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性异常
安芮洗完澡,换了衣服下街。酒店对面就是她在X市第一次看见关择言的地方。是条普通的街道,小店铺林立,最尾有家夜宵店很火,门前排了足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她一家家店慢悠悠地走过,慢悠悠地看。虽然不抱希望,但从头逛到尾,再由尾逛上来,半个影都没碰见,心里还是有一丝极细微的失落。
安芮就这样在X市闲呆了两周。万传君请她吃了不少饭,但没有碰见关择言的同时,也没有看见苏以让。万传君说苏以让就住在城市夜色酒店。他的态度如此明确,他做到了,她应该心静了。
安芮原本以为世界那么小,随处可见的偶遇巧合;现在才发觉连X市也这么大,整整两周她一直在接上闲逛游荡,一次也没在碰见过关择言。她收拾好行李,明天得回事务所,在X市呆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唯有等他的电话吧。
安芮打电话给万传君,说要请他吃饭。结果他说在忙,晚点过来请她吃夜宵。安芮笑笑,让他先忙。晚上她就要开车回去了。
安芮还是去了那家兰州拉面馆,点了一碗牛肉拉面。慢条斯理地把面吃完,付了钱走出去,她仰头看了一下天空,挺清亮的,就是星星没看见。
安芮把视线落下,不经意的,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关择言。
关择言也看见安芮了。他看着她淡然的表情,多多少少猜到她所想了。他扬起笑容走过去,一手勾着安芮的脖子把她拉过来在脸上重重地啵了下,“美女,又见面了。”
安芮斜斜地看着他,一眨眼,声音稍稍压低,“我想跟你谈一下。”
关择言在她脖子上嗅了下,“唔……好的呀。”他轻佻地挑眉,“继续金海岸?”
安芮没有作声,只是在他手搭上她的腰时扭了扭。
关择言搂过安芮之后,侧头对店里的李军挑了挑眉毛。
李军把拨号的小龙虾肉放进嘴里,笑道:“有你的,才几天就搞定了?”
关择言勾起一侧嘴角笑,“当然,也不想想是谁出马!你大爷我啊。不跟你废话,我先去快活。”
安芮一路沉默,只轻轻地皱着眉头低头看路。
关择言把门一关上,便沉默了。
安芮靠在墙边,缓缓地开口:“你别当卧底了,太危险。”
关择言垂着头,心里略微一震,她果然还是猜到了。他慢悠悠地逃出一根烟点上,然后踱到床边坐下。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他略微仰头看着安芮,笑了下,“谁跟你说我是卧底?”
安芮眨了下眼,“我说。”
关择言又笑了,“你去问过田局了没?”
“问了。”
“怎么说?”
“档案上的记录是被开除。”安芮看他一眼,平静地道:“但我不信。”
关择言吸了口烟,“你不用信,这是事实。”他微微皱着眉看着烟絮飘飘绕绕地散开,“回去有什么前途?党籍和公职都开除了。”
安芮愤愤地走过来,声音略高,
“那你现在这样就很有前途了?!”
关择言仰高头与她对视,片刻之后笑了,大笑着倒在床上,双手摊开,“上来。”
安芮皱眉,稳住声音道:“关——择——言——!我这次过来是解决矛盾的,不是过来玩的!”
关择言继续抽烟,“我现在叫严高扬,算是重新做人。你别乱叫,我死都有份。”
安芮不禁嗤笑,“你这也算重新做人?!”
“是呀。”关择言半做起身体,挪着屁股往床头坐。他靠在床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伪毒品,缓缓地打开,抬眼看着安芮,“你说不是么?”
安芮惊恐,“这是什么?!”
关择言吸了口,这种粉粉吸在鼻子里感觉还真不好受,硬生生地忍下打喷嚏的冲动。他把东西递到她面前,“你要么?”
安芮吓得后退一步,高跟鞋没站稳,一挫便跌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惊惶失措,“你竟然这么快就染上吸毒了???”
关择言垂着眼眸看她,嘴角半噙笑意,“不可避免。所以我说,回不去了,回去也没人会接纳我。”他突然笑了笑,“还不如——我赚多了,金盘洗手,然后带上你去周游世界。”
安芮愣愣地看着他。
关择言却避开她的视线,看在手上的豆粉上,心里想着:快回去,赶快回去!因为,他真正的毒瘾快发作了。
安芮看着他足有一刻钟,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回来。”说罢,她便拎起包踏踏踏地走了。
关择言听着关门声响起,整个人重新倒回床上,豆粉撒在白床单上,一拍就什么看不见了。
渐渐地,那感觉开始来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皮肤出现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关择言无力地蜷缩在床上。霍启军已经走了,X市当局误差结果,而田局怕打草惊蛇,也没作深究,就只等着他的线索再一举捣毁。可他毒瘾也粘上了,除了知道那个房子是储藏毒品再加工毒品的窝点,别的就一无所知了,如何偷运入境,如何销售传播。他要抓紧了,否则这毒瘾要么加大无限循环,要么折磨死他反倒惹人注意。
头痛欲裂。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简直就像一把刀子磨隔着他的关头。关择言忍不住,抓过电话就摔到墙上。可手机的质量太好,摔到墙上,再掉到地上的还仍旧在响。他在床上滚到了地上,咬咬牙,还是拿起了电话来看。是李军。
“黑熊你找死啊!”
“知道,知道。我冒死给你电话,还是兄弟关心你啊,你那东西没带,能震得起雄风?在哪,我赶紧给你送过来。”
关择言忍着痛勉强一想,还是把报了酒店的房号。
李军的速度也是快,没一会就到了。
关择言听着敲门声,半爬起来过去开门。
李军一看到他的样子,惊过一瞬之后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干那妞?!”
关择言沉着脸,冷冷说道:“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李军转身甩手关门进来,“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完不了事,然后还把人气走了,哈哈。”他拿出毒品,用针管快速吸好,“快你这样子,我帮你吧,别说我没兄弟情义。”他一脚压住他的身体,一手摁着他的手腕,不容他反抗地另一手就快速地把针头扎到血管里,然后拇指一推,一滴不剩地全打进去了。他拔出针头,拍怕他的肩膀,猥琐地笑道:“歇会,
再把那妞叫回来,重新干,干之前给她也吸那么一点点,包她爽!”
关择言身体上的痛苦因为得到新的毒品而缓解。他缓缓地在地毯上坐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垂着,“黑熊你可以走了。”
李军把东西一收拾,笑骂:“你妈的,赶我赶得还真快!行,做兄弟的也不碍你快活。今晚跟你说着说着,说得老子也想了,我也去找个人大干他妈的一场!”
关择言一直沉默,直到关门声又再次响起,他一拳狠狠地击在自己刚被注射的手臂上,然后往后一倒,把脑袋搁在床沿。又一针,今天又被迫打了一针,光靠意志力,还能戒除吗?
安芮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一个月……现在他还是被禁止接触那个房子,更别提接触毒品的前前后后的路了。
-安芮出了宾馆后直接飙车回家。她害怕,那个吸毒品的关择言,还是她同睡了这么多年的关择言吗?她害怕,会别人追上来抓住,强行把毒品注入体内。她害怕……
安芮到家后就直接锁好门窗,关述已经为她在客厅准备好了龙井茶。她很喜欢龙井的清香。但今天,她显然累了,回来就径直走进里屋,开始脱衣服,“我要洗澡。”当安芮走进浴室,关述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关述仔细的清洗安芮的身体…。她的脚,胳臂,然后是臀部,阴户。当她走出淋浴间的时候,关述用浴巾为她擦干。
关述把安芮的脚抬起,一边为她擦脚一边将脸深埋在她的丰臀里。安芮可以感觉到关述的舌头在她的股缝间滑动…。在她的肛门里吮舔…。当安芮用手爱抚自己的阴蒂的时候,关述的舌头在她肛门里进进出出…。
安芮开始兴奋,她让关述用手抱住她的臀部,尽可能将她拉近自己…。舌尖深深探入她的肛门。那里的味道有点咸,关述却很喜欢。安芮感觉她在高潮边缘,舌头也在不停伸缩在她的肛门里。
安芮在高潮中颤抖,将臀部死压在关述的脸上,关述的脸紧贴着,随她移动。关述太幸福了,觉得自己就在天堂里面。
安芮的每根神经都在颤栗,大口喘气。
"舔干净。当她放松的时候,关述认真的履行着她的职责---舔干净一塌糊涂的阴户。
点上一根烟,安芮这时候才觉得神经放松下来,不再觉得世界那么危险.安芮抽完烟,命令关述去拿她的假阳具.穿上它,用系在跨下皮带的假阴茎指向关述的嘴。关述渐渐张开嘴,安芮猛插假阴茎在关述的喉咙。开始这样让关述窒息,但很快便放松,让阴茎在关述嘴里慢慢进出。
安芮揪住关述的头发,她前后晃动臀部,这么多年的适应,关述现在可以吞下整整一根足有九寸的假阳具!
关述用膝盖跪在床上。。。象个发骚的妓女。安芮将阴茎迎面压在关述的肛门。。。压在上面戏弄,鸡奸他。
安芮将假阳具猛插入关述的肛门,关述大声呻吟。她开始滑动她的阳具进出关述的肛门,从各个不同的方向。
“转过来。”关述翻转她的臀部,躺在床边,安芮操纵着关述。。。阳具一直也没从关述的肛门内脱出。当关述躺在床上,就象个饥渴的娼妇,大张着腿。安芮开始边操关述,边撸关述的阴茎,用相同的节奏。她凝视着关述的眼,关述也看着她…。
安芮越来越用力撸关述的阴茎,用力操关
述的肛门,左右晃动她的臀部。当她感到关述快要射的时候,将关述的臀部抬起…。让关述的阴茎直指向关述的脸。安芮更加疯狂的鸡奸关述,在她最后一次插入关述的肛门的一瞬间,关述射了出来。
安芮轰然倒下,趴在关述身上,用手将精液涂满关述的脸,从前额到下巴,她痴痴看着精液在关述脸上慢慢干掉。每当这样和自己的家奴融合在一起,安芮就感到自己是无敌的,再也不怕什么了.
第十七章 离婚
。
安芮是被电话叫醒的,而不是关述的舌头。
“在家呢?还在睡?”周敏敏小声,“难怪手机还没开机。”
安芮淡淡地嗯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那你继续睡吧,我就确认一下,反正我给你请假了。”周敏敏捂着话筒低声,“病假,明天把病历复印件带过来。”
安芮又再嗯了声就把电话挂了。重新躺回被窝里,胯下夹住关述的头却再也睡不着了,在关述嘴上爽了一会。
安芮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还是起床,在关述服侍洗漱之后,随便穿了件衣服不施脂粉地下楼开车去吃饭,这半年关择言不在,关述明显感到妈妈对自己的依赖,所以只要家里网店不忙,就过来陪她,经常一夜夜伺候她。
安芮去吃自助火锅,没想到在商场的电梯里碰见了从上面下楼的程瓦格。
“安律师,真巧,逛街?”
安芮微笑,“吃饭。你直接叫我安芮吧。”
程瓦格也掀起一个笑,“那不介意一块吃吧?我也刚准备去吃饭。”
安芮顿了顿,笑道:“怎么会,一起吧。”
程瓦格很体贴地给她拉开椅子,点的无论荤素,都问她意见。
安芮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微笑再微笑,“我不挑,都可以。”
吃过一半后,程瓦格问:“听敏敏说,你先生是警察?会不会很忙?”
安芮看着锅子里翻滚的热泡,“嗯,很忙很忙。”
程瓦格看着她,金丝眼镜挡不住他眼神,反而把那刺探的感觉更加锐化。“经常见不了面吧?”
安芮这才抬眼,她看着程瓦格的眼睛,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里面。她淡笑,“习惯了。”
“他的行动会不会很危险?你担心吗?”
安芮急不可见地皱眉,今天程瓦格谈她老公的事情谈太多了。她把雪花牛肉放进锅里,“不谈他了,快吃牛肉吧,多涮一会就老了。”
程瓦格终于推了下眼镜,笑道:“嗯,嫩的时候好吃。”
饭后安芮意思意思地挣单,当然结果是程瓦格很绅士地刷卡付费了。
安芮仍坐在位置上,拿下眼镜,一手搭在胸前,一手手肘搁在上面,轻轻地捏着鼻梁架眼镜处按摩,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安芮找人随便开了张病假条,下午就回事务所了。因为她一向的表现好,而且律师这个行业,对于上下班的时间观念并不是太强,所以领导也没说什么,只让她注意。
最近不知怎的,上来咨询的打官司的,净是些离婚分割财产案。安芮再不情愿也只能接,但她的状态却十分的差。一个月,接了两个案子,但都远远达不到委托人的要求,而那两个案子却不是什么奇案冤案怪案,说白了,并不难打赢,可她却偏偏输了。
领导终于关心她来了。
安芮被叫了两次名字才回神,“最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静不下心来。”
“你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
安芮定了会神,终于点点头,“我想再拿两周的假。”
“这样吧,你先回去调养好,就当停薪留职,等你觉得状态回来了再回来,可以不?”
安芮抿唇,一会之后说:“谢谢。”
一个月前,她跟关择言说,要他处理好,回来。当然她不指望真能那么顺利,所以她天天握着手机,希望关择言能打电话给他,或者发信息给她?然而过了十天,没有下文,又过来十天,还是没有动静。安芮有些坐不住了。她尝试拨打关择言的手机,却一如既往的关机。恰好这时候关妈妈打电话过来。
“芮芮,明天是元旦小长假了,今晚和择言一起过来吃饭吧。择言他手机怎么老是关机啊?我打了好几趟都打不通。”
安芮咬了下嘴唇,还是决定撒谎,“妈,择言他出去执行任务了,出去得挺匆忙的,连手机也忘家里了。”
“但之前我打,也是关机,奇怪。”
一个谎言,要无数个善后的谎言。
安芮眨眼,再眨眨眼,想不出圆谎的话,只好直接道:“我也不大清楚呢,他忙,我也忙。”
“嗯。那你晚上过来吃饭吧,我烧了汤,都好几个小时了,你过来喝几碗。”
安芮看着电视墙的一角,那里有个摩天轮造型的小照片架,上面一张张全是她的照片,笑的,凝神的,鬼脸的,都是关择言拍的。她把视线挪开,看向外面的天空,摸着关述的头发道:“嗯,我一会过来。”她很喜欢关述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趴着陪着自己.安芮开车过去的时候就在想,关择言的事情……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但要怎么说,她确实没有想好,坦白还是撒谎。她就这么想着,一不留神就追尾了。安芮下车看看自己的车头,车灯的地方凹进去了,再看看别人的车尾,车尾灯也被撞了下来。
她走上前去准备问车主,是要私了还是报警。她其实很奇怪,怎么被撞得这么厉害了,那人还好像不知道一样,稳稳当当地安坐在车里呢。结果等车门打开,驾驶座上的人从车上下来,她才慢慢张了嘴,不是惊讶,只是,意外。那人是,苏以让。
苏以让看了安芮一会,开口:“你最近状态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安芮别开眼看在路边,不与他的视线相撞。回想当初她接思锐的那件所谓经济纠纷案,就一切都不应该觉得意外了。苏以让表面上做到了安安静静,不等于他心里做到了。她淡淡地问:“要我赔钱么?”
苏以让抿了下唇,“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他坐回驾驶座,“开车要集中精神,否则不如打车做乘客。”
安芮看着他把车开走,拐弯,最终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悠悠地重新上车开到关爸爸关妈妈家。她本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但再苏以让这件事情上,她始终做不到无波无痕。
被这次的追尾事件一扰乱,安芮的谎没准备好,照实说也说不出来,于是对于关爸爸关妈妈问关择言的事,只好一个劲含糊地说不清楚不了解。然后关妈妈转移路线,问起了孩子的事情。安芮只好再次低头喝汤含糊其词。
小长假的第一天,安芮的月事也来了, 晚上,安芮躺在床上,一遍遍拨打着手机,腿垂在床下,关述跪在她脚下.撩起她的短裙,为她脱内裤。她合作地略微抬起臀部。关述脱下她内裤,安芮戴着卫生巾,关述撕下来
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关述从洗澡间拿了一个新的卫生巾,贴好在内裤上。安芮躺在床边张开双腿,她的阴道就对着关述,还在一遍遍拨着关择言那永远关机的电话,仿佛等着奇迹发生。少量淡红的液体从她的阴部漏出了。关述在床前跪下,把头伸进她的胯下。开始舌头在她阴户上游动,这个味道关述已经很熟悉了。关述开始认真地舔了。一旦她的经血舔干净,关述的舌头就尽量向里面探入。她显得越来越兴奋,最后她觉得很满足了,起身对关述说:“够了,换上干净的卫生巾吧。4个小时后再说.”
