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翻译】《三匹的抖M》第二章(そんあんどぴー作品,原名「三匹のドM」)
作者:Hahanamizuki
本篇为そんあんどぴー原创作品的《三匹のドM》的第二章的中文翻译,请还没看过第一章的读者先从我的主页阅读第一章。禁止转载到其他网站,谢谢配合。
以下为正文:「三匹のドM」第二章二年A班的三位美女组合——樱、雪乃和夏帆的室内鞋被盗事件,成为了改变她们的班主任雨森,也就是我的校园生活的转折点。
【S高中】位于关东某县的名校。
每年都有大量学生考入难关大学。
为了促进学业以外的活动,规定所有学生必须参加某个社团活动。
文化节等各类活动也非常活跃,气氛热烈。
【二年A班】由升入二年级时成绩优异者组成的所谓“特进班”。
【雨森太郎(あまもり たろう)】二年A班的班主任老师。
44岁,未婚。
【花园樱(はなぞの さくら)】二年A班学生。
网球部成员。
【藤白雪乃(ふじしろ ゆきの)】二年A班学生。
英语部成员。
【南风夏帆(みなかぜ かほ)】二年A班学生。
篮球部成员。
【秋元栗夫(あきもと くりお)】二年A班学生。
社会文化部成员。
第一話「事件」
花园樱的室内鞋被偷了。
之所以能判断是“被偷”而非“丢失”,是因为花园樱已经是第三个受害者。
她光着脚,穿着袜子,走进教师办公室时,我递给她访客用的拖鞋。
这一连串事件都发生在我负责的班级。上周四是藤白雪乃,前天星期一是南风夏帆的室内鞋不见了。这种情况非常严重。
我走进教室,开始了早晨的班会。
“早上好。”
我向全班打招呼,大多数学生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的脸或某个地方,保持沉默,只有几个人小声回应。其实也很正常,我学生时代也是如此,没有必要强迫他们大声回答。
然而,只有花园樱和南风夏帆例外。
“早上好。”
花园樱用干脆利落的语气回应,尽管是自己的东西被偷的早晨,她却表现得很坚强。
“早啊~”
南风夏帆故意把右手举到脸旁边,做出夸张的动作回应,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两天前被偷了东西的样子,神情轻松自若。
那么,到底怎么回事呢?
做老师二十年了,班上学生的私人物品丢失的事时有发生。有的案件解决了,有的则陷入僵局。不论如何,随着时间推移,风波都会渐渐平息,最终不会变成大问题。
但这次不同。三起连续发生的案件是头一遭。学生之间已经悄悄传开了消息。事态可能严重到动摇我的地位。
我在S高中已经任教五年了。
这所学校非常安宁,偶尔会有小摩擦,但几乎不会发生欺凌、骚扰或盗窃之类的事件。
这里的“优秀”和“行为表现”显然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学生们精神独立,作为教师的我也感到非常轻松。
然而,这起正在发生的事件,在整个学校范围来看,都是一桩大事。
当天放学后的班会,我提到了这件事。虽然没有点名三名受害者,但大家都知道是谁的什么东西丢了。
我特别强调了要妥善管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尤其是贵重物品,然后简短地结束了讲话。
下一次的教职工会议上,我将向全体教职员汇报事件详情。
因为是敏感问题,接下来的行动需要等待会议决策。必要时,还会
对学生进行问询调查。
班会结束,正准备回教师办公室时,藤白雪乃小声对我说:“老师,我现在有事想和您谈谈,可以吗?”
第二話「雪乃和面談室」
“老师,我现在有事想和您谈谈,可以吗?”
藤白雪乃主动找我谈话,很少见。或者说,这是第一次。她的事一定很紧急。大概和她室内鞋被偷有关吧。
当然,我答应了。
我们走向教师办公室旁边的面谈室,我请藤白雪乃进去。
“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吧,坐下吧。”
“嗯,谢谢老师。”
“嗯,不用拘谨,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开口了。
“就是关于我、夏帆和樱的室内鞋被偷的事。”
果然是这个。
“老师,您知道些什么吗?”
她的心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重。毕竟东西被偷,受伤害是理所当然的。
但我无力,因为我还一无所知。此时我能做的,只是给予她心理上的安慰。
“很抱歉,老师也还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可能要进行各种调查。虽然辛苦,请再稍等一下好吗?当然,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跟我讲。”
“不是那个意思……”
“啊,对不起,我有点急了。藤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早上,有人说您一直在鞋柜那里,做什么事情,是真的吗?”
“嗯?老师我吗?”
“是的。有别人看到的。还说是在我和夏帆的鞋被偷的那天看到的。”
原来如此。发生这种事件时,谣言总是少不了。大家都渴望抓住哪怕是不确定的信息。
“不,老师是从专用入口进来换鞋的,没去过那里。我想一定是误会。关于谁可疑的传言肯定会有,但如果什么都信,会弄得很混乱。收集信息的事,就先交给老师吧?当然如果你有什么疑问,随时告诉我也没问题。”
“那能不能看看老师您的东西?”
“知道了。对啊,不看怎么相信呢?能看的地方我都会给你看。”
我带着藤白雪乃回到了教师办公室。
第三話「室内鞋的下落」
我走向职员室里的自己的办公桌,拿出一把椅子让藤白雪乃坐下。
“先从抽屉开始吧。里面有重要文件,不能全部翻出来给你看。”
我一一打开装满大量文件的抽屉给她看,这里根本没有藏室内鞋的地方。
“这是老师的包包。看,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我也把包包打开给她看,里面当然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这样你满意了吗?”
“谢谢老师。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看一下吗?”
“嗯?哪里?”
“老师用的鞋柜那边?好像有个像储物柜的东西,我也想确认一下。”
“明白了。”
学校生徒入口后面有一个教师专用的玄关,那里装有储物柜。教职员工把鞋子和外套等放在那里。现在是季节不需要外套,我的储物柜里只放着上下班用的鞋子。
我带着藤白雪乃来到那里。
走廊很安静,她的拖鞋踩地声“啪嗒啪嗒”响着。我想学校的备品中,是否还有新室内鞋?如果有合适的尺码,是否该送给她们呢?
打开写着“雨森”名字的储物柜时“看,什么都没……咦?那是……”
柜里竟然放着三双室内鞋。鞋后跟处写着藤白、南风、花园的名字——藤白雪乃、南风夏帆、花园樱的鞋子。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怎么
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在这里?
“……奇怪了。”
“果然是老师偷的吗?”
“才不是呢,我也吓到了。今天早上这里可没放这些东西……对不起,发现晚了。”
“我要去告诉其他老师。”
“不,不要急,等一下。”
我内心其实很慌乱。
她相信了那条谣言,说我在生徒的鞋柜那里做什么。现在,这些失踪的室内鞋——连南风夏帆和花园樱的也——都出现在了我的储物柜里。
从情况来看,别人很容易觉得我是犯人。
“为什么要等?”
“啊……因为我要好好想清楚为什么藤白她们的鞋会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
“嗯,是这样啊,知道了。那我先不要告诉别人吧?”
“嗯……对不起,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混乱。”
“你是不是只是想把事藏起来?老师真没骨气。”
“没骨气吗……被这么说也没办法。”
啪嚓。
她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我拍下证据了。”
照片里,清晰能看到写着“雨森”的储物柜和里面的三双鞋,还有我的脸。
“先把鞋还我。”
她抱起三双鞋,转身离开了。
第四話「B栋四层多功能教室」
为什么,她们丢失的室内鞋会出现在我的储物柜里?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是被除了我以外的某人所为。
然而我对此毫无线索。如果有监控摄像头的话,真相一下子就能大白,可惜校舍里并未安装。
我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是我教师生涯中可以说是最大的危机。甚至不止是教师生涯,这样下去,连我的社会生活本身都将陷入危机。
我什么都没有做,可所有的状况证据却都指向我就是犯人。
受害者之一的藤白雪乃,亲眼看到了我储物柜中的情景,还拍下了那张照片。
难道那张照片,会成为物证吗?
我并不精通法律,但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也许会受到刑罚。无论如何,一旦这件事曝光,我就无法继续像以前那样在这所学校担任教师。
而且,在这个时代,还有SNS这样可怕的存在。
我被当作“偷学生东西的老师”暴露在大众面前,也完全有可能发生。那样一来,一切就真的完了。
是否应该如实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呢?
不,那样太危险了。毕竟在教师之间,还有彼此的立场问题。无论我报告的内容是否对学生公开,其他教师中也一定有人会对我心存怀疑。那样的话,今后的工作将变得非常困难。
正如藤白雪乃所说,我或许的确是个懦夫。等于是对她进行了封口。
但在关系到今后人生的关键时刻,做出以自我为中心的判断,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总之,我必须再和藤白雪乃好好谈一次。
为了洗清她对我的怀疑,我应该怎么说、说些什么好呢?我整整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老师你今天黑眼圈好重啊?”
