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性异常
安芮被声波震得颤了颤,她缓缓地眨了下眼,然后伸出舌头略路舔过唇,接着沉默了。
第二十三章 绑架
元旦过后没多久,满大街都是张罗着过年的热闹气息。
安芮下班回去,与关择言在停车的地方碰到,一前一后进电梯。
关择言说:“明天小年夜,到爸妈家吃饭。”
安芮用舌尖顶了顶左边上排的大牙,想了想说:“要么今年各自回家,缓一缓吧。”
“缓什么呢,我们又没离婚又没分居。”
安芮没再说话。
“后天去你爸妈家,一会你先打好电话。”
安芮很叹服关择言可以如此沉静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对自己的好,就是无限的包容。
晚上关
择言压在安芮身上,缱绻缠绵地挑逗她的情绪,关述跪在床下轻轻吮吸她的脚趾.可她的兴致一直不高。他亲她的指尖,“别想,想了也是白想。”
安芮没有笑,拍拍关述的头发,让他睡下,晚上伺候起夜就好,安芮依旧卷了被子侧身过去躺着。不止是他父母,就连她自己的父母,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果然,在公婆家,门槛还没跨进去,安芮就被赶了,这次连着关择言也一起赶。
关择言低头哼笑一笑,发动车子朝岳父岳母家走。
安芮突然说:“要是半年后我提离婚,你会同意不?”
关择言也不看她,直接就说:“不同意。”口气淡淡的。
安芮笑起来,“你不离,你爸妈也叫你离。我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就算不谈别的,我也是个只想到自己的自私自利的人。”
关择言看也不看她,径直开车。
在安爸爸安妈妈家,他们对关择言倒是还客客气气的,但对安芮就是视而不见了。
安芮低头抿着唇笑笑,带点无奈带点涩。她安安静静地把一顿饭吃完,然后比关择言先下的楼。
关择言按电子锁的时候笑道:“和自己父母也闹成这样,你说你为啥?”
安芮看着不远处一家商铺门口吊着的电子炮竹。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街上太热闹已经听不见录音的鞭炮声。
只是这闪烁的电子炮竹却勾起了她以前和苏以让一起过年的情景。他会点完鞭炮之后,很快地跑回来,捂着她的耳朵。他的手被风吹得很冰,冷得她一个激灵。她会追着他来打,“你分明是让我给你捂手!”他笑着回她:“我分明是怕你耳朵震坏了。”
安芮侧着摇摇头,坐进了车里。现在最不该想的人,是苏以让。
最后这个年,关择言和安芮还是在自己家过了。
关择言玩着电玩笑道:“不如跟你去旅游了。”
安芮笑笑,“下年吧,没几天了。”
关择言过去亲她一口,“好,那就明年。”
安芮摇摇头微微抿唇一笑。
关择言冷眼在一旁看着,不置一词。他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转眼又是盛夏。到处可见的太阳,以及到处可闻的知了在小巷庭院中不甘寂寞的鸣叫,这样反倒更显得整个午后的寂寞。
最近关择言除了在局里,就几乎都和安芮在一道了,无论上班下班。他现在出警行动没有了,都由副队领头,于是就把其他的一点一滴时间都用到了她的身上。
安芮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他怕她,一个不留意,又去起诉二次离婚了。
安芮下班开车子出来,与等在一旁的关择言一起开回去。她看着前面他的车子笑,如果她铁了心要去起诉离婚,上班的时间她也可以去。现在半年又过去了,没说得上很好,但至少平和地过来.安芮想,一直这么平淡,无风无浪地过下去,他们会产生爱吗?
安芮停好车后进电梯,关择言从后环上她的腰,唇碰在她的发端上,“晚上想吃什么?”
安芮侧头,从旁边的镜子里看他,有高挺的鼻梁,以及刚毅的下颚弧线。她淡淡地答道:“随便,都可以。”
关择言笑着亲她,“回去先吃巧克力。”
安芮愕然奇怪道:“为什么?”
关择言凑在她耳边准备说,却恰巧这时候有人进来。关择言笑了笑站直身体没有说下去。
安芮微微侧过头仰脸看他一眼,猜到了,于是转
正头,眨了下眼看着缓缓上升的数字也不说话。
进屋的时候,关述赤身跪在门口,把手上的狗链双手捧给安芮.安芮接过来,拍拍他的头顶,按下去,关述趴好,安芮坐在他背上换拖鞋.关择言一到家也不换鞋就先去冰箱拿了两块巧克力出来,走回安芮身边,安芮已经换好鞋,拉关述跪起来在自己身边,关择言递给安芮一块,自己的撕开包装袋就刁在嘴上。
安芮结果随手要喂给趴着的关述,“你需要补充,我又不需要。”
关择言握住她拿巧克力的手,又塞到她嘴边,“想到了?”叼着巧克力,用力嚼着,双手迅速解开裤口,掏出阴茎,塞在关述嘴里,随即尿起来.安芮淡笑着看家奴舔干净老公的阴茎,牵着关述走进屋.看一眼窗外,整一个咸蛋黄被夹在远处两栋大厦之间,“盛夏了,旺盛了。”
关择言咬一口嚼几下吞进去,再来一口,一块方形的一百克巧克力,三下两下就被他吃光了。
安芮就一直右手牵着家奴随自己爬行,去厨房给关择言接了杯水,“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你是人又不是动物。”
关择言笑,“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他拉着她的手进房。
安芮却反拉着关择言去浴室,“等我先洗个澡吧,这天气出去一会就一身汗,粘在身上不舒服。”
关择言挑高眉头歪嘴笑了笑,一旋身把她抱进去,“一起洗。”关述被牵着跟随着他们.不用自己动手,安芮的衣服一会就被关择言脱光了,关述也帮关择言脱下了裤子,拿着脏衣服,一股脑先放进洗衣机,爬回来跪爬在淋浴间的地上。安芮坐在关述背上,在莲蓬头下仰脸淋着,可一会之后,冷水变成了热水。
关择言说:“没太阳了,在冷水下做那个不养生。”
安芮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似乎过量也是不养生的。”
关择言坐在关述后颈上,习惯性的用肝门在他后脑蹭蹭,解痒,然后把安芮抱起来,“不多,刚刚好。”
安芮双脚环在他腰上,关述跪起来,面对关择言的胯下,把他的阴茎再次含在嘴里,头部顶着安芮的屁股让她着力,安芮双手搭在关择言的肩膀上,“对你而言不多,对我来说可就多了。”
关择言细细地在流水下亲她,这个高度,他的唇刚好对着她柔嫩的胸脯。把安芮的一部分体重让关述的头部承担,多年的磨合,关述已经知道如何配合他们的各种要求.关择言张嘴一吸,乳头就进嘴了。他又把它吐出来,仰头对她笑笑,“我知道,所以先把我要做的做完了,等你生日,就做你要做的。”
“我没有那么多要做的。”
“想什么呢!”关择言把视线放平,微温的热水从中流过,白皙的肌肤渐渐熏起一片粉潮。他又把水洗过后的峰端轻易地吸进去,舔了一遍又吐出来,再吸进去,反复循环如此三个动作。
安芮双腿夹紧了他的腰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上,用力要往上爬,要摆脱这种钻心的刺激。
“真的像樱桃,小号的那种,在水里浸着的时候最像。”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横贯的刺激突然停下来了。那种痒,挠心挠肺。安芮挺了挺腰,刚好蹭在他的下巴上,解了难耐之感。
关择言坏心眼地笑:“爬上去干什么,我可不能把你举过头顶,给你一亲芳泽。”
安芮憋红了脸,低头在他肩胛
上狠狠地咬了口道:“关择言,你现在这个时候能不能就别逞口舌之能,你自己明明都翘得像犀牛角一样了。”在关述的口舌之下,关择言早已挺立起来.关择言从后面把手指探进妻子下体和家奴头顶之间,有水有粘丝,很滑很潮湿。他一笑,没说什么,手指从她的脊椎骨由下往上带过,关述用舌尖将关择言的阴茎立起朝天,关择言腰身一挺,很轻易地,就全推送进去了。关述的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关择言的阴囊上,讨好的舔舐.热水淋在后背上,安芮全身都软软的,似乎感觉神经被抽离了,唯有身下饱满胀实的触感提醒着她,这是澡前运动。她把自己挂在了关择言身上,连脑袋也是侧枕在一边的手臂上。
关择言抱着她,运动的节律性十分强,一拍一拍,又一拍。关述感受着一个男人睾丸不停在自己嘴里抖动,顺着囊袋,分不清是水还是爱液流在自己嘴里.同时安芮两脚掌曲着踩在关述高举的双手上,关述尽量撑着她.,安芮身体一挺,用力踩在关述手上,一直抑着声音还是断断续续漏出高高低低的音调来。
关择言很配合地加快了进程,然后心满意足地拥着她,慢慢坐到了关述的背上。他撩开她湿漉漉的发丝,“舒服吗?”
安芮不答,反而双手勾了勾,把他抱紧了,然后侧头去亲他颈侧的脉搏。
关择言笑,“再来的话,你肯定虚脱,还是晚上在床上再上吧。”
安芮移过脸对准他,扁了扁嘴,“我没有想做。”
“那是?”关择言缓着声音,“光拿肉引诱我,又不给我肉吃?”
安芮歪嘴,把头又枕回去他的左边肩膀上,沉默了会之后说:“其实,我还没想要提出第二次离婚,你不必天天像有个什么事似的跟着我。”
关择言也沉默一会,说:“说什么离婚不离婚,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安芮不接嘴。
关择言深吸几口气,说:“难道你到现在还想着他吗?我们结婚那么多年,就比不过一个抛弃你的旧情人吗?!”
安芮平平淡淡地答道:“不是的。”
就这么一句短短的,平常的话,关择言心里是无比的高兴。他拥着她,手掌顺着水流缓缓抚在她的后背上,“现在我也不跟任务出队了,两这么多年后等副局退下来,我就坐到那位置上了,没有……危险的……”
安芮手脚并用地又把他抱紧了些,于是关择言的欲望就滑出来了,顺带地她感觉到好多热烘烘沾沾潺潺的东西也流了出来。关述再次爬起来,伺候两位主人尽兴.洗过澡后,关述去做饭。关择言去上网,而安芮则懒懒地坐在露台上看远处的大厦,咸蛋黄的太阳已经没有了,但这个时候的天还没暗,薄薄的一层亮色,偶尔吹来一丝风。
关述开双锅做,就一会的功夫,三菜一汤的全好了。关述走到露台,跪在安芮身边,亲吻她脚面问她:“妈妈是在露台吃还是在饭厅吃?”
“就在露台吧,还不用开空调。”
“是,妈妈.”
安芮捧着丸子粉丝汤,热气蒸腾上来,熏得眼睛微湿。其实她还在兜什么,绕什么呢,她当初结婚的初衷不就是要这样三菜一汤的生活吗?那段时间也过去了,毒品也过去了。
晚上吃完饭,关述去洗碗,关择言拉安芮上街,说是去买礼物。
安芮想了想,抿着唇点头。
虽然热,
但街上的人一点不少。商业街上却微凉,都是商场门口冷气外泄造成的。
安芮想,这似乎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手牵手地逛街,心情很平静,滋味却有些复杂。
“喜欢什么?”关择言问:“黄金?钻石?衣服鞋子?还是手机电脑?”
安芮笑道:“那还是比较喜欢人民币。”她走进商场,“还是先看看吧。”
最后买了一颗南洋金珠做的吊坠,配了一条铂金项链。珍珠挺大挺圆润的,也挺贵。具体是多少MM,安芮并没有去管,是关择言挑的。
安芮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珠圆肉润。”
关择言一手把首饰的小袋袋拎上,一手揽上她的腰,凑在她耳边笑道:“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你怀宝宝了,我必定把你养得猪圆肉润。”
安芮淡淡地弯了下唇,“出去走走吧,这里的冷气有点大。”
关择言没有去开车,而是带着安芮慢慢走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上。这边有林荫的大树,就算是白天,也看不见毒辣辣的太阳,所以晚上就更清凉了。这条小路的尽头,还有一家老字号的甜品店,无论什么时候,总得等位。
安芮看着人堆就皱眉,“算了,别等了,人这么多。”
“往往这样,等等都是值得的。”关择言别有深意地笑笑,走过去排队。
安芮站在一旁晃了晃高跟鞋跟,一段时间后才明白他刚才话里的一语相关。她低头看着趾甲上淡淡的透明红指甲油,她值得他等吗,不值得的。她告诉过自己要学着努力去爱他,可她对他还是没有爱。如果他不强求,那么他们倒也是可以不谈爱在一起。只是他似乎挺在意,他爱她,也要她爱他。
关择言排队足有半个小时,才等到了位置,就为吃两碗红豆沙。
红豆沙的香甜随着食道下去,安芮眯着眼睛笑,“如果有人排队,倒真是值得的,如果没人排队,我一定不吃。”
关择言很快把一碗红豆沙吃完,笑道:“那难得排队了,再吃两碗吧。”
“同意,我要芝麻糊。”安芮把红色的吃完,再去吃黑色的,“生日礼物都买了那么久,怎么就不见你跟我说声生日快乐?”
“还没到点。”关择言凑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道:“晚上我到床上跟你说。”
安芮嫌痒,他说完之后揉了好几下耳廓,“十二点过后是我说了算,不那个啊。”
关择言继续笑着低声,“嗯,你说哪个,就哪个。”
安芮横了一眼过去,没说话。
吃完甜品后,关择言让安芮就在这边等着,他去开车过来。
“嗯。”安芮点点头,转身进了旁边一家时尚店。不进去不知道,原来低调是这样的。在一条林荫小路的一个不大的门面里,这家小店竟然陈列的全是奢侈品牌的东西。一对袖口最少也上万块。首饰在射灯的照耀下烨烨生辉。太璀璨了,安芮想,这不是适合她逛的地方。
“安律师?太巧了。”
安芮抬头,原来是施晋杰。她点头微笑,“施小姐,你好。”
“看上哪款?我给你打八折。”
原来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大概也不是图赚钱,只是一个消遣罢了,难怪开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低调。安芮笑着摇摇头,“这些东西不是很适合我。”
施晋杰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从橱柜里拿出一条领带,“我觉得这条就挺适合择言的,你买回去,他肯定喜欢。”
安芮淡笑,
“他一会过来,我让他自己看吧。”
施晋杰微微讶异一转头,瞬间又把情绪压下去,“很久都联系不上他了,倒要问问他怎么一直避着我们老同学。”
安芮还是浅浅地笑,“你问他吧。”
“嗯。”施晋杰把领带放回原位,坐到一旁深绿色的仿古真皮沙发上,“安律师也坐着等吧。下次我聚会,安律师也去。”
安芮笑笑,不置可否。
十五分钟过去了,安芮换了个腿交叠在上。又二十分钟过去了,安芮起来去看中间的一大束睡莲。再过了十分钟,安芮终于是坐不住了,推门出去打电话。
“择言不过来吗?”施晋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芮头也没回地出去,只淡淡地应她一句,“可能从家里过来的路上堵吧。”
施晋杰低低地“噗嗤。”笑了声,后面的话声音却不大不小的,足够让该听到的人听到,“又不是早高峰晚高峰,还能堵,真能堵。”
安芮也不答她,出了店门就打关择言的手机。一下,两下,一直到断线都没有人接听。安芮皱眉,往商业街方向走了两步,又重新拨通关择言的电话。这次响两下就接了,可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关择言!