关择言是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新的一年了,她觉得有些惶然。晚上上了同学录,钱多丽吱吱喳喳地追问她要老公的照片。安芮把她屏蔽了,只和万传君私聊。那家伙也是三句不到就提苏以让,她只好和他说了几句就下了。
第二天安芮再次开车到了X市,刚在酒店大堂准备登记,就看见关择言和一群人从旁边用餐的地方出来。
李军用力一拍关择言的肩膀,粗声笑道:“严高扬,有你的,才几天就把人摆平了,让妞自动上门啊?”
关择言对他单挑眉,“这有什么难。你们先回去,我去付钱。”
李军再次笑道:“干脆带回去你那,大战几天几夜也不要钱,哈哈,哈哈哈哈!”
关择言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快滚,别碍着地球转!”
关择言看着一群人消失,脸上吊儿郎当的笑也跟着消失。他抓着安芮的手腕转身进了电梯。
手抓得有些紧,可安芮却不吭一声,只定定地看着他。
关择言却不看他,只看着电梯里的数字在一格一格地跳。
电梯叮地一声响,门缓缓打开。
关择言拉着安芮出去,用门锁卡打开房间门,然后把她甩了进去,一脚把门踢上。
光源被打开,本来漆黑的房间突然一下大亮。
安芮倒坐在地上看着关择言。
关择言也不去拉她起来,只跨过她,坐到床边拿了烟来抽。
安芮挪转身,直接就坐在地上了,双脚曲起,两手搁在上面。
关择言抽了好几口烟,才转眼看向安安静静坐在地上的安芮。皱着眉,他道:“叫你不要再过来X市,非不听我话?!”
安芮揉捏着刚才被他抓出一圈红痕的手腕,缓缓道:“一个月,又一个月了吧。”
关择言嗤笑,“你当是酒店买单?说结就结?再说,现在我还不想离开。在这边一呆,才发现钱这么好赚。以前那样累死累活,日夜颠倒的,才拿多少钱一个月,现在,三五天就有那数了。”
安芮垂下眼帘,看着浅色的木地板。她把双脚放平,两手在膝盖上压了压才站起来,“那我问你,你打算怎样?”
“什么怎样?”关择言打了个哈欠,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双手搓着手臂,面露痛苦之色地倒在床上。
安芮看着他皱眉,“你……”
关择言摸摸口袋,没有,“妈的,竟然没带!”
安芮多多少少猜到了,双手放在身后往后退了步,直到手掌贴在墙面上。她的感觉很复杂,那丝恐慌的情绪又再次袭上来。她眨了眨眼,抿唇好一会后道:“那我们离婚吧。”说完便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关择言往床上一摊,双手打开呈大字状,看着烟感器发笑。离婚……安芮跟他说离婚……不过她是律师,应该比他更清楚法院判决离
婚的几率。他笑到嘴角发酸,起来去浴室把脸泡在脸池里,直到要快窒息了才抬起头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沿着明显比以前瘦削的脸颊滴落,重新滴在脸池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安芮直接飙车回去,一刻也不敢停。
程瓦格坐在沙发里,看着一捆捆的钱,以及放在钱旁边,扎成与一捆捆钱同样大小的海洛因。“死的那个,现在警察还来查不?”
“没有下文了。”朱嚣庭道。
程瓦格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点了点,“严高扬怎样?”
朱简筲沉默,倒是朱嚣庭接得快,“就那样,被我们牵制住,还能怎样?”
程瓦格看向朱简筲,“表弟都死了一点情绪没有?”
朱嚣庭拿了张木椅子反向而坐,双手搁在椅背上,“那怎么可能是他的亲表弟。”
程瓦格道:“不是亲表弟,也算是共过事的,真的一点情绪没流露出来?”
朱简筲这时候才答话:“反正目前没看出来。我再观察看看。不过,按黑熊说,他的瘾是植得深了。”
程瓦格托了下眼镜,“最近我要飞去美国一段时间,跟鲨鱼他们的出货你当心点。”
朱嚣庭哈欠连连,本来想等程先生走了再吸的,可发现忍不住了,就跑到其中一个房间里,舀了一小勺放在锡纸上,坐在桌边就吸起来。
程瓦格临走前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才转过去看看身边的朱简筲,然后拧门出去。
朱简筲低着头出去帮他开车门,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出口,才回到房子里。
朱嚣庭一副享受的样子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一叠钱,一手沾着口水在数。他的眼睛只看在钱上,“大哥,下次跟鲨鱼他们提点价吧,我们自己放袋袋里,这钱好赚。”他数好一叠已经捆扎好的百元大钞,又去拿第二叠来继续过手瘾,“反正程先生都飞美国去了。”
朱简筲撇他一眼,“人头猪脑,以后在程先生面前给我收敛点!学学严高扬的心机去!”
朱嚣庭平白无故地被骂有些憋屈,可对着大哥又发作不得,只好说:“他既然心机那么高,你还信他无间道?脑子也没比我这个猪脑高级多少。”
朱简筲把钱整齐地放进黑色塑料袋里,他看朱嚣庭一眼,“管好自己,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然后拎好塑料袋出门。
朱嚣庭哼了一声,也把自己那份收拾好,砰地关上门出去。他打电话给黑熊,刚好他跟严高扬在一起吃夜宵,于是打了车就过去了。
朱嚣庭一坐下来就先吃了两只炭烧生蚝。他看关择言一眼,“说是无间道的严某人,怎么我就没听你带回来过任何一次的行动消息?”
关择言慢悠悠地啃着玉米,“才多少时间,总不可能每星期一次吧,你以为学生年代的班级卫生大检查?”
朱嚣庭被噎了一下。
李军笑得喷出了牙缝间的韭菜残叶。
关择言鄙视地看了李军一眼,“黑熊你太他妈的恶心了。”接着他又道:“你们不也没有行动吗?”
朱嚣庭道:“下周二。”光说了个时间,他就霎那住了口。
关择言一挑眼,“下周二干什么?”他面上装作平静不在意,但心里是猜到了,不是去拿毒品就是去出毒品。
朱嚣庭顿了顿才讲:“下周二来批新妞,你们也去看看。”
李军嘿笑,“能领回去试用不?”
朱嚣庭把一个生蚝的壳子砸在他肥厚的手背上,“
想也不想!”
关择言抽了张纸巾一根根手指擦过,笑了一声。
李军立马没了声音。
吃了会,朱嚣庭又说:“严高扬,我怎么看你死了表弟一点感觉都没的?”
关择言看向朱嚣庭,眼神冰冷凌厉。
朱嚣庭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关择言讥笑,“能怎样?我还能怎样?命都在你们手上了。”他低头,声音压低,“而且,你们不是查了那么多,难道不知道他不是我的表弟?”
朱嚣庭学着程先生的话说了遍,“但那也至少也一起打拼过吧?”
关择言笑着摆手,“现在没有比那玩意要紧的了,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他看着朱嚣庭,凑到他脸前,视线从上往下看他,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怕我反反间道?果然你哥要说你人头猪脑。”
朱嚣庭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妈的!”
桌上的碗碟因为震动滚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关择言仰头看着他,闲闲的姿态像是看好戏,这便更是惹恼了那个猪脑袋。
朱嚣庭随手操了一个啤酒瓶在桌边打碎,拿着锋利的一边对着关择言,“你说老子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人头猪脑!”
这话不是关择言说的,却是站在朱嚣庭身后不远处的朱简筲说的。
朱简筲从后面夺过朱嚣庭的烂酒瓶,一手拍在他后脑勺,“回去。”
李军嘿嘿笑地走过来,“老大也过来夜宵?”
朱简筲看了关择言一眼,“黑熊你把该赔的赔了,该付的付了才能走。”
李军看着他们一块上了车,才抖着嘴小声道:“我就是一副吃霸王餐的样子吗?!靠!老大也太不给面子了!”
关择言压下钱勾过李军的脖子一起走,“得了,少唠唠叨叨像个婆娘似的。我请了。”
李军说:“果然没白费我上次打车去给你救场。”他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跟我老实说,那针之后,你们干了多久?”
关择言咬了咬牙,硬是压下胸口那口气才再开口,“妈的,你老二现在立起来找不到洞钻吧?”
李军骂道:“严高扬你这人真不够意思!太不厚道了!你妈的,被你一说我还真想了!”
关择言瞄着李军的裤裆,笑,“去插杆子吧。”
李军用外套稍稍挡住凸起来的小三角,“不知道下周二哪家店来妞呢,没听说呀,到时候一定要去搞一搞。”
关择言笑道:“快去问,问好了,咱一人挑一个去。”
李军吊起眉毛斜着眼看他,“哟,你除了那个冷美人,别的还感兴趣?”
关择言略略一笑道:“上次被我气走了,还不知道有没下次呢。”
李军瞪了瞪眼,脸上的肥肉动动,“你不要,下次我来啊。老子意淫她很久了。她床上骚不?”
关择言一把抓住李军的衣服,把他逼到路边的树干上,“你敢?!”
李军被撞得晕了下,他上下看了看他,迟疑了会,问道:“你来真的?”
关择言盯着李军的肥肉脸看了会,才松开他,淡淡道:“等我泡到她了,你得叫嫂子。”
李军大笑,“原来还真的来真的,行,赶紧的!”
关择言回去便联络了田局,把晚上听到的事说了下。
“务必要把地点确认了。”
“嗯。”关择言抿了下唇,“我怀疑是入货或者出货。”
“一定要搞清楚。如果光是□的,我就只通知X市当局过去。如果是毒品交易,我还要通知上面,准备武力
后援支持。”
关择言看向窗外,顿了好久才问:“这次如果成功了……能跳到哪级?”
田局也顿了顿,“可以到省局或者继续留在我们局里。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我们局里,过两年老李副局的位置退下来,我就保荐你上去。”
关择言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青色血管,无言地笑了,苦涩又无奈。安芮要提出离婚了,可他就算是任务完成了,回去坐哪个位置还是没定。
安芮清楚,说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他真的是一直不回来,也得等够了两年,她去申请失踪,三个月确认,宣告了失踪之后才能提出离婚。
安芮狠努力地平静心绪回去销假上班。
周敏敏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宁,可无论怎么问,都没有结果,便只好放弃。
这日周敏敏捧着影印的资料走过来,在安芮桌子上敲敲,“会议室。”
安芮从书里抬头,“哦。知道是什么案子吗?”
周敏敏摇头,“不是过来咨询打官司的,纯粹是点名找你的。”
安芮不自觉地颤了颤,她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颤。从内心里害怕那些吸毒的黑社会的找上她?但关择言在X市,她在这里,而且他也已经不叫关择言,叫严高扬了。
周敏敏也注意到了她的这个细节,但你最近究竟怎么了的话溜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她蹙眉拍拍安芮的肩膀,“是个长发美女,以前好像也找你打过官司的。”
“嗯?”安芮微有些疑惑,走到会议室门口才知道是施晋杰。她微笑着坐下,“施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施晋杰也是微笑,“刚好逛街逛到这边,就上来看看安律师。”
安芮淡笑,“谢谢。”她这边根本没有大型的购物商场,有的都是写字楼,说逛街这个借口也未免太明显了。“施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还在上班时间。”
施晋杰的笑容明显就浅下去了,“以前的朋友都说要再聚一聚,但却一直打不通关择言的手机,所以想问安律师要他的新号。”
安芮低头,“他没换手机,就那个号。”今天是施晋杰,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找她问关择言,关爸爸关妈妈呢,她要怎么回答?
施晋杰却突然又侧头微笑了起来,“可一直关机,安律师不知道吗?”
安芮抬头看她,眼里隐有不耐烦的神色。就是分居,没办手续之前,关择言还是她安芮的合法丈夫,轮不到她这样一副挑衅者姿态的质问。“他在进行全封闭的特训,手机是不许随身携带的,一般都关机。现在我和他的联络都是他打电话给我,我不打给他的。”
这样一句他打给我,我不打给他的话,又再一次巧妙地印证了安芮和施晋杰的高低问题。
施晋杰吸了口气,最后盛开一个笑,“那他的特训到什么时候结束?”
安芮以一句“他下次给我电话,我帮你问问他。”来结束这段无聊又费力的对话。
安芮回到位置上就开始发呆。她跟施晋杰选择了撒谎。是她不相信关择言会吸毒,还是她不相信自己会离婚。但现在这只是个开始。
安芮没有闺蜜。原因很简单,在她整个的少女时代,都跟苏以让在一起了,再没有心思跟给别人,所以相对熟悉一点的,除了苏以让,就是万胖子了。二十四岁和苏以让分手,她迅速又和关择言结婚了。在工作上和周敏敏算是最熟悉了,可也不交心。
现在关择言的事情,她自己的想法,能跟谁说去,找万传君么,两秒不到肯定就传到苏以让耳朵里。
第十八章 婚礼
关择言后来听到了朱简筲与朱嚣庭的对话,知道下周二的交易就是出货,就在城西一废旧仓库。他想给田局点后,却又总感觉消息得来得太容易,害怕有假。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缓一缓。
结果交易的确是提前了,在周日的半夜里就搞定了。
关择言在沐足房里听着朱简筲的话,吓出一身的汗。他们两兄弟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故意透露给他听,就看他怎么选择。幸好他稳住了。否则,无论田局提前搜查或者周二蹲点捉人,扑场空不说,他是彻彻底底暴露了,他所谓的无间道就是死亡了。
朱简筲闭着眼笑道:“下次你也一起去,有钱一起赚嘛。”
关择言被捏得叫了几声,“这疼,轻点。”
按摩师转去别的穴位,“你睡眠不大好。”
朱简筲转脸过来看他一眼,憋着笑说道:“睡不好,想钱还是想女人?”
关择言无力道:“我都还没无间道到,什么没拿回来,怎么对得起老大,怎么对得起兄弟啊。”
朱简筲转回去闭着眼享受,“所以新货就不给你了,无功不受禄。”
关择言道:“老大,你除了要吊我命,还要吊我瘾啊?果然不能光吃饭不做事。”
朱简筲大笑,“哈哈,你知道就好。”
关择言回去后,坐在床边掏出了旧手机卡。银白的月光照在脚上,冷冷的像一层霜。他拿着小小的卡片在月辉下投影,无论正的斜的,永远都是小小的一个黑影,却承载着他所有的思念。他很想换上旧卡,给安芮拨一个电话回去,就算不说什么,光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关择言把旧卡在月光下拿到手机上,又从手机上拿到月光下,如此重复循环。像个玩泥沙的小孩子,砌了小土包,又踩平,再砌再踩平,乐此不彼。可他的心里却只有苦,死忍的苦。最后他拿着电话卡一把甩出了窗外。小卡不重,轻飘飘地在风里荡着旋下去。扔过之后,他又后悔了,匆忙下楼去捡,找了好久才终于在一朵蝴蝶花的花瓣上找到了那张小小的轻飘飘的卡片。他拿在手里却又总觉得要忍不住坏事,最后还是把它埋在了刚才那朵蝴蝶花的泥里。
关择言上楼去洗澡,然后给田局打了电话,让他透露点扫黄扫黑行动信息。
田局沉默一下,也明白他的意思,联系过X市的局里后,便给他说了最近一次的行动。
关择言就是凭着这一次算了拉回一点地位和信任。
事后,李军喝着啤酒说:“还好你跟我说了,本来老子还准备就在店里搞一搞的。”
关择言笑,“你那棍子不磨一磨不舒服,还不如定点让她们去你那解决算了。”
李军叹气,“你以为我是老大么,老大不让啊!”
关择言再笑,“那你就少磨两下,等得磨细了。”
李军抓过一把花生扔他,“你这人嘴巴说话从来没好听过的。”
关择言不说什么,只笑了笑喝酒。
一会之后,李军又说:“诶?那不是你的马子吗?竟然和那个富家公子哥一起。”
关择言一回头,果然看见苏以让下车,再和安芮一起走进餐厅。他立刻就从椅子上起来,大步跨了出去。简直是怒火中烧!他一直想着她,念着她,结果她提离婚
还不止,手续都没办就已经和苏以让在一起了!这顶绿帽他带不下!