我顶着一双黑眼圈走进教室,南风夏帆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指出。昨晚我一夜未眠。
早自习结束后,藤白雪乃向我走来。
“啊,藤白啊,不好意思,今天放学……”
我刚开口说话,她就打断了我。
“放学后,到B栋的多功能教室来。”
“来。”这个命令口吻让我感到有些不适,但我还是答应了。
总之,只要能和她谈上话就好。
S高中分为A栋和B栋两个校舍,A栋主要是各
班教室和教职员工办公室,B栋则多为音乐室等需要走动上课的专用教室。B栋四楼有个多功能教室,即使是我这个任教五年的人,也几乎没去过。听说以前用于特别课程之类的,但现在已经几乎不再使用了。
原来如此,比起职员室旁边的会谈室,人烟稀少的那间教室确实更适合谈话。
我一如既往地上完现代文的课,处理了其他杂务,但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昨天发生的事与即将面对的事。随着放学时间的临近,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授课后的班会结束后,藤白雪乃再次来找我。
“我等会儿来叫你,你先在职员室等着。”
又是命令口吻。作为老师理应指出这种态度的问题,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知道了。”
我简短地回应。
大约一小时后,藤白雪乃来到职员室叫我。
“久等了。”
这次与昨天相反,是她领着我前往B栋四楼的多功能教室。她脚上还穿着拖鞋,看来昨天的事她确实一直守口如瓶。
她推开了多功能教室的门。
教室里有窗帘、黑板、讲台、清洁工具柜,以及十张与学生使用同款的桌椅。桌子上随意放着一块看不出用途的布。好久没来了,竟然是间如此空荡冷清的教室。
靠窗的位置并排放着三把椅子,其中两把上坐着花园樱和南风夏帆。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我不只是要面对藤白雪乃,而是要与三个人谈话。
藤白雪乃坐到剩下的一把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老师,你也坐下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剩下的椅子拖到三人正对面。
“不能坐。”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面对藤白雪乃意料之外的拒绝,我有些困惑,但也只能无奈地站在三人面前。
第五話「雪乃,夏帆和桜」
学生之间存在着“等级制度”。这种结构无论在哪个群体中都会被构建出来,而“校园等级制度”尤为明显。只要稍加观察,就能立刻看出哪个学生属于哪个阶层。学生们自己也都很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三位学生,毫无疑问处于最上层。无论谁来看,都是显而易见的。
藤白雪乃(ふじしろ ゆき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在学业方面,她在本县屈指可数的重点高中S高中中,几乎一直在年级中名列前茅。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考入顶尖大学也并非遥不可及。
尤其是在英语方面的实力压倒性强,高一时的模拟考试中,她多次取得接近满分的成绩。此外,她还在英语演讲比赛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在一年级的传统活动——校内合唱比赛中,她的钢琴伴奏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听说她从幼年时期就开始学钢琴,据音乐老师说,她的水平将来成为专业人士也不是梦想。最终她所在的班级获得了优胜,但相比之下,她的伴奏更令人印象深刻。
书法方面也十分擅长,据说每次投稿几乎都能获得奖项。她写在笔记本或黑板上的字,也远比我写得漂亮得多。
生活态度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我个人对她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印象。虽然她性格开朗,但似乎尽可能避免与某些学生以外的人接触。从她的行为来看,确实有这种倾向。
有一件事是我在担任这个班的班主任之后才注意到的——她的目光。某些学生在课堂上发言时,她
时常会投去一种夹杂着怜悯或轻蔑的特殊眼神。这似乎主要是针对性格内向、较为不起眼的“下层”学生。
对我也曾投来过那种眼神,昨天也一样。那种眼神的变化之明显,让人很难当作错觉来看待。
只是,她的这种目光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无法确定。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目光本身不会对任何人造成直接伤害。因此,我不会特地就此向她提出批评。
南风夏帆(みなかぜ かほ)要说得好听些,是个非常开朗的学生;说得不好听点,则是“有点嬉皮笑脸”的性格。
刚开始接手这个班时,我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的言行。她基本上对老师,包括我在内,也不会使用敬语。
这点尚可接受,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的“调侃”。她时常对比自己“等级”低的学生发表明显带有嘲讽意味的言论。我不认为她出于恶意,但过度的“调侃”很可能演变成“欺凌”。
我自己在学生时代就是那个“被调侃”的人,因此从我的亲身经历来看,她的言行可能会对一些学生的心理造成负面影响。
不过,她绝不是“问题学生”。
虽然有午睡、坐姿不雅等些许失礼的行为,但从不妨碍课堂秩序。
她朋友很多,人缘也很好。虽然“调侃”有待改善,但并不至于过分,而且她还是一个能活跃班级气氛的“气氛担当”。
学习成绩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相当优秀。毕竟她能够考进这所学校并进入特进班A组,说明她确实努力学习了。
她在篮球部也非常积极努力。据说在二十多人的队伍中,从一年级起就被选为正式队员,可见她确实非常出色。
体育成绩也很好,相信她今年在运动会上也会大放异彩。
从教师的角度来说,有她这样敢于直接表达的人反而更容易接触。
不过,正因我自己曾是处于弱势地位的学生,所以会不由自主地将她的负面面放大来看待。这也是我自身仍未解决的问题。
花园桜(はなぞの さくら)观察了两个月整个班级之后,我确信——这个学生是二年A组的最关键人物。整个班级围绕着她运转。
这并不是说她在支配班级。相反,她拥有温柔至极的性格。她对所有学生,乃至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温柔。
而且,尽管她站在最强势的位置,却完全没有自我中心或傲慢的表现。
她总是与任何同学谈笑风生,也常主动帮忙发放讲义、擦黑板等并非自己职责的事务。
处于等级制度下层的学生,对上层学生多少会怀有“恐惧”。但他们与她接触时,却丝毫看不到畏惧的态度。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她绝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她获得了所有学生的信任与喜爱。因此,她的话人人都会倾听,并赞同。
在教师中,她的评价也极高。非常有礼貌,课堂表现也极好。
学习成绩紧追藤白雪乃,是顶尖水准。体育方面也很擅长,在网球部也非常认真地参与活动。
在我近二十年的教师生涯中,从未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学生。
然而,我对这个叫花园桜的学生,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至今我还无法确切说出这份违和感的原因。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不是教师经验层面上的直觉,而是来自本能的微妙感知。
——我,站在这三人面前。
第六話「自白」
「那个……从哪里开始
说起好呢。嗯,藤白和南风也在,说明你们是从藤白那里听说昨天发生的事了吧?」
「没错哦~」
南风夏帆回答道。看来这两人果然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嗯,是这样啊。首先,真的很抱歉让大家陷入混乱。但我希望你们理解,这次的事情,并不是你们现在想的那样。」
「哦哦,也就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现在一定都以为,是我拿走了你们的室内鞋吧?」
「对啊。难道不是吗?」
「嗯。虽然很抱歉,但现在我只能请你们相信我。为了还原真相,接下来我打算……」
「老师是笨蛋吗?」
藤白雪乃打断了我的话。
「你觉得有人会相信那种说法吗?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特意把我们的室内鞋藏到老师的柜子里。可那样做,那个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
「太荒谬了吧,这种话连小学生都不会信。」
「……确实如此。」
我终于无话可说了。
花园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旁。
「老师,请说出真相。」
「不,我真的……」
「你眼圈都黑成那样了,昨天肯定没怎么睡吧?是因为偷了我们的室内鞋被发现,焦虑得一晚上没睡,对吧?真可怜啊。」
「所以我说不是……」
「老实说出来会轻松点的哦。」
「老实说……?」
「是你偷的吧,老师?」
「不是……」
「是你偷的吧,老师。」
「……」
「就是你偷的吧,老师。」
「……」
「请复述一遍。」
花园桜把嘴唇凑近我的右耳。
「我」
「我」
「偷走了」
「偷走了」
「藤白雪乃小姐和」
「藤白雪乃小姐和」
「南风夏帆小姐和」
「南风夏帆小姐和」
「花园桜小姐的」
「花园桜小姐的」
「室内鞋」
「室内鞋」
「我偷走了藤白雪乃小姐、南风夏帆小姐和花园桜小姐的室内鞋。」
「我偷走了藤白雪乃小姐、南风夏帆小姐和花园桜小姐的室内鞋。」
「这次能一个人说了吗?来吧,请说。」
叮咚——藤白雪乃正用手机摄像头对准这边。
「我是,偷走了藤白雪乃小姐、南风夏帆小姐和花园桜小姐的室内鞋。」
我不知为何,说了出来。按照她的话照做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
等我回过神时,已经太迟了。
藤白雪乃的手机里,记录下了我承认罪行的约10秒视频。
第七話「交换条件和抖M的规则」
「老师也坦白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把视频发到班级群里吧!」
「应该先向校长报告吧?」
她们随意地讨论起了该怎么处理我。
「不……能不能等一下。刚才我是有点神志不清……不是的,刚才那个……」
「哈?老师你自己不是都说了吗?说你偷了。视频也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了!」
正如南风夏帆所说,我亲口承认了罪行。
但我并没有犯这个罪。
即使是「老师对学生」的情况,这种离奇的主张也不可能被采信,我的立场彻底陷入了绝境。
花园樱凑到低着头的我面前,探头看了看我的脸。
「刚好才刚成为老师的学生,就发生了这种事,真遗憾。我们大概要说再见了呢。虽然很难过,但老师做的事情可是犯罪哦。要好好赎罪才行。」
「我……已经不行了吗?」
「是的!我觉得您
已经完蛋了。」
如此荒唐地,一切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我二十年来所累积的一切,因为这起离奇的事件,全部崩塌。
我将被处以免职处分,被警车带走。
报纸和网络新闻上会刊登出我偷窃学生私人物品的教师身份、照片和真名。
接下来几个星期大概会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将失去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希望垂下来了。
「特别地,我们也可以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哦。」
「真……真的吗?」
「嗯,我们可以把室内鞋的事情,当成只有我们和老师知道的秘密。」
「这……嗯,谢谢你们了,真的很抱歉……」
「不过,有一个条件。」
「嗯,是什么呢?」
「请你成为抖M。」
「哦……?你说什么,抖M?」
「没错,抖M。老师是抖M吗?」
「不太清楚……但我应该不是。」
「那就从现在开始变成抖M吧。」
我完全不明白花园樱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抖M」这个词,但「变成抖M」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请在10秒内决定哦。要么如实报告你偷了学生的物品,当个罪犯;要么,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但你必须变成抖M。」
「等、等一下,这到底是……」
「10、9、8、7、6、5——」
「知道了!我做,我做!我会变成抖M……只要这么说就行吧!」
我脱口而出地做出了选择。虽然我不明白她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变成抖M」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如果让我在这两个选项中选一个,哪一个对我的人生比较好,那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我绝不能成为一个偷学生物品的犯罪老师,更别说那根本是个冤案。
所以,我毫不理解其中含义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那老师,请过来正坐在这里吧。」
藤白雪乃指着她脚边的地板说。
「正坐……?啊,知道了。」
正坐这种姿势,就像是以前挨骂时的场景。而现在对象还是学生。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们才是绝对的强者,我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虽然西装会沾上地板的灰尘让我有些在意,但我还是照她的指示做了。
藤白雪乃在我面前丢下了一张纸。
「这是抖M的规则。」
那张A4的纸上写着从1到7的条款:1. 每周一放学后,要到多功能教室来。
2. 进入多功能教室后,要全裸。
3. 必须用“大人”来称呼我们。
4. 要使用礼貌的敬语。
5. 要心怀感激。
6. 要服从命令。
7. 被欺负的时候要高兴。
整洁匀称的漂亮字迹,毫无疑问是藤白雪乃的笔迹。
空白处画着某个角色的插画,那大概是花园樱画的。前阵子她在交给我的作业上也画过,并写着「谢谢老师一直以来的教导!」的字样。
还有一幅恶意满满的我本人漫画画像,以及“秃子”、“死胖子”、“恶心”等辱骂词。那圆滚滚的字迹,毫无疑问是南风夏帆的笔迹。
这些痕迹表明,这张纸就是眼前这三个学生一起制作的。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下周一开始正式实行哦!」
「等一下,这个是……」
「好久没去卡拉OK了,要不要一起去?」
「啊~走啦走啦!」
「走吧走吧!」
她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就这样
离开了多功能教室。
第八話「全裸」
1. 每周一放学后,要到多功能教室来。
2. 进入多功能教室后,要全裸。
3. 必须用“大人”来称呼我们。
4. 要使用礼貌的敬语。
5. 要心怀感激。
6. 要服从命令。
7. 被欺负的时候要高兴。
那天夜里,我在家中凝视着那张纸。
真是荒谬至极。
她们大概是在嘲弄我吧。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种“恶作剧”也未免太过火了。
即便是南风夏帆还情有可原,没想到藤白雪乃和花园樱也会越过那条线。
无论她们再怎么优秀,终究还是“孩子”,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吧。
作为老师,我必须要纠正她们的行为。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完全没料到这样的想法,会在仅仅一天后被彻底击溃。
下周一,她们三人齐齐穿着自己的室内鞋走进了教室。
看起来,按照上周的约定,她们确实没有把我的事情泄露出去。“室内鞋失窃事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是谁把她们的鞋放进我的储物柜的,这一点依然是个谜。
既然在她们这些受害者眼中,我还是“嫌疑人”,那就无法轻易地深入调查。
不过,我必须向她们证明我的清白,这一点无论如何都很重要。
一旦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也打算让她们删除那张照片和那段视频。
当前紧迫的问题,是藤白雪乃所称的那张“抖M规则”的纸。根据那个规则,我今天放学后必须去多功能教室。
虽然不可能她们会认真对待那张荒唐的规则,但如果我去了多功能教室,她们会在那里吗?