“安律师,还记得我吗?”
“你是?”
“程瓦格。”
安芮的指尖一下就凉了,握着手机碰在脸上,像细冰棍。“你……”
“就告诉你一下,你老公在我们这,好让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待他的。”说完,程瓦格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扔在一旁的泥地里。
朱嚣庭说:“程先生,一会就上船了,现在先把他解决掉吧!”
程瓦格看了眼晕在一旁的关择言,说道:“一会上船了我得给他打两针再扔进江里。”
李军插嘴,“程先生,这样给尸检留下证据啊。”
程瓦格看他一眼,“我刚才都接他老婆的电话了,还在乎什么证据。而且这次逃出来,被捉回去就是死,多一条人命还是少一条人命,都是一枪!”
唯有朱简筲闭嘴一话不说。一群人就在码头不远处的草地里或蹲或站。
朱简筲站了会,对李军说:“水鬼什么回事?黑熊你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
李军挂电话后就开始慌,“老大,没……没人接……”
朱嚣庭把烟头一扔,走过来,“你妈!现在怎么办?”
程瓦格也从江水上把视线调过来,“再打一次。”
李军慌慌张张地又拨了一遍电话。看他的神色就知道,电话又没人接。“没……没人接……”
朱嚣庭一拳打在旁边一根细树苗上,“妈的,关键时刻才掉链子!”
程瓦格和朱简筲对望一眼。
朱简筲沉吟一会,说:“今晚走不了了。”
朱嚣庭暴躁地说:“废话,大哥你直接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朱简筲走到程瓦格身边,稍稍压低了声音说:“水鬼极有可能被抓了,我们现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程瓦格难得也骂了句脏话,跳上面包车里,一群人火速离开了。
而安芮被挂断电话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回拨回去,可是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心跳得特别快,脚是软的,手是冰的。嘴张着,这盛夏的天,似乎有股冷空气直直通过她木掉的嘴唇往肠子里灌。安芮半弯着腰弓着腿扶着旁边的路灯杆子扬手打车。
司机给她开了车门,问道:“小姐,你哪里不舒服?是去医院吗?”
“去……去公安
局……”安芮坐进车里,才抖着手拨了110报案。一到门口,她就扔下钱,踉跄着冲了进去。
很巧的是,今晚周建明也在,“嫂子?”
安芮抓住他的手臂,“田局的电话呢,给我!”
周建明让她的表情给吓着了,赶紧拿出手机来翻查。他报了号,又问:“什么事,嫂子?关队呢?”
安芮转身就已经拨通了田局的电话。她努力平复心情,越过周建明走到无人的走道里跟田局把她所知道的那么一点点情况说了。
“你就在局里等着我,我现在回去。”
外面的灯光,昏黄昏黄的,街上并不热闹,来往有几台车子全数的清,安芮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知怎么心就凉了几分,刚压下去的心慌又重新上来了。
周建明走过来,问:“嫂子,关队出事了?”
“程瓦格和朱简筲他们越狱了,捉了关择言……”
田局过来后,让安芮再打关择言的电话,他让技术科的人追踪位置。安芮拨了,可还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根本连不上线,这样一条重要线索就消失了。田局又立刻让人调了商业街的监控摄像来看,让安芮提供衣服类型和颜色,方便快速浏览查找。安芮直接就凑在电脑显示屏前,一眼就认出了还拎着她生日礼物的关择言。接着他进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库取车,时间显示九点二十二分。之后在这个监控摄像头上,再没看见关择言的车开出来过。
“第一案发现场肯定就在那个地下停车库。”田局说:“安芮你先回家,我和建明过去一趟,看能有什么线索。”
“我……也一起过去吧。”
田局看看安芮,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并没有安装摄像头,进出是刷临时卡收费的,不登记无记录,所以也无从查。这一条线索基本消失了。
周建明过去问收费的大叔,“九点二十分左右到十点左右,有多少车辆出去?”
“好像两台吧。”大叔想了想,又说:“又好像是三台,不大记得了。”
“记得都是些什么车子不?”
“不就是一般家用小车嘛。”
看到关择言的车子还完好无损地停在最里面的角落,安芮其实心在抖,可面上却渐渐地越发沉静了。她走上前去插嘴道:“大叔你看见车子里开车的或者是付钱的人,有特别斯文戴一副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吗?”安芮想了想,补充,“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很儒雅的。”
大叔一拍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穿一件白衬衫,带一副金丝框眼镜的,付钱的时候还跟我笑了笑,特有涵养的感觉。”
安芮觉得心脏蹦跶着都要跳出来了。她急急地追问:“那你记得他们开的是什么车,车牌是多少吗?”
大叔撸了撸地中海的头发,答道:“好像是台面包车吧,车牌就不记得了,也没去看。”
安芮有些沮丧,突然觉得线索这么清晰靠近,却在下一瞬断了。
田局上来拍拍她的肩膀,对大叔说:“什么颜色记得吗?”
“白色,有些旧了。”
“谢谢你的配合。”田局跟大叔说完,转而去吩咐周建明,“打电话回去让他们查监控,时间段和车型颜色都有了,很好查,追踪看那车子最后开到哪了。”
安芮问:“田局,我们现在是回局里吗?”
田局转身,看她一会,“安芮你先回家,后面的事情我们来做
。”
“我想回去看监控。”安芮道。
“现在有线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的,你别担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解救择言的。他是我们局里的骨干。”田局顿了顿,垂下眼帘说:“他也为局里为公安事业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与牺牲。”
安芮也垂了眼帘,想起之前在X市的种种,一时无言。
周建明过来拍拍她肩膀,“嫂子,我帮你打好车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到家的时候,关述留下纸条,回家忙网店的事情,已经离开了,关述总是晚上联系厂家发货,留下更多的时间伺候两位主人.安芮想打电话告诉他,关择言被绑架了,又一想,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算了,但是关了灯,安芮哪里睡得着,没有开空调却仍觉得手脚冰冷。她抱着被子靠在床头,坐了一晚。天刚蒙蒙亮,她就换了衣服开车朝市局赶。
田局刚刚从里面走出来。
“查到了么?怎样?”
田局皱眉,“线索又断了,车子在后面一个没装摄像头的小路里消失了。而且他们在车牌上抹了泥,把号码全遮住了。”
安芮木然。
田局绕过她去开车,“我现在去狱里走一趟。”
车子开过,安芮感觉一阵风吹过,冰冷而绝望的。
朱嚣庭暴躁地摔凳子,“他妈的!这次死定了!”
程瓦格看他一眼,“闭嘴!”
李军开始说:“我本来都说不越狱的,现在倒好,逃逃不掉,捉回去全死掉!我本来才几年,熬一熬,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朱嚣庭才憋下去没几秒,又按捺不住了。他指着程瓦格破口大骂,“都是你!带个眼镜穿套西装就以为自己真的是老大!你妈,让我们协助你逃出来,现在卡在这破地方再出不去了!”
程瓦格转头,他还没说话,朱简筲就发话了,“你再叫我就给你打一针不会叫的下去!都给我闭嘴!条子还没到,就先窝里反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水路实在行不通就换!”程瓦格看着关择言,缓缓地说:“到最后了,我们手上还有一个人,可以拼死一搏。”
关择言缓缓地抬眼看着他。
程瓦格勾起一侧的嘴角笑,“你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否则你现在已经在阎罗王那排队报到了!”
关择言又垂下眼去。这次被他们抓了,就真的没希望了。骗过一次,就不可能有第二次。而且能逃出来的,都是亡命之徒,不会放过他的。只是安芮……她三十岁生日的礼物还在他手上……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太悲凉了些……
朱嚣庭始终平静不下来,在木屋里走了两圈,兜到关择言面前一拳就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关择言双手被绑死了在身后,硬生生吃下这拳。眼前有一阵发黑,耳朵连着左边大脑的一片都在嗡嗡地叫。
朱嚣庭骂道:“死条子!我们又不是杀人放火,你情我愿的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管那么多啊!人家要死,你也拦着。有空不如去拯救拯救那些没钱吃饭了活不下去的!”
关择言用力地眨了几下眼,才再看清楚事物。他斜斜地从眼角看向朱嚣庭,没有说话。
“看!”朱嚣庭再次挥拳打在关择言的脸上,“看你妈看!有本事还手!”
有几个小喽啰“呵。”地嗤笑了声。
关择言被打裂了嘴角,血丝从边上流下来。他“呸。”地吐了口血水,仍旧把身体坐直,狠狠地瞪着
朱嚣庭。
朱嚣庭被他那眼神激起火来了,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狠狠地出拳。“妈个逼,你再看,你再看把你眼珠也挖出来!反正老子逃出去就逃出去了,逃不出去也是死。”
朱简筲出声制止,“好了!打死了连个人质也没有了!等我们出海了他才能死!”
朱嚣庭粗粗地喷气,停了手微侧过头看着旁边一块地板,沉默了一会才站起来,踢了关择言一脚,“当初就是你相信他,才把我们搞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妈的,人头猪脑!”
“朱嚣庭!”
“咋了!还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程瓦格一拍桌子站起来,“都少废话!赶紧找船出江出海!等到他们把海陆空的封锁彻查的批文拿下来,就真的等死吧!”
关择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笑,“你倒是清楚明白。”
程瓦格看他一眼,“想说什么?”
关择言不甚好看地呲着嘴笑,“没什么,就是赞赞你。贩毒,可惜了,现在要逃命,更可惜了。”
程瓦格过去,在他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然后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给、我、闭、嘴!”
原来,狱里基层已经全部被买通。田局一过去,监狱长才知道有人越狱了,而且还不只是一个,而是一堆!于是彻底翻天了。
田局亲自对那几个受贿帮助越狱的预警进行了审问,很快把那车子的车牌号给问出来。在系统里一查,车主的信息一目了然。他立刻联系了X市当地的警力协助在那边地毯式搜索,回头又打电话让周建明立刻赶过去。
田局是上了年纪的人,熬了一个通宵,明显身体不行了。他开车回局里做总打点,却很意外地在门口边上一点的地方看见了安芮。
田局走过去,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安芮坐在上慢慢仰头,看见是田局,张唇轻飘飘地叫了声,“田局……”
田局把她扶起来,“看你样子也是一晚没睡吧。回去休息休息,你这样啥事不顶。我们现在已经有最新的线索了,应该很快能查他们的藏身地点来。”
安芮眼里闪过光芒,“真的?”
田局点头,“所以你现在先回去休息,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安芮看着田局好一会,才道:“田局你也回去睡一觉吧。”
安芮进去局里坐了会,周建明已经开车去了X市,刘先宇给她接了杯茶之后就去忙了。她最后还是回去,把手机调到最高音量加震动,揣紧在手里开车回去。
安芮到家开门,关述跪在门口,她看见关述,一下子就崩溃了,抱着他哇哇的哭,关述被闹懵了,只是跪在那里,被她抱着,作为奴隶,他没有资格用手抱主人.关述想,一定和关择言有关,但是关择言平时总是消失,他没有想到是绑架的问题,但是他什么也不敢问.安芮哭了一会,没说什么,坐在关述背上换鞋,她一眼就就看见电视机柜上放着的风车型相架。一张一张,全是她的。她咬了下唇,仰头深吸一口气,牵着关述进书房把相册拿出来。可翻开,第一页是她的,第二页也是她的,一直翻到最后,才找到关择言的一张证件照,还有一张他们局里同事一起的大合照。他们,没有合照……结婚五年了,没有合照……
安芮又去开抽屉,把结婚证翻出来,里面是他们唯一的大红合照。他没有笑,她也没有笑。关述
只是默默看着主人翻箱倒柜,默默跟着爬行.安芮记起来,拍摄的时候,摄影师叫笑一笑,关择言是很难得地笑了。可摄影师却从镜头后探出头来说让他放松些,不要笑这样不好看。于是他本来就不爱笑的人,被这么一打击,彻底抿着唇不笑了。摄影师也没有办法,于是给他们拍下来一张新郎新娘都没有笑容的照片。
安芮拿着结婚证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摘了眼镜,把脖子枕在椅背上头靠在窗玻璃上,仰头闭起眼睛。窗外的阳光慢慢盛起来,打在眼皮上,是一种通透的红色。房间的空调没开,阳光透过玻璃窗打进来,温度渐渐升高。脸是热的,心是凉的。
安芮维持着姿势没动,静默了一会,伸手在旁边的书桌上摸过遥控器把空调打开,然后睁开眼坐了起来。没有睡意,也没有饿感,她从书柜里取出工具书仔细查阅,然后再打开电脑,给她的导师详细发了封邮件。这件事情做完,她对着电脑发了会呆,又拿出手机拨电话给周敏敏。可是,没有接,她没有再打第二遍。
安芮望着窗外光亮的世界,实在无法想象现在关择言现在会是处在怎样一个境地。她皱眉抿抿唇,胸口间隐隐有些抽痛。她牵起关述的链子,把他的头盖在裙子下,两腿之间.说,"给妈妈一个高潮!"
安芮在商场的门口碰见了自己妈妈,略微调整了下思绪,叫了声“妈。”
安妈妈看她一眼,叹气,“晚上回家吃饭吧。择言呢,没任务的话和他一块过来吧。”
安芮低着头死死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们真离婚了?”安妈妈惊讶。
安芮憋得胸口闷痛,微呼了口气,却还是无法把话说出口。
安妈妈摇头,“是那个苏以让吗?”
安芮一听,讶然抬头,“妈你说什么?跟他没有关系。”
“不是他,还会有谁?十年的感情不了了之,现在又回来招惹你干什么!”
“妈……晚上我能和你睡吗?”
“哎……搬回家住吧。”安妈妈挽上安芮的手,“陪我进去买点东西再回家,你爸爸那性格你也知道,别和他硬着来就行了。”
安芮和安妈妈买完东西后,安芮去地下停车场把关择言的车子开出来。她打开车门坐进去,隐隐约约还有一阵很淡很淡的烟草味。安芮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响。她的第一个反应是田局的电话,慌忙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结果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的来电。
“没事吧?怎么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
安芮这才把钥匙插进去启动车子,“没事妈,这就出来。”
“择言的车子?”安妈妈看着她,很有些疑惑,“你们究竟什么回事?”