李军又说了句:“这女人还挺厉害的嘛,有个这么有钱的富家公子哥在手,还认识程先生,你别说,程先生对她还挺客气的。哎,我说严高扬,你行不行啊?这么一比,你分量不够啊。”结果他剥好花生把花生肉往上一抛,吃进嘴里,抬头一看,关择言早已经没影了。
安芮下班进家,关述跪在门口给她换鞋、换衣服,然后伺候关述吃晚饭,饭后,安芮躺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腿随意搭在踏凳上,手里拿着牙签,一下一下挑着关述给关述备好的水果,关述收拾完饭桌,回来跪在她身边给她按摩。
两只脚都让他揉遍、舔完后。“好了,端盆来,洗脚.”安芮脑子乱乱的,关述端来洗脚水,放在安芮脚下,规规矩矩的跪在旁边。为安芮脱袜子,洗脚。安芮觉得自己需要找个人倾诉.她最后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倾诉的人,结果还是来X市找万传君了,她准备也就只说心情不说事,图个释放。而万传君又和苏以让在一起,于是就三人行了。偏偏车开了三分之一的路,万传君突然来了个电话就被召走了,安芮此时再下车真是造作得她自己也看不过去,便笑着说饭还是要吃的,走吧,我请你。苏以让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开车。于是便有了李军和关择言看到的那幕,安芮从苏以让的车上下来,然后两人一起进的餐厅。
关择言一手把安芮拉了个一百三十五度面向自己,可在安芮沉静的眼神中又觉得自己冲动了。
苏以让对关择言说:“这位先生,麻烦你放手。”
关择言认识苏以让,可苏以让却并不知道关择言。当年关择言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的安芮,并且知道她有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有钱男朋友。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分手了,安芮在房间里开煤气自杀,后来被人发现报了警送到医院。关择言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他正找机会表现表现自己呢,结果安芮就扑在他怀里大哭,哭得气都换不过来。再后来,事情的进展快得出乎他的意料。一个星期之后安芮和他闪婚,裸婚。关家的父母知道后很快帮他们置了房子,买了戒指,但酒席却没有办,只两家人叫在一起吃了顿饭。
关择言讥讽地扯了下嘴角,看着苏以让。
安芮淡淡道:“你放手。”
关择言看一眼神色微冷的安芮,再看见从二楼下来的朱简筲和朱嚣庭,缓缓地还是放了手。
朱简筲和朱嚣庭以及他们身后一班人走过来。
朱嚣庭瞄瞄情况,问:“怎么,马子跟人跑了?”
关择言换上另外一副流氓古惑仔的神色,对安芮说道:“你现在要是跟这个一副吃软饭样子的走,以后就不是我严高扬的马子了,别怪我不罩着你。”
安芮看着他,眼里流过许多复杂的神色,悲哀的,同情的,无奈的,不忍的,最后还是转了身,一句话不说跟苏以让离开。
关择言的情绪被逼到了极点,他踢翻了一张椅子,顺手搂过朱简筲身后一个女孩,“你走,你再走!”
安芮半步也没停,头也不回,似乎身后那场闹剧与己无关。
关择言勾着女孩的腰,对着她唇亲了下去,并且是个深吻。
旁边的人吹了个很响的口哨。
朱简筲笑,“她就给你了,回去什么花
式随便你。不用在这为了一双穿破了的破鞋夹了自己的脚。”
关择言亲完之后对着安芮的后背道:“就是!你以为我严高扬就喜欢你一个?想当我马子的人从X市排到京城呢!”
安芮一下抓住了苏以让的袖子,脚步呛了一下。
苏以让拍拍她手背,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臂弯里。
关择言的瞳孔急剧收缩,拉起手边的女孩转身就走,“十八禁行不行?”
女孩扭捏着娇羞道:“你好坏哟!”
关择言哼笑,喘出胸口憋着的闷气,一口又一口,“等会□的时候声音大点,我不喜欢这样细细的,尖尖的声音!”
安芮几乎是拽着苏以让的手才走得稳的。进了包房,她便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喝水。
苏以让想问又不知道如何问,最终还是收了口,把菜牌递了过去。
安芮一口口热水喝下去,仍觉得心是冰凉的。就是他们走到了不得不分的地步,也不必把她说得如此不堪。她只是他穿破洞的旧鞋。
苏以让微抿了下唇,轻声叫她,“安芮,点菜。”
安芮像是被惊到一样匆忙抬头。
苏以让微笑,把菜牌扬了扬,“点菜。”
“哦。”安芮一手接过菜牌,另一手把杯子随便往边上一放,结果放到了烟灰缸的边缘,一松手,杯子就倒了,水沿着桌布往下流,连带在裤子的大腿位置上也有一滩不大不小的水迹。她连忙站起来,“你来点吧,我都可以。”
苏以让把手帕递给她,“先吸一下水,一会我让人送衣服过来,这样的天湿了一吹风就冷。”
安芮愣了愣才接过那块格子手帕,“衣服不用了,手帕我洗好熨平了再还给你吧。”
“安芮。”
“点菜吧。”
苏以让于是再次把心里的疑问咽下去。他和安芮在一起十年,她的口味他是知道的,又或者可以说,他们两人的口味都被相互影响融化了。苏以让点的菜,就是安芮喜欢的菜。
吃饭的时候一度冷场。安芮低头安静吃饭,苏以让看着她,欲言又止。这样的气氛总让人觉得尴尬。当安芮和苏以让的筷子同时指向一块菠萝的时候,安芮先移开了筷子,把装饰碟盘的造型花夹走,苏以让把菠萝夹到安芮碗中。
苏以让微笑,桃花眼一贯地上挑,“我知道,菠萝炒咕噜肉,你其实就为了那几块菠萝,而且绝大多数,那还是罐头菠萝。”
安芮的视线从苏以让略微上挑的眼角处略过,没有回应他的话,转而把话题一转问道:“你这次和万胖子合作什么生意?”
“汽车防盗。”
“哦。”
这之后,场面又再次陷入沉静。
饭后,安芮坚持买单。她笑着把苏以让的金卡拿下来,掏出现金付帐,“说好我请的。”
苏以让也不再争,出了饭店后才说:“下次我请,不许跟我挣单。”
安芮抬头看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始终有一些暖融融的温柔。她不想懂,却又装不得不懂。一会之后她才看着他笑道:“行,等回去了就让你请,把以前的同学都叫上。”
苏以让笑出声来,笑声爽朗,“行,那么久了,是该聚一聚。”
安芮没有再在X市逗留。她觉得没意思,就连连当初想找万传君倾诉的想法也觉得没意思。很清晰的答案,不是么?当初可以闪婚,现在也可以干脆利落,她为什么还要纠结?
安芮一睡醒就自己开车回去了,让万传君在电话里一
个劲地道歉,而她一个劲地偷笑。很久没有这么笑了,或许就是应该这样多笑笑,没有关择言,她的生活没有影响,还是可以很灿烂的。
回到家里,安芮就是女皇,每次走进家门,关述会跪下迎接安芮,亲吻她的足尖,为她换鞋、更衣,安芮可以手不并拢,脚不着地,一切都由家奴替自己做。换好鞋,安芮稍微把两腿的分开,关述会乖乖地爬到安芮胯下,安芮骑上他的背,两只脚贴着他的耳朵,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爬到客厅的沙发前面,安芮命令道:“停”。
关述立刻停止爬行。安芮用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把头向地面上按。关述把头贴向地面并向后退爬。待安芮下“马”后坐到了沙发上,他跪伏在安芮的脚下亲吻她的脚趾,给安芮捶腿。安芮品着他给自己沏好的茶,奴役着他,这是一天里安芮最享受的时刻。
安芮准备重新调整好状态,再次投入工作的时候,案子却又少了,工作闲下来了。她托腮看着外面水粉蓝的天空出神,当年她领证结婚的时候,天空也是这个颜色的。
周敏敏托腮笑她,“怎么,春天了,思春了?”
安芮转过头来眯着眼笑,“怎么,想程先生了?X市不远啊,开车去就是了。”
周敏敏用笔点点她鼻尖,“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缺少滋润,想老公了,还不承认。”她从抽屉里拿了请柬递过去,“下周六,我婚礼,一定到。”
安芮打开一看,没有疑问,是在X市,问题是酒席摆在金海岸酒店,有些巧。她故意歪了歪嘴巴,“我被你红色炸弹炸死了,最近钱包瘪呀。”
周敏敏嘻嘻地笑,“不管,红包必须厚!”
安芮眨眼,“我换成一块的纸币放一叠进去!”
“滚!”周敏敏收拾好包包起来对她说:“我先溜了,要是可以,到时候叫上你老公吧。”
安芮想起那天在酒店柱子上的装饰镜子上看到的画面,以及关择言最后说的话,被打乱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
下班之后,她回了趟父母家。父母对于她当时的闪婚一直有个心结,虽然女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安爸爸安妈妈总觉得女儿自说自话地把婚结了才通知他们,心里总有块疙瘩。
“爸,妈,我回来了。”
安爸爸从报纸里转而看她一眼,又继续看报纸,“去看看你妈饭做下了吗,让她多淘点米。”
安芮“嗯。”了一声走去厨房。
安妈妈听到声音回头,看是安芮,又回去多舀了一勺半的米,“回来得倒巧,今天刚好买了择言喜欢的青椒牛肉,我一会再去点两个外卖吧。”
安芮过去洗手,“不用了,妈,就我一个人回来。”
安妈妈也习惯了他们两夫妻的忙碌,便没多问,只让她出去等着吃饭。
饭桌上,安爸爸边吃边看新闻,安妈妈给安芮夹了些菜,问:“你和择言都这么忙,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安芮低着头吃饭,没有回答。
安妈妈吃了几口饭,又说:“再不考虑,你就三十了,三十之后怀孕就危险了。”
安芮含着一口芹菜,怎么都是梗在嘴里。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妈,我打算离婚。”
“什么?!”安爸爸从新闻里回头,“离婚?!”
安妈妈拍着安爸爸的后背问:“什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说离婚?”
安芮没敢抬头看父母。她又夹了根西芹,现在才发现西芹
原来真的很硬很粗纤维。
安爸爸有些怒气,“快说是什么回事!一会说结婚,一会说离婚!”
安芮低着头,“我们……性格不合。”
安爸爸把筷子一拍,“性格不合那你们当初结什么婚?!”
安芮一声不吭,一粒一粒地嚼着大白米饭。
安妈妈说:“夫妻间的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你们都磨合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好吗?”
安芮继续闷声吃饭,实情不能说,也不知道可以怎么说。没有亲眼看见,她绝对不相信关择言会染上毒瘾,会与警察背道而驰。
安爸爸盯着安芮,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你是要气死我!”
安妈妈试探着问:“是……择言他……有外遇了?”
安芮继续闷声吃饭。
安爸爸看着她道:“你倒是给我开口呀,如果那小子真敢搞不清不楚,有第三者,我去打断他的腿!”
安芮把饭咽下,艰难道:“是我……是我有外遇了。”
“什么?”安妈妈讶然,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种令人唾弃的事情。
安爸爸站起来,憋着喷了口气,甩手给安芮一巴掌,“你!你真的是想气死我!”
这一巴掌是真的打得狠了。安芮半边脸都麻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碗,明明一直在吃,可怎么还有一大碗。“爸妈,我先回去了,事情我改天再和你们说。”
“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就别回来!”
安芮还是拿了包换上鞋出门。
“芮芮……”安妈妈喊也喊不住。
安芮匆匆地就下了楼。下到楼下,冰冷的街风一吹,眼泪就跟着下来了。她坐进车里大哭了一场。这么多年前为感情,现在为婚姻。她曾经以为她不会再哭,当然她也没料到自己会离婚。
车子开出小区,安芮的手机就响了。她看着上面一闪一闪的苏以让的名字,真的再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铃声响了很久还是没断,她把车停靠在一边,吸了口气接电话。
“有空吗?说是回来请你吃饭的。”
“还有谁?”
苏以让听出了安芮声音里的不对,微微皱了眉,却没有问,“就我和你。”
安芮却突然似笑非笑地哼了声,“好啊。”
苏以让对于她的态度十分意外,也十分高兴,“就在以前你家附近的蓝伯爵,我过来接你还是?”
安芮看了眼对面的幽蓝的招牌灯光,那是以前苏以让和她最常去的餐厅。“不用,各自去吧,看谁先到。”
苏以让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回道:“好。”
很明显,苏以让不可能比安芮早到。安芮坐到了以前的老位置上,掏出化妆镜一照,眼睛因为哭过,微有些红肿,但不是一时能褪下去的。她点了柠檬水,然后看着外面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出神。
苏以让在外面便看见了安芮,笑着走进去,却在桌旁看见她的兔子眼的时候收了笑容。
安芮转过脸来微笑,“比我迟,请我吃饭的诚意不够啊。”
苏以让看着她,“哭过了?”
安芮微微垂下脸,闭起眼用食指按压在眼皮上揉着,“是有些明显哦。点菜吧,我饿了。”
苏以让点好菜,等服务员走了,拿开她的手道:“别揉了,揉太过了更肿。”
安芮没有再伸手,对他笑了笑。
苏以让想起之前在X市的那一幕,终于没忍住,皱着眉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安芮把脸转向窗外,“就是被某些人,某些
事吓到了,没什么。”
苏以让顿了顿,突然想起很早前他在安芮的事务所后面帮她解绳索的事情,他也被吓了一跳,追问道:“在X市碰见的那个流氓,是不是之前把你绑在事务所楼下的那个人?”
安芮愣了愣,想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于是笑道:“不是。”那个流氓,是我老公。她在心里道。
苏以让仍不放心,“最近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
安芮对着他笑。
苏以让皱眉,“安芮?”
安芮还是笑。
“就算只是多年前的一个同桌……”
安芮笑得越发的离谱,而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打断他,“同桌,哈哈,同桌。”
“安芮……”
“我要离婚。”
苏以让张了嘴,却没有说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还是什么,他此刻的情绪同样很复杂。
安芮停了笑,眼泪却还在留,“感情失败,迅速投入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结果现在婚姻也失败,我这个人真失败。”
苏以让看着泪流满脸的她,挤出一句话:“不可挽回了吗?”
安芮摇头,“没有挽回的必要了。”
苏以让突然就没了话,他真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
菜陆续地上来,两人再没有语言。
饭后,苏以让要送她回去,安芮笑着摇头,“我车就在附近。”
苏以让说:“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吧。”
安芮抬眼,声音微软,“那你怎么回去,再打车回来取车回去?”她摇头,“我没事,谢谢你的饭。”她低头看着脚尖,顿了顿,说:“是曾经的味道。”她故意加重了曾经两字的音量。
苏以让默默低头,小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
“为什么对不起。”
苏以让顿住脚步。
安芮笑,“其实你不该回来,就那么一直让我恨着你,恨着你们。我是不是恨自私?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也不必跟我说对不起。”说完,她便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解了车锁打开车门坐进去。
苏以让的情绪崩溃,他冲向安芮的车,拉开车门,一把抱住她,嘴唇重重印在她的唇上.几乎是在飞车,苏以让把车开到了极限.进入楼道,安芮把他拉进电梯,深吻着,直到二十九楼的铃声突然响起.才惊醒俩人.客厅里, 安芮跨坐在苏以让腿上,那是一个深深的长吻.苏以让抱起她,温柔的放在床上,这是安芮二十年来所经历的最心满意足的前戏,直到苏以让插入的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安芮一下子推开了他.关择言?背叛?是什么样的感觉?都不是,安芮的脑海里都是关述跪在她脚下的样子,还有关述的嘴巴吮吸她阴部的感觉.或许这么久的习惯,小奴的嘴巴,已经成了安芮生殖器的一部分,为她润滑,为她前戏,为她清洁.安芮赤身坐在床沿,苏以让半扒在床上,同样一丝不挂.安芮起身走向了浴室,打开隐蔽箱子的门,用链子挂在关述项圈上,牵着他,走出来.苏以让一下子跳起来,没想到这屋子还有一个人,没想到安芮这个样子,安芮坐下来开始叙述关述的故事.苏以让一开始是一种惊恐,然后是茫然,在安芮的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家奴就无法兴奋的事实,就是说和安芮在一起,就必须接受有一个家奴的陪伴.苏以让无言以对,没想到安芮离开自己之后,有了这么大
变化,他默默穿上了衣服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安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愣.旁边跪着赤裸的关述.苏以让回去后在心里交战了许多天,最后还是决定到安芮的事务所楼下来找她。他没开车来,也不打电话,只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静静地等。下班时间,一拨一拨的人出来,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安芮。
安芮微愣,却还是微笑着走了过去。“找我?”
苏以让看着她的笑,有些心痛,“嗯,去找个地方做下吧,也到吃饭时间了。”
安芮皱了下眉,“有很多话?”
苏以让低头笑了下,没有答她,“我没开车来,坐你的车吧。”
“很巧我今天也没开车。”
苏以让叹气,“安芮,没必要这样避我如蛇蝎,我只是关心你。”顿了很久,他才接着说:“作为你的老同学。”
安芮也默然了很久,然后打车先坐上去等苏以让。等他上车后她再说:“我要避你,看见你就直接掉头走了,还能有后话吗。”
苏以让没接话。此刻他又犹豫了,面对安芮淡然却微涩的笑,他不知道该为谁决定幸福。
这次很例外地,安芮直接点了菜,然后给苏以让倒茶,静静地看着他。
“安……安芮。”
“嗯?”
“能告诉我你要离婚的原因吗?”