无论如何,我打算继续和她们对话,进行指导。为此,我决定先暂时遵守规则,去多功能教室一趟。
我一进门,看到那三个人像上周一样,齐聚一堂,坐在椅子上。
我站在她们三人的正前方。
“那个啊,我想继续谈谈上周的事情……”
“全裸。”
“什么……?”
“老师,您没读吗?进了这个房间首先要脱光衣服哦。”
藤白雪乃用一种高压的态度要求道。
“等等。关于那张纸,老师也有底线的。叫“大人”称呼啊,命令什么的,不是随便能强迫别人的。而且,第七条那是什么?你们是打算欺负人吗?即使开玩笑也不能说那种话啊。”
“可是嘛——那怎么办呢?”
南风夏帆无忧无虑地问道,藤白雪乃则拿出智能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向我展示。
“我偷了藤白雪乃小姐、南风夏帆小姐和花园樱小姐的室内鞋。”
视频中的我清楚地说了这句话。
“老师,您自己说过的哦?要变成抖M。那张纸上写的所有规则,都是您必须遵守的。要是不想遵守,也随您便。但那样的话,我就会把您偷我们室内鞋的事告诉其他老师和全班同学,还会把照片和视频都给大家看。要不要还报警举报到教育委员会去呢?”
藤白雪乃是真的要求我遵守那张荒谬规则吗。
她们掌握着我的命运,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
为了保护自己的立场和生活,我只能服从吗?
可是,我是老师,她们是学生。
而且我是一个社会人。
在这种地方脱光衣服……
我依然犹豫着。
“10、9、8、7”
花园樱开始倒数。
“6、5、4”
等到数字归零,会发生什么呢?
难道说,这就
是我人生崩溃的倒计时吗?
“3、2”
我手搭在了衬衫的纽扣上。
“什么嘛——果然还是要脱啊。那从一开始就老实地这样做不就好了。快点全部脱掉吧。”
我脱下衬衫的袖子,接着脱下了短袖的内衣。
然后是室内鞋、袜子、裤子。
“当然,那也要脱。”
花园樱指着唯一遮盖我肌肤的内裤说道。
已经没有抵抗的余地了。
我从最后的防线——内裤中抽出双腿,变成了全裸。
“哈哈哈!老师你的鸡巴好小啊!”
“虽然你是老师,但你的鸡巴却和小学生一样!”
“你长着一张大叔的脸,却有着一个小孩的阴茎!”“你的身材也太松垮了,是不是应该节食一下?”
他们指着我的身体,随意地嘲笑我。我无法反驳,只能默默地听着。
第九話「土下座」
“已经,可以穿衣服了吗……?”
我向她们询问,她们一边笑着继续指出我身体的特征。
“不行,当然不行。只要在这里,就一直要全裸。”
藤白雪乃一脸无奈地说,接着说道:“还有,你刚才那种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你可是个成年人,应该懂得什么是‘敬语’吧。”
要使用敬语。
我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和上司或外部人员交谈时,发邮件时,必须使用相应的语气和文体。她们竟然连这种事都要我做到。
“老师。”
花园桜问我:“这个人是谁?”
她指着坐在旁边的藤白雪乃。
“……藤白。”
“不对啦!应该叫‘雪乃大人’!”
要以“大人”敬称名字。
这真的可能吗?这不仅是立场的颠倒问题。
“我再问一次,这个人是谁?”
“……雪乃大人。”
“那这个人呢?”
“……夏帆大人。”
“那我呢?”
“……桜大人。”
不是藤白、南风、花园,而是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桜大人。
难道我是她们的家臣什么的吗?
“第一个命令。”
雪乃冷冷地发布了那个“命令”。
“请下跪。”
这是我作为教师、作为社会人,从未经历过,也不该经历的屈辱。
6,遵从命令。
我明白这一点,但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犹豫了。
“好!下——跪——!”
夏帆的信号一响,三人开始齐声合唱。
下——跪——下——跪——下——跪——下——跪——我盘腿跪坐,双手撑地,额头贴着地板。
我跪下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
夏帆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头上。
接着,我感觉到背上和双手背上也被放上了冰冷的物体。
“那是我们的室内鞋。绝对不要掉下来哦。”
“如果掉了的话——决定性瞬间的照片和视频就要公开啦——哇~”
“没问题的!只要不动就不会掉。只要姿势稳住就行。”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们似乎完全没把我这个人放在眼里,轻松地谈笑着。
我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继续着我的下跪。
只要稍微失去平衡,放在我身上的室内鞋就会滚落到地板上。
那一刻,我正经的人生恐怕就会字面意义上走到尽头。
绝对不能动。绝对不能违抗她们“别动”的命令。
不习惯的姿势,加上运动不足导致身体僵硬麻痹,开始微微颤抖。
但我绝对没有动。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每一分每一秒,我作为教师、作为大人的威严被一点点摧毁
。
甚至作为一个人的尊严,也被践踏。
而践踏着这些的,是她们的室内鞋。
当我从这难以忍受的屈辱中解脱时,透过窗帘洒进了夕阳。
我已经对她们跪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这到底是真实的吗?
我仍无法相信。或者说,我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然而后来我才明白,这绝对是真实的,而且只是被痛苦包围的日子的开始。
第十話「谢罪和感谢」
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一周了。
从星期二到星期五的四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度过。
她们没有对我施加任何伤害,而我也照常完成每天的工作。
到了周末,我陷入了忧郁。
回想起刚当新老师时那种独特的压力和紧张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我从未在人生中体会过的全新不安感。
随着“星期一”的临近,那份不安变得无法抑制地膨胀。
无论心情如何,时间的流逝都不会改变。
到了星期一早晨,我会关掉闹钟,洗脸,刷牙,穿上衬衫和西裤,前往学校。
今天,在那个地方会发生什么?
我究竟会被强迫做什么?
“老师!”
早晨的班会结束后,樱向我说话。
她的声音让我一瞬间吓了一跳。
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现代文的作业,现在可以交给您吗?如果打扰了,我可以等会儿再交。”
“啊,啊啊,现在交也没关系。请让我收下吧。”
接着,她轻声笑着继续说:“老师,不用那么害怕啦。你的敬语都混进来了哦?在教室里我们不会做什么的,放心吧。但是放学后……我们会做很多有趣的事情哦。”
樱边说话边微笑着。
放学后,我前往多功能室。
看来我是第一个到的。
虽然有些犹豫,但我还是决定全裸站着等待她们。
上周她们对我的身体特征嘲笑不止,还让我跪了两小时磕头示众。
羞耻和自尊都被彻底摧毁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残余。
我决定遵守规则。
从那天起的一周里,我坚定了这个决心。
大约等了十分钟,她们三人一同走了进来。
我紧张得浑身僵硬。
“啊,老师真了不起,竟然乖乖地脱光衣服等着呢。”
“当然啦?这可是规则啊。”
“对对,只是脱了衣服就说老师了不起也太善良了吧。”
和表扬我的樱不同,另外两人评价严厉。
她们三人分别坐在靠窗排成一排的椅子上。
看了一眼默默站立的我,雪乃说:“我们都来了,你怎么还一言不发?真不懂变通呢。难道连打个招呼都不会吗?”
“啊,啊啊……你们好。”
雪乃故意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个笨蛋啊,老师。”
“好了好了,毕竟还不习惯,也没办法。老师,放心吧,接下来我们会好好教你的。首先,先来复习一下上周的内容!知道该怎么做吗?”