“妈,我们先回去做饭吧。”
在安家,安妈妈不下一次地问安芮和关择言的事,可安芮却是一直沉默,而安爸爸却是看自己女儿一眼,哼了一声,直接拿碗夹了菜去客厅边看电视边吃。
安芮洗过澡后在以前自己的房间里躺下。这边是闹市区里的老房子,外面喧嚣的声音衬托着她心里的冷清。
“芮芮。”安妈妈敲门,“睡了吗?”
安芮下床开门。
安妈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有什么心事跟妈妈说吧。”
安芮上了床,双手抱腿,把下巴枕在膝盖上,幽幽地说:“妈,这几晚,陪我睡吧。”
“你和择言之间究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不
能解决?”
“我……不知道……”
“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提离婚?如果没有问题,你又为什么没有第三者要说有第三者?”
“妈,你怎么知道我就真的没第三者呢?”
安妈妈笑了笑,“要真有第三者,就不会是你现在这个状态。”
安芮的下巴在膝盖上蹭了蹭,“知女者莫若母。”
安妈妈直接上床躺在一边,盖了半截被子,“说吧,有什么话,跟妈妈说说。”
安芮依旧抱坐在一角,略略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空,月亮很大很圆,天晴亮着呢。她定定地看着月亮,幽幽地说:“妈,要是择言出事了,怎么办?”
安妈妈一下从床上乍起,“什么?!择言怎么了?”
安芮把脸枕头在膝盖上,面向窗外,心口的地方隐隐又抽痛起来,“我……我也不知道……”
安妈妈双掌放在她的双颊上一抬,跟她面对面,“别用这个态度敷衍我。”
安芮看着妈妈眨了下眼,张开双手把她抱住,“妈,择言可能有生命危险……”
“什么?!”
“他之前捣毁了一个贩毒窝点,那些人都被关进去了,但最近逃了出来,然后……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我生日那晚上……把他抓走了……”
安妈妈整个人也呆了。
安芮抱紧她妈妈,声音里隐隐有些哭腔,“妈……我害怕……”
安妈妈只下意识地抚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的言语是多么的苍白。
安芮抱着她妈妈好一会,才抿抿唇,把刚才突入而至的酸涩感觉逼回去。
“妈,其实当年苏以让是有病,心脏病,主动脉瓣狭窄。”
“我当时急急地和关择言谈恋爱结婚,就是想告诉自己告诉苏以让,没有他,我也能过得很好。后来我们结婚,我是考虑过的。妈,你不要以为我在赌气,我是真的想过了。我想就这样安定下来,平平淡淡过就算了,和苏以让那么轰轰烈烈都没有结果,还指望什么呢。”
“结果我一直没有把整颗心投入进去,我实在没有办法再把整颗心投入进去了,所以……我一直在伤害他,用他对我的感情来伤害他。我欠他很多……”
“现在他生死未卜,妈,我很慌……很慌……”
安妈妈也一时无言。
“妈的,终于上船了!”朱嚣庭拍拍李军的肩膀,“黑熊,算你有点本事。”
朱简筲下去给鳄鱼递了根烟,“还是你够兄弟。”
鳄鱼把烟刁上,眯着眼凑过去借火点着了,“客气什么,筲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水鬼那人靠不住,黑熊没早找我,否则都不要你们在那木屋里担惊受怕一晚上。”
朱简筲吸了口烟,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江水道:“我们要是能逃出去,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鳄鱼抖抖烟灰,“现在大家都是坐一条船上的人,说这些话干什么。到时候有钱大家赚。”
“那是肯定的。”朱简筲又吸了口烟,随着船越开越远,心似乎渐渐、渐渐放松下来了。
鳄鱼朝船舱努努嘴,问:“绑着手脚那个是谁?”
朱简筲挑起三角眼的眼皮随意地瞄了瞄,“条子,让我们进牢子的条子。一会给他打两针就扔到水里去。我看他是不是还能有九条命!”
鳄鱼把烟拿下来,也不看前路就对着他大叫起来,“好东西不要浪费啊!两针!两针啊!你把他绑死了再手手脚脚加几块石头,看他
能浮得起来!那东西你们不要,给我啊。”
朱简筲笑,“看你这个猴急样!我去问问程先生。”
程瓦格听完朱简筲的话,笑着摇头,“我现在是再不信你的话了。你看着旧的留下来的还有多少货,给他点吧。那条子两针必打!就算他浮得起来游到岸边,那两针也不会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他翻出针筒与毒品,“我现在就亲自给他打!”
关择言只感觉到冰冷的针头扎进肌肤里的感觉,很快整个人就被冰冷的江水覆盖,不断地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第二十四章 劫后
关择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还是蛮意外的。原来他没有死。被谁救了?现在又是在哪里?安芮知不知道?他挪了挪,注意避开不扯到身上的管子,但细微的牵动,还是全身都疼。他按了铃,然后挪着躺回去。
看外面的天色,应该是凌晨四五点左右。灰蒙蒙的比天黑的时候还要让人不舒服,那是一种摸不清猜不透的感觉。
小护士很快进来,“怎么了?”
没一会,周建明也跟着进来,“关队。”
关择言说:“现在没事了,除了还是疼。猴子。”
小护士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关择言顿了顿,继续说:“人都全捉回来了吗?”
周建明在旁边拿个椅子坐下来,点头,“全回来了。”他捶捶肩膀,“田局亲自指挥的,把一些之前闲散吸毒的人员也抓到了些,毒品也有些。田局一直没休息过,听到你脱离生命危险之后,他就回去了。可精神透支得太厉害,车子开着开着就撞到树上了,还好安全气囊打开了,人没什么事,就是车头撞得厉害,回去休息了。”
“田局,辛苦了。”
“嗯,关队你没事就好。那帮人就是要你命,给你打了两针。”
“你们到得迅速,否则我真去阎罗王那报道了。”
“还是迟了……否则你不用被打那两针,还被扔到江里去。”
关择言伸手在他手背上拍拍,“跟你们没有关系。对了,安芮,知道了吗?”
周建明一手拍在后脑勺上,“哎呀,事情多,忘记通知嫂子了!她肯定要急死!我这就去打电话。”
关择言连忙抓住他的手,疼痛立刻窜起来,他皱了下眉强忍着,“医生怎么说,毒清掉了吗?”
周建明咬牙缓了缓说:“毒品这个东西……关队你知道的……”
关择言垂下眼,“嗯……我知道的。”
周建明又急急说道:“关队你这趟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歪歪嘴,找不出补救的话,只得道:“对不起,关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明白。”关择言沉默会,道:“你还是先不要告诉安芮吧,我这个样子不想让她看见。”
“这……这……这可要我怎么和嫂子交代啊?”
“你就说还没解救出来吧,对峙中吧。”关择言侧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了,夏天的天空亮得早。“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又被重新种上了……毒瘾……”
“……那也瞒不了多久啊……”
关择言闭上眼,“先骗一时吧,让我好好想想,好好考虑考虑,该怎么办,该怎么说。”
“妈,我去一下他局里,看看有没什么情况。”安芮垂着眼帘看在地上,眼里全是血丝。
安妈妈立刻走过来拉着她,“先吃两个包子。一会我陪你打
车去。一晚上没睡的,别开车。”
“妈。”安芮抿唇,“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给我硬吃下去。”安妈妈塞了一个进她嘴里,“这就走,我跟你一块去。”
安芮到了局里,一眼就看见刘先宇在电脑前忙活。她急急地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并不安静的办公室里几乎就听不见,可她却觉得像是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心脏上。越走得近了,越慌。如果,真的,出事了……
刘先宇先抬起了头,“嫂子。”他也猜到安芮过来所谓何事,但周建明打电话给他交代过,他也就只好打完招呼后就没后话了。
安芮抿了抿唇,启唇问道:“关择言,有消息了吗?”
“还在……对峙……”刘先宇瞄了眼她的脸色,站了起来,“嫂子你不用担心,会把关队解救出来的。”
安芮一下就茫然了。这话的背后,是代表凶多吉少吗?
安妈妈扶着安芮,却在一旁先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刘先宇把她们带去一边坐下,给她们接了杯热茶,“嫂子,伯母,别担心,一定会把关队就出来的。我还有事忙,你们在这边坐坐平复一下心情?”
安芮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先回去,有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刘先宇点头,“一定的,嫂子。”
安芮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局里,而刘先宇回答她的话依旧还是那么两句。她隐隐约约觉得有问题,很害怕。出了大门便拨电话给田局,得到的回复是,关择言在医院里,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安芮感觉晕了一下。她用手遮在眉上,看了眼天。今天的太阳太毒太猛了,才这么早就能把人晒晕。结果她还没扬招到的士,人已经晕在了路边。
门卫大叔看见,连忙拦车,刘先宇和另外一个小警员帮忙送去了医院。刘先宇是最先知道这件事情的,关择言是第二个。
关择言摸着床沿问医生,“我能下床走走吗?”
医生看他一眼,“最好还是不要,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
身体已经不疼了,但就是四肢虚软无力。关择言对医生笑笑,“很近的,就是下二楼的病房。”
医生有微些意外,“二楼?二楼都是普通病人,让他上来看你吧,你别动了。”
关择言等医生走后,扶着床沿咬牙下了床,拄着打点滴的架子当拐杖就往外走。
刘先宇刚好上来,“关队,去看嫂子?”
关择言点点头。
“嫂子没什么事,就是最近休息少了,刚才我上来前已经醒了。”
关择言转头,“已经醒了?”
“嗯,打完吊瓶就可以回去了。”刘先宇扶住他,“你实在想看看嫂子,我让她上来吧,我扶你回床上躺着。”
关择言低声,“还是不要了。那扶我回去吧。”
刘先宇叹气,“关队!其实,嫂子已经知道全部事情了,她打了电话给田局,然后才晕倒的。”
“是、是么?”关择言的声音很颤,感觉比他的身体还虚。心里的滋味很复杂,他欢喜,又害怕。他想见安芮,又不敢。
刘先宇扶他回床上,“最近事真多。”他压低声音在关择言耳边道:“副局要下马了。”
关择言道:“嗯?他还没到时间退休呀。”
刘先宇的声音更轻,“下马,下马,不是退休。受贿,查出来了。”他拍拍关择言的肩膀,“关队,你准备坐那位子吧。”
关择言随意笑了笑
,“还没定的事呢。”
刘先宇说:“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等刘先宇也走了,关择言转过身去休息。
闭上眼,就是安芮的样子。两天一别,几乎就是天地一隔了。他听到身后有故意放轻的高跟鞋声音,他不敢转过身去,心口慌。
安芮在床头的凳子上坐下来,看着关择言的背影沉默。她的心里同样复杂。他熬过来了,死里逃生。她拂过他旁边的额发,缓缓的俯下腰去,在他的太阳穴上亲了一口。
关择言抿着笑翻身过来,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着她。
安芮没有准备,突然望进他的眼睛,眼底还有笑意。她抿了下嘴巴,重新坐回凳子里,“他们怎么虐待你?”
关择言的笑容瞬间淡下来,过了会才重新笑开来,“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他抓着安芮放在床边的手,“你眼里都是血丝,没睡觉吧,我没什么事,你回去睡觉吧。”
安芮低头,轻声说:“睡不着。”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关择言,定定地望着他,“现在,也睡不着。”
关择言微笑,“但我想睡。”
“你睡吧,我在旁边守你一会。”
“但你在旁边我又不舍得睡。”
安芮敛了神色,“这是医院!而且你身上还一堆管子!净想那些事情!”
关择言挤眉笑道:“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只是说想多看看你,没有那个意思。”
安芮撇嘴,“好了,不和你贫了,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晚上我再过来。”
关择言紧紧抓住安芮的手,望了她好一会,才闭上了眼睛,很快便传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安芮轻轻地把手抽出来,再看了他一眼,便蹑手蹑脚地出去带上房门。
关择言随着“咔嚓”一声的关门声,缓缓睁开眼睛。他对着医院里雪白的天花板傻笑了会,然后把刚才握安芮的手搭在脸上,从上往下地抹了一遍。
如果真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么他想要以后真正的幸福。
安妈妈熬了汤和安爸爸已经安芮一起过去,到的时候关爸爸和关妈妈也在。他们看在儿子的面上,看着安芮只冷了脸,什么也没说。安妈妈和安爸爸跟关择言说了两句,让他好好养身体就走了。关爸爸和关妈妈在儿子的明示暗示下,不得不也只坐了会就走了。
安芮把汤盛了一碗出来,递到他面前,“要我喂你吗?”
关择言笑,笑容大而满,“要。”
安芮没说什么,垂了眼看着汤上,脸上是淡淡的神色。
“啊——”关择言张着嘴,看她没反应,又“啊——”了一声提示。
安芮把调羹递过去,嘴角微微翘起,很浅的笑容。
“汤真甜。”关择言笑。
“是嘛?那我下次叫我妈少放一个蜜枣。”安芮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关择言挑高了眉头眨眨眼。他猜不准安芮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还是真的不理解他的意思。不过算了,现在这样的时光难得,绝对不能自找苦吃。
“我先去把碗洗了,一会过来。”安芮走到房门前,微微转头,视线却没落在关择言身上,只是往下飘,定在墙角。她轻声道:“今晚我留夜。”
天半黑的时候,医院里的病房变得异常安静,尤其是关择言的病房,是田局给他弄得vip单间,位置在第二病房区,最里面,安芮这时候才回来,不知道她这洗碗洗到哪里去了.她身后跟着一个人,一身护工的打扮,
看来是来照顾关择言的.安芮回来后便坐在椅子上削苹果。沉静的侧脸线条完美。
“我刚喝了汤,现在还吃不下。”关择言看着她,笑着定格姿势。护工多少钱阿."关择言看着那个护工戴着口罩一直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也不说话,妻子也不介绍,心里明白了几分.安芮没有抬眼,只淡淡道:“那我吃了吧。”
关择言看着她咬苹果,很脆,嘴唇微张再一收,一口又一口地消失在她的牙齿下。他突然就很想亲他,吮吸她的唇瓣,舔过她的牙齿。
安芮终于是转过头来看他,“想吃的话,我再给你削一个。”
关择言抓住她的肩膀,“我想亲你……”最后的尾音,已经淹没在两人的口中。
安芮心下叹气,但还是凑过上半身,迁就他的姿势启唇,闭上了眼。
关择言心里高兴,突然地又觉得心脏突突突地疼了,本来十分激进的舌舞攻势就弱了下来。
安芮离开他的唇,抱着他放平在床上,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喊医生。”
关择言拉着她,“不用,就是身体还有些虚,不能承受这样的剧烈运动。”
安芮抿着唇忍笑,却还是明显让人看到笑了。她道:“知道自己虚弱,还做这样的剧烈运动,甚至还想做更剧烈的运动,分明是……”她故意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不自量力。”
关择言也无奈地笑了,“那你带他来做什么,难道不是暗示我?”
