌惡,「我只是比較注重生活品質而已呢。」
她的語氣溫柔甜美,彷彿一切都再自然不過,然後輕輕舉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嘴角微微揚起:「貴族的生活,當然應該是乾乾淨淨的,對吧?」
艾蕾諾爾:「好了好了,不談這些惡心的話題了,來聊點愉快的事情吧。」
關於聖諾蘭城她輕輕揚起嘴角,語氣變得輕快:「妳知道聖蘭諾城嗎?學院外的那座繁華城
市。」
瑪德琳:「當然知道啊。」她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一絲疑問,「不過我對那裡不太熟,畢竟沒去過……妳問這個做什麼?」
艾蕾諾爾:「因為那裡可是個有趣的地方呢!」
她微微前傾,眼神閃爍著一絲期待:「聖蘭諾城的商業極其繁華,來自帝國各地的商人都會聚集在那裡,據說有些店鋪甚至比帝都還要奢華,珠寶行、服裝店、馬車行應有盡有,而且還能買到許多稀有的進口商品。」
瑪德琳:「哦?」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輕輕點了點頭,「聽起來還不錯呢。」
艾蕾諾爾:「還不只這樣!那裡還有許多娛樂場所,比如專為貴族準備的私人劇場,據說每個月都會邀請來自帝都的著名表演者;還有賭場、競技場,妳甚至可以讓自己的奴隸去參加比賽,贏得賭注……」
瑪德琳:「競技場?」她興奮地挑起眉,「妳是說那種真正的角鬥場?像古老帝國那樣的?」
艾蕾諾爾:「沒錯,雖然沒有那麼血腥,但規模可不小。」
瑪德琳:「哇……這可真是太棒了!」她的笑容越發明亮,語氣中滿是興奮,「我從來沒親眼看過真正的競技場呢,這次一定要去見識一下!」
艾蕾諾爾:「還有更有趣的——據說有專為貴族小姐們準備的秘密沙龍,裡面提供各種私密的娛樂服務,妳懂的……」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高級的香氛、異國的歌舞、專人提供的特別服務,甚至能聽到很多有趣的情報。」
瑪德琳:「聽起來太棒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原本以為學院的生活會有些無聊,現在看來倒是不會了。」
她興奮地點了點頭,語氣輕快:「我們一定要一起去,把這些地方都逛遍!」
艾蕾諾爾:「嗯,確實呢……」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悠然自得地啜飲了一口茶,然後輕飄飄地補充道:「不過啊,公爵以上的貴族是不能進入聖蘭諾城的。」
瑪德琳:「……」
她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瑪德琳:「……什麼?」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然後微微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妳剛剛說什麼?」
艾蕾諾爾:「我說——公爵以上的貴族,包含伯爵級別的繼承人,都被禁止進入聖蘭諾城。」
她放下茶杯,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因為安全考量嘛,畢竟聖蘭諾城雖然繁華,但也有太多不安定因素,王族和高級貴族的繼承人可不能冒險。」
瑪德琳:「……」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露出一個極其無語的表情,輕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氣極度不滿:「那妳剛剛說這麼多做什麼?」
艾蕾諾爾:「哈哈哈哈哈哈!」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瑪德琳難得露出的受挫表情,心情顯然相當愉快:「怎麼?剛剛還興致勃勃地想逛遍整座城呢,現在覺得有點可惜了?」
瑪德琳:「可惜?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她撐著額頭,語氣裡滿是憤懣:「妳剛剛跟我說了那麼多有趣的事,結果最後告訴我——我不能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坐直身體,臉上浮現一抹極度不爽的笑容:「艾蕾諾爾,妳是不是故意的?」
艾蕾諾爾:「嗯哼?」她笑得一臉無辜,然後
聳了聳肩,「怎麼會呢?我只是想讓妳了解學院外的生活嘛。」
她歪著頭,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而且——妳現在是不是更想去了?」
瑪德琳:「……」
瑪德琳:「哎呀,這可真是個問題呢……」
她輕輕歪著頭,纖細的手指搭在唇邊,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然後,她忽然露出了一抹甜美到令人無法拒絕的笑容,彷彿初春的花朵在晨光中綻放,柔和又令人心動。
她的眼神閃閃發亮,藍寶石般的瞳孔帶著微微的水光,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聲音軟糯而輕柔:「不過呢——只要我撒嬌得夠努力,父親絕對會答應的。」
她的語氣甜美可愛,帶著一絲天然的撒嬌意味,然後輕輕側過身子,模仿起自己平時向父親求情時的模樣:她雙手交握在胸前,微微前傾,水汪汪的眼睛微微上挑,露出一種純真無害的笑臉,彷彿世界上最天真的孩子:「父親……人家真的好想去看看嘛……」
她的嗓音軟軟糯糯的,微微拖長語尾,像是一隻柔軟的小貓在撒嬌,聲音裡透著一絲委屈和央求:「就一次……真的只去看一眼嘛……人家會很乖的……」
她微微抬起頭,睫毛輕顫,眼神裡閃爍著楚楚可憐的光芒,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貓,等著被抱起來安慰:「父親最疼愛人家了……你不會忍心拒絕我的,對吧?」
她的聲音溫柔又甜美,每一個語調的轉折都精準得像是經過精心設計,軟糯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艾蕾諾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毫不留情地翻了一個白眼:「妳還真是會演戲呢。」
她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嘲弄:「但很遺憾,妳的這招對公爵閣下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她聳了聳肩,語氣懶洋洋的:「妳父親可是出了名的‘女兒奴’,沒錯,但他也是出了名的護女狂魔。為了妳的安全,他怎麼可能允許妳去一個潛藏危險的地方?」
瑪德琳:「……」
她的笑容微微一滯,然後緩緩坐直身子,眼神閃爍了一下,明顯知道艾蕾諾爾說的是事實。
父親對她的寵愛是無條件的,但對她的安全也是絕對嚴格的。只要涉及到她的安危,他從來不會讓步。
瑪德琳:「……嘖。」
她輕輕皺起眉,明顯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這條路行不通。
然後——她的眼神忽然微微一轉。
那雙水藍色的眸子裡,剛剛還帶著一絲受挫的鬱悶,現在卻突然閃爍出某種靈光,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點子。
艾蕾諾爾:「……」
她立刻察覺到這個變化,眼神微微一挑,語氣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揶揄:「怎麼?妳現在一定在想辦法,怎麼樣才能偷偷進去吧?」
她的語氣淡淡的,甚至連質問的感覺都沒有,因為她百分之百確定這個小東西現在就在打壞主意。
瑪德琳:「欸?」
她眨了眨眼,眼神閃爍了一瞬間的心虛,然後立刻切換回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微微歪著頭,語氣柔軟得像是一陣春風:「怎麼可能,人家可是父親的乖乖女呢。」
她露出一抹純潔的笑容,手指輕輕點著茶杯,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撒嬌:「我怎麼會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