樱用那种像老师对低年级学生说教的口吻说道。
上周我做的事情……跪拜磕头。
我照着那个姿势又做了一遍。
那令人震惊的屈辱感一周后再次涌上心头。
“要这样!就是这样!”
夏帆一边说着,一边踩在我的头上。
“再低一点!”
额头已经贴在地板上了,根本没法再低了。
但是无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我只能服从。
我主动更用力地把额头压向地面。
“哈哈,夏帆,踩那么用力太可怜了啦。薄薄的
头发要更稀疏了。老师,你知道你左右手的位置不一样吗?要摆整齐。右手要往前一点。”
樱一边轻轻用脚拍打我的右手一边说。
我凭感觉调整了手的位置。
“整体身体往右歪了。要保持笔直。”
说着,雪乃粗暴地用脚踢了我右腰一脚。
之后,她们一边用脚踢着我身体,一边给我指示,我不断微调各部位的角度。
“差不多这样?”
“嗯,很漂亮,完美!”
她们的室内鞋放在我的头、双手和背上,和上周一模一样。
头顶传来声音:“记住这个姿势,这就是老师你的基本姿势!”
“你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跪拜吗?”
过了一会儿,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雪乃问道。
她们让“做”我才做的,但我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被迫做这些事情?
“老师,你偷了我们的室内鞋,对吧?那是犯罪行为。其实,不管你怎么道歉,都不应该被原谅。不过,如果你每次都全心全意地道歉,我们也会考虑原谅你。我们是在给你机会呢。我们真的很善良哦,你应该感谢我们。”
雪乃向我解释了“跪拜”的意义——“道歉”和“感恩”。据她说,我的跪拜姿势里包含这两层意思。
我想起了规则中“感恩”的部分。
“所以,老师你今后也要一直跪拜着,边道歉边感恩。”
“来,说说看?你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吧?”
为了表达道歉和感恩,我保持跪拜姿势,组织语言说道:“夏帆大人,雪乃大人,樱大人。对于偷窃三位的室内鞋,我深感抱歉。请宽恕我愚蠢的行为。同时,感谢诸位给予我道歉的机会。感激您们的慈悲。”
这话多么做作啊,但这正是现在的我被要求说的。
「老师,你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真心实意,没问题吗?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吗?」
「……是的,是真心的。」
「是吗,那就用姿势表现出来吧。」
樱蹲在我跪拜的左侧,把手伸进了我身体和地板之间。
「绝对不能动哦。」
樱的指尖从我的腹部滑到胸部,缠绕着左边的乳头不停地转圈。痒痒的感觉夹杂着快感涌上心头,忍不住想马上扭动身体。
「参战啦~」
夏帆蹲在我右侧,突然用力捏住我右边的乳头,扭了扭。锐利的痛感袭来。
樱把嘴靠近我左耳,大约几厘米的距离,轻声耳语:「怎么了?呼吸变急促了呢。」
然后,她朝我的左耳吹了一口气。那种与指尖触感截然不同的独特刺激,让我的呼吸节奏更加紊乱。
两个人从左右两边尽情地玩弄着我的乳头。
时而轻柔地抚摸,时而揉搓捏弄,偶尔用指甲抓挠,甚至扭转着。
她们还时不时地向我的耳孔里吹气。
我既不能拒绝这些刺激,也不能动弹分毫,只能拼命忍耐。
我坚信,向她们表达我的道歉和感激之情,是我此刻最正确的选择。
第十一話「地板」
又是一周后的星期一。
放学后,我又要回到那间房间。
她们为何要这样羞辱我,我完全不明白。唯一确定的是,我无法逃脱。对她们那些猎奇的行为,我也已无意去纠正。
首先,我向她们“问候”。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樱大人,辛苦了。今天也请多多关照。”
“关照什么?”
雪乃问道。
“上周和前几天,我们对老师做了什么呢?”
她们对我做的事情
——让我全裸跪地行礼,然后像玩具一样戏弄我。那简直就是……
“欺凌,对吧?”
“没错。今天我们也会继续欺凌老师,所以要感激我们。还有,要开心哦。”
被欺凌时要感到开心。
这是她们所谓“抖M的规则”中七条最难做到的一条。明明是让人厌恶、应该拒绝的“欺凌”,我该从哪里找到快乐呢?
但重要的不是去思考这点,而是向她们展现遵守这条规则的态度。
我重新说道:“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樱大人,今天也请多多欺凌老师。”
“老师,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对着跪地行礼的我,樱提出了一个难题。
我到底是什么人……
“……是教师。”
“嗯,是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所以我们才叫你老师。但实际上不一样。老师不是老师,而是地板。”
地板?
“现在这个形状,有点凸出来了吧。地板应该更平坦才对。”
原来如此。她大概是在委婉地命令我:“变得像地板一样吧。”
我从跪地的姿势换成了仰卧。
“咦咦?怎么只有这部分地板脏了呢?怎么回事呢?我来踩踩看吧!”
夏帆故意夸张地这么说着,一边踩着我的腹部和胸口走过。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啊!地板会说话了!真奇怪啊~。”
“诶,真的吗~?”
接着樱也踩着我胸腹部走动。
我想闭住嘴不让声音漏出,但还是从鼻子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哇,真的耶!会说话的地板!”
“太吵了,地板请安静点。”
听到雪乃的责备,我又把呻吟声更加深地闷了回去。
然后她们继续在我身上来回踩踏,仿佛这里根本不存在人的身体,毫不犹豫地踩着。
“弹弹——”
“呃啊…!”
突然,夏帆在我肚子上跳了起来。
“这里软软的,挺有意思的!”
“啊,我也来!”
这次是樱,在我左侧地板上蹬地跳起,落到了我的肚子上。那一瞬间,冲击和钝痛让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呜……!!”
“真的,软软的呢!不是地板,倒像蹦床吧?”
“不是蹦床,应该是腐烂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倒像是软趴趴的感觉。”
显然对我痛苦的样子毫不在意,雪乃也毫不犹豫地跳到了我肚子上。
三个人轮流在我肚子上跳跃。然后像在游乐场嬉戏的孩子们一样欢笑着。
无论我怎么呻吟,或者呼出嘘嘘声般的喘息,她们都毫不在乎。
“拍照吧!”
接下来开始的是拍照会。
三人轮流在我身上摆各种姿势。
她们先是尝试了年轻人之间流行的各种姿势,然后摆出杂志模特的架势,单脚站立、蹲下等等。
我的小腿、大腿、手臂、肚子、胸口、喉咙、脸……到处都被踩踏。
最后她们结成两人一组。两人在我身上摆姿势,剩下的那人从不同角度拍摄。
我在下面承受着两个人的全部体重,连呼吸都困难。
尽管如此,我依然默默忍耐着。
她们玩得非常开心,这样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晚。
她们在我的身体上行走、跳跃、摆姿势时,一刻也没脱掉室内鞋。这事实说明,她们并不把我当“老师”或“人类”,而是彻底把我当成了“地板”。
“今天的最佳照片是哪一张呢?”
她们用各自的手机展示了拍摄的大量照片,我被赋予了选出“最佳照片”
的权利。
我选中了夏帆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雪乃双脚踩在我的肚子上,肚子上积攒的脂肪让踩踏的部分明显凹陷。
樱左脚踩在我的胸口,右脚踩着我的脸,让我朝向摄像头。
画面右侧,有夏帆右手竖起的中指。
照片中的雪乃和樱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根本不像是正在踩踏着人类的身体。
而我被樱右脚踩着的脸则扭曲得丑陋且满是痛苦。
“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呢……”
“成为我们的地板,开心吗?”
樱问道。
她应该知道,我的感受绝对是“开心”的反义词。但我知道,正确的回答不是那个。
“是的。”
“那么,请向我们表示感谢的问候。不光是说谢谢,要具体一点哦!”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樱大人,今天谢谢你们把我当作地板使用。”
第十二話「抹布」
“老师是,抹布。”
我刚刚用土下座完成了“开场问候”,雪乃便随手扔给我一块又脏又旧的抹布。
看起来是A班教室里的东西。那抹布的毛边和变色,仿佛都透露着它的历史。
“你们不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灰尘吗?”
我从多功能室的清洁用具柜里拿出一个水桶,到四楼的水龙头接满水。
把抹布浸湿后拧干。
她们用塑料绳把我双手反绑到身后。
命令我用自己的脸当抹布擦地板。
把脸贴到放在地上的湿抹布上,鼻子里钻进了灰尘和未干透的难闻气味。
“从角落到角落,一定要擦得闪闪发光哦!”
我用脸滑动着抹布擦地板。
虽然已经习惯了额头贴着地板的姿势,但因为“手被绑”,动作比预想的要困难许多。
我像扭动着身体一样往前挪动。
就算是从一边到对面那条线的距离,也花了不少时间。
我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丢脸、这么凄惨的动作。
对她们来说,这样的我简直好笑极了,她们在笑。
“好慢啊~”
我笨拙地爬行时,夏帆踢了我屁股一脚。
“这个速度今天可完成不了哦?”
雪乃也紧跟着踢了我一脚。
我不能惹她们生气,只能鞭策自己加快节奏,拼命挪动。
“哈哈哈!感觉加速了呢!”
“啊,对了!”
桜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老师……不对,是抹布,请抬起头。”
她剪下一段较长的塑料绳,对折后绕到我的脖子上,穿过圈,做成了桜亲手制作的“牵引绳”。
“来,过来吧?太郎酱。”
桜用宠爱宠物的语气叫着我的名字。
“呵呵,像条狗呢。”
“呃,我才不要当这种脏狗。又胖,到底我是抹布还是狗啊!”