安芮拉下他的手搭在床边去拿苹果,“脑子里除了这东西,你就没别的东西了,我叫他来是伺候你,别想多了。”
“你还别说,你一说,我真的想尿尿了。”
安芮看他一眼,再回头看看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关述,一招手.“别一直傻站那里,跟要杀谁似的,来伺候你爸爸方便。”关述摘了口罩走过来,跪在病床边,掀起被子,上半身探进去,拉下关择言的病号裤,轻轻含住他的的阴茎."一点点尿,别一下子,他接不住,漏在床上."安芮把被子重新弄好,隔着被子按着关述的头,对关择言说, "你不知道这一下午,为了让他进来,又是说自己专门外面聘的护工,又要给他做基本检查,换衣服,太费劲了."
关择言在关述嘴里已经放空了膀胱,但是手还按住关述的头,意思很明显,关述的头在被子下上下开始起伏,安芮看到,无可奈何的看看精力过剩的丈夫,关择言也坏笑着对她嘟起了嘴.安芮只好俯下身吻他,被他一把抱住,狠狠的吻下去.关则言胯部忍不住上下起伏,主动操起关述的嘴...关爸爸和关妈妈在一个安芮不在的早上过来,老两口推门进屋的时候,关述正跪在病床内侧的一边,关择言屁股对着窗户,和门相反的方向,盖着的被子,掀起了一点点,让关述给自己舔肛门,听到开门声,关述装作在床下取盆,出门打水,就低头出去了.老两口对于那个戴着口罩的护工,也没有注意.本来这个姿势舔肛,关述就想好了角度和策略防止医生护士看到,所以做的天衣无缝.关妈妈抓住关择言的手,眼角潮润,“儿子,难为你了……”
“妈,别这样。”
“你老实跟妈说,安芮之前提离婚,是因为有第三者了,还是因为……你的这个事情?”
关择言低下头看着身上的病服。他是不想相信安芮再回头的事,但说
到底,安芮究竟有没有回头,他终究没有底。面对父母,他选择了替安芮说话。“她碰见过我,她也在彷徨与挣扎,你们,不要怪她了。”
关妈妈哭了出来,“我始终,吞不下这口气,她、她算什么关家的媳妇!”
关爸爸拍拍老婆的肩膀,“遇上这事是挺难抉择的,算了。”
关妈妈关爸爸前脚刚走,安芮后脚就到了.知道关述没有被怀疑,也就放下了心.她把保温瓶放在桌子上,“这粥倒是我今天早上烧的,只放了一点点盐,可能有些淡,你现在不能吃太咸的。”
“太寡淡了咽不下去。”
“我喂你吧。”
关择言微愣,没想到她接得这么快,这么接,愣过之后笑了,“好。”
安芮一直没抬眼看他,说所有的话都垂着眼帘,轻声细气的。她把粥舀好,递到他嘴边,“其实你何必为我在你爸妈面前说话。”
关择言的笑一下就没了,“你想回去?”
安芮又舀一勺喂给他,“不是。但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曾经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什么也得不到,现在是再没力气那样做了。如果,你真的混在那里边了,如果,你的毒戒不掉,我会离开的,并不因为有没有苏以让。”
“苏以让。”关择言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把视线滑下,不敢再看安芮。
“你昨天突然心脏疼,问过医生了吗,怎么说?”
“没有,我一会问问。”
“我现在去给你问问吧。”
关择言一下抓住安芮,“不用。”他看着安芮微愕的眼神,笑着道:“那粥我还想再吃一碗。”昨天医生的话还言犹在耳,他说:“你身体受到毒品的侵害比较大,身体的余毒需要慢慢清理,更需要意志去克服。以后会有毒瘾发作的时候,如果需要,我建议你还是去一下戒毒中心,逐步逐步真正戒除掉。”虽然现在安芮很努力地对他好,但如果让安芮知道这件事,让她和他一起共同面对和度过,他没那个信心,对自己没信心,对安芮没信心,对他们之间更没信心。
一个月后,在关述喝下关择言127泡尿后.关择言出院了. 其实安芮也曾担心关择言的尿会不会让关述染上毒瘾,后来查了一些书籍,发现没问题,人体是能接受微量毒品没有事情的,含量决定一切,尿液里的微量毒品可以忽略为零.不管怎么说,安芮都不想关述染上毒瘾,毕竟奴隶是主人宝贵的财产,没必要伤财.田局带着局里的人亲自来接他。安芮拎着东西走在后面。
周建明凑在关择言的耳旁道:“关队,副局下台了,田局要保荐你上去。”
关择言笑笑,“等落实了再说吧,现在都是虚话。”
到家后,关述已经提前回来,早一步在家跪着等他们,虽然主人没说,但是他能感到出了大事 ,关述当然也不敢问关择言为什么住院.安芮告诉他今天先回来准备晚餐.一进门,关择言就抱住了安芮,细细地亲吻她。在这个家里,跪在脚下的关述,是不存在的.“急了?”
“嗯。”
于是安芮也环上他的脖子,仰首回应他。
关择言闭眼前,看见安芮早已闭上了眼睛。
全程下来,安芮都很配合,可他却觉得味道不对了。太刻意的努力,像一条小刺,不太疼,却让你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所以关择言并没有放开了来,关述一直舔着自己肛门,却总是半软不硬的.只
在上面运动了几下就下来了。
这之后,关择言和安芮的生活回归平静,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
程瓦格和朱简筲被判了死刑,朱嚣庭和李军改判无期徒刑,其他的也都一一加了年限。X市特大走私贩毒案,到此应该算真真正正落幕了,集团老大均已被执行了枪决,其他人因为有过越狱史,也被列入了重点看押对象,已经不能再掀风浪了。
安芮有天中午很意外地在事务所楼下碰见了周敏敏,但安芮站住了,周敏敏却错身而过了。大义灭亲对于谁来说都是有难度的,所以周敏敏和安芮陌路了,也很正常。安芮转身看着周敏敏的背影抿了下唇,然后在心里说了声再见,便回转过来大步离开了。
因为现在关择言虽然是挂着大队长的头衔,但他已经不直接带队出任务了,所以基本上是准时上下班。他下台阶的时候刚好碰见田局从省局开会回来,便顺口问了句,“田局,我升副局的事,能成吗?”
田局看着他,目光闪了闪,“要等上面批,应该,应该能成的。”说完便错身进去,“我还有些事回局里忙,你等消息。”
关择言笑着去开车,“谢谢田局。”
他回到家才接到安芮的电话,说是他们事务所的华姐生日请吃饭,会晚点回来。安芮不在,关择言早早打发关述走了.单独面对男家奴,未免有些尴尬.一个人一边吃关述做好的饭一边看电视,没一会就打了个哈欠,接着再来一个。随着身体的那种感觉涌来,他才知道这不是困了!
医生告诉过他,在完全停用海洛因等物的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之内,戒断症状的严重程度可达顶点。今天是出院后的第三天……
关择言觉得就像有巨大的阴影,而自己就站在高大的建筑物前,太阳在建筑物的上空,随着太阳的移动,阴影一点点地向自己逼近。那阴影忽地袭来,他立即就陷入一种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切亮光从眼前消逝。浑身上下冷飕飕的,接着是奇痒,然后是疼痛。那种疼痛是难以想像的,噬骨的疼痛。浑身上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而骨头像被劈开一样,骨头从里向外一点点地刺穿肌肉和皮肤。牙齿也裂开了,拼命地疯长,像利刃一样刺向大脑,脑袋爆裂般地疼。五脏六腑也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没法形容……
这时候电话响,是安芮打回来的。关择言用强硬的意志力克制住接了电话。
“吃过了吗?”
“家奴做饭了,我,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去哪呢?”安芮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关择言扶着墙边艰难地出了门,希望不要半路上碰见安芮。也幸好他幸运,没有碰见安芮。他就在出了小区没多远的一家小宾馆开了个房间,然后一个人面对痛苦而漫长的黑暗长夜。
关择言彻夜不归,安芮开始时打电话,没接,半夜时再打,变关机了。安芮静静地躺到床上,也一夜无眠。
关择言第二天才回去,他打了个电话给安芮,说是昨晚和以前的朋友喝酒喝多了,住酒店了。安芮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只在隔了很久之后才哦了一声。
关择言挂电话之后就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在手上转来转去地看着。上次戒毒,也是三天之后最痛苦,熬过之后就慢慢一次没一次难受了。这次他也能熬过来,为自己,也为安芮
。
“关队。”周建明叫了关择言之后,便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啊。”
周建明抿抿唇,“听说,你升迁副局的那个批复下来了。”
“是嘛?没听田局跟我说,我去问问。”
周建明拉着他,“关队,你要有心理准备。”
关择言本来还在笑,可再一看周建明的表情,就笑不出来了,他低头拉拉衣服,“得,我进去问问。”
“进来。”
“田局。”
田局抬头见是关择言,说:“坐,有什么事?”
关择言直接开门见山,“田局,我升迁的事,是不是批复下来了?行,还是不行?”
“上面的意思。”田局看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道:“你也坐。上面的意思是,你有吸毒史……”
田局的话还没说完,关择言就跳了起来,“那是我愿意的吗?!我拿条命去搏,什么都不顾还被打了毒品,忍受非人的折磨,家庭也差点支离破碎。毒窝给踹掉了,现在就来说我吸过毒?!”
田局没看他,继续说下去,其实他也不忍心,他也没办法,“而且你这次被打了毒品之后的时间还短,不能确定是否完全戒除……”
关择言把一个旋椅踢翻,忍无可忍地爆粗口了,“你妈的!他们一群人有几个是真正从下面混上去的,都是高高在上指东指西,让他们卧底去看看!”说完拧开门,“啪”地一声摔得极响。门框上有细屑的石灰应声掉下来。
吃饭的时候关择言问安芮:“我们去旅游吧,你想去什么地方?”
安芮夹了块带鱼吃,“嗯?去旅游?”
“是啊,当补蜜月。”
“可我刚接了一个电视台的邀请,做他们法律援助节目的律师,没有时间啊。”
关择言接着便没说话了。
“怎么了?突然说去旅游。”
“就是觉得一直没和你出去玩过,挺内疚的。”
安芮突然笑了,“是不是升副局了,要去庆祝一下?”
关择言低头扒饭,一声不吭,很久之后才说:“今天我问田局,他说上面还没批复下来。”
“那等我忙完这一段去吧。”
“嗯。”
安芮洗澡之后牵着关述走出来,看见关择言正在露台里抽烟。她过去,“你还是少抽点吧,才出院没几天。”
关择言转头看到安芮,立刻把烟捻熄了走进房间,“不抽了不抽了,睡觉吧。”
“这么早?”
“睡觉前做做运动,帮助睡眠。”说着牵过安芮手中的链子,"走,先给爸爸吮起来."带头回卧室了.很快又是月底,大中午的,关择言吃晚饭坐在办公室里就犯困。可趴了一会没睡着,却感觉那玩意的瘾头又上来了。想用头去撞墙壁,想用手撕扯自己所有能撕扯的部位,想弄出血来,似乎随着血液流出,那种疼痛就能够得到缓解。
这时候有人敲门。
关择言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深入骨髓的痛楚已经让他几近崩溃。他倒着地上,东西撞翻了,此起披伏的声音。
周建明拧门进去,看见关择言倒在地上的样子,立刻把门关上了,抱起他问:“关队,你要不要紧?”
“把我,把我捆起来!”
“关队!”
“快点!”
周建明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刘先宇和田局都一起进来了,三人合力把他捆了起来。
田局看着他,心疼地说:“小关,去戒毒中心吧,所有事情我给你安排好,上面不批你去
副局的位置,你戒毒出来我给牵线调去别的部门,多挣钱吧。”
关择言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才没吼出声来。他看着田局,说不出话来。
田局皱着眉,沉吟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田、田局……”
田局走回来,“怎么?”
“要是,我去,戒毒中心,我,怎么,跟,我老婆说?”
田局想一想,说:“特训。”说完便走了出去。
关择言用力一歪身体,一头撞在墙上,用了力气的,脚跟一倒便跌在地上。头嗡嗡地叫,混着那股刺破脑袋的疼痛,唯一的感觉是死也没有这个可怕。
下班后,等人都走光了,周建明和刘先宇以及田局三人,偷偷摸摸地把他架出去塞进车里,然后去旁边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周建明留下陪夜。
关择言再次不归,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安芮等到十二点,还是拨了过去。
“关队!嫂子的电话。”
关择言满头大汗,不住地颤抖,牙关打架,“别,别接。”
“可……”周建明犹疑着,但要真接了,他又能编什么借口呢?说关队喝多了?要是嫂子说过来咋办?算了,还是听关队的,不接吧。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断线,接着又响起来,这次断了后,终于没再响了。
关择言熬了一晚上,终于又褪过去了。他匆匆地回家收拾了衣服跟田局去了戒毒中心。这次他连正面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坐上车他才拨电话给安芮,可却被按掉了。他打对角地转着电话,抬头呼了口气,然后简单地敲下几个字的信息发过去,就关机了。
他不敢面对,再次说特训,却是因为去戒毒。他害怕自己隐藏的不够好,也害怕一旦发作再无余地。安芮说过,那样的话,她会离开。她会离开……
安芮录完节目才拿出手机来看,看完信息她就沉默了。她在休息室坐了很久。她不相信关择言告诉她的所谓的出差!她直觉觉得必定和那两晚彻夜不归有关,但无论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说他有第三者,却比说她自己有第三者还要不靠谱。
刚才一起录节目的美女主持路过休息室跟她打招呼:“安律师,还没走呀?”
安芮笑笑,站起来理理头发道:“走了。”
美女主持说:“下次一起吃饭。”
“好的。”安芮笑道:“最喜欢和美女吃饭,赏心悦目,胃口大增。”
美女主持也笑道:“幸好安律师不是男的,否则我会认为你在调戏我呢。”
安芮坐到车上给关择言打电话,关机。她把手机抛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转正脸,开车。一路上自认很专心,但停好车后她还是再次拿出手机,拨了田局的电话。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她问:“田局,关择言这次真的是去特训吗?”
田局在看见关择言打电话后就已经是预想过这个场面,所以表现得无比从容镇定。“是的。”
安芮感觉一下被打乱了阵脚,愣了会才问:“全封闭吗?”
“嗯,全封闭。”
“我不能联系他,他也不能联系我吗?”
“能联系的,在休息的时候,就是不能随时随地见面。”
安芮想了想,再问:“在哪特训?”