她的語調輕盈柔和,眼神裡閃爍著無害的光芒,彷彿她真的是個純潔無邪的貴族千金,從來不會做出什麼越軌的行為。
艾蕾諾爾:「……」
她
微微挑眉,嘴角揚起一抹明顯不相信的笑容,語氣懶洋洋的:「哦?是嗎?」
她輕輕轉動茶杯,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妳剛剛的那副眼神,可不像是在‘乖乖接受現實’呢。」
瑪德琳:「哎呀,妳怎麼能這樣懷疑我呢?」
她睜大眼睛,嘴角微微嘟起,露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樣,聲音輕柔軟糯:「我是這麼聽話又乖巧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偷偷跑出去呢?」
她的眼神純真無害,嘴角的笑容溫柔可愛,完全是一副無辜天真的模樣。
艾蕾諾爾:「……」
她眼神淡漠地看著瑪德琳,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妳當我是傻子嗎?」的表情。
她不發一語,只是緩緩地挑了挑眉毛,眼神裡寫滿了「妳當我會信?」的意味。
瑪德琳:「……」
她被這個眼神盯著幾秒鐘,嘴角的笑容微微扯了一下,然後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妳這是什麼表情呀?」
艾蕾諾爾:「……信妳才怪。」
她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語氣懶洋洋地道:「瑪德琳,如果妳能安分守己,我反而會比較擔心呢。」
瑪德琳:「哎呀,妳這麼不信任我,真的很傷人呢。」
她輕輕托著下巴,嘴角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眼神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卻閃爍著某種詭異的狡黠。
顯然,她的腦海裡,已經開始策劃某個極度不乖巧的計畫了。
關於學生會艾蕾諾爾:「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
她輕輕揮了揮手,語氣懶散地轉移話題:「來聊點正經的,妳知道學院裡的學生會嗎?」
瑪德琳:「學生會?」她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那群人不就是負責管學院內務的嗎?說是學生自治,其實不過是幫學院做事罷了。」
她輕輕晃動茶杯,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我才沒興趣去當什麼學生會成員呢,跟一群貴族少爺小姐們擠在一起開會,還不如去挑新款的手套有趣。」
艾蕾諾爾:「哦?妳真的這麼想?」
她微微挑眉,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似乎有些深意:「那妳恐怕低估了學生會的影響力了。」
她慢悠悠地說道:「學生會可不只是‘幫學院做事’,他們掌控了學院內的許多資源,尤其是在各種重大活動中,他們的權力更是不容忽視。」
瑪德琳:「……重大活動?」
她微微抬起眼,對這個詞產生了一點興趣。
艾蕾諾爾:「比如,蘭諾祭。」
她的語氣故意放慢了一些,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妳應該聽說過吧?」
瑪德琳:「當然知道。」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蘭諾祭是聖蘭諾學院最盛大的慶典之一,據說每年都會舉辦大型舞會,還有各種表演、競技和拍賣會……」
她微微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據說在這一天,來自各個家族的學生都會盛裝出席,彼此較勁,展示自己的財力與權勢……簡直像是一場小型的貴族社交盛會。」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說實話,我對這個還是挺感興趣的。」
艾蕾諾爾:「不只是妳,所有貴族學生都對這場盛會充滿期待。」
她微微一笑,語氣悠然:「而這場盛會的核心策劃者,正是學生會。」
瑪德琳:「……」
她輕輕挑眉,似乎開始重新審視學生
會的影響力。
艾蕾諾爾:「如果妳是學生會的一員,妳就可以決定宴會的賓客名單、拍賣品的篩選、競技場的規則,甚至能夠影響舞會的主題和流程。」
她輕輕轉動手中的茶杯,語氣悠然:「更別說,掌控著蘭諾祭,等於在貴族圈中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
瑪德琳:「……聽起來確實有點意思。」
她微微勾起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味,然後輕聲笑了起來:「不過,這還不夠吸引我。」
艾蕾諾爾:「哦?那麼,冬日祭呢?」
她輕輕揚起嘴角,故意放慢語氣:「這可是比蘭諾祭更有趣的活動呢。」
瑪德琳:「冬日祭?」
她輕輕歪著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問:「那又是什麼?」
艾蕾諾爾:「簡單來說,這是一場極致的奢華宴會,專為學院內的貴族學生舉辦。」
她慢悠悠地說道:「冬日祭的核心理念是‘享樂與競爭’——在這一天,所有的貴族學生都會盛裝參與,學院內的最頂級場地會被布置成華麗的宴會廳,提供最頂級的美酒、音樂與表演……但最特別的是,宴會中會有一場隱藏的競爭。」
瑪德琳:「哦?」她微微睜大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什麼樣的競爭?」
艾蕾諾爾:「這個嘛——每年都不一樣。」
她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有時候是誰能獲得最珍貴的禮物,有時候是誰能讓最多人為自己傾倒,甚至還有一年,是競爭誰的舞伴身份最尊貴。」
她輕輕晃動手中的茶杯,語氣淡淡地說道:「這不是一場單純的宴會,而是一場權力與魅力的競技場。」
她微微一頓,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當然,學生會擁有最終決定權——他們決定遊戲規則,決定獲勝的條件,甚至能夠影響整場宴會的方向。」
瑪德琳:「……」
她的眼神微微變化,似乎真的開始思考學生會的價值。
她微微托著下巴,嘴角的笑容漸漸浮現:「聽起來,這確實比我想的要有趣多了。」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輕快地說道:「這麼說來,學生會還真是一個不錯的舞台呢。」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那麼,學生會的成員……是怎麼選的?」
艾蕾諾爾的笑容加深了幾分,眼神中閃爍著某種隱藏的趣味:「呵呵,妳終於開始感興趣了?」
她輕輕放下茶杯,眼神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剛才還說沒興趣呢,現在怎麼又想問選拔方式了?」
瑪德琳:「哎呀,人家只是好奇嘛。」
她微微側過頭,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湛藍的眼眸閃爍著純真的光芒。她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微笑,聲音輕柔:「畢竟,既然學院已經設計了這麼有趣的遊戲,我總得稍微了解一下吧?」
艾蕾諾爾:「呵……妳這副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只是好奇’呢。」
她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調侃,語氣淡淡地解釋道:「學生會的選拔,基本上是靠推薦與競選兩種方式。」
她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如果家族夠有影響力,那麼學生會的高層會主動向妳發出邀請,讓妳加入,這通常是伯爵級以上的貴族才會有的待遇。」
她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但這不代表沒有競爭,因為推薦的人選通常不只一位,而最後誰能真正加入
,就要看誰更能讓學生會覺得有價值。」