如果我是狗,那么她们的行为无疑就是虐待。
“呃……”
牵引绳一拉紧,绳子就紧紧勒住我的喉咙。
“啊,叫了。”
“呃呃,那声音真恶心。”
“对不起啦,太郎酱,难受吗?要是跟不上,我又会让你难受的,记得要乖乖跟上哦。”
桜走在前面,我拼命跟着她的节奏。
夏帆和雪乃不停踢我的屁股,催促我快点走。
牵引绳时不时被恶意拉紧,脖子被勒得更紧。
当抹布(我的脸)变干时,我就用绑着的双手去水桶里接水,浸湿后拧干。
直到多功能室的地面全部擦完,我就这样被反复拉扯,脸贴着地不断爬行。
“乖乖的,真乖呢。”
桜解开了我的牵引绳,揉乱了我的头
发。
我的肌肉疲劳到了极限,终于勉强完成了整间房间的擦地任务。
但无论我如何辛苦努力,地板又被她们弄脏了。
“啊呸。”
夏帆朝我面前的地板吐了一口唾沫。
“这里,还脏着呢?”
“哇,真的耶——不行啊,不好好擦干净不行。”
刚刚历经漫长劳累才完成的我,又遭遇新的灾难。虽然心生厌烦,我还是把脸凑近身边的抹布。
“啊,等等!不用那个啦,还有别的抹布呢!”
“确实,这里面还有好抹布呢。”
雪乃用脚尖轻轻点了点我的嘴唇,说着。
嘴里含着的抹布,答案只有一个。
我伸出舌头,舔去了夏帆吐在上面的唾液。
那是一种既不像固体也不像液体的黏滑物体,被我舌头的粗糙表面勾住。味道闻不到。
“呜呃,好恶心……”
夏帆大概已经忘了是她让人这么做的了,她这反应是“目睹有人舔地上唾液”的正常反应。
唾液一吐。
“这里也脏了。”
这次是雪乃在稍远处吐了一口唾沫。
唾液一吐。
“抹布,请这里也帮忙擦擦!”
雪乃吐的还没来得及舔,桜就叫我过去。她指着房间角落的地板。
唾液一吐。
“这里也脏了耶,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切都乱成一团。
她们到处吐唾沫,我就一个接一个地爬过去用舌头舔拭。
恶心、肮脏,这些在我心中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惹她们生气,这个念头完全占据了我的大脑。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桜大人,感谢诸位今天将我作为抹布使用。”
第十三話「除臭装置」
「老师是,除臭装置。」
在地板、抹布之后,到了这周,我的身份变成了“除臭装置”。
“最近突然变得好热呢。老师您穿得凉快,真让人羡慕。”
坐在椅子上的桜俯视着正跪坐在地上全裸的我,说道。
“今天还有体育课,汗都流好多。”
她把右脚伸到我面前。
“鞋子里面也全是汗呢,帮我脱掉吧。”
我用双手脱下她的室内鞋,放到一旁。
“有点味道,能帮我除除臭吗?”
脱了鞋只穿着袜子的脚,再次伸到我面前。
“明白了。”
我答应了,可事实上我并没有什么“除臭”的办法。
“不过,抱歉,我该怎么做呢?我带了止汗喷雾……”
“啊,没关系!什么都不用。老师您把味道都吸进去就好了。”
桜把脚紧贴在我的脸上。
“味道其实是颗粒对吧?只要老师您把臭味的颗粒全吸进肚子里,那就完美了!”
“我明白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鼻子吸入了微微带湿气的袜子散发出的气味。
那气味无法用其他任何东西来形容,正是“闷热袜子的味道”。
“这太麻烦了,要不大家一起让他来除臭吧。我现在也超级闷热呢。”
“对啊,那老师仰躺下吧。”
我在地板上仰躺下来,她们围绕着我的脸摆成三角形,坐在椅子上。
然后,她们三个人穿着袜子的脚放到了我的脸上。
我尝试在那样的状态下呼吸。三个人共六只脚堆叠着,令我感到窒息。
味道呢,不算非常难闻,但绝对不是让人想一直闻下去的那种味道。
今日依旧,真是凄惨的模样啊。
她们身体里最不干净的部分之一,就这样被贴在我的脸上。
她们对让我闻这种味道完全没有犹豫或羞耻。
这一点
,再次明确地表明我根本没有被当作“人”来看待。
比起气味和呼吸的困难,这个事实更令我沉重难受。
“你真的在认真除臭吗?”
雪乃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根本没有吧。你只是在正常呼吸而已。”
夏帆的情绪也开始有些不满。
“别想敷衍了事。你有认真听桜说的话吗?她可是说了‘除臭’,你能用那样的方法做到吗?”
“非常抱歉。”
我道歉的声音,被她们脚下压制着淹没。
本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无论我从鼻子吸进多少气味,味道都不会消失。
她们也一定清楚这一点。
不过,在这个场合想什么物理可能与否毫无意义。
她们让我做,我只能做。
我又一次用力吸气。
随着呼吸的加重,那股闷热的味道也更强烈了。
我不断重复吸气,仿佛是在向她们证明,我作为“除臭装置”的意志是认真的。
“就是这样,就这感觉。”
“看,你还是做到了嘛。”
我在她们脚下拼命地反复吸气,她们夸奖了我。
事后回想起来,那时我心中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感。
我竟然为被她们夸奖而感到高兴,安心于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认可,看到她们心情愉快,甚至莫名其妙地感到喜悦。
之后,我又继续吸着那些味道。
她们揉搓着我的脸,轮流用各自的脚压在我的鼻子上,但我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脚了。
“辛苦了!味道除掉了吗?”
终于从她们的脚下解放,允许我呼吸一口数十分钟以来第一次没有脚臭味的空气,桜这样问我。
“嗯,我觉得味道已经去掉了。”
反复吸气的过程中,确实感觉那股闷热的味道变淡了。
不过,那并不是味道真的变淡,而是我的鼻子习惯了,嗅觉麻痹了吧。
“真的吗!太好了。”
“那更臭的味道也能除臭吧?”
三人同时从各自的包里翻出什么东西,放到我面前。
从左到右依次是:雪乃的上学用乐福鞋。
桜网球部练习用的运动鞋。
夏帆的篮球鞋。
“边闻边吸,这样认真分析的话,效果可能更好哦。”
“知道了。”
我依次把鼻子靠近地上的鞋子,吸入它们的气味。
雪乃的乐福鞋,至少使用了一年以上,鞋面有些皱折,光泽不再,但看起来很干净。
皮鞋透气性差,气味容易滞留。雪乃的鞋确实有种独特的闷闷气味,但并不浓烈。
如果另外两双鞋的味道也像这样就好了。
桜的网球鞋,说实话很脏。原本应该是纯白的鞋面,被泥土染成了黑灰茶混杂的颜色。
这双鞋显露出日常训练的痕迹。
气味也难闻,正是大家说的“臭鞋味”。
鞋垫上粘着的细砂还会钻进我的鼻孔,差点让我咳嗽。
接着是夏帆的篮球鞋。高帮设计,白底带粉色线条。
因为是室内鞋,没有泥土脏污,但整体显得“破旧疲惫”。
“篮球鞋太臭了,真让人头疼,救命啊~”
正如她所说,这味道真的很糟糕。
可能喷过什么喷雾,甜味与闷热味混合,合成了一种闻都没闻过的“怪味”。吸入的瞬间我就想把鼻子移开。
雪乃的左脚乐福鞋,右脚乐福鞋,桜的左脚运动鞋……
我一次次深深吸气,然后赶紧换到下一个。
这场景荒谬至极,几乎没人一生中会亲眼见到。
她们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逐渐变成嘲讽,朝我
倾泻而下。
“真是怪物啊你。”
“哈哈哈,这样说不公平啦,她还帮我们除臭呢。”
“确实可怜,她还得闻桜的鞋臭味呢~”
“哎呀,比起夏帆的鞋好点啦!对吧,老师?”
“不过这个人闻味道好像还挺开心的嘛?毕竟她偷了我们的室内鞋,一定很高兴。”
“对哦,如果老师喜欢室内鞋的话,闻这个应该也开心吧?老师,开心吗?”