安芮微微一笑,“放心,不是因为你。”
苏以让噎了下,“我知道。”
安芮收起笑容,继续道:“我的婚姻出事了,但我人没事,不用担心。”
苏以让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人神交战许久之后才吐出了一句话,“既然结婚了,能过就过吧。”
安芮眨眨眼,她实在没料到苏以让找她是说这么一句话。劝和?她本来还等着苏以让的表白,然后再回击回去的,看来真的是高估已经变态的自己了,变态不都是他逼的吗?她又再次笑了,道:“我以为你会继续问我幸福不幸福呢。”
苏以让哑口无言。
安芮却像突然被点着了沸点一样迸发了。“我现在可以很老实地告诉你,我不幸福。自从和你分手之后,我就没再幸福过,我如果幸福,也不会爱上虐恋。既然你当初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的感情而选择了放弃,你觉得你有病我会离开所以先提出分手,那么现在何必再回来多此一举呢。我好不容易把对你的感情埋下去,你现在又将它挖起来晾着。”她说着说着,声音已经渐渐发哑。她看着苏以让,咬唇,道:“不只是不道德,你再招惹我,是很缺德!”
苏以让张了张嘴,没有话,下牙咬过上唇,还是没有话。他本来觉得上天十分厚待他,心脏病医好了,他亲手放弃的幸福眼看着又回来了,结果才知道,上天不是厚待他,而是考验他。但是这个选择题,好难、好难。
安芮吃菜扒饭,拼命把泪意连同食物一块咽进肚子里。她努力地吃下一碗饭,“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要问我离婚的原因的话,那我只能说无可奉告。婚我是一定会离的。”
苏以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你老公同意吗?”
安芮看他一眼,蹙眉,“我会处理。苏以让,你今天很奇怪。”
苏以让也低头吃饭,却没吃下去几粒米,“我只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不要一时冲动。”
安芮笑,笑得让人发寒,“我体内的冲动因子已经在这么多年前消亡干净了。”
苏以让再不敢言语,默默低头吃
饭。实在是他说不出更多劝和的话来。他多么希望安芮的老公是个人渣垃圾,他们早离早好,这样他或许能再一次好好把握重新降临的幸福。可现在实情极有可能是相反的,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呢,这么多年前他对安芮自私,这么多年后又要对安芮的老公自私么,这是真的真的缺德。
安芮看着他,不自觉地笑,“我曾经高估了自己,以为你要跟我说重新给我幸福的。”
苏以让抬头,“安……芮……”
安芮甩了下手,“苏以让,现在我没离婚,你要离我远点,等我离婚了,你更要离我远点,我不想在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安芮的话里意味很明显,她还爱着他却同时又还深深地恨着他。对苏以让来说,这是一种蛊一种瘾。他不敢抬头看她,只低头小声说:“有什么困难的话,找我,我会一直在。”接着便起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离婚还是再多考虑考虑,今天对不起,以后我不会随便出现在你面前了。”
安芮把视线落在杯沿,她对于今晚的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会,她抬头,叫过服务生来结账,然后也跟着出来餐厅。苏以让的事她没有精力去想,周六就是周敏敏的婚礼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碰见关择言,她现在害怕碰见关择言了。
回到家,看到关述已经跪在门口等候,或许这个家奴才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不会让自己操心,没准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和家奴这样过了.吃完饭,安芮按照惯例洗澡,卫生间里关述新买了一把木制躺椅,这样安芮洗澡的时候,躺在躺椅上就可以了,安芮对这个从小跟自己长大的家奴非常的满意,看着浴室里的新躺椅,温柔的摸着关述的头发,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关述知道,妈妈很高兴.安芮一动不动任由他给自己洗头发,然后再清洗安芮的乳房、后背、桃源洞、肛门、大腿、脚丫,他伸出灵巧的舌头,仔细认真的一点点舔着。这令安芮兴奋不已,桃源洞是关述舌头停留最久的地方,安芮不得不提着他的脑袋把他移开,自己的脚也是要花很多时间的,脚背、脚底、仔细的吮吸每根脚趾、舔净脚缝中的脚汗味。
完了以后,关述才会用温水替安芮擦洗身体。安芮洗好了,关述扶安芮到卧室的床上躺好,他用护肤奶涂抹双手,跪在榻旁,为安芮再次做全身按摩。揉肩、捶背、捏腿、推拿、修脚。安芮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脚,他总要精心地多揉一会儿,每个脚趾都细细按摩。关述的脚细嫩而光滑,如同白皙的绸缎。他揉着揉着总是忍不住把嘴凑上去,轻嗅那芬芳的脚香。安芮分开两腿要他为自己吮舔,直到兴奋的弄得关述满嘴都是自己的蜜汁,这才舒服地睡去。
朱简筲夹着烟在烟灰缸上抖了抖灰,没抬眉眼,“今晚去云南,然后出境去老挝,你跟着一道去。”
关择言微微讶异地抬头,“可我护照没准备好。”
在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
朱简筲拿过一本假护照扔给他,“以备不时之需吧,应该不要查的。”
关择言一时就明白过来是去干什么了。他拿起那本假护照翻开,“做得还蛮像。哈哈,我还以为程先生结婚,放兄弟们大假,让我们去旅游呢。”
朱嚣庭嗤笑道:“要去我也和女人去,和一群男人去玩条毛啊!”
接着一群人再次
爆笑。
关择言也笑,“靠,我第一次去,谁想到啊。你们笑吧笑吧,笑抽了晚上去不成,你们那份的也分到我袋袋里。”
李军拿包烟扔他,“想也别想!快回去收拾你的裤衩!”
关择言回去给田局打了电话,说完事情,并约了传讯暗号。机会只此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了。他拿出钱包,默默地亲了下。他不敢放安芮的照片,只因为钱包没有被洗过,或许还能留有当初安芮的味道……
周六,X市,金海岸酒店。
安芮把红包递到笑颜如花的周敏敏手上,凑在她耳边道:“程先生今天容光焕发,你是不是给他滋润了?”
周敏敏在她手臂上捏了下,“安芮,你啥时候学得这么色了。”
安芮含笑,“一定是的,别不好意思承认。”
周敏敏笑着剜她一眼,“快进去坐。”
程瓦格等安芮进去后,问周敏敏,“她先生没来?”
周敏敏趁着没客人来,对着酒店的镜子挽了挽头发,“关队在特训呢。”
程瓦格微微皱眉,“她先生姓关?”
周敏敏转过脸来,“怎么了,难道你还认识?”
程瓦格扶了下镜框,淡淡道:“没什么,随便问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敏敏低声,“来了客人了怎么办,这边可几乎都是你的亲戚朋友。”
程瓦格给她回了个笑,“很快的。”
周敏敏也没法,只好妥协,“那快去快回。”
程瓦格走上包间,关紧大门,迅速拿出手机拨了朱简筲的电话。按时间算,他人现在应该在老挝,如果快的话,应该回到云南了。可信号不好,他打了好几趟,才终于拨通,对朱简筲的话言简意赅,“把严高扬处理掉,干净利落的,他是卧底。”
朱简筲挂上电话后对着关择言一笑,“呵,很好啊。”
关择言挑了挑嘴角,“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朱简筲一拳就打在他的眼上,“放心!我当然放心!相当放心!”
关择言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就打坐到地上,“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朱简筲对手下吩咐道:“快把他压好。”
好几个人迅速就把关择言抓紧了,让他动不得半分。
朱简筲蹲下来拍拍他的脸,“我知道你很能打,所以不能放开你,否则我就危险了。”
关择言划拉起一个笑,“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打你?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还给我装!把我骗那么久,还骗得头头是道啊。”朱简筲拿过一根粗针管吸了一针新货,“也算你有本事,今天你有福了,这新货就先给你偿。”
李军插嘴,“老大,那么多,你想一针打死他啊?”
朱简筲转过脸来骂李军,“你别叫黑熊了,叫黑猪吧,他妈的人头猪脑一个!他是警察!卧底!我之前还给他妈的无间道骗了!他不死,一回去就是我们死!”
关择言在被打在地上的时候就知道出问题了,现在看见那两指粗的针管,所有求生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了。他用力挣掉压住他的两个小青年,立刻就往后面的斜坡跑。
朱简筲大喊:“还站着干什么,追呀,真的都想死了!”
朱嚣庭站在旁边道:“当初你还相信他的无间道,骂我人头猪脑,你妈的,你脑子里直接是浆糊!”
朱简筲转头怒道:“你现在很过瘾是不是?!给我在这里看好货,机灵点!”
朱嚣庭吐了口口水,“呸!人头猪脑。还说老子!
”然后走到面包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又重重地甩上。
因为是斜坡,关择言跑了两步就倒了,直接整人滚下去。还好都是草,就当滑草了,新姿势。追在身后的人就在不远处。他一到坡底,站起来就立刻跑,半秒也不敢停。
朱简筲在上面拿着望远镜看,往上稍稍一移就看见一台闲停在路边的当地的警车,立刻反身坐到面包车里,“开车!”
朱嚣庭嚼着口香糖,“追到了?人呢?”
朱简筲直接帮他一脚踩在油门上,“别废话,开车,警察要来了!”
安芮看着台上程瓦格和周敏敏被司仪和台下众人哄抬而做出的各种亲密动作,微微抿了口红酒笑。
“安小姐。”旁边一白面男子搭讪,“这是我名片,有些法律问题想请教一下。”
安芮转脸,微笑没收,反而更盛,“你说。”
可那人分明是搭讪的,不是真的有法律问题要咨询的,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不甚高明的话调。
安芮露齿一笑,终于说:“不好意思,我自己的婚姻也经营不好,所以对这个问题不能发表意见,我去一下洗手间。”
安芮在酒店的喷水池边上坐下。水花里映着五彩的灯光,琉璃璀璨的。她觉得奇怪,以前还想挽回婚姻的时候,每过来一次X市,总会碰见关择言。现在她决定离婚了,就碰不上了,是真的连天意也觉得没必要再见了吗?
周敏敏中间换衣服经过走道,看见安芮呆坐在外面,想了想,还是提着婚纱走过去,“干什么呢?”
安芮回头淡淡一笑,“没什么。”她微微错开脸看向后面的程先生,再移回脸看周敏敏的时候,笑得大了。她扶着她的双肩往后一转,“快回去换衣服,露肩的,小心冻感冒了。”
周敏敏叮嘱,“那你快回来,一会我们敬酒,你可不许不在。”
安芮抿着笑,“知道了。”
安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然后进了大厅。她自己找不到幸福,可却是希望每一个踏上婚姻红毯的人,都是幸福的。
周敏敏十分的高兴,安芮也受了感染,在敬酒的时候除了和了周敏敏和程瓦格的那杯,还被旁边之前那搭讪的白脸男子灌了一杯。她本来就不是能喝酒的人,一下子倒了两杯红酒下肚,婚礼一散场,后劲就上来了。她把外套披上,出去冷风一吹,没有变清醒,反而头脑越发的涨了。她站定,用手大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挽上她的腰。
“住哪?我送你吧。”
安芮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白脸男子。她冷着脸道:“不用,谢谢。还有,放手!”
那男子一脸的笑,却笑得不甚让人欢喜。“我看你喝多了,好心送你一程。”
安芮一眨眼,眉梢上挑,凌厉的目光看不出醉意。“再不放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男子却仍旧不死心,反而变成两手箍在她的腰上,“来来,我扶你走。”
安芮一手肘撞在他肚子上,然后反身手一抄,就把他双手反剪在背后擒住了。关择言是教过她一些简单的近身反抗擒拿术,但也就仅限于对付像今晚这样的白脸奶油书生,真正遇到稍微健硕一点的或者凶猛一点的,她就不行了。她拿出手机,声音平静无波地道:“给你两个选择,二选一,要么现在我打电话给110,你承认猥琐我,自己进去行政拘留蹲十五天;要么你让我泄个愤
解个气。”
男子撇撇嘴,谁知道律师还有女警的身手呢,只好认栽,“后者吧。”
“行。”安芮把他转过来面向自己,然后抬腿,狠狠地一脚踢在他裤裆上。
男子疼得两手捂着子孙根,脸皱成一坨,弓腰缓缓地蹲到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芮看也不看一眼地转身,走过两个路口去药店买了醒酒药回去。
苏以让靠在金海岸对面的那棵老树的树干上,抬头看天。明明放不了手,却要逼着自己放手。这么多年前离开他觉得已经是够残忍的了,现在却更残忍,他要守在她身边当个隐形人。
越夜越冷,很有要下雪的迹象。司机下车询问:“苏先生,回去吗?冷了。”
苏以让缓缓低下头,踢起一片枯叶,看着它又旋旋落下,“嗯。”了一声坐进车里,“回去吧。”
安芮拿着药盒停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那台车子驶出去,拐弯,看不见。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再往前走,进酒店,入电梯,再到房间。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却是自己爸爸的电话。
“爸爸。”
“在哪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择言也不在。”
“朋友结婚,在X市,明天就回去。”
“明天一回来就到家里来。”安爸爸说完便气汹汹地挂了电话。
安芮大概能猜到是为她最近说要离婚的事,挑挑眉,眨眨眼,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还是逃避不了,先睡觉吧。
安芮一早回家,刚开门就被里面的场面给惊呆了,除了自己爸妈,关爸爸和关妈妈竟然也在,一大早就在,那表示事情很不妙。她低头安静地换好鞋,过去叫了两遍爸妈。
关妈妈先开的口,“芮芮,你来说,事情是怎么样的?”
安芮低着头,“什么事情?”
安爸爸哼了一声,走到窗边去抽烟。
关爸爸说:“听说你要和择言离婚,究竟有没这回事?”
安芮微微抿了下唇,眨眼,沉静道:“是。”
关妈妈皱眉看她,声音却还算温和,“怎么突然就说要离婚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安芮眨眼,努力深呼吸几口之后却还是说不出来。
关爸爸终于没忍住,皱眉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呀!”
安芮看一眼自家爸妈,一咬唇,终于说道:“我喜欢上别人了。”
“什么?!”关爸爸和关妈妈同时大叫出来。
安芮低着头站起来,“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关妈妈有些气不过,拉着安芮手臂道:“择言不就是忙一点吗,你就爱上别人了,他现在还在特训,你对得起他吗你?!”
安芮一直不知道关择言是怎么跟自己父母交代的,今天终于知道,他也是撒谎说特训。当初跟自己父母说是自己变心.只是单纯地害怕父亲去找关择言,一个不好会闹出许多事来。今天跟公婆承认自己变心,却是想了很久了。她不相信关择言会去混黑道,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他吸毒的情形,很矛盾,除了他自己本人,没人能把事情说清了。她当初不爱他却拉他结婚,现在保存他最后一点名声算是把之前欠他的还给他吧。无论如何,婚是必须离的。他不出现,就再等个一年再看吧。
安芮匆匆地出门,“妈,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
关妈妈追出来,“气死我!气死我了!老头子,你赶紧打电话叫择言回来!回来!”
“关
机……”
安芮停了脚步,站在下面几级台阶上仰头看着公婆,顿了顿说:“怕是联系不上他了,等他联系你们吧。”
“择言究竟是参加什么特训,怎么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安芮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了头匆匆下楼。
第十九章 迷惘
周敏敏婚后就辞职,随程瓦格到了X市。程瓦格给周敏敏注册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周敏敏说是老板比说是律师更为贴切,因为她的资历,她的名声,都不足以撑起这家事务所,反倒是管理出资发钱,都是以她的名义。
偶尔周敏敏会打电话给安芮,兴致很高,安芮狠替她高兴。
转眼就盛夏了。
今天是安芮的生日,她出庭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逛街,没有人庆祝,至少可以自己给自己庆祝。她给自己买了生日礼物,是一条平时绝对不会买的性感裙子。一个人坐在西餐厅里听着慢悠悠的英文歌,切着牛排,品着红酒。
“小姐。”
安芮抬头,服务员递给她一束花,还有一个小礼盒。
“有位先生送给你的。”
安芮左右张望,并没有看见人,问道:“他人呢?”
服务员指向门口,“那……噢……走了。”
安芮对她点点头,拆开礼物盒,把里面的油漆娃娃拿出来,再在它脚下找到了开关,打开。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小娃娃唱完,还从身后一摆手,把蛋糕那到跟前来。
安芮笑笑,把开关关上,在盒子里找到一张卡片,上面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虽然没有署名,但笔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没有信息没有电话。她笑着把手机放回去,还有五个多小时今天就结束了,她只收到了周敏敏和苏以让的祝福,关择言应该也同意了她离婚的提议了吧。
安芮出西餐厅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个旋,后面跟着追上来两个人边跑边喊捉贼。她一个没站好,脚退了两步,踩在下水道的铁栏杆盖头上,鞋跟就这样卡住了。她挪了挪脚,没法动,一用劲,结果整个鞋跟给扳掉了。她歪歪嘴,把鞋脱了,光着脚站在路边打车。今天也是不凑巧,经过的车不少,可都载着人。
“真倒霉。”安芮叹了口气,拎着那双断了一个鞋跟的高跟鞋走到垃圾筒旁边,把鞋扔了,继续站在路边等车。
一台银色的车子停在她面前,苏以让凑过身来打开车门。
安芮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没动。
苏以让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来直接把她抱上副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甩上车门再坐回去。“生日快乐。”
安芮低着头,“谢谢。”
苏以让已经把车子开出去了,问:“你家地址?”