“本省省会。”田局答得没有一点迟疑,十分顺口。
安芮隔着电话线,还真一时找不出毛病来,难道是真的又去特训了,但她从心底里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但电话还通着,他也找不出话来说了,只好道了谢然后挂电话。
关择言看着田局,“谢谢。”
田局道:“一会再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刚才没电了。别担心,我会照顾你家里的。”
关择言低头,“嗯。”
这一天之后,关择言就真的再没出现过了,安芮没有给他电话,同样也没收到他的电话。
她坐在露台上看着日落,觉得这段婚姻就是闹剧。她不相信特训,要么他又是去卧底了,要么他吸毒,要么他戒毒,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她都无法接受。她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啊。她以为苏以让把她大半的心脏剜走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是要用来搏动的。现在她准备用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来接纳关择言,他却再次走得无声无息。他们之间,究竟是有缘无分,还是有份无缘,终是徒有虚名的婚姻。
她让跪在一边陪自己的关述去冰箱里把酸奶拿来,刚要吃,瞄一眼万年历,才突然记起来最近几天会是大姨妈访问期,于是让关述把酸奶放了回去。没甚胃口,吩咐关述下了个面给自己吃。
安芮一连整个星期都在盛装准备着,可大姨妈一个星期都不来。她突然就想到了她生日前他们在浴室里的缠绵,没有任何的预防措施,而且那个时候正是危险期!安芮慌了,立刻就去了医院检查,尿检和血检的结果很统一,都是阳性。
安芮走出医院的时候,眼前耳边一直都是医生笑得很温暖的脸,以及那句很柔和的话,“恭喜你,你怀孕了。”
安芮和关择言结婚这么多年,他们的孩子终于选择在这个不适宜的时间来报到了。安芮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闭目趴在方向盘上。眼前一片漆黑,脑里却一片空白。
直到有保安来敲她的车窗,“小姐,你还好吗?”
“嗯?”
“车位比较紧张,我看你坐到车里很久了,一直没开车,所以过来问问。”
“哦哦,我这就开走。”安芮没开远,停在拐了两弯的小路上。她要打电话给关择言,听听他的反应,别让她一个茫茫然。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
安芮笑着问:“中场休息吗?今天特训什么了?”
关择言被她这样一招打得忘了应答。
安芮敛起笑容,“算了,我也不相信你是真的在特训。”
关择言咽了下口水,才急道:“我是……”
“我是要来告诉你。”安芮打断他,“我,怀孕了。”
关择言当场石化,不是不高兴,但他也觉得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安芮接着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我……我去申请假。”关择言舔了舔唇,微微笑了,“回来看看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安茹回去经过一家婴儿用品店,不自觉地走了进去。琳琅满目的商品,许多都是她见没见过听没听过的。她在婴儿床前把小摇篮床推了推,嘴角轻而易举地自然划起。原来做母亲的,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让她再不如意的心情,在面对这个孩子,甚至是与这个孩子相关的东西时,都会自然而然地笑起来。
安芮临走的时候买了两双新生儿的小鞋子,一双男孩的,一双女孩的。都是粉嘟嘟的颜色,放在掌心上只有一点点大,会包住宝宝的一双小肉脚。
安芮到家后,关述做了一碗鸡蛋面给她吃,安芮告诉自己,这是给宝宝吃了,可只吃了两筷子
,就吃不下去了。
安芮躺在床上,脑里闪过的东西太多,抓都抓不住。她能抓住的是关述的头发,舌头还是那个舌头,阴唇也还是那个阴唇,但是就是到不了高潮,也就算了,让关述慢慢舔吧,关述似乎也能明白女主人的心情,舌头越发温柔,安芮双腿夹着家奴的脑袋,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感叹婚姻的闹剧,现在她只希望关择言好好的,快快地回来,她也好好的,努力地相处,一起等待新生命的诞生。所有的过去,都是过去,只要现在好,以后好,就行了。
关择言因为体内的余毒埋得比较深,且量大,所以刚去几天,连余毒都没清理干净。他去问中心的领导,领导建议他回去一天然后回来。他笑着拿了药,不说什么。他想他不会再回去了,安芮怀了他们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能撑过去的。
关择言第二天一早就到家了,他没有用钥匙开门,站在门口深呼吸准备了很久才去按门铃。
是关述开的门,然后跪下帮他换鞋.关择言,厌烦的撇了他一眼,让他走开,自己直接去了卧室.安芮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抿着唇一时无言。
关择言笑起来,大大的笑容几乎扩至耳边。他张开双臂,“我回来了。”
安芮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没动,甚至没有话,只是抿着的唇微微地在抖。
关择言俯身把她抱进怀里,耳鬓厮磨,“我回来了,不特训了,不离开了。”
安芮把双手缓慢地放到他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收紧,“我怀宝宝了,我们的宝宝。”
关择言撩起她衣服的下摆,把肚脐眼露出来,深深地亲了上去。
安芮哭了,突然地,就哭了。她搂住关择言的脖子,用尽力气不让他起来看自己的脸。“我用最后的勇气,把仅剩那么一点的残破不全的心交到你身上,不希望连它也死了。”
关择言感觉到她松了手劲,把她的双手拿下来,放在唇边一亲,再抹掉她眼角的泪水,道:“乖,别哭了,净说傻话。”
“之前,一直都是我亏欠你。”安芮坐起来,“我错了那么多年。”
关择言把她的脑袋揽在自己肩窝上,笑道:“当妈妈了就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一会烧你最喜欢吃的菜好不好?”外面房门一响,关述应该出门买菜了.“嗯。”枕了会安芮又坐起来,“我去请个假。”等她打完电话从房间里出来,突然问:“你这次,是真的去特训吗?”
“嗯?”关择言其实是听清了,可还是装作没听清。
“你这次是真的去特训吗?”安芮重复了一遍。
关择言笑着站起来向她走过去,“是呀。”
安芮低头看着脚尖眨了下眼,不说什么。他既然一次又一次都如此说,她便也就不问了吧。“宝宝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以后别突然就去特训了。”
关择言定了定,他觉得安芮的话里意有所指,他听出来她不相信自己的托词,但他实在不敢直言坦诚。等安芮已经走到沙发前了,他还站在房间门口,虚虚地应了一声,“嗯,以后都不会去了。”
关择言和安芮回父母家,关爸爸关妈妈对她还是余气未消,不过看着孙子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安芮觉得兜了一圈回来,挺对不住他们两位老人家的,于是他们说什么基本都嗯嗯啊啊地应了。
而在安家,情况反而没有在关家
好。安爸爸却一直不肯原谅她,听到她说怀孕的事后把她单独带到阳台,问:“你老实说,是谁的?”
安芮抬头看着自己爸爸,抿着唇,心底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爸爸又说:“要真不是择言的,你们马上离婚,我不希望你这样拖累人家!”
安芮低头,轻声,“是他的。其实我一直没有爱上别人,也一直没有爱上他而已。以后,会爱上的。”
安爸爸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择言不错的,你好自为之。”
关择言揽上她的腰,问:“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安芮笑笑,“没什么,就说我们两个都忙,让我多回家,让我妈烧汤给我喝。”
“我来照顾你和宝宝。”关择言顿了下,说:“我不会再忙的了。”
安芮转脸看他一眼,觉得他眼里有悲凉的色彩,抿唇道:“我会回去事务所请长假。”
这之后,田局劝过关择言回去在治疗段时间,但他拒绝了。田局也就不再劝了,把他调到了技术科,基本是准点上下班的部门。
夏天尾巴的时候,钱多丽再次组织了同学聚会,要求有家属的必须带家属。
安芮用脚逗弄跪在脚下的关述的嘴,笑着问关择言,“我同学聚会,你去吗?”
关择言坐过来揽上她的肩膀,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啊,为什么不去?”
安芮笑笑,“你啥时候也去跟你的发小聚聚吧,施晋杰前段时间,都找过我几次了。”
关择言抓起关述的头发,自豪的用阳具拍打关述的脸,“她暗恋我你不知道?”
安芮笑起来,“几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也是!就你还把我往外推!”关择言一把推开关述的脸,关述立刻又用嘴巴和女主人的脚趾玩去了,关择言叹道:“真想这三个月一闪就过去。”
安芮眨眨眼看着他,等后话。
“好久没做了。”关择言俯下去,贴在她肚皮上说:“宝宝,爸爸很想看看你呢。要么,爸爸伸个触角进妈妈肚子里,看看你好不好?”
安芮推开他,整个人盘脚在沙发上,“就知道你想的这事。”
关择言坐在地板上扶着安芮的腿道:“前面三个月和后面三个月都危险,中间四个月,我们就温和做做吧。”
安芮横了他一眼,"你还有家奴的嘴巴可以败火。用脚把关述的脑袋勾过来,塞在关择言胯下.晚上安芮洗澡,牵着关述刚进去脱了衣服,又想起来东西没拿,就随便披了件衣服出主卧。
关择言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药还没吃,放在手边的水杯就被他打翻了,地板上一滩水迹。
安芮走过去拿了东西,看着他手上黑漆漆的药丸问道:“我前几天也看见你在吃这个,出院的时候医生没给开这个药啊。”
药丸在关择言的手心里握得融掉一层了,他把它们扔进垃圾桶里,抽了张纸擦手,“就是补身体的,中成药,我后来在省城一个出名的老中医那看的,他给开的调理药。”
“哦,那你先换衣服吧,等我洗完澡,我们就出门。”说着,牵着关述走开了.“嗯,我去拖一下地。”
安芮在进了主卫后,靠在门边上闭眼默道:“不要是毒品,别是毒品啊……”
关择言则在安芮进去后第一时间出去翻药,之前一包吃完了,现在新的却找不到了。不吃就不吃吧,少吃一天也没什么,只能明天再去配了。
因为是定
在晚上,所以直接去了K歌的地方。很大的包房,坐了一半的人。因为被知会过安芮是准妈妈,所以没有一个人抽烟,钱多丽的号召力还是很强大的。
安芮带着关择言过去坐在万传君的身边,今天他把自己之前在X市见过一面的小姑娘带过来了。安芮笑道:“上次还孤家寡人,今天就成双成对了啊。”
万传君看看她,道:“上次你吃一份东西就是一份东西,现在你吃一份东西就是两份东西了。”
关择言插嘴道:“你们这趟人来得少啊。”
钱多丽走过来说:“还早,一会人就过来了。”
结果苏以让一直没来。
安芮在旁边听着几个已为人母的同学讲怀孕时候的点点滴滴。
关择言纯粹就是因为安芮才过来了,但在座的,他认识的实在没几个,也谈不上什么话,坐得有些闷。他对安芮低声说句出去透透风,顺便抽根烟便出去了。他上完洗手间经过一个包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音乐很大,从门缝里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在HIGH。关择言再往缝隙里瞄了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一包摊开的白粉。
霎时间,体内的所有潜藏因子都被引爆了,仅剩的一点理智让他嘭地把那扇门关上。他歪歪扭扭地朝外走去,很不巧地碰见了从外面进来的苏以让。
第二十五章 流产
“你,你没事吧?”苏以让认出了关择言,问。
关择言的痛苦开始一点点加剧,他蝺偻着身体,死死地从要爆炸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帮我告诉安芮,我先走了,你让她一会自己回去。”
苏以让伸手去扶他,“还行吗?”
关择言一手甩开,手肘把他撞翻在地,“别碰我!”
苏以让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拍拍衣服转身进了聚会的包房。
关择言已经看不清前面的事物,模模糊糊的一个光影轮廓。身上冷咻咻的,还有钻心钻肺的痒和疼。不知道谁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疼痛四面八方地窜走,他下意识地一撞,“滚!”
安芮踉跄着退了两步,被苏以让扶住了才没跌到,“关择言,你怎么了,我是安芮!”
关择言扭头,表情痛苦,焦距不清。他只看到一大片的阴影把自己吞噬,耳边是萧萧的风声。隐隐约约那是安芮的身影,还有她的声音,但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他环抱住自己,吼道:“别靠近我!”
安芮挣开苏以让的手,上前去拉关择言,再一次被狠狠地甩开,也幸好苏以让在后面接扶着。“关择言……”她看着他的样子,已经猜到,但是不忍心再说下去。
苏以让半扶半掖地把她拉起来,“你先生状态不太对。”
安芮用手捂着唇低头整理思绪,声音从指缝间泄出,“我会处理,谢谢,你进去吧,帮我跟钱多丽说一声,我先走了。”
“你先生现在似乎谁也不认得,你还怀有身孕,我怕有个万一,就……”苏以让犹疑地说着,“不好了。”
安芮转身,呻吟微颤,带着激动,“苏以让,我求求你进去!你既然能说他是我先生,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有事!”
关择言虚空地踏着步,一头撞在了路边一棵树上。
安芮急得指着苏以让身后的璀璨的店门口,朝他大喊,“你进去!”
苏以让皱了下眉,一抿唇还是转身进去了。
安芮不敢拨120,更不敢拨110,她只拨了田局的电话。
田局很快把
周建明和刘先宇都带过来了。
不过这次关择言已经晕倒,很快把他扶去了旁边的酒店。
田局留下来,周建明和刘先宇临走之前对安芮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就是让她如果还有下次,打电话给他们。安芮很感谢他们。
安芮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会,看着田局,问:“上次是去戒毒吧?”
田局叹气,“是。”
安芮咬了下唇,“能告诉我上次程瓦格他们把他抓走后,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田局转头看着关择言,“上次择言被打了两针毒品,然后扔进了江里。我们终究是迟了一步,万幸的是还算抢救过来了。”
安芮整个人在颤,心脏一阵紧缩,之后便是疼痛。她张嘴抖抖,语不成调,“怎么,怎么还有毒品。”
田局低头,“之前的范围铲除得未尽彻底,很……很抱歉……”
安芮站起来,却软软地一膝盖跪在了地上,“怎么还有那么多毒品!两针!”她扒在床边上带着哭腔地吼:“这不是抢救回来也废了吗?!”
田局过去要把她扶起来,可却拽不起她。
安芮抓着床边死死地压,眼泪终于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宝宝几个月后就出来了,却是这样的局面。”
“把余毒清理干净,平常的圈子里再看不见毒品,接触不了毒品,可以完全戒除的,他本来就有强大的心理意志。”
“都说得轻松。”
田局也只好沉默了。
安芮抹了眼泪,对田局说:“择言现在算是熬过去一次了吧?田局你回去休息,我看着他就行。”
“要是他出现幻觉,措手推你了或者怎么的,你和宝宝就很危险了。”
安芮涩笑,“要是孩子流掉了,也是天意。他这样,怎么照顾孩子。”
“这不行!”