“嗯,开心的。”
“哈哈哈,好恶心。”
三种不同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我的嗅觉。
过度的吸气让我鼻腔隐隐作痛,上半身肌肉也异常疲惫。
耳边只剩下她们的嘲笑声。
直到她们笑够了开始准备离开,这一切才告一段落。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桜大人,感谢今天让我作为你们的除臭装置为你们服务。”
第十四話「沙包」
「啊…」
「这太热了啊」
暑假前最后的星期一,这个多功能教室已经变成了高温潮湿的蒸笼。
夏帆和雪乃两人也明显表现出对炎热的烦躁不安。
「这里又没有空调,真是让人火大。」
「真的,真是太夸张了。这个时代居然这样,这简直是虐待学生吧?对吧,老师?」
「啊……是啊,非常抱歉。」
“非常抱歉”这句话,不知不觉成了我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道个歉就能解决问题吗?」
「对啊老师,得负起责任。」
「责任……是的,请问该怎么负……」
「做点什么,成为我们发泄压力的工具吧。」
「我们压力好大,快想个办法啊。」
“成为发泄压力的工具……”
听到这句话,我联想到了一样东西。但我极力避免提议它。只是想象自己变成那个“工具”,就让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努力想其他好点子,但什么也想不出来。炎热和焦躁让我的思考能力大打折扣。
「快点啦。」
夏帆催促着。这样下去,只会更惹她们不开心。
我认命地说出了那句话。
「沙袋怎么样?」
「诶,好耶!不错吧?」
「我觉得不错。确实能发泄压力啊。就是说想怎么打怎么踢都行?」
「……是的。」
「那今天的工作就决定了~」
果不其然,两人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
「因为室内鞋踢着不方便,带体育馆用的运动鞋来吧。」
「还有去买饮料!我要碳酸的!」
「我要水。帮我买桜的也带上。」
「五分钟之内回来!」
穿好衣服,拿起包,小跑着向A栋一楼走去。
首先,买了三瓶指定的矿泉水。
问题是体育馆鞋。它们分别放在学生用的鞋架上。每个人的空间分成两层,通学鞋、室内鞋和体育馆鞋中没穿的两双会放在这两层里。
放学后在这里搜寻的样子,显然很可疑。如果被发现,不是冤枉,而是真的会被当成窃贼。幸运的是,我去的时候没人经过,没被任何人看到,成功把三人的体育馆鞋装进了包里。
尽管这是按命令行动,我还是感到罪恶感。原来偷窃就是这种心情。要是让我亲自去做,我没有那个勇气。
「欢迎回来~」
两人早已换好了体育服,我把体育馆鞋和矿泉水递给她们。
「呼——好,开始吧!」
润了润喉,她们站到我面前,挺直身体。
「打哪里?」
「当然是这里啦。软软的,很适合打。」
夏帆从斜下方猛地一拳击中我的腹部。
腹肌甚至更深处
传来一阵钝痛。
直到那一刻,我都后悔自己答应当沙袋,但心里还是存有侥幸,以为女生的力气,尤其是身材娇小的夏帆,应该不会太重……
然而,从她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发出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强。
我忍不住用手按住痛处,背部微微弓起。
「诶,我只是轻轻打了一下而已耶,好弱啊。」
「手放头上!」
连防御的权利也没有,连自己安慰疼痛的权利也被剥夺了。我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手指交缠束缚起来。
雪乃也学着夏帆,挥拳击打我的腹部。她的拳头正中我的侧腹。刚才夏帆的拳击是在肚脐下方。不同部位传来的疼痛感又不一样。
「喔呀——!」
伴随着故意夸张的吆喝声,夏帆从正面踢出一记前踢。鞋底弹击着我的腹部,体内传来沉闷的响声。
被踢的冲击力推着,我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喂,别动!」
雪乃用膝盖顶上我的腹部。坚硬的膝盖骨将被脂肪包裹的腹部深深压下。
内脏似乎被扭曲般的感觉,我轻轻呕出一声「呃」。
「唉呀唉呀,看这情况真让人担心,完全没耐久力嘛。」
「不过这样也挺有趣的,能叫的沙袋呢。」
两人对我施暴,直到尽兴为止。
玩腻了腹部,转而打背部和臀部。拳头和脚踢从四面八方向我倾泻而下。
我踉跄呕吐,她们严厉斥责,辱骂,并嘲笑我。
「好啦,休息一下。」
「我也是。」
被闷热天气耗尽体力,两人坐到了椅子上。
短暂的休息时间,但欺凌还远未结束。
谁来救救我吧。
我甚至想向根本不存在的“谁”求助。
仿佛回应我内心的呼唤,多功能室的门开了。
「对不起,迟到了。你们在玩什么啊?」
第十五話「恐怖」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们刚才在玩什么呢?」
「辛苦了——我刚刚在痛揍沙袋!」
「沙袋?啊,原来如此。」
迟到赶来的樱也好像明白了状况。
她走过来,从头到脚瞥了我一眼。
「老师,您没事吧?身体都红了。被两个人弄得好疼呢。」
「没、没事的。」
「不过,那个人是自己说的,他今天想当沙袋。所以才让我们揍的。」
「诶,是这样啊。」
「樱你也要试试吗?」
「可以吗?太好了。啊,我也去换衣服!今天正好想运动一下。」
「樱的运动鞋我也让他带来了,快去换鞋吧!」
樱就在原地开始换衣服了。
出于向她打招呼和遮住自己视线这两个目的,我正跪地作揖。
「可以看着我哦。」
「不,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吧。」
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樱脱下裙子,只穿着内衣,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
白皙的肌肤暴露无遗,身形纤细而结实。
作为老师,第一次看到学生这样的模样,我努力把内心涌起的“某种情感”压了下去。
「那个,老师,鞋子呢?」
换上运动服的樱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她落在里面的体育馆鞋,递给她。
可是她没有接过,而是抬起右脚离开地面。
我跪在地上,用双手帮她穿上了右脚的鞋。左脚也是一样。
「喂——雪乃,去凉快点的地方吗?」
「嗯,太热了都快疯了。」
「走走走。我去休息一下,你一个人用着没关系哦。」
「好哒!」
夏帆和雪乃离开了多功能室,只剩下樱
和我两个人。
「我们变成两个人单独相处了呢。」
樱用手指轻轻划过我直立的身体。
「最开始要打哪里呢?我是学生,会听从老师的指示。」
她让我自己选择。
「……那么,请打我的肚子吧。」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钝痛传来腹部。她毫不犹豫地打了过来。
「接下来要踢哪里呢?」
「……请踢我的屁股吧。」
啪!一声轻快的响声传来,臀部感到一阵疼痛。她毫不犹豫地踢了过来。
「接下来呢?」
「请踢我的背部。」
「下一个呢?」
「请踢我的左大腿。」
「下一个。」
「请踢我的右肩。」
「下一个。」
「请踢我的肚子。」
「那个地方刚才打过了哦?老师可是全身都是沙袋呢。」
「……非常抱歉。请打我的胸部吧。」
「下一个。」
「请踢我的右小腿。」
「下一个。」
「请打我的左手臂。」
「下一个。」
「……请打我的脸部吧。」
她让我自己选择部位,接连不断地打和踢。
同一个部位不允许重复选择。
终于,除了一个部位外,所有部位都被选完了。那个部位被留到了最后,是因为我没有勇气去选择它。
「下一个。」
「下一个是……嗯……」
她像看透了我的心思般微笑着,凑近我的左耳低声说道:「下一个,你想让我用力踢哪里呢?」
无法逃避。
「请踢我的裆部。」
「这个和这个,选哪个?」
她用手指依次戳了戳我的睾丸和阴茎,问道。
「……请踢睾丸。」
「竟然想让我踢这么重要的地方啊,真是变态呢。非常痛的哦。」
她右脚用力抬起,精准地踢中了我的睾丸。
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袭来,我当场蜷缩起来。
她的脚向我的睾丸猛然落下。
我用手护住,同时在地上翻滚,想要躲开她。
「哈哈哈,别逃啦。」
最终,我被逼到了房间角落。
我蜷缩着的背部,她不停地踢着。
「还想再踢一脚那里呢。能不能别再遮着了?」
不,绝对不行。那种疼痛,我再也不想经历。
我无视她的命令,背对着她。
她蹲在我身旁,身体前倾,嘴唇贴近我仰望天花板的右耳,轻轻触碰。
「雨森老师,你是想惹我生气吗?」
鼓膜震动,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声音和我认识的花园樱不一样了。我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直觉这样告诉我。
「我讨厌坏孩子哦。你能变乖吗?」
「是,是,是。」
「喂,能变乖还是不能变乖?」
「能!我能变!」
「你是我的什么?」
「是!沙袋!谢谢您!我是沙袋!沙袋!」
我的声音颤抖着,失去了平衡。
自从负责A班起,我对花园樱一直有种「违和感」。
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就是恐惧。
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学生花园樱。就像小动物本能害怕捕食者一样,我害怕花园樱。
那个潜藏内心深处的无形感受,现在清晰地形成了形状,完全支配了我的大脑。
大脑细胞传达到全身:“服从。”
我仰面躺下,张开双腿,抬起腰,露出睾丸。
「樱大人,请便!」
她毫不留情地狠狠踢下去。数不清多少次,一次又一次。
「要说谢谢吗?」
「谢谢您!谢谢您!谢谢您!谢谢您!」
每当鞋底撞击,我就像疯狂的机器人一样喊着感谢。
「诶……好可怕
,怎么回事?」
「是不是疯了?」
夏帆和雪乃的声音从附近传来,我意识到她们回来了。
「从刚才开始就是这样。这样踢就会得到感谢,挺有趣的吧?」
「那是什么啊。」
三个人蹂躏着我的睾丸,我不断地喊着感谢。
在难以忍受的剧痛风暴中,我持续暴露着要害。
恐惧驱使着我这么做。
「呼——累死了,真渴啊。」
「啊,忘了,这个是给樱的。」
「谢谢!」
樱接过矿泉水,一口口灌下。
「老师也给你一点。」
她把剩下的一半倒在我正坐着的头上。
「谢谢!」
「哈哈哈!湿了头发反而更秃了吧。」
她们离开后,我依然呆呆地坐着,没有擦湿漉漉的头和身体。
第十六話「在清洁工具柜里」
“老师!”
全身僵硬了。是樱的声音。我无法与她对视。
三天前的恐惧涌上心头。
“请你做这个。”
她递给我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奇怪的内容。
【任务】放学后的班会结束后,冲到多功能室,把自己关进清扫用具柜里!
※不要擅自出来!
这是命令。
即使回到教师办公室,甚至上课时,我也忍不住一直想着这件事。
今天绝对是星期四。她们从来没在星期一以外的日子发过命令。
而且内容也很可疑。
“进入清扫用具柜,直到被允许才能出来”。我去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呢?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理的答案。
班会一结束,我立刻跑向多功能室。
走廊最深处,没人。里面也空无一人。
我打开了清扫用具柜。里面有三把扫帚、一把拖把、三个叠在一起的桶。空间虽小,但正好能容纳一个人。
从里面关门时有点困难,但最终勉强挤了进去。
因为太急,我忘了脱衣服。正犹豫是否出去脱个光,这时听到了房门开了的声音,只好作罢。
我以为是“那三个人”进来了,但没有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到底是谁在里面呢?我屏住呼吸。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暴露有人藏在这里。
五分钟后,或者十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传来了多人的脚步声。
随后,是熟悉的谈话声,这次无疑是那三人。
“樱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今日也请多多指教。”
这不是她们三人的声音,而是另一人的声音。
我对这声音的主人有印象。
秋元栗夫(あきもとくりお)。
他是我负责的二年级A班的学生,也就是那三个女生的同班同学。
他从不显眼,但很优秀,这就是我对他的印象。
虽然成绩比不上樱和雪乃,但在A班中也是名列前茅。生活态度也没有问题。
虽然似乎还没完全融入班级,但并不孤立,我并不特别担心这一点。我认为,“内向”也是一种个性。
他很像我学生时代的自己。
从他在教室的表现、表情、说话方式,我总觉得如此。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要向她们“问好”?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答案。虽然我希望不是这样,但猜测却应验了。
这个多功能室,已经变成了残酷欺凌的现场。
她们以“今日的规则”为名,对他说了命令。
接下来,她们要踢他的睾丸。被踢的他必须喊出踢他的人名字并表示感谢,重复100次。
这和我三天前遭受的暴行几乎一模一样。
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他也正在遭受欺凌。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响彻房间,紧接着一声微弱的呻吟传来。
我知道那种痛苦。
“喂喂,你这在干什么?”