瑪德琳:「嗯……」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說,即使是推薦進入的,仍然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艾蕾諾爾:「當然,不然妳以為這個組織會浪費位置給一個毫無影響力的貴族嗎?」
她輕輕撫過自己的茶杯,語氣平淡:「不過,如果妳沒有獲得推薦,或是家族的影響力不夠強,那就只能參加競選了。」
瑪德琳:「競選?」
艾蕾諾爾:「嗯,一般來說,就是在學生會發出選拔公告後,由有意競選的人發表演說,爭取支持。」
她輕輕笑了一聲:「不過嘛……這種場合,靠的可不只是口才,而是妳的背景、人脈、手段,甚至運氣。」
她微微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比如,去年就有個男爵家的小子,靠著私下收買低級貴族的支持,硬是擠進了學生會。」
瑪德琳:「哈哈哈,這聽起來可真是低級呢。」
她輕輕笑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屑:「用收買的手段進學生會?這種人能有什麼價值呢?」
艾蕾諾爾:「確實沒什麼價值,因為他最後被擠掉了。」
她笑得意味深長:「在第二年,學生會的高層‘意外’發現這個人太過無能,於是找了個藉口,把他趕了出去。」
瑪德琳:「呵,果然沒錯,這種沒有真正價值的人,遲早會被淘汰。」
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眼神微微轉動:「那麼……目前的學生會成員,都是些什麼人呢?」
艾蕾諾爾:「這個嘛……」
她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學生會長,是卡爾・德・羅蘭(Carl de Roland)。」
她抬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鄭重:「羅蘭公爵家的長子,未來的繼承人。」
瑪德琳:「哦?」她的眼神微微一亮,「那可是個極其強勢的名字呢。」
艾蕾諾爾:「是啊,他不只是王族之外最有影響力的貴族之一,更是個天生的操縱者。」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他掌控學生會,幾乎所有重要活動的規則,都必須經過他的手。他的影響力,甚至讓某些王族的學生都忌憚三分。」
瑪德琳:「呵……這聽起來可真有趣。」
艾蕾諾爾:「不過啊,現在的學生會會長其實不是一開始就坐上這個位置的。」
她輕輕晃動茶杯,語氣帶著一絲回憶:「在王儲路易殿下畢業之前,學生會的權力幾乎是他一手掌控的。那可是真正的王族霸權,沒有人敢違逆他的決定。」
瑪德琳:「王儲殿下嗎……」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欽佩:「那確實是一位可怕的存在呢。」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茶杯邊緣,語氣柔和:「他不只是王族,更是個天生的領袖,無論在哪裡,都能輕易地讓所有人臣服於他的光芒之下。」
艾蕾諾爾:「是啊,所以當他畢業後,學生會才真正開始有競爭。」
她微微一笑,語氣淡淡地說道:「從那時起,學生會會長的位置,就變成了卡爾・德・羅蘭的。」
瑪德琳:「呵……那麼,他是在王儲的影響力下崛起的?」
她輕輕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興味:「還是說,他其實早就有自己的勢力了?」
艾蕾諾爾:「當然是後者。」
她輕笑了一聲,眼神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卡爾・德
・羅蘭不是靠著王儲留下的位置坐上去的,他是靠著自己徹底掌控了學院內的權力才當上學生會長的。」
她微微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據說,在王儲畢業的那一年,他就開始布局,利用自己的家族影響力,加上極為強悍的個人手腕,一步步將所有可能的對手徹底壓下去,最後穩穩地坐上了這個位置。」
瑪德琳:「呵呵……」
她微微揚起嘴角,眼神裡閃爍著某種獵人般的興奮:「這樣的對手,確實有趣得多呢。」
她優雅地拿起茶杯,緩緩地啜飲了一口,眼神意味深長:「這麼說來,他的影響力,恐怕已經不亞於當年的王儲殿下了?」
艾蕾諾爾:「確實……但,他畢竟不是王族。」
她輕輕勾起嘴角,語氣帶著一絲深意:「而且,夏洛特殿下入學後,這個局勢……可就不一定了。」
她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充滿意味:「身為王族,夏洛特殿下一定會進入學生會的。」
瑪德琳:「……」
她原本淡然的笑容,微微一滯。
一瞬間,她的手指輕輕地停在了杯柄上,眼神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彷彿這個訊息帶來了一絲不快。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恢復了自然,嘴角仍然帶著溫柔的微笑,彷彿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呵,這還真是意料之中呢。」
她優雅地放下茶杯,手指輕輕地交疊在一起,嘴角帶著一抹極其輕柔的笑意:「畢竟,她可是王族啊……不是嗎?」
她的語氣柔和,笑容仍然美麗動人,但艾蕾諾爾看得出來——這個話題,確實讓她心裡不太痛快。
關於夏洛特公主和瑪德琳的關係艾蕾諾爾:「……」
她靜靜地看著瑪德琳,眼神微微一閃。
剛才那一瞬間,她捕捉到了一絲極為細微的變化——那是極短暫的停頓,細不可察的僵硬,甚至是連呼吸都微微一滯的瞬間。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語氣故作隨意:「妳怎麼會和夏洛特殿下不對付呢?」
瑪德琳:「欸?」
她微微睜大眼睛,瞬間切換回那副天真無害的模樣,水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絲無辜,語氣柔軟甜美:「怎麼會呢?我和堂姐的感情可好了。」
她輕輕歪著頭,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像是全天下最單純的少女,彷彿艾蕾諾爾剛才的問題,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誤解。
「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呢,關係怎麼可能不好?」
她的語氣輕快,笑容甜美,像是在述說一段溫馨的童年回憶。
艾蕾諾爾:「……」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沒有立刻拆穿她的演技。
——但她心裡卻再清楚不過了。
瑪德琳的這種甜美笑容,只有在她最想掩飾某件事時才會出現。
事實上,她和夏洛特殿下的關係,絕對不像她口中說的那麼“親密”——甚至可以說,關係極度微妙。
——因為從小開始,這位堂姐,無論在任何事情上,總是處處壓她一頭。
她曾經是眾人目光的中心,貴族社交圈裡最耀眼的存在,無論走到哪裡,總是能夠吸引所有人的關注。
她曾經以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受矚目的女孩。
——直到夏洛特殿下出現。
她那完美無缺的白金色長髮,宛如月光下的純白絲綢,微微晃動時,便能引起無數驚嘆。
她那碧綠色的眼瞳,如同湖面倒映的晨曦,
帶著高貴的冷漠與絕對的優雅。
她的舉止無懈可擊,她的談吐精緻得彷彿來自帝國歷史的教科書,她的一顰一笑,總是恰到好處,無可挑剔。
她,才是真正的王族之光。
她的出現,如同一道無法忽視的光芒,徹底掩蓋了瑪德琳原本的耀眼。
從那一天開始,瑪德琳逐漸意識到——她的光芒,在夏洛特殿下面前,變得暗淡了。
她原本是集眾人目光於一身的存在,但只要堂姐出現,那些曾經圍繞在她身邊的人,便會不自覺地轉移視線,朝著長公主的方向聚集。
她曾經習慣了身邊被人簇擁的感覺,但在堂姐到來後,她發現自己漸漸成為了次要角色。
就連她最親近的僕人,甚至她的母親,偶爾都會在話語間提起——「瑪德琳,妳應該多向夏洛特殿下學習學習。」
「妳堂姐的氣質才是真正的王族典範呢。」
「看看夏洛特殿下是怎麼表現的。」
「妳堂姐又被稱讚了,妳也要更加努力哦。」