安芮抬头对他一笑,“我以为你会买鞋子呢。”
苏以让看一眼旁边的后视镜,打弯掉头,“也行。”
“把空调关了吧,我想吹吹风。”安芮别过脸,按下车窗。盛夏里的风闷热闷热的,吹得她眼睛也热热的。
苏以让在商场门口停好车,问:“你在这等我,还是?”
“你抱我进去吧。”安芮觉得肯定是吹风把脑袋吹坏了,否则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以让默了一
下,过来把她抱进商场,放在试鞋的软皮沙发上,挑了一款月白色细带高跟鞋给她。
安芮换上,走到镜子前。
一旁的营业员上前赞道:“你男朋友真有眼光,这鞋子很配你的气质。”
安芮不做声。
苏以让沉默了会,道:“我不是她男朋友。”
安芮把鞋子递过去,“就这双吧,谢谢。”
营业员笑容更大,“好的好的。你先生对你真好,又帅又体贴。”
“我……”苏以让准备开口辩驳。
安芮却牵了他的手,“走吧。”她拉着他走到街上,拐弯再拐弯,是大道上的一个小岔道,行人不多,路灯照在双人休息椅上,有一种安宁的味道。安芮安安静静地坐在上面。
苏以让沉默地站了会,也坐到了旁边。
“能抱抱我吗?”
“安……安芮……”
“今天是我生日。”
苏以让双手环过去,小心翼翼又无比贪恋地把她搂在怀里。
安芮枕在他胸前,消失了这么多年的熟悉味道又重新回来,把她满满地包围。她揪着他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眼泪把衣服泅湿,“苏以让!你要给我道歉!”
苏以让拍着她的后背,手足无措地哄到:“别哭,别哭。我道歉,我道歉。”
安芮的情绪全部爆发了,“我忘不了你,放不下我们的感情。分手后,我自杀过,没死成,找人结婚,心里却还是埋着一个你。你说过不出现在我面前的,为什么,为什么来招惹我!”
苏以让咬咬牙,还是僵硬着放了手,把安芮扶靠在椅背上,低头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安芮却抱回去,搂着他的脖子道:“你招惹了我,为什么又要放手说对不起!”
苏以让艰难地拿开她的手,“安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离婚,好好过。”
安芮苦笑起来,“连你也不要我。”
苏以让帮安芮打了台车,把她抱到车上坐好,关上车门,“听我的话,别离婚了。”
“到哪?”
安芮暮然道:“你随便兜兜吧。”
司机大叔把计价牌打下来,开上最近的一个高架桥才说道:“婚的确不能随便离,结了就好好过呗,哪对夫妻不吵架没点摩擦呢,都这样的。”
安芮呐呐道:“不离婚,难道叫我守着个瘾君子过一辈子吗?”
司机大叔也微微一惊,“吸毒啊!那不行,吸毒的一定得离。我有个小学同学,也是吸毒,强制戒毒了两年,出来没一会又吸上了。后来没钱了,还把女儿拐去卖,幸好被他老婆发现得及时,把孩子救回来了,然后把他又送去了戒毒。吸毒就是个无底洞,不行的。”打了个弯,司机大叔继续说:“不过啊,有新感情你也得先把婚离了再开始,这是道德原则问题。”
也不知道这个司机大叔以前是不是在居委会里做过的,这么能说。安芮被他说得有些烦了,红酒的劲已经明显上来,她说:“下高架后停吧。”
司机大叔还好心道:“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单身女人,还喝了酒,在高架这边荒凉的地方怎么安全。”
安芮捏捏眉心,“我想走走。”
司机大叔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下了高架后就停车收钱把她放下。
安芮直接坐上停在那等客的空车里,报了地址回去。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中间,关爸爸和关妈妈上来找过她许多次,安芮大多是沉默的,不作回答。关爸爸关妈妈不欢
而散。
而苏以让是真真正正地没再出现过了,但安芮却能在很多地方看见他的痕迹,她知道他总在自己的身边,却是刻意隐藏起来罢了。他叫她不要离婚,好好过,却又在她没离婚的时候处处关心照顾她的日子,并且把自己隐藏起来,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是深层的爱,还是胆怯的懦弱,她想她快要知道答案了,因为她不想再拖。
又再生日,安芮直接没出去,睁开眼却觉得无事可做,又重新睡个回拢觉, 关述小心翼翼从她被子里爬出来,怕把安芮弄醒,静悄悄地去给安芮下了长寿面。关述准备好洗漱水,挤好牙膏,擦净安芮的高跟鞋,把安芮要换的内衣内裤丝袜预备好后,才爬进安芮被窝,在她胯下温柔舔舐,叫她起床。关述躺在床上似醒非醒,渐渐在关述的舌头下,慢慢被唤醒,她喜欢这样被家奴舔肛门唤醒.“帮我穿衣服。”
关述欣然应命,顺从的给安芮除掉睡袍,替她穿上内裤、胸罩及全身的衣服.洗漱后,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慢慢地吸着面。她已经三十二岁了,如果她长命,那么也过去三分之一了,她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段无意义的婚姻上。
看着关述光着屁股,把碗放在水槽里,安芮掏出手机再次拨了关择言的号码。结果这次的提示不是说关机,而直接成空号了。她收拾完毕,躺到床上的时候再拨了一遍,依旧是那个死板的女生在重复一句话:“你所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安芮烦躁的丢电话在沙发上,看着关述的背影,大声喊道过来."
关述躺在安芮的身下,张开嘴等着。不一会,大股的金黄色的液体从安芮的私处喷出,关述连忙用嘴接住,大口大口的吞下,那些来不及吞下的,从口中溢出,流得他一脸一身。
安芮尿完后,关述伸出舌头,去添食那些占在阴唇上的尿液,直舔得安芮娇喘连连,呼吸变得急促,还不肯罢休.关述感觉到安芮那刚刚被自己舔得干净的玉洞又开始变得湿润,一股股的水从洞中流出,关述忙把嘴凑过去,大口大口的吞食下她的体液。
这时安芮突然站起来狠狠得踢了关述一脚,骂道“妈的!该死的,我只让你伺候我小便,谁让你趁机舔我体。屁股撅起来!”
关述忙把屁股伸过去!安芮用手把屁股翘起,把橡胶鸡巴对准关述的屁眼用力插进去,一插到底,并不停的抽动起来。关述虽然感到屁眼里撕裂般的疼痛.关述低声道“妈妈,我要射了.”“敢!在我没有命令之前,你敢射的话,你知道会有什幺后果!”安芮严厉的说道,听到她那严厉的威胁,关述反而更加兴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射了出来.“…………….”
这下关述可完了,”安芮大怒去拿鞭子!!!".....第二天一早安芮去找田局。
“请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
安芮昨晚已经想了一晚上,结果到现在要说出来,仍旧有些愣。她酝酿了下情绪,说道:“其实在我上一次来找田局的时候,我见过关择言。”
田局面上平静无波,装得十分的好。
安芮低头,用手梳过头顶,“我觉得我的思想有些乱,我得整理一下。”
田局微笑着点了点头。
安芮想了很久,又把昨晚打好的腹稿统统抹掉,“这么说吧,田局。我看见的那个
他,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所以现在我只希望离婚,但传讯找不到他的人,而我不想再耗下去,如果田局可以帮忙,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如果不行,我想我只有提出失踪申请,然后再离婚。”
田局没想到安芮会强硬地做到这步。他以为她还会再等等,而再等等,关择言就可以回来了。他亲手送他进戒毒所,答应他谁都不说,包括他的父母妻子,只等他出来再帮他粉饰过往,给他一个好的前程。没想到,安芮竟然要提出失踪申请……
“田局,可以吗?”
田局皱着眉,两手十指交叉相间地托住下巴,沉吟一下,“这样吧,我发动警力在你以前看见他的地方搜寻展开搜寻,尽快给你回复。”
安芮一笑,“谢谢,田局,了。”她知道田局在敷衍自己。她猜不出,关择言是真的做卧底了不能泄露,还是田局在打的官腔把她打发走。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工作,她也没办法接受,这么高危险,甚至染上毒瘾的关择言。如果他真的是混黑道去了,那她更不用犹豫了。
第二十章 裂痕
安芮走出去的时候,恰巧碰见施晋杰,旁边还有一个她的同行,也是律师。很自然,施晋杰是因为某些事,需要取保候审的。
施晋杰先给她打的招呼,“没想到安律师也在,早知道就不叫别人了。”
“什么事?”安芮问。
“先出了这里再说,很晦气。”施晋杰出去在阳光下甩甩她那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就是今早玩得HIGH了,喝高了点忘记叫司机。”
安芮点点头,“现在酒驾抓得比较严。我有事先走了。”
施晋杰看着她的车开走,哼了一声坐进车里,“都不知道她哪点好!”但是在第二天她还是到了安芮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请她做这次酒驾的辩护律师。
最近事多心烦,安芮随意地问一句,“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施晋杰把过程大概地讲了一遍。追尾,被撞车辆的司机轻伤。
安芮看着她就想起关择言,而且最近她实在没精力接官司。她用两根手指抚着额头道:“最新的交通法修改后,你这样的情况属于刑事案件了。”
施晋杰不甚在意地说:“那安律师接吗?”
“不接。”安芮答得很快。
施晋杰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这么一个结果,微愣,愣过之后却又哑口无言。
“昨天你找的那位律师就不错,我印象中他就是擅长交通事故方面的吧,你何必舍他选我呢。”安芮顿了顿,补充一句,“人都该量力而行,做自己不擅长的,除了挑战自我这一个好听的冠名,别的什么都没有。”
其实安芮的这句话,纯粹是说她自己,就是指上次接施晋杰的关于施家家产的案子。而听在施晋杰的耳里,却不是这个味道了。她理解成安芮在提示她不要试图挑战安芮,及安芮与关择言的关系。而安芮越是这样说,她越那样做。
施晋杰笑,一侧的嘴角先勾起,再把整个唇线的弧度带起来,讥讽的意味比笑的意味更重几分,“谢谢安律师提点了。”
安芮再没心思应付她,直接站了起来,“施小姐没什么事了吧?没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施晋杰被她这样请出门,十分的恼火,却又不得不压着火问:“择言手机怎么空号了?他换号了?新号是多少?”
“我也不清楚,真的。”安芮捏着眉心拉
开会议室的门“施小姐我就不送你了啊。”说完,她便留下施晋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先回了位置。
安芮在一周后接到田局的电话,说是很抱歉,找不到,让她再等等。她抬头,中午的太阳让她有一刻的晕眩。十年的爱情长跑没有结果,五年的婚姻现在由她亲手结束。安芮开车到人民法院,双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法院正中那个天平秤标志,想:真的公平吗?能对他们都公平吗?
关爸爸和关妈妈看到法院对关择言作为下落不明的人员来寻找的公告的时候,气得饭也吃不下,直接打了车过去找他们的媳妇安芮。
“安芮,你开门,给我开门!”
关述关了火从厨房跑出来,躲进厕所里专门的隐蔽箱子,他平时衣服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放在里面,里面有两个立方那么大,甚至有临时应急的食物矿泉水,就是为了应付家里突然出现其他人,准备的,甚至箱子底下还有一个两寸直径的圆孔,连接马桶下水道,可以排泄,安芮看关述藏好了,于是开门,看见关爸爸关妈妈的时候低声叫了声爸妈。
“你还好意思叫我妈!”关妈妈坐到沙发上,拿出报纸扔到她面前,“你怎么那么狠心,要宣告择言失踪?然后再提出离婚?”
“我找不到他,我们的事情总要处理的。我只是……只是希望能用这个方式把他逼出来……”
关爸爸说:“不行,明天我们找他局里去,究竟是什么特训能这样全封闭,家里都不要了!”
关妈妈哭起来,“择言之前还交代……”
“他交代的时候没想到他的老婆会变心,没想到他的家会散,没想到他还会被人提出宣告失踪!”关爸爸怒得不行,指着安芮道:“我们会把择言找出来跟你离婚的,你这样的女儿,我们关家不要!”
安芮低着头,一声不吭。关家二老摔门而去,不明真相的关述爬出来,跪在女主人身边,安芮傻傻对着大门足足站了10分钟,她突然揪起关述的头发,狠狠一个耳光,关述忍耐着,他知道主人心情一定很差.安芮打完,掀起自己的裙子,把关述的头塞进胯下,关述卖力的用嘴巴吮吸着主人的阴唇,他要让主人快乐起来.....可公告期的三个月快要过完了,关爸爸关妈妈再也没来找过安芮。她看着日期,绝定去一趟关家。再怎么说,宣告失踪这是最最下策的办法,对于关择言,她是有亏欠的。
开门的是关妈妈,看见是安芮,没说什么话,转身进去坐到沙发上。
安芮张了张嘴,真不知道叫爸妈好,还是叫叔叔阿姨好,但毕竟还是没离婚,还是叫“爸、妈。”
关爸爸瞭她一眼,“马上你就不是我们关家的媳妇了,不叫爸妈也无所谓。你要离婚,我们不阻止。”
安芮站在鞋柜旁没有坐下,“你们去找田局,是怎样一个说法?”
关妈妈突然就掩面哭了起来。
安芮连忙坐到她旁边拍着她的后背,“妈怎么了?”
“田局说……说择言被开除了,而且是党席和公职一道被开除的……”
“田局给你们看档案了?”
关爸爸插口,“你早知道了?”
安芮立刻闭嘴不敢接话。
关爸爸把报纸一扔,“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知道了也不跟我们说!瞒了整整两年!现在择言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
“你离婚可以,房子是我们买
的。”
“我这周末就搬,房子不要,关择言的钱我也不要。”安芮站起来,刚才还在高一阶的音段上,现在就又低下去,“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会尽力的。”说完这句,安芮就静静地退出关家了。两个老人其实一直待她不薄,她不止亏欠关择言,还亏欠他们。
安芮刚开回小区,就接到万传君的电话。他心情似乎很好,笑着说上次没请她吃饭,这次要过来补请她吃饭。安芮也笑着拆穿他,“你是要过来签约吧?”
“这你也知道?是不是苏以让告诉你的?”
安芮笑容不减,她知道别人看不见,她是笑给自己看的。“我和他已经一年多没见了。”
万传君在电脑那头挑了挑眉头,有些尴尬地接不下去话。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安芮调侃道:“要不要我去接你?”
结果两人同时到的餐厅,停的车位还是相邻的两个。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进了餐厅。
“最近怎样?”万传君问。
安芮用蟹钳给螃蟹分尸,然后细细地蟹肉挑出来,目光像是落在蟹肉上,却是没有焦点地飘散在一桌餐具之上。她淡淡道:“也就那样。”
万传君又道:“什么时候搞个同学聚会,很久都没见了,把家属都带出来吧。”
安芮抬眼,“你吃饱饭没事做。”
“什么呀。”万传君大喊,一脸地委屈。
“是钱多丽的意思吧?”安芮问。
万传君啪地打了个响指,“宾果!果然冰雪聪明啊!”
“呵。”安芮不屑他的马屁,只随意扯了扯嘴角笑了声。
“她搞不到你老公的照片,又八卦,叫我出马。”顿了顿,万传君又说:“话说我也没见过你那个警察老公啊。我倒也是真八卦他是何方神圣能把你收服。”
“呵。”安芮再次只笑一个单音节,视线落在桌沿,筷子随着动作无意识地落在碗里的豆腐上,戳出一个个洞,很快就散了。
万传君瞄了一眼,叹道:“它只是一块豆腐啊……”
安芮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静静地说:“我要离婚了。”
万传君咂了下嘴,咽下,看着她一脸平静,有点接不上话。之前倒是一直想撮合她和苏以让,虽然她结了婚,但她不幸福,苏以让也不幸福,何不来个负负得正呢。而那两个当事人似乎都只有心却无意,明明还爱着对方,明明放不下对方,却都扮演路人甲与路人乙,一个街头,一个街尾,永不会有交集。现在她更是说要离婚,于是万传君跟不上节奏了。
安芮笑了笑,“吓到了?没有声音。”
万传君用舌头把上排的后牙齿扫了遍,说道:“你说真的?”
安芮淡笑,把视线垂落下来,“真的,后天我就去法院提出离婚了。”
万传君想了会之后,说:“第一次提出的,一般都不会判的吧?”
安芮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会判的。”
万传君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表情有些抽搐,“也是,你是律师,这些方面你比我懂得多。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安芮突然又抬起眼看着他一笑,“怎么说得惨兮兮的,我只是离婚,又不是怎么了。”她把一块西芹夹进嘴巴里,“婚姻并不是我生命的全部。”她把芹菜嚼烂咽下去,在心里补充:曾经的爱情却是我生命的全部。
吃完饭后回家,安芮洗了个超长时间的澡,关述的嘴巴一直为她服务,却如何
也来不了高潮。
她想着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欢乐不多,吵架更少。基本上他们的相处不是很和谐地做爱,就是很沉寂地冷战,以及,一个强硬做爱,一个反抗被做爱。他们的沟通方式十分原始,简单而直接。她不知道为何一直在人类繁衍的路上兜转,就没有发生过一次意外。也幸好他们之间没有宝宝,否则,这牵绊太大了。
安芮洗好澡随便套了浴袍牵着关述走出卫生间,看着眼前人,她整个人都呆了。
关择言双腿伸直交叠,双手抱胸地靠坐在床头。他微转过脸来,对着安芮一笑,“洗好了?”