“起来!”
“真恶心这家伙!”
夏帆在辱骂他。
“一……夏帆大人,谢谢……”
他虚弱地说道。
“一!夏帆大人!谢谢!!”
“一!夏帆大人!谢谢!!”
声音大到几乎要传到房间外。
他不停地喊着感谢。
1、2、3……
次数越多,他的喊声越充满痛苦。
对我来说,那听起来就是惨叫。
他此刻正处于地狱般的折磨中。
我想救他,他值得被拯救。
然而这么做意味着要反抗她们。
我害怕,我没有勇气。
日积月累的顺从和恐惧,将我困在了清扫用具柜中。
“下一个,用大猩猩的声音说!”
夏帆恶作剧似的提议,就这样开始了。
“呜呵呜呵!八十二!夏帆大人!谢谢呜呵!”
他被逼着模仿。黑猩猩、猪、乌鸦……
她们把他当成了看笑话的对象。
不断让他重复。每次都伴随着踢击声。三人的辱骂和拍手大笑声充斥着房间。
“一百!夏帆大人!雪乃大人!樱大人!谢谢!!”
我直到最后都什么都没做。没能救他。
只是在一旁躲着,听着自己学生被践踏、被嘲笑的惨状。
我是最卑劣的人。
第十七話「教师失格」
敲敲“老师,在吗?可以出来了哦。”
樱敲了敲清扫用具柜的门。
我从里面把把手的锁“咔嗒”一声打开,终于被释放,差不多两个小时没出来了。
秋元栗夫已经回家了,剩下的只有那三个女生还留在多功能室里。
樱坐在三张并排的椅子中的一张上。于是我照常跪坐在她正对面。
抬头看着她们靠在椅子上,刘海被汗水打湿,脸颊微微发红。
“挺锻炼身体的吧。”
“比社团的基础训练还累呢。”
“才没有那么夸张吧。”
“老师,您也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不,秋元他那个……”
“啊,那个啊。我们是在欺负栗夫君啦。他真的很拼,挺好玩的。”
“为什么要欺负秋元呢?”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奇怪呢。”
雪乃开始说明事情的经过。
“秋元君也偷了我们的室内鞋。”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有个孩子告诉我说老师你在鞋架前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我们还跟老师谈过。然后去看了老师的储物柜,发现里面有室内鞋。所以应该是老师偷的没错吧。但同一天,樱从另一个孩子那里听到了不同的说法。那个孩子说看到秋元君在鞋架附近鬼鬼祟祟的,很可疑。于是让樱确认,结果从秋元君的储物柜里也发现了室内鞋。但仔细一看,那竟然是我们室内鞋做得很像的赝品。很奇怪吧?但跟本人谈过,他自己说是他偷的,并不是被逼他说的。所以犯人变成了两个人。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决定两个都是犯人。然后就决定一周一周地欺负,周一欺负老师,周四欺负秋元君。秋元君也选过,他说比起被揭穿偷东西,更愿意做一个M,所以只好欺负他了。我们觉得我们真的很善良,不是吗?”
这不是奇怪,而是胡说八道。
我确信了——这一切,必定是捏造的。
她们为了陷害我们,编造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件。
秋元栗夫果然和我一样,莫名其妙地被迫承认了自己没有犯下的罪行
。等他意识到时,一切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没错,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现在再随便猜测假设,也早已为时过晚。
“身边居然有两个变态,真是让人头疼呢~。”
“真是的。对了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对对,我也想听听。栗夫君被我们欺负的事,你们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了吧?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心里,很痛苦。”
“老师,学年初的集会上,你也在大家面前说过的。”
樱似乎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说你学生时代受过欺凌。正是因为那段经历,你立志成为老师。希望能创造一个没有欺凌的社会,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地生活在学校。你还说过,不光是欺凌,伤害别人都是不对的。希望我们看到有人痛苦、有人烦恼时,能去帮助他们。比学习更重要的是要有这样的心。”
一句一句,丝毫没错,都是我当着学生们说的。
如今的时代,在高中发生欺凌的事情已经很少见了。我也明白,这所S高中里应该没有会做出那种事的学生。这些学生们也一定在小学、初中阶段被反复听过类似的故事,这点我也明白。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怀有帮助他人的心”,所以才讲了这些话。
“栗夫君刚才被我们说得那么难过,一定很想有人来帮他吧?对吧,老师?”
“他都快要哭了呢。老师你明明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自己却什么也不做吗?”
那段令人厌恶的“回忆”片段,依然挥之不去,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当年欺凌我的,是四个调皮的男生和两个女生。
男生们轮流对我使出摔跤技,女生们则从上方投掷东西加入战斗。
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我都无法与他们抗衡。
欺凌持续了一年多,没有人来帮我,所以我只能默默忍耐。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那可恶的笑声;永远不会忘记那些视而不见的人的背影;永远不会忘记他们那狡猾的笑脸。
他们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担负起责任,建立了幸福的家庭。
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段经历。
秋元栗夫的悲痛呼喊,让我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我什么都没做。
他被折磨受苦的样子,我躲在一旁偷听着。
我和那些当时选择视而不见的人,完全一样,都是“旁观者”。
不,甚至更糟——我是远比他们年长的大人,还是一名教师。
樱蹲在我面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笑容。
“老师,您真是不合格的教师呢!”
泪水一下子涌出,我无法阻止它流下来。
“啊,哭了呢~。”
“诶、诶、诶,怎么啦?”
“哎呀呀,是樱让老师哭的。”
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抚摸我的头。
“没关系哦,乖乖。因为你还把自己当成老师,才会这么难过呢。穿着衣服干嘛,快脱掉吧。”
我虚弱地脱下了衣服,赤裸了全身。
樱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粗黑色记号笔。
“老师不是总说自己已经不是老师了吗?为了让你能自觉点,我就在身上写写吧。”
她用笔在我的胸口到腹部大面积涂写。
“让我也写写!”
“我也要!”
她们在我上半身涂满了涂鸦。
“回家后照照镜子看看吧。”
“老师,想起以前的事了吗?你说过,被欺凌的人永远无法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而欺凌别人的人很快就忘了,对吧。”
樱看着我的眼睛
微笑。
“那记忆一定很痛苦吧,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帮你全部忘掉的。比起以前欺负老师的人,我们会做得更过分,彻底覆盖你的记忆。暑假结束后,我们还会在这里等你。请期待吧!”
那天晚上,我无意识地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凝视。
“教师失格、SM、猪、地板、秃头、抹布、小弟弟、除臭装置、笨蛋、恶心、沙袋”
映在身上的,是一次次践踏尊严的字眼。
用油性记号笔写下的那些字,洗去它们花了我很长时间。
第十八話「孤独」
即使学校放暑假,教师们也并不轻松。反而可以说更加忙碌。
负责的科目暑期特别讲习、课程安排的制定、资料准备、活动的筹备、参加教育机构主办的会议和研讨会……工作总是堆积如山。
我只是平静地完成这些。这种生活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
在一个采光不好、荒凉的公寓一间屋子里。下班后,等待着我的就是这个阴暗的空间。
生活并不富裕。并不是说没有存款能够过上稍好一些的生活,而是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44岁,单身。
我曾经模糊地想着,大概30岁左右会结婚,有了孩子。但现实中,连一次那样的机会都没有出现过。焦急地注册了婚介所,但全部都徒劳无功。越是认真地思考“结婚”,并努力,越是让我意识到自己缺乏男性魅力和人格魅力。这样只让自己感到更加悲惨。其实早就放弃了。
我曾经也谈过恋爱,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失去了年轻这个唯一的魅力,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能成为别人伴侣的条件。
曾经为数不多的朋友们都建立了家庭。想想也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
我已经习惯了孤独。甚至可以说,这个约八帖大小的孤独空间是我的安息之地。
但是,那场事件和她们的存在,连这点都摧毁了。
混杂在淋浴声中,我听到了她们的笑声。还听到了秋元栗夫那悲痛的叫喊。
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她们的身影浮现在眼前。靴底逼近,似乎要踩踏我的脸。那间房间里我经常看到的无机质的棕色地板,牢牢地印在我的眼皮背面,挥之不去。
每次翻身,浑身都在痛。恢复力也已经衰退的我的身体,痛苦依旧没有消失。
耳边传来花园樱的低语。那恐怖一次又一次地重现。我真想把耳朵割掉。
做过很多次梦。梦里我总是向她们跪拜认错。旁边总有他。
被没人能诉说的痛苦和罪恶感折磨着。
也许,我已经疯了。
如果一切都结束了,该有多轻松啊。
我无数次这么想过,但根本没有勇气去实施。
我也认真考虑过辞职。但为了能够度过晚年,存款还远远不够。而且,现在也没有公司会正式雇佣我了。
我无处可逃。
暑假一结束,那个日子就会再次开始。
它,真的要开始了。
第十九話「洗脚水」
学生们在操场上奔跑着,响起一阵阵热烈的加油声。
正进行着最后一个项目——班级接力赛。
十月的第一个星期天举行体育祭,第二个星期天举行文化祭。这些是S高中的传统活动。
第一场体育祭终于迎来了高潮。
我一边揉着因暑假后再次开始的“欺凌”留下的瘀伤疼痛,一边静静地观察着。
在A班的女生中,跑得最快的夏帆负责第二棒,樱则担任倒数第二棒。大概这两个人都能比
我更快地跑完100米。
结果,A班惜败,获得第二名。
天气晴朗,阳光强烈,但没有学生中暑,也没有受伤者。果然,这所学校的学生品行端正,纪律性强,守时。整个活动进展顺利,没有任何延误,顺利完成了所有日程。
作为一个班级来说,整体成绩算是不错,但对学生们来说,比起成绩,回忆才是更重要的。
在闭幕式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大家纷纷用智能手机拍照。我也拿着相机,为校刊和毕业相册拍摄照片。
在这样作为教师工作的时刻,我感觉自己能够稍微忘记一些痛苦和罪恶感。
“老师!一起拍张照吧!”