安芮把田局推出门,“没事的。”
关择言躺在床上,像在做噩梦。满额头的冷汗,手脚微颤,一会像抽搐,不过一会又停下来。
安芮看了会,静静地脱了鞋上床躺在他身边。
“你第一次染上毒瘾,也是被打上去的吗?我真不知道,这工作给你带来了什么?我没有那样胸怀祖国山河,胸怀人民群众的高尚情操,我理解不了。现在命都快没了,升职升不上去,表扬表扬没有,真值得吗?”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突然有一下重重地挥手然后打在床上。
安芮吓了一跳,转脸看看身边双目紧闭的人,然后又转正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黄色小灯。
“你告诉我,毒还戒得掉吗?还能吗?”
安芮和关择言都没再提起那晚的事情。安芮没有请假,不过已经不开车了,每天是关择言上下班的接送。她的案子没了,也几乎不接案子,就是抱宗卷跑法院检察院多了,算是拉拢关系,但应酬她是不接的。
两个月后,安芮和关择言一起去X市参加万传君的婚礼。安全带一勒,安芮的肚子就显得特别的滚圆,不大,就是圆。
关择言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肚子,“他不折磨你啊,我看你除了肚子长出来,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安芮拂鬓发,“他折磨我,我折磨谁去?”
关择言拍胸脯,拍得啪啪响,却指指前面开车的关述,“不是还有家奴呢。”
“噗。我还以为你说自己……”安芮开始时开始笑着的,说到后面就渐渐没了声音,把脸转向窗外,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关择言也想到她后面的话,
说不出什么。
安芮打开微型屏幕看车载电视,里面刚好是一则公益广告。画面里是一个妻子给瘫痪丈夫一边按摩一边聊天。安芮突然就触动了泪点,一眨眼,满满的泪水滑下来。
关择言瞄了一眼小屏幕,画面已经跳到下一个广告了。是彩虹糖的广告,有点无厘头又有点搞笑,再怎么也不至于会哭出来。他把面巾纸递过去,“怎么说句蠢鱼蠢人的,也哭了?”
安芮抽了纸巾摁在下巴,转了脸看车窗,上面有自己的样子,很努力看,旁边还有关择言模糊的样子。她看着淡蓝的天空出神,心底涩疼,却无法言表。过了很久,安芮突然说:“还会碰见那些人吗?我害怕。”
关择言答:“不会了,全清了,这次。”
安芮淡淡地“哦。”了一声。
一会过后,关择言突然问:“后悔嫁给我么?”
安芮不知道关择言怎么突然这么问,转了脸过去看他。他却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刚毅好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择言抿了下唇,“我现在这样的……身体……”
安芮不看他,转了头,眼泪又下来了,“那你有后悔过娶我么?”话一说完,她又急急地补充,“别答,我不想知道答案。”
关择言还是低声地说:“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我从不后悔,包括我被植毒,我也不后悔那次的任务。”
安芮抖抖唇,扯出一个笑对着车窗上的自己说:“不、后、悔……”
距离酒店500米的地方,关述自觉地把车停下来,走出驾驶的位置,关择言换到前面开始开车,安芮也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关择言开的不快,关述在后面追着车开始跑。
安芮透过反光镜看着关述追赶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起来,这感觉就好像自己在遛狗,一想到狗狗这个词,安芮的胯下湿润了。
这就是一个家奴的命运,无所不在,又隐身在主人的生活里,要避免一切遇到主人亲朋好友的意外,所以现在关述只能跟跑。
到了酒店,关择言过来给安芮开车门,“要不你先补下妆吧。”
安芮掏出镜子看看,然后下车伸手挽进关择言的臂弯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什么,看不出来。”
关择言突然就澎湃了。他翘高唇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在外面一直都这么体贴。”
安芮笑着接下去,“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要是在家里也这么体贴就好了。”
关择言用下巴蹭蹭她,“老婆你真体贴,不如今晚就让我开荤吧。”
安芮不理,走过去笑着恭喜万传君,新娘子就是她曾经见过的小姑娘。
万传君当新郎官的忙,也没太多工夫招待她,把他们夫妻带到位置上就又出去迎宾了。
刚坐下没多久,苏以让也来了。安芮突然觉得尴尬。以前她还放不下苏以让的时候,她没觉得尴尬,现在她的心要移到关择言身上去了,她反倒觉得尴尬了。
苏以让很礼节地向安芮和她先生问好,然后转而和他旁边的人聊天,而且内容似乎比较商务。
关择言揽着安芮的腰,在她耳边道:“等宝宝出来了,我们也补婚礼补蜜月?”
安芮看着台上,慢慢道:“自己结婚,何必做戏给别人看?”
安芮一人吃两人的份,胃口特好,但也因为子宫压迫膀胱的关系,很快就需要上厕所。她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碰到苏以让。
“你先
生他……”
“他没事。”
苏以让站到安芮面前,想了很久终于说:“我看他上次的状况很不对,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他在X市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最终,他还是没有把那话说出来。
安芮抬头看他,看着他的一双桃花眼,“他没有,你想多了。”
苏以让低头,“那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吧,对不起。”
安芮摸摸肚子,“嗯,谢谢关心,我先带宝宝进去吃东西了。”
当安芮进入大厅,苏以让还驻留原地。但他们心里都默默说了同一句话,我希望你幸福。
让安芮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酒店门口碰见了周敏敏。
周敏敏站在原地不动,狠狠地瞪着关择言。
安芮皱眉,叫了一声:“敏敏。”
“无期还不够,非要毙掉吗?!”周敏敏指着安芮,“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尤其不要带着你老公出现在我面前!”
安芮忍不下去,“他被程瓦格逼着注射毒品还不算,后来他越狱,还把他绑走,足足打了两打针毒品,再扔到江里。如果不是田局赶得快,他现在就是被江水泡得发臭的一具尸体了!程瓦格黄赌毒全开,他犯法他罪有应得!你是律师,怎么是非不分!他现在余毒还没清干净,他错在哪了?你告诉我,他错在哪了!”
周敏敏忍着泪,看一眼关择言,抿抿唇走了。
关择言和安芮各自沉默着走到街上,沿着陌生的马路走了很久,最后并排坐在街边一个花园的凉亭里,关择言看着妻子默默的打开手机,给关述发了位置.关述其实一直在酒店附近徘徊,在街边的小摊胡乱吃了一些算作晚餐。直到收到了安芮的短信,回复了一条,是妈妈,马上到。立刻奔进酒店地下停车库,用备用钥匙开了车出来,却根本没办法马上出现。
停车在路边,按照位置图,关述却就是找不到安芮夫妻俩。
小花园虽然在路边,但是绿植密布,路上灯光明亮,花园里一片幽暗。
外面的关述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手机看着地图位置,不断抬头看看四周,就是没注意,在一片树木的后面,安芮夫妻就坐在凉亭里,幽暗中,沉默着。安芮先看到了外面的关述,傻傻的样子,心想,这个傻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安芮拿起随身的遥控器点了一下,这是一个具备100超长遥控距离的特殊性玩具,关述肛门内的肛拴微弱的震动起来,关述一下子感到了,他终于找到了方向,随着不断接近安芮身边,振动越来越强烈。
关择言此时转身抱上安芮,“田局告诉你了?”
安芮枕在他胸膛上,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就像他的心脏直接蹦出来打在自己的耳膜上一样。“嗯,所有都,告诉我了。”
关择言一下子把安芮揽紧,头垂在她的耳侧,低声道:“对不起。”
这时候,关述已经找到了他们,对安芮跪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大声喘着气。
安芮看着自己这个忠诚还有点笨的家奴,心理感到又可笑,又可怜,这种情绪冲淡了刚才夫妻之间的伤感。她一把抓住关述的头发,一手打关述的耳光,学着东北口音说:“你四埠四撒!你四埠四撒!”
虽然说的搞笑,但是安芮的巴掌一点也不轻,这也体现了安芮作为主人的霸道,说的再温柔,也是命令,说的再搞笑,手下绝不含糊,绝不是调情。一个个
狠狠的耳光抽打在关述脸上,而安芮的心开始变得愉悦而温暖。
安芮放开家奴,双手缓缓地抱在关择言的腰侧,“你对不起谁?你没有对不起谁。别说这样的话了,这样会让我恨我自己。”她顿了顿,又说:“当初你被程瓦格注射毒品,为什么还偏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关择言的喉咙干涩沙哑,“那样你就不会再去X市了。”
安芮咽了一下口水,却发现喉咙干干地疼,“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提出离婚。”
关择言用额头抵着她的,换了轻松的语气道:“那证明你心里还是爱我的。”
安芮听了丈夫的话,不禁笑了下,“但我发现我到现在还说不上爱还是不爱啊。”她自然摸摸关述的头发,站起来,走向路边。关择言紧随其后。一手挽住她的腰,一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顺道捏揉着她细嫩的耳廓,呵着气轻轻地说:“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安芮笑骂:“原始人!”
两夫妻在后座做好,关述开始开车载他们回家。一路上两个人亲亲我我,在她们眼里,关述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却是看不到的空气。
一进门关述跪在门口当板凳,两夫妻却顾不上换鞋,关择言双手一托,把安芮横抱起来,“头三个月过了,我们温柔点,看看小宝贝。”
安芮继续笑骂:“借口!”
关择言把安芮平平稳稳地放在卧室床上,然后把自己四肢撑在她的身旁,把自己的身体高高地撑起来,形成一个拱形。
关述这时候来不及更换奴隶的服侍,直接把脱鞋放在床下,再跪着帮两个人脱鞋,拿出去放好。
这时候的关择言趴在安芮上方堪堪地够过去亲上她的唇,唇上柔软的触感,以及舌上湿润的温度,都让他迷失。他刚一深入汲取,不自觉地便想碰触她的身体,手一放松,腹部便压到了安芮的肚子上。他立刻就探起身来。
安芮笑着坐起来,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问道:“真的要做?”
关择言想了想,沉默着点了下头。这时候,关述已经戴着项圈,光着跪在床前。该是伺候主人行房了。
安芮看看家奴就位了,对关择言笑着露出一排牙齿,轻轻地把他带倒,“怀孕的时候要使用侧位。”
“科学!”关择言把手搭在她一侧的柔软上,撩开她的头发去亲她的后颈,延着脊椎一直亲到她的腰侧。
安芮动了动,“痒呢。”
关择言抚着她的肚子,自言自语地嘀咕,“都明明没有腰了,怎么亲这个地方还会痒。”
“关、择、言!”
“嘿嘿,我只是在想,宝宝都给你隔开掉了,怎么还会痒呢,没有说你身材的意思,真没有。”
安芮转了身过来,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一遍,“你去卧底倒是学了不少东西,油腔滑调都学会了,只可惜不哄人,不讨好。”
关择言一挪身体,低头把她因为怀孕而越发丰满的胸部吸进嘴里,舌头灵活地翻旋逗弄,顺便把一手探下去,关述的嘴巴已经在安芮的胯下等待了,关择言的手指,在他的嘴里仔细清洁后,才探入妻子的身体。
安芮的身体已经有段时间没被如此热情地碰触了,家奴的舌头加上丈夫的手指,所以很快便有了感觉,犹如细细密密的小针滴滴答滴滴答地扎在上面。关择言的一根手指探进去,再一根手指探进去
,感觉还是不够。安芮把他的手拉出来,然后转了身背对着他。
关择言侧躺在后面安芮身后,把阳具送进去,关述热情的舌头伸进安芮劈开的腿之间,吮吸着结合处,关择言的睾丸,关择言舒服的低低地叹了声。他环着安芮,根本不敢动,潮湿紧致的温暖夹迫,让他守不住方寸之地。
安芮把他的手拿上来搭在自己胸前,“明天回去陪我产检完,我跟你一起去拿药吧。”
关择言颤了颤,脸上的表情没了。
安芮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五指陷在他的指缝间,“你要当个好爸爸,我要帮助你当个好爸爸。”
关择言紧贴着她的后背,唇碰触在她的肩上,低声问道:“如果……”
停顿。沉默。静止的气息。
“如果,没有孩子,你会继续和我过吗?”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安芮看着前方笑了笑,“会的。”
关择言紧紧地贴着她,胯骨一抵,完全没入。关述现在的舌头开始集中攻击关择言的肛门,他希望男主越来越硬,让女主越来越舒服,于是关择言感到越深入越快乐,越快乐越溃败。
安芮突然弓着腰“噗”地一笑,“听说,有个明星在怀孕的时候和她老公也做了,而且频率还不少,结果她女儿生下来头上有个窝,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造成的。”
关择言立刻就退出了几分,片刻之后轻轻地动了下,“吓我。我摸摸宝宝就走。”
安芮笑,“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没触到,我再探进去点,轻轻的。”结果他往里进发没持续多久就迸发了。关择言一手压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上,一手抓住她的大腿,紧紧地绷直了腰身,冲刺,释放。
安芮等着身后的动静小下来,然后转过身去,却被他压着。这时候关述开始用嘴巴情理两位主人的下体,虽然现在的安芮不会怀孕,但是也需要把阴道内的精液都舔舐干净。
关择言把手从她身下穿过去,紧紧地抱着她,“让我抱抱,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安芮静下来,在老公的怀里,胯下夹住家奴的头,自然而然地微笑。不去想别的,这样的画面静谧而美好。
到家后的第二天,苏以让就给安芮打来了电话。
安芮瞄了眼屏幕上不断闪烁跳跃的名字,眨眨眼,拿起手机避开关择言,牵着关述走到露台那接听。
关择言其实也看到那个名字了。但刺激他的不是苏以让那三个字,而是安芮要避开自己去接电话。他的中指在沙发上敲了不到十下,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这等耐性,脚一跨,慢悠悠地踱步走去卫生间了。卫生间的门口对着主卧的门口,也对着露台。
“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呢?”