更加努力?為什麼?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因為堂姐的存在,被迫變成了“那個應該努力追趕的人”。
這種情況,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
她當然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與直系王族相提並論。
她的血統,終究只是旁系。
但她卻無法接受這種現實——為什麼她曾經享受的一切光芒,都要被夏洛特輕而易舉地奪走?
而這種不甘心,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因為她知道,一旦表露出來,她就輸了。
所以,她只能用完美的笑容去掩飾這一切,裝作不在意。
但艾蕾諾爾知道,她並不是真的不在意。
她怎麼可能不在意?
艾蕾諾爾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瑪德琳依舊掛在臉上的甜美笑容,心中暗暗地笑了笑。
——這個小東西,明明恨不得把長公主從舞台上推下去,卻還能笑得這麼無害。
艾蕾諾爾:「呵……是嗎?」
她輕輕晃了晃茶杯,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懶意:「那就好呢。」
她的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瑪德琳,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完全不信她的說辭,但也懶得拆穿。
瑪德琳只是微微一笑,舉止依舊優雅從容。
但她的指尖,卻輕輕地敲了敲茶杯,顯示出她內心的某些波動。
這場遊戲,還未真正開始——但她絕對不會甘願永遠處於夏洛特的陰影之下。
關於會客艾蕾諾爾:「說起來,妳知道王室專區和公爵專區的差別嗎?」
她輕輕晃著茶杯,語氣慵懶,像是在隨意地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戲謔的光芒。
瑪德琳:「嗯?」
她微微眨了眨眼睛,語氣聽起來輕快:「不就是普通的‘階級之別’嗎?王室的宿舍更大更豪華,有更好的僕人、專屬的設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畢竟貴族的世界裡,一切都該按照血統與地位來分配資源,這點她從小就習慣了。
艾蕾諾爾:「呵呵,妳說得沒錯,不過——實際上的差距,比妳想的還要大得多。」
她輕輕揚起眉,語氣帶著一絲趣味:「公爵專區雖然已經足夠奢華,擁有獨立的宿舍、私人浴室和書房,甚至有專屬的私人廚房,但——王室專區根本是另一個世界。」
瑪德琳:「哦?」她微微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味,「說來聽聽?」
艾蕾諾爾:「首先,王室專區的宿
舍不是‘宿舍’,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宮殿。」
她伸出手指,輕輕轉動著茶杯,語氣悠然:「每位王族成員都擁有一座獨立的宮殿式宿舍,配備私人花園、獨立的宴會廳,甚至連僕人房都是獨立設計的。」
她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而我們呢?」
她微微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輕描淡寫:「我們的‘高級貴族宿舍’,雖然比伯爵區和低級貴族的居住條件好上數倍,但……本質上還是‘宿舍’呢。」
瑪德琳:「……」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手指輕輕敲著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滿:「……所以,他們住的是宮殿,而我們住的是‘宿舍’?」
艾蕾諾爾:「是啊。」
她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戲謔:「這可是王族專區和貴族專區的‘小小’區別呢。」
瑪德琳:「……」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雖然依舊優雅,但語氣卻變得有些不太愉快:「學院對我們這些公爵家族,還真是‘公平’呢。」
她的語氣裡透著明顯的諷刺。
艾蕾諾爾:「呵,這還沒完呢。」
她微微笑了一下,語氣輕快:「王族區內,還設有專屬的宴會廳與會客廳,並且允許王族學生在內舉辦私人聚會。」
她放下茶杯,語氣故作悠閒:「這意味著什麼呢?這意味著——王族的學生可以隨時邀請自己想見的人進入他們的‘私人宮殿’,進行各種交涉、社交,甚至可以在專屬的宴會廳內舉辦‘小型王族聚會’。」
她抬起眼睛,看著瑪德琳,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我們呢?我們的‘會客廳’在哪裡?」
瑪德琳:「……」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滿:「……我們沒有。」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淡:「公爵專區的‘宿舍’,最多只是設有一個能夠招待幾位客人的小型廳室……甚至連真正的宴會廳都沒有。」
艾蕾諾爾:「沒錯,這就是‘差距’。」
她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帶著一絲輕鬆:「所以說,如果我們公爵家族的學生想要舉辦宴會,或是進行正式的交涉,我們得怎麼辦呢?」
瑪德琳:「……」
她抬起眼,語氣冷淡:「我們只能去公共的宴會廳。」
艾蕾諾爾:「正確。」
她微微點頭,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而且,公共宴會廳是所有貴族共享的場所,不管是伯爵、子爵,甚至是低級貴族,都可以申請使用。」
她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釁:「所以呢,當我們想舉辦正式聚會時,可能會被低級貴族‘占用’場地哦。」
瑪德琳:「……」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地敲了一下桌面,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但語氣裡已經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這還真是,令人開心的安排呢。」
她的語氣冷冷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所以說,學院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公爵家的學生,地位還不如某些伯爵家的少爺小姐?」
艾蕾諾爾:「呵呵,當然不是啦。」
她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這只是‘表面上的制度’,畢竟,實際上,沒人敢跟我們搶場地吧?」
瑪德琳:「……那倒是。」
她微微抿唇,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畢竟,沒人想得罪
真正的貴族。」
艾蕾諾爾:「所以啊,學院雖然設置了這些‘制度’,但這些規則……只是用來給低級貴族遵守的,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影響。」
她微微歪著頭,笑容輕快:「唯一的問題,就是夏洛特殿下——她的王族優勢,已經在學院裡確立了‘最高等級’的地位。」
她看著瑪德琳,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調侃:「這次,妳又要跟她共享‘同一個舞台’了呢,心情如何?」
瑪德琳輕輕地勾起嘴角,語氣溫柔甜美:「當然是很期待了啊。」
關於沐浴艾蕾諾爾:「還有一個問題,妳可能還沒注意到。」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輕飄飄地補充:「學院的熱水供應,可不是所有人都享有同等的待遇哦。」