安芮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安芮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关择言一摆腿,下床站起来。他人高,背光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安芮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关述也看到了,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跟着安芮爬行.关择言低着头自嘲地笑笑,“怎么了?当我是贼?”
安芮紧紧地抓着毛巾,手心的细汗被毛巾上的绒毛吸得干干净净。“你回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仔细听了,里面还有微微的颤音。
关择言笑了笑,转身朝她走过来,“回来带你走啊,你不是要走吗?”
安芮慌了,一步步退进浴室里,然后把门关紧。身后的瓷砖还带有刚才沐浴过后的雾气水珠,湿滑的。她靠在上面,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安静的空间里,关述跪在旁边,傻傻看着她,她摸摸她的头发,小声安慰,"狗狗,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不关你事."
关择言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安芮觉得那脚步声特别的响,摸着关述头发的手在抖。他回来,他回来,是拿钱买毒品么?
关择言站在浴室门口,不敲门也不拧门,只平静地说了两个字,“开门。”
安芮深吸了口气,说:“你去睡客房吧。”下半句说离婚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关择言踢门的声音给吓得震回去了。
“安芮!你够狠!竟然用提出宣告失踪这办法来和我离婚!”浴室的门三两下就被关择言踢开了。
安芮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仰头看他,“你觉得,你觉得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又低头用了个眼神,制止想要行动的关述.关择言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睡袍松垮垮地,领口又大,一拉便什么都遮不住了,而且安芮并没有穿内衣。关择言低头就吸在她胸前的那抹粉色上。安芮弓着腰要抽离。关择言手掌在她后背一托,把她抱到了浴室的洗漱台上,一手从浴袍下探进去。
“水汽吗?这么湿还这么紧。”关择言没有看她,眼睛只盯在她的身体上。
"给爸爸吮!"关择言匆匆拉下拉链,半硬的阴茎一下子跳出来.关述看了安芮一眼,就像过去一样,含住开始吮吸,下一秒他就扯开她的浴袍,把自己送了进去。
出于多年的习惯,关述帮关择言脱了裤子,开始亲吻他的菊花.隔得久了里面仍旧干涩紧致得让他发疼。不过,他痛并快乐着。
浴室里鹅黄的灯光照得她脸庞温润。旁边大面的镜子上还有沐浴后凝在上面的水蒸气珠子,熏出一个椭圆形的镜面,照着他俩紧密的结合。
关择言抬起头来看着她笑,“安芮,离婚我不同意。”他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狠狠地抽-送了几下。他疼,也要她一起疼。
安芮皱着眉,忍着
疼把眼泪眨落下来,一声不吭。
关择言一拳打在镜子上。镜面散开一个蛛网的裂痕,中间窝下去的地方还沾了他的血。“哭?!你哭?!我都还没哭呢?!”
安芮由无声的默默流泪,到一下子大哭出来。她双手撑在他的肩上,两脚蹬着他的胯骨,使劲地挣扎,“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关择言抓着她的双手,咬牙冷着脸色看她,手劲自然没少。
安芮全身上下,包括心里,无一地方不疼。可她却不吭,死死地忍住,亦是冷眼与他对视。
气氛死沉。
安芮只套了件睡袍,却也被关择言扯下来了,松松地搭在手臂上。房间的空调并没有透太多进来。她很快就觉得冷,不自觉地梗着脖子还是打了个冷颤。
关择言微微叹了口气,先软下来。他把她抱在胸前,肌肤贴着肌肤,心脏的位置贴着心脏的位置。她心冷,他看到她的反应,心也冷了。明明欲望已经没了,刚才的风暴,把所有能浇灭的都浇灭了,可他却仍不肯退出来。他用外套包着她抱出浴室,坐到床上。
安芮往旁边一滚,直接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好一会才回来一点温度。她靠在床头,垂着眼帘,心慌、意不乱。她终于开口,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下来,“明天我们去法院,把你失踪的公告撤销了,再协议离婚吧。”
关择言正脱衣服,听到安芮的话,火又蹭蹭蹭地窜上来了。他抽了皮带“啪”地甩在床上。
安芮吓得把腿一缩,却仍是垂着脸。
关择言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压了压声音才道:“想也别想!”
“我知道,当初结婚对你来说是不公平,但……但……”安芮说不出毒瘾两字,一想到他当时的样子就害怕,“但你一走就是两年,中间音讯全无的,对我,又公平吗?”
“我那是工作!”关择言又急又气,他知道安芮本来对他就不上心,他们之间那一点点靠亲情维系的感情一旦扯破,就很难回去了。
安芮抬起眼看他,明显比以前瘦了,眼底有很深的倦色。她一下子又想起了他之前毒瘾发作的样子。她别过眼,努力平静道:“或许那真的是你工作需要,但我实在接受不了。”
关择言颓然地靠在墙上,“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可以转岗。”
“但我们的感情回不去了!”安芮回道,过了会,她放低了声音,“况且,我们本来的感情就不深。”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我爱上别人了。”
“谁?!”
沉静。
关择言盯着她好一会,还是等不到她的答案。他大步地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强迫性地仰起她的脸面对自己,“谁?!”
安芮看他一眼,然后眨眼把眼珠一转看向旁边的梳妆台上。
关择言冷笑一声,放开她,“别告诉我是他!”
安芮不作声。
“呵、呵!”关择言倒退两步下床,“还真的是他!还真的是他!”他拿着换洗的衣服在床边狠狠地甩了下,“想吃回头草!门都没有!”他转身进了浴室,用脚勾着浴室的门使劲一踢甩上。浴室的门刚才就被他踢坏了,关不上,甩在门框上又狠狠地反弹回去弹了两下,再慢悠悠地晃回去虚掩上。
安芮听着水声响了一会,立刻起来穿衣服,让关述也穿好,整理好之后匆匆拿上手机和钱包带着关述就跑了出去。电梯还在显示从十四楼下去,她实
在等不及了,跑了几层楼梯之后才又出去乘电梯。
关择言在浴室里听到砰地一声大门关闭的声音,满身泡泡地从浴室里出来,找遍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安芮的身影。他颓然地坐在浴缸的边上,渐渐地看着黑白拼花地砖笑了,那笑容却是凄凉又心酸。她终于是避他如蛇蝎一样地跑了。
安芮没有回家,她害怕面对父亲的态度。她让关述回家,暂时不要伺候自己了,等自己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安芮暂时住到了酒店,明天再去找房子。其实一直想着要重新找房子了,可就是一直没落实到行动上,现在终于是迫不得已不找不行了。
第二天起来,安芮先回事务所请了一天的假,再去法院把失踪的公告撤销了,重新提起了离婚诉讼。在填原因的时候,她几经斟酌,最后还是写了感情不和。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安芮抬头看天,好大一个太阳,让她微微有些晕眩。她三十二岁了,她要好好地为自己的将来筹划打算了。
安芮没有去远,只在事务所旁边的一家中介公司租了套离上班近的小公寓。可什么东西都没带,她坐在客厅的小双人沙发上发呆。
手机铃响,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显得尤为突兀。安芮以为是关择言,掏出手机来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你好,我田新亮,关择言的领导。”
“田……局?”
田局笑了下,“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找你谈谈。”
安芮看一眼空荡荡只有零星几样家具的屋子,道:“是我过去你局里还是?”
“约个地方吃饭吧,反正到点了。”
田局过来坐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刚撤销失踪宣告,就提离婚,你和择言,是真的必须得离婚吗?”
安芮低头弯了弯嘴角,笑意不明,“原因我想田局也是清楚的吧。”
田局微微拧着眉,想起了霍启军,慢慢地说:“择言这次是因为有任务执行。而他也成功破获了一宗大案。”
安芮低头看着菜单,可什么菜名菜式全没看进去,“田局当时怎么不肯如实告诉我呢。”
“保密需要,请你谅解。”
安芮眨了眨眼,没有话。她右手虚虚地握成拳,放在鼻端,呼吸间,手指能感觉到气息暖湿的温度。“田局……你知道……”
“什么?”
安芮眨眨眼,再眨眨眼,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我虽然是择言的领导,但我也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了。我不希望你们离婚。他这次的任务相当危险,但完成得很出色,也熬出头了。”
安芮抿抿唇,指骨滑过唇瓣,再想了想,终于道:“他……他吸毒,田局知道吗?”
田局的眉毛再次拧了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第二十一章 半年
安芮霍然抬头,微愣之后说:“田局你……知道?”
“那是他被迫打上的,也已经戒掉了。”
安芮低下头,觉得自己对关择言有些残忍,但她对那个画面还是心有余悸,而且他们两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再凑合在一起,也只会让她有越来越多的亏欠与愧疚感,还不如就此一刀,快刀砍乱麻。“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比较适合。”
田局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巡了三圈,仍旧觉得这样精致的面孔下不该配那么一颗坚硬的心。“为什么?因为那个避无可避的危险意外?”
“我和他
没有感情。”安芮说完,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菜。点菜过后,田局还想再问,被安芮先发制人地截了话,“我们换个话题吧。刚才的话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谢谢田局长的关心。”
安芮已经说得这样清晰明白,田局也只好不再谈了。
饭后安芮和田局一前一后地出去。她看着田局坐进车里,微笑着点点头,准备去取自己的车,一抬眼就看见前面带着墨镜倚在树上双手抱臂的关择言。经过刚才跟田局的对话,再见到关择言,她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恐惧的感觉。但两人本就感情不多,再这么一折腾,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关择言走到她的车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
安芮在车门前站了会,也坐进去。她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淡然道:“我找了地方,一会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去。”她低头看了眼裤子,抿唇道:“父母那边,我会把责任揽上的。”
关择言从牙缝里漏出两个音节,“安、芮!”
安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回局里吗?我送你吧。一会我还得回事务所。”
关择言打开车门跨出去,用力地甩上车门。
不只是这关车门的力道把安芮震到了,他的话也把安芮震到了。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难怪能这么狠!”
安芮一个下午无心工作。快下班的时候,万传君打来电话说同学聚会。安芮想了想,还是答应去了。
安芮认得的老同学没几个,而且这次还是拖家带口的,她更认不出了。
钱多丽蹦过来,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和小女生一样。她抓住安芮的手臂,在她周围三百六十度打了个转,“你老公呢?万传君没告诉你要带家属吗?”
安芮微笑,“还真没有。”她往里走,“他到了没?”
“还没呢。”钱多丽笑,“不知道是不是许多年不回来了,一回来就迷路了呢。”
安芮也笑了笑,掏出手机边打边转身往门口走,“那我去接他。”
钱多丽压着她的手,笑容划起十分的满,“你有空,不如去接你老公过来,反正很多人都没来,有时间。”
安芮顿住脚步,低头看着脚尖笑了笑,“他在忙。”她刚要抬头,眼睛余光扫到前面一条熨得笔直的西裤盖着一双漆黑的皮鞋一步步走过来,很熟悉的感觉。她抬头,关择言已经近在眼前。
关择言一手揽上安芮的腰,对钱多丽笑道:“你好。”
钱多丽赶紧把缠在安芮手臂上的手放下来,站后两步打量着关择言,然后故意用缓慢的声音问道:“安芮,这是,谁呀?”
“他是……”
“我是安芮老公,姓关,跟着她来你们的同学会,不介意吧?”
钱多丽笑得眼睛成一条小细缝,“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啊。今天就是得带家属的,不带家属还不让进呢!”她转身带路,“同学基本都到齐了,快进去吧。”
安芮看着钱多丽的笑容,歪了歪嘴,“你变得还真快!”
安芮和关择言坐下没多久,万传君就和苏以让一块过来了。
钱多丽让他们坐去旁边一桌,万传君看见安芮,叫道:“安芮。”
安芮抬头一笑,略带也对苏以让淡淡的一笑。
万传君走过来,“安芮旁边不还是有空位吗,我们俩坐这边。肖潇没来,要么我们有是四人小组了,哈哈。”
钱多丽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们要是坐过去,也是四人小组,不
过你看清楚是什么组合的四人小组。”
关择言把手搭在安芮的椅背上,凑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可眼睛却是看着苏以让的方向。
万传君扶着苏以让的肩膀帮他一转身,把他压在安芮背后的一个位置上,“我们还是坐在钱大姐身边吧。”
钱多丽尖叫,“万胖子,你说什么?!”
万传君一挑眉,淡淡地说道:“我在数今晚有多少光棍和圣女。”
钱多丽做了个憋吐的动作,“不要试图、企图装帅!你旁边坐着苏以让,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行情呀!”
关择言的手从安芮的椅背移到安芮的腰上。
安芮转头看他一眼。
关择言笑。那种原本冷冷的感觉,一笑,也是帅哥。
安芮和这桌上的同学并没深交,也几乎快不认识了,所以饭间也只是很客套地相互说了些在哪工作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饭后钱多丽还提议再去唱歌。
安芮笑道:“我就不去了,还有一宗案子的资料要查,你们玩开心些。”
钱多丽拉着她,“谁都可以不去,唯独你不可以走。”她瞄一眼安芮身旁的关择言,“明明你老公有空说没空,必须得罚啊!帅哥不让看么,他都是你老公了,你还害怕这里谁给你勾了去。”
安芮皱着眉头,密密地眨了几下眼,答道:“多丽,我真有事要忙。”
关择言圈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几乎是贴上她脸颊笑道:“也不在于这么一点时间了,同学们都许久不见了,联系联系感情。”
钱多丽笑道:“安芮,你老公给你拍板了,走吧。”
关择言跟着上安芮的车,嘴角微微翘起,心情还不错。
安芮却是恼,“你怎么知道我同学聚会的?”
“无意中知道的。”关择言并不想明明白白地跟她说跟踪,只是在打太极无关痛痒地随便回答。
“你没开车来吗?”
“没有,打车来的。”
安芮握着方向盘不动,用深呼吸来调整气息,可是好一会之后她发现没有效果。
关择言两手十指张开,指尖与指尖相碰,节奏轻快,预示他的心情是轻松加愉快。他微微一笑,“还不开车?”
安芮一抿唇,道:“我们马上就离婚了,你觉得你这么做还有意思吗?”
关择言的脸瞬间拉下来,“离婚不离婚,还不是你说了算!”
钱多丽坐在苏以让的车里经过安芮的车旁,立刻叫停。她伸出手去招了招,“安芮?你们还没走?早知道我坐你们的车了,省得听这个胖子啰嗦。”
万传君的声音立刻传出来,“下车,下车,赶紧坐过去,听到你啰嗦我就头疼。”
钱多丽拉开车门走过去,“明明是你啰嗦!”
“隔了那么多年,还争。”苏以让笑了下,把脸转过去看钱多丽,不经意就和安芮微笑着的眼神撞在了一起,然后看到她身后冷眼相看的她老公,关择言。
安芮别过眼,看着钱多丽上车了才笑道:“你俩冤家。”
在包房并不明亮的灯光里,安芮一直如坐针毡。关择言坐在她身旁,翘着二郎腿,一手环在她腰上,表情一直是微微笑着的。他很少这样一直保持微笑的,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白天还要再加一副墨镜,永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样。
钱多丽让每对拖家带口的都合唱一首情歌。
关择言第一句拒绝,“我天生五音不全,就不献丑了。”
安芮默默地长舒了
一口气。
等关择言中途上洗手间,万传君装作知心大哥的摸样坐到安芮身边,“第一次见你老公,还不错,外表不错,对你也不错,为什么要离婚?”
安芮一摆头,不知怎么的,视线就扫到了苏以让的那个方向。而她也捕捉到苏以让迅速撇开的眼神。她转而看向另一个方向,恰巧关择言开门进来。她对万传君笑了笑,“很多事都是你看不见的。”
万传君扫一眼苏以让,道:“苏以让让我劝你。”
“劝我什么?”
“别离婚,好好过。”
安芮看着苏以让出神。
关择言在旁边坐下来,一眼就看见她望着苏以让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他火了,却仍是压着火坐下来,双手圈着她的腰把她揽进怀里,温柔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太阳穴上,“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钱多丽在一边拿着麦克风在叫,“那个谁谁谁,拍下来了没有,拍下来了没有!给我看看,我要上传到咱班级的相册里去!”
顿时,看见的,没看见的,一双双眼睛都朝安芮和关择言这处扫过来。
安芮极火,却发不得火。她深深地呼吸,把声音压在喉咙底,几乎是不动嘴型地说:“你放开。”
关择言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声音也是压得极低地回道:“我偏不!”
“关、择、言!”