“那就现在吧。”
“一会见。”
关择言就听到这么多,看着安芮合上电话,他一转身进去卫生间拿起飞利浦刮胡子。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吃饭的时候就回来。”安芮一边说,一边把关述的链子挂在马桶旁边的钩子上。在没有家务,不需要服务主人,也不需要做饭的时候,关述就跪在马桶边,不过这种时候很少。
关择言按下开关,摸摸下巴,“去哪,我送你去,你别开车。”
安芮沉默一下,错开他的视线,“不用,华姐说过来接我。”
“哦,小心点。”关择言脱下了裤子,关述自觉的掀起马桶盖,让他坐上去,开始方便。
安芮说完,匆匆出
了门。
关择言方便完站起来,关述跪在他身后,开始舔肛,清洁。关择言从窗台上看着安芮出来,站在路边等了一台的士坐进去。穿好裤子关择言抓了车钥匙就下楼。关述又一个人孤独的留在了家里,默默给马桶冲水。
在地下停车场,关择言对着车子按开遥控锁坐进车里去之后,又不想去了。他看着车头的后视镜里的自己笑了个,意味不明,更像是扯着嘴角哼了一声。他想不出要去的地方,最后便开了车去超市。
关择言真的不是想去跟踪安芮的,真的只是这个世界太小,真的只是事情太巧合。他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等前面的车子取卡,随意一瞄,竟然看见安芮坐在一家手工制作的冰激凌店外面的休闲椅上,旁边坐着那个他很努力装忽视却仍旧没办法当他不存在的桃花眼男人,苏以让。
关择言握着方向盘,指骨的关节上有些泛青泛白。没有地方发泄,唯有这么一点点情绪反应。直到后面的车子按喇叭,他才收回视线,取卡停车。
“安芮。”苏以让顿了很久再继续,“他……他现在还没戒掉毒瘾……”
安芮突然抬起脸看他,打断道:“会戒掉的。”
“新闻上报道的,凡是吸毒,没有一例是真正成功的。”苏以让皱着眉说。
安芮看着他也皱起眉,“新闻报道就可信了吗?新闻都是由政府掌控的,他需要靠新闻来引导大众,就算有成功的,他也会说没有成功的。”她顿了顿,抿唇道:“而且,我不相信有做不成的事。”
“安芮!”苏以让拉上她的手,“以前我劝你不要离婚,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老公在执行任务,而不是去混黑道,但我并不知道他染上了毒瘾。你现实点考虑下,毒不是一个小问题!”
安芮站起来甩手,“我知道,我也考虑了。他的毒是被迫种上去的。就算抛开这点不谈,我现在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明白吗?择言在很努力地戒毒,我应该给他这个机会。我不要我的孩子生下来面对单亲家庭。”
苏以让却没有放手,拉过她面对自己,“安芮,你实际一点,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怪你。上次我还看见他毒瘾发作了,那么可怕,要是哪天他又发作了,把你甩了推了或者怎么的,你还怀着宝宝,要怎么办?多危险。多为自己想想吧。”
安芮低着头,一时想不出话来反击他。
苏以让吸了口气,放低放柔了声音说:“如果你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也可以,我可以把孩子当作我亲生的孩子。”
安芮猛地甩手,“苏以让!不要让我做这样一个无耻的人!”她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来说:“那么多年了,不要让我恨你之余,还鄙视你!”
苏以让深折着眉头,一把扯回安芮,“就算我后面说的你不采纳,但至少前面的你该听我的,我是为你好!别傻了。”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的关择言看见了……
关择言两步冲过去,一手把安芮拉到自己身后,另外一手就一拳打在苏以让的肚子上。
苏以让跌到身后的椅子上,因为冲力,连人带椅子,一并摔倒地上。
安芮立刻拉住关择言,“怎么了?怎么打人了?”
关择言咬牙看着地上的苏以让,不轻不重地甩了一下手,没把安芮的手甩下来,他也就没有再来第二下了。
苏以让扶着翻过来的椅子脚
站起来,还没说话,服务生就过来。
服务生怯怯地看看关择言,再看一眼苏以让,小声地说:“这两位先生……”
安芮接口,“打烂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苏以让抽了卡递过去,“对不起,刷卡吧。”
关择言把那卡抽回来,甩到苏以让跟前,“多少钱,我来赔。”
苏以让没说什么,视线从关择言的脸上移到安芮脸上停留了三秒,转身离开。
很很很不巧的是,这整个过程,都让施晋杰给看见了。不过她没有上前来凑热闹,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静静地把这幕闹剧看完,然后静静地扯了个笑,最后经济地转身离开。
等一切弄好,出了手工冰激凌店,安芮默默地跟在关择言身边,然后跟着他上了车。
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关择言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但在那一刻,他实在克制不了。
“你跟踪我?”终于,还是安芮先开的口。
关择言没有解释,很淡地回了一句,“你骗我。”这样的承接,似乎便是默认了上一句她的问话。
安芮眨眼,她低头捏捏眉心,“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关择言接得很快,“可我已经误会了。”
安芮看他一眼,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把她激起来了,“这是你打人的理由?!要是我和他有什么,我何必要等到现在!早在你消失的两年里,就能发生很多事了!”
关择言原本那一丁点做错事后的忐忑瞬间荡然无存。他一锤打在方向盘上,“我就是想打他!我想打他很久了!怎么着?!”
“不可理喻!”安芮打开车门,一甩手走出去。
“吱——”
一声紧急的刹车声,把关择言的魂都抽离出去了。他急急地下车,转头看见安芮定定地站在不远处。她身旁停着台黑色的朗逸,没多作停留,车子绕过她又开走了。关择言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头垂在她的肩上,蹭着她耳旁的头发。他抱得很紧,却感觉有股无力感。
安芮慢慢地回抱他,“对不起,我没有坦白。”
关择言那种想把她嵌到自己身体里去的感觉越发强烈了,但因为她怀有身孕,隔在他们中间的是他们圆滚滚的宝宝。他长呼了口气,“不对,是我多疑了。”他顿了下,继续说:“刚才看见他拉你转身,我所有的理智都没了,情绪被霎时点燃。对于他,我一直既羡慕又恨。他抛弃你却还能让你……”
“我们回去吧。”安芮打断他,把抱他的双手放下来,牵着他朝车子走。
关择言也知道自己说话的点不对了,于是沉默不再继续,乖乖地让安芮拉着走。坐进车里,关择言默默地发动车子开车。
安芮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该为这样尴尬的沉默的气氛负责,于是说:“我想吃小黄鱼。”
关择言笑,打了个弯拐上地下停车场出口的小斜坡,“嗯,我们现在去市场挑新鲜的,回家我给你做。”
“还是关述做吧,你的手艺,我还是不领教了。”
“~嘶~啊,对,舔那里。”安芮坐在卧室的床上,将左腿抬高一些,关述跪在那里,会意的将右肩往下挪挪,以便安芮能将大腿固定在自己肩上,将自己的脸向她的胯下深处探去,来分担她的体重。
安芮将胯部向关述的脸上挤了挤,调整好姿势以便更好的享受关述的服务。
关述用嘴包住了她的外阴,舌尖快速的拨
着她的阴蒂,她闭上了双眼,两只手轻轻的揉搓着关述的头发,卧室里只有舌头搅动和关述吮吸的声音,偶尔还有安芮的舒服的轻哼。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这样淫靡的声音,关述听在耳中,下身早已硬的发肿,他喜欢这种伺候主人的感觉,自从安芮怀孕后,作爱不安全了,很少伺候他们夫妻行房,但是口交的次数明显增加了,每天安芮至少在关述嘴上满足一回,连关择言有时候,也要泻在他嘴里。
“快来了”安芮的一声轻哼从头上传来,她把压在关述肩膀上的腿放了下去,双手开始慢慢用力按着关述的头,“你吃下去,全部。”
关述没法说话,只能使劲点了点头,加快了舌头的频率,「啊,啊!」
吧唧吧唧「啊啊啊啊」
关述开始感受到安芮的下体开始有些发抖,便用手扶着安芮的腰,以防她高潮后脱力没法坐稳。
“来了!来了!嗯~”安芮的身体突的前倾,左手死死的揪着关述的头发,右手摁着自己的屁股向关述的脸顶着,双腿开始抽搐,阴道喷出的一股一股的阴精全部射在关述的舌头上,被关述裹着唾液咽了下去,嘴里一股咸苦的味道。
“啊,舒服~ ”
安芮坐回了沙发上,脸色红润,微微喘着气,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她分开双腿,勾了勾指头指着胯下,“舔干净,别让我穿上内裤时候黏黏的。”
关述爬过去,埋头苦舔。
安芮看关述舔得差不多了,用纸又擦了擦,塞在关述嘴里。
关择言刚才听到卧室里的声音,知道妻子又再使用工具,现在她身体不适合作爱,自己也帮不了她,所以也不想去打扰,直到里面渐渐平息了,才拿着专为孕妇特制的超大号外套,走进卧室。
“多穿点,今天冷空气来了。”关择言把外套压在安芮的身上。
“我现在两个人了,穿得稍微多一点,就觉得热。”安芮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把那件衣服套上了。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地在关心你,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非要逆他的意呢?“你如果憋得慌,你也用会。”安芮当然是指家奴,关择言恩了一声,说,"等会再说,晚上我过来接你吧。”
“我可能半路溜呢,不一定坐到下班,反正不接案子了,没啥事做,光坐着也累。”
“走之前给我电话。”
安芮照了下镜子,笑道:“你就别开溜了,都调到技术科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在关择言耳里就不是这个意味了。卧底铲除掉程瓦格他们一个毒窝,身上染了巨大毒瘾不说,上面还不承认他的功绩,想升也升不上去。这本就是他心里一条巨大的刺,只是埋得结实了,把感觉也一并埋了。现在被话这么一挑,血肉就全上来了。关择言沉默,转身去露台抽烟。
安芮朝镜里的自己看了眼,果然是真不会说话。她歪了歪嘴,让关述去洗衣服,转身问关择言:“那还送我回事务所吗?”
关择言呼了个烟圈,淡灰的颜色,很快消散在同样颜色的天空中。他看着远处矗立的大厦,静默片刻,把还有半截的烟在花盆里捻熄了,转身道:“走,先送你回事务所,再回局里。”他披上大衣,“如果早走,就在附近逛逛坐坐,等我下班了来接你。”
安芮微微笑了下,“要是我想睡觉呢?”
关择言揽上她的腰,没有看她,沉默了会,
说:“那就打车回来睡觉吧。”
安芮觉得自己一直想要努力,却一直觉得无力,难道是因为冷淡久了,性子被磨下去了,就再烧不起来了?她想了又想,终于换了个话题说:“下周三陪我去产检吧,大畸形排查,你可以见见宝宝。”
关择言弯腰,隔着厚厚的衣服亲在她挺出来圆滚的肚子上,“我们的宝宝一定健健康康,精灵可爱。”
安芮现在不接案子,在事务所几乎就是只负责前期咨询。下午借着华姐去检察院,一起跟着去,然后一起溜了。
冷空气的确是来了,可中午的时候还是撒下来一层稀薄的阳光,可以在转角处看见尘屑在空气中飞舞,把寒冷的质感削弱了不少。
安芮去了那家甜品店,依旧是座无虚席,但幸好是工作日的中午时光,等位的人并没有几个。安芮站了三几分钟,就轮到她了。她点了一碗红豆双皮奶,细腻香甜的奶膏顺着舌头滑进食道里,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她又点了两碗这个外卖带走。她想:如果关择言不吃,那么她可以饭后吃一碗,睡前再吃一碗。如果……关择言吃……那么,那么就饭后一人一碗好了。
安芮出门之后,又拐去了旁边施晋杰开的名牌小店。施晋杰不在,这时候看店的是一个很时尚的年轻女孩。也对,她是有钱人家,开个这样的店不过为了无聊时多一个消遣的地方,并不为赚钱,怎么可能一直看店呢。
安芮兜了一圈,发现当时施晋杰介绍让她买给关择言的那条领带已经不在了。她笑了笑准备离开。自此至终,那个年轻女孩一直窝在电脑前,不曾抬过头,想必她是认为自己买不起这些东西的吧。安芮再次笑了笑,走了出去。
施晋杰下车,与安芮迎面而来。她笑道:“安律师怎么过来了?想买什么?”
安芮微笑,“只是随便看看。”
施晋杰瞄了一眼她挺着的大肚子,几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那再进去看看吧,还有适合婴儿用的手铃脚铃,你看上哪一个,我送你——”她拉长了音,顿了顿,挽起一个笑容,才接着说下去,“们了,就当我给宝宝的礼物。”
店门口有两级台阶,铺着闪闪的水晶砖,墨绿的底色,灯光一照,很有种低调的奢华的味道。
安芮被施晋杰倒着往后拉,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台阶绊倒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手撑地,可施晋杰把她一个手拽得死死的,她只剩下另外一个手侧着撑在地上。屁股还是不可避免地跌坐在台阶上。
“你没事吧?”施晋杰问:“我本来想拉你的,没想到你怀孕后那么重,我拉不起来。”
安芮坐在地上,屁股一阵疼痛,接着这阵疼痛往上传,连着肚子里也开始翻搅起一股疼痛来。她看着施晋杰妆容精致完美的脸,嘴角的笑容似乎隐下去了,又似乎淡淡的还挂在嘴边。安芮忍着痛,从包里摸出手机,慌乱当中已经不记得120这个号码,直接拨去关择言的手机。
关择言本来正在吃饭,还笑着和同事聊食堂电视机里放的新闻。“喂,老婆。”
“我……摔了一交……孩子……可能……保不住……你……过来……在水荫路的甜品店旁……”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来回切割他。关择言脸色瞬间就白了,饭还含在嘴里就冲了出去……
安
芮流产了。
一星期后,安芮出院了,把安芮接回家,安排好,看着关述在厨房熬汤的样子,坐在厅里的关择言终于按耐不住,站起身,直奔下楼。
“他妈的!”关择言砸了一下方向盘,立刻就发动车子极快地驶了出去,直接开去了施晋杰开的店里。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施晋杰脸上。
施晋杰自从那天恶意的举动后,一直惴惴不安,但她从来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
施晋杰的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地陷在掌心的嫩肉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十六章 生活
很快就新年了,到处都张灯结彩,红彤彤,喜洋洋。
走在街上晒着冬日的太阳,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街角拐弯的大厦今天剪彩,大红的地毯从大厦的门口沿着台阶一直铺到行人道人。人多车也多。
安芮踱过去凑热闹。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上面的苏以让。
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他在看她。她掀了掀嘴角便转身走。
苏以让已经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安芮对苏以让笑笑,“恭喜。”
小姑娘问:“苏,她是?”
苏以让转身,“你去找刘伯伯吧,我还有点事。”
小姑娘抱怨,“不去,一会爸爸肯定要唠叨我,烦都烦死了。”
苏以让推搡着让她走,“我一会过来。”
小姑娘撇撇嘴,只好走了。
安芮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叹道:“青春,真好。”
苏以让问:“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了,你忙,我只是随便兜兜散散步。”说话的时候,安芮已经开始迈步了。
苏以让跟在旁边,“那我陪你兜兜。”
安芮叹气,“有话就说吧。”
苏以让沉默一会,说:“都考虑清楚了?不接受我的建议?”
安芮微笑,“考虑清楚了,不接受。”她顿了顿又说:“别再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还做不到不恨你,不恨你当时的选择。”
苏以让再次没有话。
安芮有些累了,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来,看着满街喜庆的装扮。
苏以让在旁边坐下来,突然地问:“你觉得刚才那女孩子怎样?”
安芮笑,“挺好的,你女朋友?”
“我父母希望我和她订婚。”
“哦。”
“觉得她像谁吗?”