瑪德琳:「……什麼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臉上仍然掛著甜美的微笑,但指尖不自覺地繞起了一縷金色的髮絲,顯然已經開始對這個話題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艾蕾諾爾:「意思就是——只有王室專區擁有24小時熱水供應,並且設有專屬的私人浴室。」
她輕輕晃著茶杯,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他們可以隨時享受熱水浴,甚至有專人準備沐浴精油和香氛,每間浴室都是獨立設計,寬敞又奢華……就像一座小型的皇家溫泉館一樣。」
瑪德琳:「……」
她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手指停在髮絲間,眼神微微一沉,但她很快恢復了笑意,語氣依舊甜美:「呵呵,這麼說來,王族專區果然名副其實呢。」
她輕輕抬起手撫了撫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那麼,我們公爵區呢?」
艾蕾諾爾:「哦,我們的話……」
她故意頓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說:「幾個房間共用一間浴室,而且沒有24小時熱水供應。」
瑪德琳:「……什麼?!」
她的笑容徹底停滯,水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滿臉難以置信,語氣瞬間提高了一點:「我們要和別人共用浴室?!還沒有24小時熱水?!」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像是聽到了什麼無法容忍的事情,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委屈的撒嬌意味:「這簡直無法接受!」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我從小到大,想洗澡的時候,熱水都是隨時供應的,還有專門的浴室、香氛、浴鹽……結果現在,居然要和別人共用?這簡直太荒唐了!」
她撐著額頭,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嫌棄:「學院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可是一所貴族學院,不是軍營吧?」
艾蕾諾爾:「呵呵,妳這就不能接受了?」
她輕輕笑了一聲,然後語氣隨意地補充:「那麼,伯爵區的待遇,妳大概更無法接受。」
瑪德琳:「……他們怎麼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已經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防備,彷彿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的回答不會讓她滿意。
艾蕾諾爾:「伯爵區的話——全區共用一個浴室。」
她語氣淡淡地補充:「也就是說,他們不只要排隊入浴,還要確保自己趕在熱水供應結束前洗完。不然……呵呵,就只能洗冷水了。」
瑪德琳:「……」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不自覺地坐直身子,語氣裡透著極度的震驚:「……妳是說,他們還得排隊?」
她微微眨了眨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困惑:「所以,如
果某位伯爵小姐下午心血來潮,出去散個步,等她回來的時候,可能就沒熱水了?」
艾蕾諾爾:「正確。」
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到時候,她只能忍著,或者泡冷水澡。」
瑪德琳:「……」
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冷顫,語氣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嫌棄:「天啊,這聽起來簡直是惡夢。」
她扶著額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想笑的無奈:「果然,低階貴族的生活,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吧?」
艾蕾諾爾:「呵呵,這話可還沒說到‘最慘’的呢。」
她輕輕瞥了她一眼,語氣輕飄飄地說:「下級貴族的話,就沒有‘宿舍浴室’了。」
瑪德琳:「……」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語氣放輕了一點:「……那他們要去哪裡?」
艾蕾諾爾:「他們只能去——大澡堂。」
她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像是在期待瑪德琳的反應。
瑪德琳:「……大澡堂?」
她微微皺起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問:「那是什麼?」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純粹的困惑,像是從未聽過這個詞。
艾蕾諾爾:「呵呵,我當初也是查了字典,還專門問了幾名從那裡畢業的下級貴族,才弄明白‘大澡堂’的意思呢。」
她語氣帶著一絲輕微的無奈:「簡單來說,就是——所有人一起泡在同一個大浴池裡。」
瑪德琳:「……」
她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她的眼神微微睜大,像是完全無法理解這種事情,語氣裡帶著一絲強烈的抗拒:「妳是說,他們用同一片水?!」
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原本柔和甜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妳、妳是認真的嗎?!所有人都泡在同一個浴池裡?!」
她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抬起雙手抱住自己,像是要驅散某種可怕的想像,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度的嫌惡:「天啊……這、這怎麼可能?!」
她的眉頭輕輕皺起,嘴角微微嘟起,眼神裡帶著完全無法理解的排斥,就像是一隻被告知要跳進冷水裡的小貓,毛都快炸了。
艾蕾諾爾:「是啊,沒辦法,低級貴族的資源有限嘛。」
她輕輕聳了聳肩,語氣依舊悠閒:「能有熱水泡澡,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奢侈了。」
瑪德琳:「……」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還想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得完全無法動彈。
她的手指緊緊地抓住裙擺,水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像是聽到了最恐怖的事情:「妳、妳是說……他們就這樣,不分身份、不分時間地全部擠在一起?!」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語氣裡透著明顯的抗拒:「天啊……這、這不是跟牲畜一樣嗎?!」
她緊緊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嫌棄,彷彿光是想像這個畫面,就已經讓她渾身不舒服:「這、這種環境……真的能忍受嗎?!」
她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場景從腦海裡驅逐出去,語氣裡透著一絲委屈:「不行,光是想像就讓人受不了……這怎麼能叫‘學院’呢?!」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絲水光,嘴角微微嘟起,像是被欺負了一樣,小聲地抱怨:「這根本不像貴族該有的生活嘛……」
艾蕾諾爾:「呵呵,這就是‘資源有限’的結果嘛。」