“好!好!”关择言用两声大大好,掩盖住安芮的声音,抱着她站起来,一脸抱歉地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老婆一心想着她案子的事情,她那走神的样子我实在看那不去了,我们先回去,大家继续玩得开心些啊。”
万传君看着他们两人走出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显然他比别的人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又看了眼苏以让。而后者的视线,只专注地落在安芮的身上,直到他们出去,包厢的门慢慢地自动合上,自动把他的视线切断.安芮一出去便挣开关择言,快步走向她的车子,按下电子锁,拉开车门,“你自己打车吧,我不送你了。”
关择言却比她更快一步地坐进车里,“不用你送,你去哪,我就去哪。顺路,开车。”
安芮沉默了很久,然后踩油门,开车回了二十九楼的家。车停在楼下,安芮沉静没有说话。
关择言看她一眼,懒懒地倚在车椅背上不下车,“你今晚睡这里?”
安芮看着方向盘中间的标志,道:“不睡这里。”
关择言笑,“那你开车来这里干什么?”
安芮被噎了一下,拧头看他,“过来拿东西。”
“嗯。”关择言依旧不下车,眼睛只看着自己虚握的手指上,“东西多吗?”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在掩饰心里的汹涌。可他又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呢?唯有眼睁睁地无能为力。
安芮提着东西下来,放进车子的后尾箱,拉开车门的时候,没有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关择言,低着头悄声道:“你上去吧。”
关择言歪着嘴角低低地哼笑一声,“那你呢?”
安芮看着地上的影子,打在车上短短的,像个小矮人。她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会搬出去,直到法院开庭受理我们的离婚诉讼为止。”
“安芮!”关择言再也忍不住了,打开车门大步跨出去。他走到车子的另外一边,“那是你的离婚诉讼!不是我们的!”
安芮仰头看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车门框上,再退无可
退。“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安芮低头。
关择言两手扶在车顶,居高临下地吼她,“够了,我不需要对不起!”
安芮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的纽扣上。“之前我以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就能走出旧的漩涡,处一个新的人,就能忘掉旧的负心汉。”究竟是今晚的月色适合忧伤,还是今晚的温度比较忧伤,她竟然落泪了。其实苏以让不是负心汉,她在心里说,当时的苏以让只是一个自私并且自以为是的小孩。“结果我错了……”
关择言有一瞬间揪心的疼。她的落泪不是因为他,而是那个让她吃回头草的人!他恨,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和她一样狠下心来。他曲着食指给她抹掉眼泪,把她抱在怀里。
安芮却像突然惊醒一样,把他推开。
关择言再也忍无可忍,把她双手抓住一扭,反剪到身后抓死,然后就俯身用唇把她的嘴封堵了。没有温柔怜惜,没有缱绻缠绵,只有狂风暴雨,只有席卷一切的怒火。
安芮往后退,可是车门是打开的,一下没有受力点,直接就跌坐在驾驶座上。关择言抓着她的手也松了。
关择言立刻便直接欺身上来,把她按压在驾驶座上,半吮半咬地流连过她的耳畔,腮骨颈侧的脉搏,以及锁骨,然后再拉下她的领口,往下侵袭而去。
“啊——”安芮乱抓,手一下打在喇叭上,和她的尖叫声和在一起。
关择言压在她身上停了动作,许久才抬起脸看她。他抽着嘴角笑了一声,渐渐地站起来,退出车外,冷冷淡淡地看着她,“跟我上楼。”
安芮把衣服领口理好,低头回了句,“不了。”然后一关车门,就踩上油门开了出去。
关择言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一闪一闪地慢慢笑出来。胸口的地方空荡荡的,冬天晚上的风冷咻咻地刮过,似乎都能听出回音来。他拿出烟盒,打开数了下,一共还有十二根烟。抽一根点燃,猩红的火光一点一点地闪烁,有点像刚才安芮开走时候的车尾灯。
可烟还没飘上去几秒,关择言又改变主意了。他把烟丢在地上,踩了几脚捻灭,快步取了车回局里。通过关系,调了监控录像来看。可她却竟然没走,只出了小区后在第一个路口拐左停车了。
关择言道了谢又开车回去。在路口的拐弯处,他看见了安芮的车,也看见了她趴在方向盘上。他停好车过去,拉了拉车门,是锁死的。他敲了敲窗户,她转过脸来。他能看见她来不及掩饰的表情,疲惫中带着一点点的茫然。
安芮把车窗按下来的时候,表情已经调整好。“嗯?”
关择言伸手进去把车门安全锁的插销拉出,然后打开车门,把安芮从里面拉了出来。
安芮淬不及防他有这样的动作,踉跄了一下,“干什么?”
关择言把她抱了一下,将她稳住,拔了她的钥匙反手甩上她的车门再把她的车子也锁上。直到把她塞进自己的车里,他都没回答她一句话。
安芮那种心慌恐惧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双手扶着车椅,微侧过身看着他。
关择言的嘴角有一点点一点点极细微的翘起。
“去哪里?”
“回家呀,我带你回家。”
安芮紧张的肌肉和神经稍稍放松。
关择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说道:“今天,我就算是用绑的,也要绑你回去。”
安芮没有回话。车子开上高架,她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蓝,连绵的路灯就像魔法棒划过的一笔又一笔。景色很美,可她此刻的心情却并不那么美妙。
安芮跟在关择言身后进了电梯,一路低头,也一路沉默。
中间有一对老夫妻进来,对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安芮也掀出一丝笑来,挪近了两步,走到关择言身边,对老夫妻点点头打招呼。
一进屋,关择言便把她压在了门上,动作有些急不可耐并且不得要领。
安芮错开头,“有必要这样吗?其实施晋杰比我好很多。”
“呵,呵呵。”关择言一拳打在她耳旁的位置。
门板反震出来的力道与声音,让安芮有耳鸣的感觉。她想,她还真不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专挑不中听的话来说。
“那他比我又好多少?!”关择言反问。
安芮低头不答。
静默。
平常都听不见的时钟声音,今天滴答滴答的特别清晰。就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声声敲在心上,一个痛,一个慌。
关择言一把扯了她过去甩在沙发上,“不用想!法院没判离婚之前,我们还是合法夫妻!”
安芮因为过猛的惯力,手在沙发上撑了一下,还是跌到了地上。她就那样斜斜地一手撑在地上垂脸坐着。
关择言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火无名地窜得老高,直接要把他烧透。他走过去打开她的包,把钥匙拿出来锁上大门,再揣进兜里进了房间。
热水从莲蓬头里砸下来,热气又从皮肤四处散出来,袅袅上升。温度让他放松,可他明白,自己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
关择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安芮仍旧坐在地上。他站在房门口,双手抱臂,声音是努力压下后的冷淡,“去洗澡吧,还想坐到天亮?”
安芮微微抬头,“我们谈一下吧。”
“谈什么?!谈离婚?!”关择言迅速地转身进去,“啪!”地把门甩上,然后走到床边,狠狠地在床上砸了好几拳。发泄过后,他拿出烟来抽,就坐在床边的椭圆形地毯上。吸了两口,他就靠在床沿看着它自己一点一点地烧尽。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终于承受不住重力掉在地毯上,然后又慢慢积起来下一截,再掉下去,直到整根烟全部燃尽。他走过去打开窗户,冷风一下子刮进来,直往领口里钻。
凛冽寒风,还有十来天就元旦了。两年前就算再怎么貌合神离,她仍旧很认真地很努力地想要配合他,两年后天翻地覆什么都变了。
关择言拿了她的睡衣放在床上,开门出去之前踌躇了很久,想了很久。
安芮听见开门声,把手背从眼睛上拿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关择言看到她的样子,火又起来了,“你就准备在沙发上躺一晚上也不去敲门吗?客房不是也有床褥被子吗?也不去铺一下再睡?”
安芮摆脚下来,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往里走。
关择言看着她走进客房,反手准备关门,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手挡在门上,接着隔开门,进去把她直接横抱起来往主卧走。
安芮抿抿唇,闭上眼,“无论我有没喜欢上别人,我们早没有感情了,在一起也是难受。”
“你给我闭嘴!”关择言极快地剥掉她身上的大衣外套,“你等法院真判了离婚再来和我说!”
就这样,安芮在关择言的半强迫下,又住回了二十九楼。只是每日两人都同床异梦。
“真的决定不调往省局?”
关择言点头。
田局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现在这边没有空缺,等两年后,副局的位置就是你的。”
关择言再次默认的点了点头。
田局又问:“和你老婆的事,怎么样了?”
关择言低着头苦笑,“她坚持离婚,现在就等上法院了。”
田局沉默了会,转换话题,“程瓦格的案子下下周二审开庭。”
关择言听出弦外之音,是不希望他的家庭关系影响到工作。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程瓦格新娶的老婆竟然是安芮曾经的同事。不说公私不分,就算在私,他也不可能放过程瓦格。就是因为程瓦格的一句话,他差点死在缅甸。
结果是安芮与关择言的离婚案子先开庭。
开庭前循例进行调解。可安芮沉默,关择言比她更沉默,最后安芮也只说了句:“还是离婚吧,我们没有孩子,财产我也不作要求。”
关择言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第一次提出离婚的,被告不同意离婚,一般法院是不会判离婚的,这是常规。所以安芮和关择言并没有离成婚。
关择言从后面抱上安芮的腰,笑着把尾调拉得长长的叫她,“老婆。”
今天的太阳很好,把天空照得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的漾漾的蓝色。还是深冬的日子,可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没有一丝寒意。她没感觉到一丝寒意。
安芮拿开他的手,带上墨镜走下台阶。
关择言从她打开的车门里一闪直接坐进她车子的驾驶座上,扬起脸对她笑得很是得意,“又多了六个月。”
“你的车子在那边。”
“先送老婆回去再拿车。”
安芮沉默了会,还是绕过去坐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她看看窗外,又看看关择言,几次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离婚,还是想说没感情?”关择言问。
安芮抿唇,低头用左手扳了下右手的四指,“不是。”
关择言打了下方向盘,侧头骂了一句,“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就在想他。”
“择言……”安芮把双手握在安全带上寻找安全,“我……是个自私的人,很自私,很自私的人。”
关择言踩下刹车,“直接点!痛快点!”
安芮酝酿很久,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那话就像鱼刺,横卡在喉咙。咽不下去,硬吐也疼。吸毒不是他自愿,田局也说他已经强制戒了,现在把这事搬出来,实在太不合适。
关择言讥笑,“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安芮闭眼,“没什么了,回去吧。”
关择言再次打在方向盘上,低低地骂,“妈的!”
安芮不言语。
关择言把安芮扯进屋,低头就含住她的唇,舌尖从她的牙关处强硬地探进去。他迅速地拉下拉链,把欲望掏出来抵着她的私处,“要知道,现在你还是我老婆!”
安芮垂下眼帘,“你觉得吗,我们之间除了性,别无所有。”
这一句话,迅速把关择言已经濒临爆发的情绪点燃。他把她抱起来抛到沙发上,一手提起她的一只腿架在肩膀上,侧身进入。“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安芮看着窗外的天空,艳阳依旧高照,可隔着玻璃窗,她就什么热量都感觉不到了,还没把空调开起来的房子,冷咻咻的。她看着窗角,视觉被撞得一冲一冲的。完全没有前戏的结果就是干涩与疼,每一抽都像带着倒刺的小棍勾着皮肉出来,然后再送进去,就像用力地凿得更
血肉模糊一些。“我疼,你能不能……”
"小述进来."关择言很少联系关述,开庭之前,关择言知道,只要自己不同意,这个婚就暂时离不了,安芮说和自己没感情,那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或许是性,而他们的性,是需要关述做催化剂的,关择言打电话给关述,要他来家里,先躲进柜子.关述像狗一样爬进卧室,一丝不挂,关择言起身走了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不知所云的电视.关述跪在床前,关切的看着衣衫不整的主人.半天挤出一句话妈妈,心里不痛快,就打我耳光吧,求您赏我耳光."
安芮愣了一会, 突然狠狠地打了关述一个耳光,卧室里的耳光越来越像,关择言知道,兴奋剂开始发挥作用了,渐渐的他听到大声的耳光中,掺杂了安芮,按耐不住的喘息声,关择言起身走向卧室.透过门缝,关择言看到,在自己面前柔弱似水的安芮,恢复了自信,每当她成为女王,就那么不可一世.安芮的双腿还垂在地上。她老练地分开双腿,直到她的阴部完全展开在关述的眼前。安芮命令道“爬过来,象个优秀的奴隶。”
关述爬向床脚,身子跪伏在女安芮的两腿之间,仰望着安芮的肉穴。安芮也不看关述。“舔我。”关述把脸凑近她的胯下,嘴巴温存地贴在她已经湿润的阴部。
她那里很咸,显然她打关述的耳光流出了很多,关述温柔地舔舐她张开的阴唇。
“好。接着舔,别停。”
“用舌头舔我的阴蒂。”
关述把她柔嫩的小丁香含在嘴里,一边吮一边用舌头轻轻地摩擦,然后关述把舌尖卷成筒形,套住阴蒂微微地套送。
安芮:“嗯…你弄得我湿透了。”
“呆在那儿。”安芮坐起来,关择言已经坐在床角上,安芮推他躺下。她分开关择言赤裸的双腿,自己抬腿跨骑上去,就在关择言已经勃起的阴茎之上停住了。
关述知道,现在该自己了.关述用舌尖托起关择言硕大的肉柱,把它立起来,顶在安芮阴部的入口上。安芮放松自己,坐低身体让关择言的阴茎顺利地滑进她的阴道。当它深入她体内时,她放肆地呻吟着。她的双眼俯视着关述。
安芮:“现在,过来继续吮我的屄。”安芮一上一下地在肉柱上起落.关择言默默看着妻子的表演,安芮是个奇怪的人,平时个性沉闷,可是面对家奴,什么脏词都能说出口.关述嘬起嘴唇含住安芮的阴蒂,不停地吮舔。安芮的手摸到关述的头上,扯紧关述的头发,把关述的头按在自己的胯前,随着自己的动作上上下下。
几分钟后肉柱从花芯里面弹了出来,关述连忙用嘴把它重新放回去。安芮:“先把它吮舔干净!”
关述再一次含住了关择言鸡巴,这一回关述在他的肉柱上不仅尝到了他的味道,也尝到了她的。关述有些贪婪地吮吸它,舔净她的每一滴汁液。关述把肉棒重新安置在她的身体里,再次吮舔她的蚌珠。
每次关择言那条肉柱跳出来,关述都将它吮舔干净,重新放回去。如此这般翻云覆雨之后,关择言呜咽着绷紧身体,有节奏地悸动着把他的精液喷射进安芮的屄的深处。他们静止了片刻,安芮看着关述。
关述把嘴贴着安芮糊满精液淫水的阴唇伸出去,吮吸、舔舐。关述感觉到这些液体的滋味,关述曾经尝
过自己的味道,因此知道其间的差别。关述舔吮着,仰脸看去,关述看到了安芮的微笑。
“别管精液了,只管舔妈妈的屄好啦。享受一下,让你自己爽一下吧。”关述默默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胯下,开始手淫.“这半年,重新开始好不好?”关择言终于说话了安芮对上关择言的目光,瞬间就移开了视线。他眼底有太多的东西,她承载不了。
他枕在安芮的胸前,听她从胸腔里传出来,打在耳膜上的心跳,很舒服。“就当给我个机会,如果半年后你还是要提出离婚,我……”
停顿。沉静。唯有时钟秒针在滴答地走。
“我同意……”
“择言……”安芮的开口显得有些艰难,“我真的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关择言抱着她,不再说话。从我看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值了。他究竟有什么魅力,伤你那么深,还能让你心心念念地不忘。我关择言怎么就不行,难道就是因为他比我帅,长了一双男生女相的桃花眼吗?
第二十二章 波澜
下周二,关择言和安芮一起去省院参加了程瓦格他们的二审。
不可避免地碰到周敏敏,安芮拿下墨镜,看着她却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周敏敏只睨了她一侧,侧身进过。
安芮重新带上墨镜上台阶。
冬天越发的冷了,直入骨髓。前几天还艳阳高照,能看着阳光幻想温度的感觉。转瞬之间,就只剩下灰白厚重的云层,绵绵的,带着冰冷的感觉压下来。
关择言三步两步地已经上了台阶,跟同事打了个招呼。
安芮跟了上去。这边他的同事,她没有一个认识。她站在最上面的一级台阶上,不知是走还是留。
关择言把她牵了过去,手落在她的腰上,介绍说:“我老婆。”
安芮摘下墨镜,微笑着逐一点了点头。
进去的时候,关择言附在她耳边低声地说:“谢谢。”
安芮微微侧过头,却没有抬眼,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停留一秒又拿开。
旁听席上人很多,大多都是媒体。周敏敏坐在第二排最靠右边的一个位置上。安芮则坐在最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关择言则从衣服的内口袋掏出墨镜戴上。
“有必要么?”安芮问。
关择言往下坐了坐,直视着前面道:“一会闪光灯必然多,伤眼。”
安芮笑着微摇了摇头。
被告一行人被带上来,走在最前面的第一个就是程瓦格。虽然已经不是西装领带的打扮,却仍有一股自内而外的儒雅气息。
安芮看见程瓦格的眼光略过了周敏敏,往自己这边扫来,镜片后寒光一闪。
关择言的身体往后靠,整个人窝陷在并不宽敞的椅座上。
安芮却突然想到些什么,凑过去跟他说:“不止是我对我们的婚姻没有信心,其实你也对我没有信心。”顿了顿,她又说:“要是你当初跟我说了原因,我就不去X市了;要是你当初提醒我程瓦格,我就不接触他了。”
关择言沉默一会,问:“跟你说了,你会让我回去别做卧底.”