安芮只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句,“恭喜,祝你幸福。”
苏以让笑了下,“我是注定不能幸福的,错过了就错过了。”他看着安芮,问:“你真没觉得她像一个人吗?”
安芮不答,心里却是知道的,那个人,是自己,念书时的自己,和苏以让在一起时的自己。
安芮仰头看他,正好斜斜地对上了半藏在他脑袋后的太阳。下午了,圆圆的一个金黄的光球,仍旧刺得她一下眯起了眼睛。接着她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关择言的声音。
“老婆你散步走到这边来了?我兜了两圈子才找到你。回去吧,妈说炖汤烧好了,让我来接你回去喝。”
安芮转脸过去看一眼关择言,然后转回来看苏以让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挂着笑,却是一半的落寞,一半的无奈。“我老公过来接我了,先走了,再见。”
苏以让看着安芮的背影无话,直到她上车了,车子都开远了,不见了,他才低声地说了句,“再见。”
安芮坐上车后,关择言一边听音乐一边开车,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安芮一等再等,终于低头承认,“刚才只是个意外
。”
“哦。”关择言轻飘飘地回了句,又调了下音量说:“闭上眼睛你也听会,还挺好听的。”
安芮转脸认真地看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
“你的反应,唔,很好。”
关择言笑得有些得意,就像小孩子得了大人的嘉奖,“我老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连我都求之不得,别的人又怎么能求之得?”
安芮“噗。”地笑出声来,转了头向另外一边抿着嘴在笑。
年夜饭是两家人一起吃的。饭店的生意异常火爆,一个大年夜的晚上竟然分三场。
安芮和关择言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碰见钱多丽和她的家人进来。
钱多丽很热情地走过来和安芮寒暄了几句,然后瞥一眼她老公,抿着唇站远了点,再说了两句就走了。
安芮挽上关择言的手,“走吧,别在意太多。”
关择言搭上她挽在自己臂弯的手,转脸对她笑道:“我从来只在意老婆。”
安芮等父母公婆都走远了,问:“那药还在吃吗?”
“清得差不多了。”关择言扶着安芮坐上车,看着她的肚子有些呆,一会才说:“过年后我就准备停药了。”
安芮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看着他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她按下音响,让音乐覆盖住她内心里慌乱。之前一直没有被各种事情掩盖着,其实一旦提出来,她还是慌。如果毒戒不掉,她要怎么办?不会的,一定会戒掉的……
时间过得很快,过完年后感觉一转眼就立春了。
安芮回到主卧,看着关择言还睡眼朦胧的表情,晚上的时候,关择言说不舒服,早早躺下了,安芮还体贴的牵关述来给他舔肛门,这是关择言比较喜欢的方式之一,让他放松精神,但是很显然,这次没什么效果。
关择言咬了下牙关,推开还在自己胯下的家奴的头,坐起来的时候又再深呼吸了一口。他压着安芮的肩膀把她放倒在床,把家奴牵上床,嘴巴含住妻子下体,然后掀了被子给她盖住,“我去喝杯水。”关择言没有回头,匆匆地走了出去。
安芮躺下没睡着,总觉得他的表现太奇怪,留下关述趴在被窝里不要动,起来披了衣服出去。厨房没有人影,客厅和饭厅更没有。安芮皱了皱眉头,静悄悄地去推开厨房外的工作阳台的小门,果然看见关择言蹲在角落,闭着眼,紧皱着眉头,表情痛苦。她一下明白过来,站在门边开口,“你……你……”可一直接不下去说,声音有些抖,风里一吹,全散了。
关择言勉强站起来,把她推进了屋内,“别吹风受寒了!”
安芮双手扶着橱柜,想退却没地方可退。
关择言进屋里拿了件长外套把自己裹住,有些踉跄地出了门,“我出去住一晚。”
安芮的“哦。”字卡在喉咙,看着大门重新关上,才潸然落泪。毒真的是一辈子,没办法戒掉的吗?
关择言最近是累得透支了,所以才会连锁地勾起一些隐藏在身体深处的东西。他觉得,算不上毒瘾发作吧,因为这次实在太轻了,他还能有意识,还能自我控制。他要离开家出去住。
他能戒掉毒的,一定能。他要做个好丈夫,必须做到!
一个月后关择言回来了,一回家,关择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在关述的嘴里尿了一泡尿,就上床了。
安芮静静地躺着,视线落在角落昏暗的落地灯上,没有睡意。而关述则跪在床
尾,为她轻轻的舔脚,守夜.关择言只是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安芮轻叹了口气,侧身翻过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关择言却突然把她抱紧,鼻息喷在她后颈细嫩的肌肤上。
安芮挪了挪身体,但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一些。
“安芮……”
安芮叹气。用脚轻轻拨弄在舔她脚趾的关述的嘴唇.小声说去舔爸爸的屁眼,爸爸想要了."
关述跪到床的另一边,帮关择言脱下了内裤,用脸拱进他的臀间,用舌尖舔舐他的肛门,对于年近40的关择言来说,很有作用,她能感觉到他抵在她尾椎骨上的欲望,直挺挺的,硬邦邦的,带着灼热的温度,烧得她整个人也烫起来。
关择言翻过她的身体,反复地吸着她的唇。手指挑起她的衣服潜进去,轻轻浅浅地压着她胸前的花苞,让它渐渐在指端绽放。一只手还抓住关述的头发,牵引到安芮的胯下,让关述的嘴巴取悦他的女人.安芮虽然微微张着嘴,却压住了所有的喘息。她静静地看他,不迎合也不挣扎。这不是一贯的关择言,这样细致地调情。他喜欢热烈明快的节奏,而她也习惯了。这样缓慢地一丝丝抽出她的情绪来,反倒像诱哄。
关择言又去舔她的耳廓,手指顺着身体的曲线向下滑落,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胯下的毛发。
安芮咽了下口水,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控制好,连带双腿也微微地夹了起来。
关择言的手指也摸到关述的嘴巴里,几个手指在关述嘴巴里简单的消毒和润滑,他用湿润的中指点在她的包谷上,缓缓旋缓缓旋,无名指在下面勾出一丝丝的黏丝来。
安芮终于是没忍住,一挪腰一夹脚,然后溢出低低的呻吟出来。
关择言扒上她的身体,用臀部挤开关述的头,关述熟练的用舌尖,从他的睾丸中间向上舔到她的肛门,关择言舒服的把自己向前推送进去,很慢,很深,直达顶端。
安芮看着他,长长地呼出声来。
关择言扶着她的胯骨开始动作,一下下节律性非常的强,于是冲击便变得越加的明显。而关述则趴在他们臀部后,一直重复刚才的动作.安芮感觉,关择言似乎要冲破她的开口,把龟头的一段卡在里面,就那样直接定位卡死,不分不离。
安芮深深地吸一口气,连着也紧紧地收缩了一下。很饱满,很胀实的感觉。她抬手勾着他的脖子让他向自己靠近,“儿子在舔你后面吗?”
"嗯."
安芮虽然看不到,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出小奴舔着她男人的样子,想到那种样子,安芮的阴道剧烈的收缩了几下.长久以来,不知出于什么习惯,小奴卑贱的伺候,已经成为他们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催情剂,让她湿润,让她坚硬,让他们的生殖器更紧密结合在一起.关择言浑身颤了颤,但还是死死忍住了冲动。很久没做了,所以过程要足够的长,足够的慢。不管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想知道.他看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亲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安芮缓缓地,也闭上了眼睛。三年了.开始的激情不在了,他们之间,也好像隔着很多东西。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她没变,他也没变,或者说,她的生命已经和他的重合了,也和下面趴着的小奴融合在一起,一起改变了.而那个人却永远走不进
自己的世界了。忽然之间,安芮感觉这世界只有他和她孤独的存在的,还有连在他们下体的小东西,那个属于他们俩的附属品.关择言变幻了所有能在床上完成的姿势,折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不情不愿地释放出来。
黑暗中,响起关择言低沉的鼾声,那是性的愉悦后的放松.关述重新跪在床边,在黑暗中端详着两位主人,妈妈叫关述见到那个男人是她的前夫,通过他们彼此的话语,关述大概已经猜出了这个故事的始末.童话中,总是有完美永远的结局,但是至少这一场风波已经过去..关述默默对着熟睡的他们磕头.准备躺在床边守夜.安芮大概被鼾声吵醒,叹了一声,转身背对关择言,右腿伸出被子,关述把脸贴在她脚腕上.安芮一勾腿,把关述的脸拉到胯下,用大腿夹著关述的头,关述的嘴巴立刻包裹住她满含精液的阴部,关择言停止了鼾声,转过身从后面抱住妻子,他的睾丸紧紧贴在关述的头顶.关择言和安芮的生活有着前所未有的提高,不是指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情投意合上的,两情相悦上的。
直到这天关择言下班后,在信箱里收到戒毒中心寄过来的检查报告,这样美好的状态被他一个人率先打破了。
关择言拿着大号牛皮信封上楼,安芮又去出差了,他没有拆开来看,而是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哪天回呢?”关择言打电话问安芮。
安芮笑着问:“想我呢?”
“嗯,想,很想很想。”
“呵呵,明天就回。”
关择言沉默了一会,接着才“嗯。”了一声。
安芮笑起来,“怎么,还能睡不着了?”
关择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份报告的信封抽出来,“我之前的检查报告寄过来了。”
安芮心里咯噔地挑了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云淡风轻的,“怎样?是在标准水平线上吧?”
“还没拆。”
“那你拆开来看看啊。”
“等你回来拆。”关择言把信封放回抽屉里关上。
“唔。”安芮想了想,道:“那这样吧,要是结果在标准线上的,你请我吃饭,要是结果偏离标准线的,我请你吃饭。所以呢,你先定好位置,明天我回来,我们就过去。”
关择言向着空中吹了个烟圈,“老婆你怎么好像一点不担心啊?”
“因为我觉得你请我吃饭的可能性比较大啊,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安芮换了个耳朵继续说电话,“所以你去定位吧,我要先去做事了。”
海南无非就是阳光,沙滩,与海水。安芮和关择言走在前面,关述远远的跟着。
关择言牵着安芮,“今天我生日阿。”虽然没有什么语调,但还是字字句句满含抑郁。
安芮笑笑,“那回去吧,回去我补给你。”
“补什么?”关择言踢了一下海水,凉凉的,很舒服。
安芮抿唇一笑,“不要装,真的,不要装。”
关择言踩到一个贝壳,蹲下去捡起来一看,还是又大又漂亮的一个。他揣到裤兜里,继续巡逻,“我还真不知道,没装,我生日你要送我什么?”
安芮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去,“那算了,我回去了。”
关择言却突然拉住她,他亲安芮耳后新嫩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喃喃道:“一直就这么吝啬,一直就这么吝啬……”
安芮被亲得有些痒,“咯咯。”地笑,“叫你装,一直装!”
关
择言把安芮拉的暗处,这里礁石刚好挡住了酒店的灯光。关述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对于自己的这两位主人,他早已习以为常,放哨的任务就交给他了暗处,关择言手上一用力,便把安芮旋到自己怀里,“就在这里好不?”
安芮偎在他胸前,轻声道:“不要啦,在这里。”
关择言的声音和在海风与浪花里,显得特别的有磁性,“就这一次……”
安芮不知怎的,没有家奴的伺候,反应就已经开始来了,靠在他怀里身体渐渐就软了。她环上关择言的脖子,“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关择言却已经急不可待地堵住了她的唇,然后顺势而下吮吸她的脖子,话半含在喉咙里,说得很是模糊,“不会的,有人放哨呢。”
安芮仰着脖子,却感觉刺激已经往下滑到胸前了。她颤了颤,“万一呢?”
关择言没空搭理她的话,直接挑开她的衣服,把她一侧的柔软一半都吸进嘴里,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却独独留着顶端的小珠子仍吸在嘴里,不断地用舌尖逗弄着。
虽然是夏天,虽然海南温度高,但胸前一直是细嫩敏感的肌肤,刚从暖湿地带出来,遇着海风一吹,加之刺激不断,上面立刻就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安芮轻声地带着恳求道:“回房间吧,别,别在这……”
关择言把她放在沙滩上,旁边还有细小的礁石。“就一次吧。”他把手覆到她胸前的柔软上,掌心的热度与她冰凉的皮肤表层形成一个对比,很快便把她的鸡皮疙瘩给抚下去了。关择言用硬挺挺的欲望顶着她的阴部磨蹭,“老婆你看,来不及了……”
安芮无言地叹了口气,把他拉下来然后紧紧地抱住,“那你要遮着我……还有……快一点……”
“遵命!”关择言抽出一手敬礼,立刻又被安芮拉了回去。他笑着把他们的衣裤褪去一半,然后舒心自得地长驱直入了。
海水打在脚眼上一冲一退的,而关择言的频率也顺着这个节奏,极缓慢极深入地一收一放。安芮很舒服很享受,但另一方面,她又是紧张的,虽然这里瞎灯熄火的,终究是露天,终究是室外,终究是野战啊!又一阵海水漫上来,浸在脚踝处,关择言也随之慢悠悠地把她充满。她不由微微溢出了一个单音节。
关择言笑,抵住她去亲她的耳廓,轻声道:“比想象中好吧。”
安芮伸手抓住旁边细小的礁石,“再好也要快点,快点结束。”
“不要,我要慢慢享受,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算,除非……”他借着月光看向安芮的眼睛,挑唇微微笑道:“除非你说句,‘老公我爱你,我爱死你了。’给我听听。”
安芮努着嘴,一笑,还是没有说。
“小气!”关择言闷闷道。
安芮只是笑了笑,抱紧了他的脖子。
“真小气!”关择言虽是这么说,但明显加快了速度,提升了进程。很快他便听到安芮抑制不住的丝丝叫出来,还有她身体明显的紧缩,他翘翘嘴角,也跟着她一起到了。
安芮被这么一折腾,虽然没来回几个回合,但还是软了,整个人彻底软了。
关择言给她套好衣服,然后背过身去,“上来。”
“让我歇会再走吧,这样好舒服。”安芮趁着海水漫上来,用脚尖挑了一下水花,浇在两人的身上。
关择言拍拍她的大腿,“上来,我背你回去,就知道你
肯定走不动。”
安芮笑着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就缠到他后背上,“你体力怎么就那么好?”
关择言笑道:“因为要背你这个体力不好不行的啊。”
安芮在他背上晃着两脚,听着海水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很是享受。
沿着沙滩走了会,关择言突然问:“老婆,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安芮看着他后脑勺的发脚微笑,把脸贴上去,一会之后才轻轻地说:“老公,我爱你。”
关择言嘴角弯起来,不断地弯起来,也是过了一会之后问道:“就这样?”
“不要?”
“要!一辈子,都要这个!”
择言而述,安安芮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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