她看著瑪德琳如小
貓般炸毛的反應,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故意問道:「那麼,妳現在還覺得公爵區的熱水供應不夠好了嗎?」
瑪德琳:「……」
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終於認清現實的無奈:「……剛才我還在抱怨公爵區的熱水供應,現在忽然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心,但相比剛剛的震驚,她已經冷靜了不少。
她輕輕捲起金色的髮絲,像是要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微微嘟起嘴,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小小的不滿:「至少,我不用和別人共用‘同一片水’吧?」
她的聲音雖然柔軟,但語氣裡那股明顯的潔癖和嫌棄,幾乎要從每個字裡滲透出來。
她小小地歎了一口氣,眼神裡還是透著一絲難掩的驚魂未定,然後輕輕抬起手指撥弄了一下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絲可愛的倔強:「……好吧,學院的安排雖然荒唐,但至少——我還沒慘到那種地步。」
叩、叩、叩。
會客廳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瑪德琳:「嗯?」
她微微轉過頭,收起了剛才的嫌棄表情,恢復成端莊甜美的模樣。
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一名身穿整潔女僕制服的侍女,正是夫人的心腹侍女。
侍女:「大小姐,夫人詢問西勒斯家的小姐是否會留下來享用晚餐。」
她的語氣恭敬,微微低頭等待回應。
瑪德琳:「哦!」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轉頭看向艾蕾諾爾,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艾蕾諾爾,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晚餐呢?我們家今天的餐點一定很豐盛哦!」
她微微湊近一點,眼神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而且,我記得母親最近特意從帝都訂來了新鮮的白松露,還有最上等的鹿肉呢……」
她語氣軟軟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挽留。
艾蕾諾爾:「……」
她微微一笑,但視線不經意地瞥向窗外。
太陽已經開始落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夜色即將籠罩整個莊園。
她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遺憾:「很抱歉,我今天不能留下來。」
她抬起眼,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我沒有告知家人這次的出行,如果再晚回去,恐怕會被質問呢。」
瑪德琳:「欸……」
她的嘴角微微垮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甜美的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的撒嬌:「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可愛的無奈:「好吧,那我只能送妳到莊園門口了……」
艾蕾諾爾:「呵呵,這麼捨不得我?」
她輕笑了一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那麼,就麻煩大小姐親自送我了呢。」
瑪德琳:「哼,妳也知道這是麻煩呀?」
她佯裝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仍然輕輕挽起艾蕾諾爾的手,一同走向莊園的大門。
——當她們走出莊園時,艾蕾諾爾的馬車已經準備好,停在大門外。
車身漆黑而華麗,馬匹高大而強壯,車夫站在一旁,靜靜等待主人登車。
然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兩名奴隸跪在馬車前方,作為踏凳。
他們低垂著頭,背部筆直,雙手恭敬地放在地上,宛如最卑微的踏腳石,等待主人踩在他們的背上登車。
瑪德琳:「……」
她的眼神微微掃過這兩名奴隸,嘴角揚起一抹習以為常的微笑,絲毫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
輕輕轉過頭,握住艾蕾諾爾的手,聲音甜美而柔和:「今天很開心呢,下次還要再來哦。」
她的指尖柔軟,輕輕覆在艾蕾諾爾的掌心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舍:「我們還沒聊夠呢!」
艾蕾諾爾:「呵呵,妳啊……」
她微微一笑,輕輕回握住瑪德琳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溺愛:「放心,學院開學後,我們可有的是時間。」
她的指尖輕輕滑過瑪德琳的手背,然後優雅地抬起裙擺,毫不猶豫地將鞋尖踩在奴隸的背上,動作自然得如同踩在階梯上一般。
馬車的門被車夫恭敬地打開,艾蕾諾爾微微轉過頭,最後看了瑪德琳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麼,瑪德琳,我們學院見。」
她輕輕頷首,然後進入馬車,車門在她身後關上,馬匹輕輕甩了甩鬃毛,開始向前行駛。
瑪德琳:「……」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夜幕中。
她微微抬起手,輕輕撥弄了一下金色的髮絲,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她也開始期待學院的生活了呢。
第一次正式社交場合瑪德琳微微歎了一口氣,看著艾蕾諾爾的馬車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夜色之中。她輕輕理了理裙擺,正準備回屋,卻在轉身時,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恭敬地站在她身後。
菲利普,她的貼身管家,正低頭站在夜色中,等著她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小姐,公爵大人的話。」
他的聲音穩重,語氣依舊恭敬,但透著一絲嚴謹,顯然這不是普通的家務瑣事。
瑪德琳:「父親?」
她微微揚眉,語氣雖然輕快,但眼底已經帶著一絲好奇:「他讓你來傳話?」
菲利普:「是的。」
他微微頷首,語氣一絲不苟:「今日從帝都回來的騎士帶回了消息,公爵大人之前收到了一封來自‘維蘭德(Verlande)’總督的邀請信。」
瑪德琳:「維蘭德?」
她輕輕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熟悉感:「哦,是那座自由城市?」
菲利普:「正是。」
他的語氣平靜,微微低頭:「維蘭德雖然名義上是自由城市,但其貿易、稅收與軍事防禦皆仰賴克萊蒙公國的支持,多年來幾乎是公國的經濟命脈之一。」
「這次,維蘭德將在後天舉辦一場重大慶典,總督特意發來邀請,希望公爵大人能夠親自出席,表達克萊蒙公國對他們的支持。」
瑪德琳:「父親答應了?」
她微微挑眉,語氣雖然隨意,但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菲利普:「公爵大人原本是計劃親自前往,但由於今天發生的緊急公務,他已經抽不開身。」
「因此,他希望小姐能夠代替他參加這次的慶典。」
瑪德琳:「……哦?」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閃過一絲興味。
「也就是說,明天晚上是宴會,後天早上是正式的慶典?」
菲利普:「正確。」
他微微頷首,補充道:「維蘭德的總督與各大貴族都會出席,這次慶典不僅是一場象徵性的儀式,更是對外宣示克萊蒙公國的影響力。」