安芮看着他的五官,立体感很强。她眨眨眼看着前面一排的椅子背,“是会让你回来的,你不说……是对的……”
关择言一笑,“这么说,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绝情。”
安芮眨眼,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啊。毕竟是日夜相对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随着开
庭的宣布,整个空间霎时安静下来。公诉人,辩护律师,来回的过招。
安芮今天作为第三者在台下旁听,才觉得真像以前念书时期的辩论赛。
依旧维持原判。程瓦格和朱简筲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这么多年。朱嚣庭是二十五年,李军是十五年,其他各人分别获刑七到十五年不等。所有人均没收所有财产。
退庭之后,周敏敏迅速地从位置上离席。她经过安芮身边的时候看她一眼,然后抬步,继续准备装作漠视经过。
安芮站起来拉住她,“敏敏。”
周敏敏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在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安芮侧头对关择言说:“你先去酒店吧。”又对周敏敏说:“找个地方坐坐?”
周敏敏看了看关择言,然后一言不发地挣开安芮的手走了出去。
安芮也跟着出去,把她拉进一台出租车里。
“安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两杯热奶茶,谢谢。”安芮打发掉服务生后,看着周敏敏,平静道:“我知道。”
“尤其在看到你老公之后!”
安芮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再抬眼时问道:“敏敏,你打算怎样?”
“不知道。”
安芮为着她的反应担忧,“就算他判的是有期徒刑,你也不应该等,何况他现在被判无期,敏敏。”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安芮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这个时候提出离婚,都会判的,你知道。”
周敏敏拿过热奶茶在手中汲取温度,“我知道他犯的罪是不可饶恕,但……但……”她的眼里慢慢积起泪花,蕴在眼中,不落不散。“但他对我真的很好……”
安芮拍拍她,无言以对。
“而且为什么又偏偏是你老公把他送进去。”
安芮缓缓地把手收回来,再次无言以对。
“安芮,我是个自私而浅薄的人。我做不到不恨你老公,做不到不恨你们。”周敏敏的视线落在深咖啡色的桌布上,涣散没有焦距。她呐呐道:“当然,我也恨程瓦格。”
“敏敏。”安芮道:“如果不是关择言,也会有别人,程瓦格他犯法了,就会受到制裁。”她停了一会,抿唇,继续说道:“敏敏,就是因为你,关择言的身份才泄露的,也可以说是因为我……”
周敏敏低头喝了一大口奶茶。
气氛尴尬。
“敏敏,我先走了,你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安芮有些匆匆而逃。现在突然说出口的话把所有的迷障点破,其实,关择言的身份是她泄露的,关择言的危险是她制造的。
安芮浑浑噩噩地在街上乱逛,关择言也没给她来电话。直到下午两点,关择言才打电话问她在哪,说是过来接她回去。安芮其实什么都没吃,也确实是吃不下,坐进车里就转头一直看着窗外。关择言当她因为周敏敏的事心情不佳,便也没有说话。
景色哗啦啦地往后倒,有一种挽留不住的颓势。路两旁是一排笔挺的白杨树,后面是田基,再往后一点是零星错落的自建房。无论远的近的,最终都会慢慢地消失在眼前。后来转上高速,就只看见石头和草了。
胃里有些空,安芮闭上眼睛假寐。突然一个紧刹车,冲力把她催醒了。
前面出事故了,因为留有车距,所以紧急刹车之后才没有追尾装上去。
关择言问安芮有没事,见她摇头,便把车停到安全道上,随后下了车。
安芮却
因为这一冲,带得胃里不舒服了。她下了车走到路边干呕。
关择言收了电话走过来,“怎么了?你一向不晕车。”
安芮捂着嘴道:“胃空,有点难受。”
关择言皱眉,“没吃饭吧?怎么也不说!”他看表,“都三点半过了!”他把安芮拉上车,“先去吃东西。”
安芮微讶,“这还在高速上呢,回去起码两个小时。”
关择言没理她,过去拉了安全带给她扣上,自己也扣好就踩油门发动车子,直接踩到最高限速线,十五分钟后在最近的一个出口出去。
就在高速路边的一家小饭馆用的餐,很简陋,只求填肚子。
安芮这么折腾过后是真真切切的没有胃口了。
关择言瞥了她一眼,无奈地叹口气,拿过菜牌点了一条清蒸鱼,一个三杯鸡,以及一个闷烧茄子。
菜上得慢,安芮也吃得慢。当三杯鸡上上来的时候,天空却渐渐飘雨了,细细一看,还夹着雪。
“算了,一会还是不要开夜车回去了,就在这边住一晚酒店吧。”
关择言把鱼肉放进嘴里,看着她,慢慢放下了筷子。
安芮却有些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了菜上。
“稍微吃快一点吧,雨夹雪呢,菜一会就凉透了。”
安芮把视线又往内移了两分,依旧继续慢悠悠地夹几粒米饭进口,再夹几粒进口。
关择言给她夹菜。
安芮默默地吃了。
两人都无话。
外面是纷纷扬扬的雨丝与雪花,湿漉漉的又寒冷彻骨。寒意从脚下一点点地渗上来,手都有些麻木了。
关择言握了下她拿筷子的手,皱眉一抿唇,终于开口,道:“不吃就走吧。服务员,买单。”
安芮安安静静地坐进车里,扭头看向窗外,虽然玻璃上很快被热气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车里流淌着简单的六音盒音乐,叮叮咚咚,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清脆明晰,可却没有成功催眠同化车里的任何一人。
车里的两人,依旧沉默,依旧各怀心事,依旧只靠着音乐的声音来粉饰这密闭空间里的沉闷与尴尬。
关择言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牵着关述就往卫浴间走。
安芮微微张唇,声音轻而飘,“跟我说说那两年吧。我……”
关择言的脚步顿了顿,几不可见地微勾了下唇角,并没有太多笑的意味,然后继续大步走向卫浴间。“陈年旧事提来干嘛?”
安芮的声音不大,却仍旧穿透他的水声传进来。“我坚持离婚,一方面是因为感情没有了……”她停了很久,才接着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吸毒……”
哗啦啦的水声充斥在耳旁,整个世界既嘈杂又安静。关择言坐在关述的裸背上,任由花洒冲出的激流,落在自己身上,他落魄憔悴的脸,就这么一瞬,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神采奕奕的关择言了。
“毒,全戒了吗?”
关择言把脸全浸在水花里。
“田局说,你全戒了。”
她的声音很近,似乎就站在旁边。果然,安芮就站在旁边,倚着浴室的门框看着自己。
“不……不复发吧?”安芮说完,低了头,又道:“我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你泄露身份跟我有关,你涉险被打毒品时我想都不想原因过程的,就只想到了自己,其实你真的没必要……”
关择言抓着她的双臂,一用力把她扯进怀里,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就覆上了她
的唇。
炽热狂暴的感觉瞬间充斥整个口腔。他脸上的水滴在她的脸上,冰冰的。是全新意义的里外冰火两重天。鼻尖交错,安芮的左眼睫毛一眨,便扫到了他闭着的右眼睫毛上。身上的温度开始升高,把脸上的几点小水滴蒸干了。安芮终于闭上了眼,随着关择言一起坐在关述背上,任凭花洒打透了了衣衫.关择言心里高兴,舌尖上的挑旋便渐渐缓了节奏,由强烈转而化为温柔。而他手上的动作,解纽扣,拉拉链,仔细轻慢,一点也不含糊。
安芮的贴身衣服,是件高领内衣。要脱,就不得不分开。
关择言离开她的唇,两人都舒了口气。他低低道:“怎么穿了件高领的。”
安芮笑得有些喘,“冬天的打底衫,难道要我穿件衬衣,能从中间开的吗?”
关择言吃瘪,撇了她一眼,乖乖地去给她脱衣服。衣服光过了头,两袖子还在手上套着,他立刻就又把唇贴了上去。
安芮闭上眼睛,双手环到他脖子上。他俩忘情的亲吻,他们的胯下,关述玩命坚持着,做一个无声的凳子.关择言横抱起赤裸的安芮,不忘拉上关述的链子,他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家奴的助兴.卧室里, 关择言双手放在安芮后背上轻轻一托,两人一起倒在床上。直挺挺的欲望就此不经意地碰到了潭口,湿漉漉的,像摸着浸在水里的石头上的绒绒青苔一样的感觉。关择言颤了颤,没再耗精力去做准备运动了,直接托起她一条腿挽到自己腰上,然后一鼓作气地孤军深入了。
安芮睁开眼睛,唇瓣微微打开,钻心的疼,关择言忘记了刚才大家都湿身上场,安芮的里面并没有湿润。
关择言拉起了家奴的链子, 关述跪在床前,把的头伸进安芮的大腿深处,开始动情的舔起来,舌头在她阴道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安芮用双腿猛夹了下关述的头,闭上眼睛,开始进兴奋的感觉。
关择言也没闲着,他把手盖到她眼皮上轻轻一扫,“闭上。”他把一手覆在她的胸房上,轻轻地,若即若离地扫了几下,掌心下的那抹粉色就渐渐站立起来了,顶在他手里的生命线上,是一种特别的触感。
胸前似有弱电流窜过,频率很密集,一下下烤着她的神经。那种点滴之间窜进灵魂最深处的感觉,让她只想再多一些,再深入一些。她不禁曲着腿往下收缩了一下,要把那种感觉收进身体的最深处。
关择言终于又把僵硬的大枪插进去,关述的头自觉的离开了安芮的胯下,他习惯的靠在安芮大腿外侧,安芮死命抓住他的头发在手里.关择言动得更快了。混合着安芮的爱液,关述的唾液本就滑,这下剧烈运动刺激着安芮,她习惯性抓紧家奴的头发,不时有力的扇他的耳光,这比拍大腿管用,下面更加湿润了。被滑腻暖湿的感觉包裹,关择言有些支撑不住,毕竟好久不做了。
“安芮。”
安芮压着声音,把缠在喉咙里的声音丝丝咽下去,“嗯?”
“安芮。”
“怎么了?”安芮的声音已经微喘,是硬压着保持平衡的声调。
关择言用一手撑在床上,只好把揉捏她胸前柔软的那只手拿开,再次覆到她眼睛上,“别看,快闭上。”
“为什么?”安芮不要闭眼,更不要他把手压在眼皮上。看不见,连光感也没有了。纯黑的世界里,只有越发清晰,越
发强烈的生理感觉。
关择言的动作也配合着越发的迅速,其实他是控制不了了。“一段时间没碰,我……我要到……”
安芮感觉到有一股更烫的热流喷进去。她挪了挪屁股腰身,希望那些小精子能逆流游出来。
关择言趴在她身上,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耳后细嫩潮湿的肌肤上,“对不起。”
安芮一下就没动了,“什么对不起?”
关择言用手指逗弄着她胸前的那抹粉色,柔软却又挺立,“你没到,我就先到了,实在是忍不住。”
安芮感觉床很舒服,把身体陷进去,像度身定制的。她想她应该努力学习如何爱他。安芮两脚-交叉一缠压在关择言的椎骨上,“再来一次好了。”
关择言眉毛一挑,嘴角一勾,道:“行,反正明天你也是坐车,要是下不了床,我抱你。”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往下爬去了,摸在他俩二合一的位置前,点在那片山地上慢慢地揉了起来,让它像发水的小馒头,缓缓地胀大起来。
他现在要梅开二度,更需要家奴的服侍,关述当然这么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转眼关择言,湿漉漉,软塌塌的阳具,已经被他含在口中吮吸起来.安芮眨了下眼,半磕的眼皮很有媚眼如丝的感觉。
关择言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粉嫩柔软的部分,刚一舔,它就硬了,而他的,也硬了。这一次,他没有撑起身体,而是伏在她身边,一边把宝贝放在关述嘴里恢复元气,一边游刃有余地挑旋逗弄她胸前的两个敏感点。
湿滑带着温度的舌尖扫过,下一瞬被他鼻尖呼出的气息带走了温度,冰冷了。那种一冷一热,一张一缩的刺激,让安芮无法抵挡。就像有什么细小绵长的东西从胸前的最高点钻下去,她摸着关述为自己老公卖力口交的头,原本没有被满足的下体更湿润了.安芮的身下也感觉到老公手指的侵袭,两者钻到她体内深处,在某一点汇合。很痒很痒,很想很想。安芮把双脚缠得更紧了些,带着下压的力道,让他更靠近自己,吐气道:“别折磨我。”
关择言笑,舒心自得,“嗯,听你的话。”他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
安芮皱眉,“我不要这个姿势。”
关择言又笑,唇角的弧度扩得十分大,“我不用你来动。”他的手掌握着她的臀瓣,手臂托着她的大腿,一下又一下,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再放下,再托起来,再放下。关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只是跪在床边,仰望着这熟悉的一幕.安芮咬唇,看了关择言一眼,只瞄到他裂到耳旁的笑,瞬间闭起了眼,干脆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舒服吗?”
安芮不答。
“深入吗?”
安芮还是不答。但一上一下之间,陆陆续续地有细微的声音从抑制不住的唇边漏出来。
关择言扭头亲了一下她的耳垂,笑着问道:“这样双重刺激呢,有感觉吗?”
安芮不说话,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她眼眸流转,看着关述,使了一个向后的眼色.关述心领神会,也爬上了床,安芮的臀后,关择言的双腿之间,不是舔关择言的睾丸.关择言一下把她抱紧,笑道:“好好,我不说话。”
这一次关择言很持久,而安芮相对地就差得远了。到最后,刺激越来越强烈,离临界点也越来越近,终于是憋不住,仰了脖子叫出声来。老公,他在舔你那里?"
关择言说蛋蛋,"安芮的高潮来了.元旦前,关妈妈打来电话,恰好是关择言接的,说是让他回去吃饭。
关择言转到书房,在门上敲了敲,一手插在裤袋里倚在门框上,“妈的电话,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安芮从书里抬头,托了下眼镜,眼睛一别看着桌沿,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安芮还是跟关择言回去了。
关妈妈笑容满脸的开门,看到关择言身后的安芮时,立刻唰地就板起了面孔,转身进了屋。
安芮低头进去,抿了下唇还是开口叫道:“爸,妈。”无论他们二老接受不接受,也无论现在她和关择言培养出了多少感情,亦或是还没有,他们仍是夫妻,所以他爸妈也是她爸妈。
关妈妈还没说,关爸爸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打住,关家没有你这个媳妇。”
“爸,她是你媳妇。”
“择言,不要怪妈妈说话难听,但她做的事情难看,也怨不得别人说得难听。”关妈妈看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安芮,继续说道:“这样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是不会认的,你赶紧给我离了,再找一个关家媳妇回来。”
“妈……你说的什么话呢。”
“儿子!”关妈妈有种恨铁不成钢气愤,说得咬牙切齿的,“她自己跟我们承认她喜欢上别人了!她都把绿帽扣到你头上了,你还傻乎乎!”
安芮曾经也跟他说过她变心了。他不是不相信,是不想相信。那样的可能不是没有,她对他一直淡漠,而且一走两年,中间又发生那么多事。但最近他们的关系才稍稍好了一点点,他不想去想那个问题。
关妈妈放开关择言的手,走到安芮面前,“你怎么还有脸上来?”
安芮平静地看着木地板的纹理,一会之后说:“我还是先走吧,爸妈新年快乐。”转身出门了.“安芮!”关择言两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爸妈。
关爸爸从厨房捧菜出来,“你要追出去,就别喊我爸!”
“爸!”
关妈妈过去准备关门,“听妈的话,先进屋吃饭。”
关择言皱着眉叹了口气,“爸,我怎么会不是你儿子呢,你们先吃。”说完便转身出了门口,冲下楼梯。
安芮在楼下打车,突然被一往后一拽,扭转身跌入身后人的怀抱里。
关择言开了车锁,把她塞进车里,直接开走。
“你……不在家吃饭?”
“你老实告诉我,跟我说变心了,跟我爸妈说喜欢别人了,是真是假?你要离婚,是因为我们没有感情,还是因为我吸过毒,亦或是你要回去吃回头草,找你那个初中同学!”说到最后,关择言愤愤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很响的一下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