「公爵大人希望小姐能夠完美地代表公國,維持家族的尊嚴與權威。」
瑪德琳:「呵呵,父親對我還真是放心呢。」
她輕輕轉動手中的戒指,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愉悅:「這可是他第一次讓我代替他出席正式場合呢。」
她微微歪著頭,金色的髮絲在夜色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嘴角帶著一絲狡黠:「所以……這算是一次真正的‘貴族登場’嗎?」
菲利普:「小姐一直都是公國的驕傲。」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但眼神中透著一絲認同:「這次的慶典,將是小姐展現自己影響力的機會。」
「公爵大人相信,妳一定能夠完美勝任。」
瑪德琳:「呵呵……」
她輕輕笑了一聲,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這場慶典。
「既然父親這麼信任我,」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閃爍著某種興致盎然的光芒,「那我當然不會讓他失望。」
她輕輕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去準備吧,我會親自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
「這可是我第一次以‘克萊蒙家族的代表’出場,怎麼能隨意呢?」
她的藍寶石般的雙眼微微閃爍,彷彿正在思索著某個深遠的問題,而一旁的菲利普管家,則依舊以一貫沉穩優雅的姿態站立,微微低頭,語氣恭敬而不失柔和:「大小姐,您的禮服與珠寶,我會立刻著手準備。然而……您是否已經決定好,這次出行的侍從人選?」
瑪德琳的指尖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緩緩放下玫瑰花瓣,輕輕側過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語氣:「你指的是……隨行侍女?還是我的……奴隸?」
「兩者皆然。」菲利普微微低下頭,語氣不變,「盧米耶爾城的慶典,畢竟是一場極為正式的場合,無論是您的貼身侍女,還是隨行的奴隸,都應該符合克萊蒙家族的體面與威儀。」
貼身侍女——露西婭的責任瑪德琳輕輕轉動著手腕上的金絲手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淡然:「侍女的話,露西婭當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她的禮儀得體,舉止優雅,而且……她還知道該如何讓我看起來更加完美。」
她微微眨了眨眼,彷彿在回憶某些往事,然後用著輕快的語氣補充:「更何況,她的聰明足以讓她理解,在這種場合裡,她應該做到『恰到好處』的服侍,而不會讓自己過於顯眼。」
菲利普微微頷首:「確實,露西婭小姐過去的貴族背景,使她在侍奉您的同時,仍然保持著合適的儀態,這對於一場與各地貴族共聚的晚宴來說,確實至關重要。」
瑪德琳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她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袖口,語氣忽然變得輕柔而悠然:「那麼,現在……我們來談談更重要的問題——奴隸的選擇吧。」
奴隸人選——雷蒙的耐力她的語氣宛如在思考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語調中卻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她已經想好了誰會陪伴她參加這場盛宴。
菲利普沒有絲毫遲疑,語氣平靜地問:「您是否打算讓雷蒙陪同?」
雷蒙——那個忠誠而狂熱的奴隸。
他曾多次為她承受懲罰,甚至以某種幾近偏執的虔誠崇拜著她,對她的命令毫無保留地服從,哪怕是最殘忍的命令,也從不猶豫。
瑪德琳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雷蒙嗎?當然,他一直是最忠誠的……道具。」
她輕輕歪了歪頭,金色的髮絲順著肩膀滑落,藍寶石般的雙眼閃爍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不過……這次的宴會可能比平常更嚴苛一些。你覺得,他的身體能夠撐得住嗎?」
菲利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克制的淡淡笑意,語氣平穩:
「雷蒙的體能或許稍顯不足,但他的意志力應當足以支撐他完成您的所有需求。」
「呵……這倒也是。」瑪德琳輕輕笑了一聲,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愉悅:「而且,他會想方設法讓自己『配得上』陪伴我。即使這意味著他可能會在這場旅途結束之前倒下。」
她的語氣輕柔而甜美,卻透著一絲淡淡的殘酷與無情。
菲利普微微頷首,語氣不變:「既然如此,那麼我將安排雷蒙與露西婭明日一早準備好行李,隨您一同啟程。」
小蘋果派戰爭菲利普:「還有一件事。」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從懷中掏出另一封來自帝都的信件,雙手恭敬地遞給瑪德琳。
「這是從帝都寄來的。」
瑪德琳:「……帝都?」
她接過信封,微微皺起眉,水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學院不在帝都啊,為什麼書單會從帝都寄來?」
她輕輕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印刷整齊的書單,列出了她第一年需要準備的書籍與學科。
「這不是應該從學院直接寄來嗎?」
菲利普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刻意壓抑著某種情緒的語氣說道:「這件事……公爵大人剛剛也從艾德蒙閣下口中得知。」
「帝國之光——艾德蒙閣下,將擔任下一任聖蘭諾學院的院長,並且將會擔任您的導師。」
瑪德琳:「……什麼?!」
她的手一顫,書單險些從指尖滑落,整個人怔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艾德蒙・德・克萊蒙。
——帝國之光。
這個名字,在整個帝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當代最偉大的學者,精通哲學、政治、神學、軍事戰略、經濟學、建築學、醫學、數學、天文學……甚至連帝國法典都是由他親手撰寫。
他曾多次拒絕出任高位,連皇帝都未能強行任命他,而如今,他卻主動選擇擔任聖蘭諾學院的院長。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親自決定了要執掌這座帝國最高學府,更意味著——他將親自指導她!
瑪德琳:「……」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內心開始瘋狂運轉。
她當然知道這位「叔公」極度寵愛自己,從小就對她百般縱容,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成為自己的導師!
這可是帝國最頂級的學者,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導師,他居然要親自教導她?!
菲利普:「此外……」
他微微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強忍著某種快要溢出的笑意,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為平穩但又帶著些微顫抖的語氣說道:「信使傳來閣下的口信——」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他的小蘋果派了。」
——啪!
原本穩穩拿在手中的書單,直接掉在了地上。
瑪德琳:「……」
她的瞳孔瞬間地震,藍寶石般的眼眸在夜色下閃爍著劇烈的動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彷彿被雷劈中了一樣。
——什麼?!什麼?!什麼?!
她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鮮艷的紅霞,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白皙的肌膚因為羞憤而變得像是剛剛從溫泉裡出來的粉色水蜜桃。
「這、這種話,怎麼能透過信使傳過來?!」
她的小手緊緊地抓住裙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腳下的小鞋子在地面上用力一跺,裙擺輕輕地顫動著,彷彿一隻被踩到尾巴的
小貓,氣得炸毛了!
她的嘴巴張了張,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整個人都快氣炸了:「他、他怎麼還在叫我這個外號?!」
她又羞又急,像是突然被人用小貓玩具戳了一下,結果反應過度的大貓咪,眼睛瞪圓,眉毛微微顫抖,纖細的指尖在裙擺上無意識地扭動,明顯就是急得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憤憤地說,小巧的鞋跟在地上連續跺了兩下,語氣裡透著一種不服氣的委屈:「我都要代表克萊蒙公國參加正式社交了!怎麼還在叫我小蘋果派?!」
菲利普:「……」
他仍舊低頭,姿態恭敬,但嘴角的笑意怎麼看都像是快要憋不住了。
瑪德琳氣鼓鼓地轉身,踩著小巧的步伐快步來回走著,裙襬隨著她腳步的動作輕輕晃動。她努力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她一定能阻止叔公在學院裡繼續這樣稱呼她……
——然而,下一秒,一個可怕的畫面忽然在她腦海中浮現,讓她整個人僵住在原地。
她彷彿看見了學院的碼頭,她與其他貴族學子們剛剛踏上聖蘭諾湖的渡船,船隻緩緩靠岸,身旁都是各大公國的繼承人——高貴的公爵子嗣、年輕的伯爵與子爵們,以及王族的直系成員夏洛特殿下。
——這是一場極為隆重而正式的迎新儀式,學院的最高領導人、學生會的代表、以及來自全帝國最頂尖的學者們,都在碼頭等候著這批貴族學子的到來。
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一位身穿學者長袍的長者站在最前方——她的叔公,艾德蒙·德·克萊蒙。
這位帝國之光,帝國最偉大的學者,王室的至親,帝國法典的編撰者,如今站在學院的碼頭,代表著學術界的最高權威,滿臉笑容地張開雙臂,迎接著她的到來————然後,他當著全場所有人,以洪亮而愉悅的聲音,毫無顧忌地喊道——「啊——我親愛的小蘋果派,終於來啦!!!」
……
……
……
瑪德琳的靈魂,當場飛出身體。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她整個人猛地僵住,臉色瞬間從白皙變得慘白,然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紅,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可愛到極致的粉紅色,連耳尖都紅透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會這麼做!他一定不會這麼做!」
她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眼神驚恐地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某種不存在的解救方案,但她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覺得——「他一定會這麼做!!!」
「完了!我完了!我這輩子都完了!!」
她徹底炸毛了,嬌憨地跺著腳,裙襬輕顫,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長髮,一副即將崩潰的模樣。
「這可是學院的迎新儀式!!全帝國最尊貴的貴族繼承人都在場!夏洛特殿下就在身邊!還有那些該死的公爵子嗣、伯爵繼承人!!」
她雙手在半空中揮舞,像是要把這場即將發生的災難揮開:「結果我的叔公,這位帝國之光,這位王族的叔父,這位帝國學術界最受敬仰的長者——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喊我『小蘋果派』?!」
她嬌憨地跺著腳,嘴巴嘟得圓滾滾的,像是一隻氣鼓鼓的小松鼠:「不可以!不可以!!我會死的!!」
菲利普的克制與忍耐站在一旁的菲利普管家,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絲不苟的優雅姿態,然而,如果有人細
看,會發現他原本一絲不苟的嘴角,已經有些不穩,彷彿正在壓抑著什麼。
「大小姐,或許艾德蒙大人只是——」
「不,他一定會這麼做!!」她嬌憨地轉了一圈,雪白的小手緊緊攥著裙襬,像是在發洩內心的羞憤,「他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改口過!從我五歲開始,他一直這樣叫我!!」
她的圓圓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恐懼:「這次是在碼頭!在帝國學者們面前!這可是正式的迎新儀式!」
她咬著下唇,小小地跺腳,整個人透出一股甜美可愛的焦急感:「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瑪德琳的反擊突然,她嬌憨地抬起小手,一把握緊粉拳,在空氣中輕輕揮舞:「不行!我要阻止他!!」
她的眼中閃爍著絕望但又倔強的光芒,然後轉身,裙襬飛揚,像是隨時要奔赴戰場的小公主:「我要給叔公寫信!不行,我要讓父親給他寫信!不……不行,我一定要親自跟他談!」
「我要跪在父親面前!要母親幫忙!要讓祖父出面!這件事必須阻止!!」
她一邊走,一邊還不忘氣鼓鼓地抱怨:「我可是克萊蒙家最優雅的小姐!怎麼能在學院被這樣叫?!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走得飛快,小巧的鞋跟在走廊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彷彿每一步都在向這場即將降臨的災難宣戰。
菲利普的無奈與定論菲利普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完全炸毛的小公主模樣,終於,嘴角不可控制地微微上揚,但仍然掩飾得極好。
然後,他低下頭,語氣溫和:「大小姐,祝您……成功。」
然而,他知道,這場抗爭註定徒勞無功。
畢竟,艾德蒙大人可是堂堂‘帝國之光’,卻堅持稱呼她為‘小蘋果派’長達十餘年——這份溺愛與戲謔交織的親情,怎麼可能因為她的反抗而改變呢?
瑪德琳的信件親愛的叔公首先,請允許我對您的新職位表達最深的祝賀與敬意。能夠擔任聖蘭諾學院的院長,這無疑是整個帝國的一大幸事,也讓所有貴族子弟都將有機會親炙您的智慧與學識。
然而,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嚴肅地向您提出懇求。
請您——無論如何,在任何正式場合,請不要再用“小蘋果派”來稱呼我!
這對我而言,已經是一個過去的暱稱,而現在的我,作為克萊蒙公國的代表,已經準備迎接正式的社交活動與貴族圈的挑戰。
我深知您對我的疼愛與關心,但這個外號……若是在迎新典禮、在學術界、在所有貴族子女面前出現,恐怕會嚴重影響我的形象,甚至讓整個克萊蒙家族成為話題的中心。
因此,我懇請您,務必以正式的方式稱呼我,否則,我將不得不向父親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敬祝身體健康您的侄孫女,瑪德琳·德·克萊蒙——完美。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語氣得體,措辭正式,完全是一封最嚴正的抗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