樱拿着智能手机,向我招呼。这声音把我拉回了痛苦的世界。
“啊,啊啊。”
她的手机文件夹里,今天肯定会装满许多照片。就在其中一张里,我被选中了。
“老师,笑一个嘛!你表情太严肃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站在她身旁,无法从心底笑出声来。她凑近我的脸,我摆出一副做作的笑容,她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谢谢!啊,还有,突然跟您说不好意思,闭幕式结束后能不能抽点时间?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顿时紧张起来。这是命令。
“明白了。”
“那就在平时那个地方见!”
没想到,连今天这种日子也会被下命令。一整天结束时的安心感瞬间烟消云散。
闭幕式结束后,学生们被解散,我跑向多功能室。
脱得一丝不挂,正坐着等她们。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来了。
她们坐在平时的椅子上,聊着刚刚结束的体育祭。
我则保持着跪地叩拜的姿势,等待她们的谈笑告一段落。
“接力赛真可惜啊。”
“不是雪乃被超过了吗?”
“哈?我跑的是男生那边的对手。”
“哈哈哈!别生气啦。”
“而且那人还挺快的。”
“好好,我知道了。我已经累了。”
“嗯,累坏了。老师您也辛苦了一天。”
樱终于对我说话了。
“是的,辛苦了。”
“啊,今天不会做什么疼的事情,没问题的。只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是吗?什么事?”
“晚上我们大家要开庆功会,在榻榻米房间里。”
樱拍了拍她的右脚。她们已经换好校服,但脚上还是运动用的袜子,穿着室内鞋。
“如果脚臭的话会很尴尬吧。所以想在去之前让老师帮忙洗洗。”
“……明白了。具体怎么做呢?”
“那里有个水桶吧?”
她指向清洁用具箱。
我仅凭这话就大致明白了。
“明白了。”
“拜托您快点哦!”
我从三个叠放的白色塑料水桶中选出最干净的一个,用自来水冲洗干净,注入大约一半的水。
然后跑到A栋的器材仓库,偷偷拿出一次性薄塑料手套和一条全新的毛巾。虽然没有特别指示,但这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体贴的仆人”。
拿着“装备”回到多功能室,把装有水的水桶放到她们脚边。
“让您久等了,请用吧。”
“嗯。”
夏帆把脚伸到我面前。
我帮她脱下了室内鞋和运动袜。
“耶——第一泡澡哦。”
“扑通”一声,她的双脚浸入水中,水面大约淹过她脚踝稍上的位置。
“啊……冰凉凉的,好舒服哦。”
她在水里动了动脚。
“那拜托啦。”
“失礼了。”
我戴上塑料手套,开始用手在水里
抚摸她的脚底。即使不用肥皂或沐浴露,也能大致洗去污垢和她们在意的气味。
“脚趾缝是最臭的部分,重点洗那里!”
“明白。”
据说脚趾缝是人体最脏的地方。经过一天奔跑,那里肯定积累了不少细菌味。
我用左手把脚趾分开,用右手食指擦洗缝隙。左右脚的八个脚趾缝都一一洗过。
脚背和脚踝也都仔细地抚摸清洗。
“干净了吗?”
“嗯,应该干净了。”
我用毛巾把她的双脚擦干。
「接下来谁来?」
「我最后一个可以哦!」
「好,那你来吧。」
雪乃把脚伸了出来。
我把水桶移过来,替她脱下室内鞋和袜子。
「请仔细洗干净。」
「好的。」
与娇小的夏帆相比,高个子雪乃的脚很大。她的脚趾非常修长。甚至连脚趾本身的骨骼结构也与日本人完全不同。
而且,因为并没有特别在社团活动等中被过度使用,她的脚底整体柔软,触感光滑细腻。
就像对夏帆的脚所做的那样,他用水擦拭她的脚,并擦拭脚趾缝。
她们既没有称赞也没有贬低我的工作,仍然热烈地谈论着运动会和下周即将举行的文化节。
“那个……雪乃大人,我觉得现在看起来已经够好了。”
“哦,我都忘了。没关系可以了。”
我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脚。
「我去把水换一下吧。」
「啊,完全不用,保持原样就好!」
虽然怎么看都觉得还是换水比较好,但既然是樱这么说,那就照她的意思办。
「拜托了哦,今天出了很多汗,脚也很脏呢。」
虽然以前从未有过帮别人洗脚的经验,但到了第三个人,已经驾轻就熟了,按部就班地清洗。
「老师,真厉害!好舒服哦。」
「要不要转行当职业洗脚师呀?」
「哈哈,感觉很适合老师的工作呢。」
用毛巾擦干了樱的双脚后,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顺利完成了任务,没有惹她们不高兴。
「谢谢你啦!现在可以喝了哦。」
樱一边把干净的脚套进上学用的袜子里,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您是说,这桶水吗?」
「诶?嗯,是的哦。」
操场上的沙子和袜子上的线屑漂浮着,原本透明的水变得混浊成灰色和茶色的模糊颜色。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里面肯定混杂了她们的汗水和污垢。
我这才明白,她们一开始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让脚变干净,而是想拿这个当消遣,故意让我喝这桶水。樱拒绝换水的理由也随之明朗了。
“没问题吧?”夏帆看着凝视着脏水愣住的我说道。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不喝完这水,我就完了。
我把嘴凑到水桶边缘,倾斜着喝下去。
污水流进嘴里,难闻的味道迅速扩散开来。其实可能根本没有味道,是我的先入为主,但我确实能明显感受到“脚的味道”。
鼓起勇气咽下去,喉咙被夹杂着细小杂质的异样感觉呛得直咳嗽。
“诶,对不起,味道难喝吗?”
“不……!不,挺好喝的。”
“是吧!太好了。”
“盐分满满,营养应该很丰富吧?”
“确实,某种意义上也是运动饮料?”
“是啊,谢谢你给我这么有营养又好喝的东西。”
“诶?说谢谢,你这是想随便敷衍吧?”
“就是嘛,你说什么呢?”
“啊……!抱歉抱歉,我还没喝完……”
“还没喝完?当然是要全部喝
完的啊。”
“可能是不好意思吧?老师,如果这么好喝,尽管喝完没关系的哦。”
“一口气!一口气!一口气!”
不知从哪学来的,夏帆像喝酒游戏一样拍起手来。
就算这只是普通水,一口气喝完这么多也绝非易事。
一口气!一口气!一口气!一口气!
三人一起吆喝着。
我下定决心,用力一口气把桶里的水全部灌进喉咙。
“哇啊~诶,里面漂了好多垃圾吧?”
“嗯,真的很脏。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喝得下去。”
“但老师好像很喜欢?咕嘟咕嘟地喝个不停。”
我一边换气一边不离开水桶,喝完了所有水。
“哦~”
把空桶放到地上,三人像看到了罕见的绝技一样,拍手鼓掌。
“等一下。”
刚尝到一点点成就感,雪乃凑过来看了看水桶,指出:“还剩很多垃圾呢?”
“哎,真的耶~奇怪啊。剩东西可是坏孩子哦,老师。”
“老师是那种会剩米粒的人吗?不行啦~小学不是教过不能剩饭吗?你是老师,怎么能这样?”
“来,咱们说‘我要开动了’,一点不剩地吃完哦。”
“……是,抱歉了,我开动了。”
我用嘴吸出了附着在桶底剩下的沙粒、线屑,还有不知是脚皮还是污垢的东西。
剩下取不下的,就用舌头舔干净。
忍住喉咙里的咳嗽和恶心,一点不剩。
饮食“脚上的污垢”,这样变态的事情,我也只能接受。
“谢谢你们!为了弥补突然叫你们来给你们的礼物。”
樱把刚才穿过、满是汗水的袜子扔给我。
“这个,给老师你。”
“那我也来一个。”
“这个破烂的也不要了,扔了!”
雪乃和夏帆也跟着学樱。
“请好好珍惜哦!”
第二十話「舞蹈」
随着前奏的大音量响起,身穿背心、破洞牛仔裤、戴着太阳镜的我,冲上了舞台。
事情的起因是在暑假结束后的那个星期一。
她们把智能手机递给我,播放那首歌的MV给我看。据说那是目前在中高生男生中流行的歌手的代表作。即使我对音乐不太感兴趣,也曾在电视上看过几次。
MV的主角是个男人,背后伴随着激烈的吉他和鼓点,他手握麦克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跳跃、翻滚。
他的外表简直像混混,快得让人听不清他说什么的说唱,夹杂着日语和英语的激烈歌词,吼叫般的唱法。唱歌的时候为什么非得这么狂暴呢?坦率地说,我完全不明白有什么好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代沟吧。
“完美模仿”这首歌并在文化祭上表演,这就是交给我的任务。据说“完コピ”是“完全复制”的简称。
几位老师表演歌舞等节目,称为“老师企划”,是S高中文化祭的一个特色项目。
不过实际上,愿意自愿参加的人并不多。虽然能为活动气氛助力,但为了这场演出而反复练习,对老师来说无异于“无偿加班”。于是通常是人气较高的年轻老师被同事们推着报名,填满名额,这已成惯例。
正因为如此,我的报名顺利通过,没有超出名额限制。其他老师对我竟然主动提出出演这件事都显得十分惊讶。不论是在学生面前还是在教师办公室,我都不是那种“会做这种事”的人。
从接到任务那天起,到今天为止,我一直在拼命练习。
模仿那种唱腔和狂暴的动作绝非易事。对于像我这样“
身体迟钝的大叔”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我利用午休和工作间隙,背诵歌词、记住MV中那个男人的动作,几乎把从下班到睡觉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练习。周末则泡在卡拉OK,为了模仿那独特的吼叫和快节奏说唱,不断重复播放同一首歌练习。
我还在廉价服装店买了那男人的服装——背心、破洞牛仔裤和太阳镜。穿上这套装扮,和我那完全不像样的体型一起,怎么看都像个可疑分子。
每到星期一放学后,就迎来了她们的“斯巴达式指导”。哪怕一点点出错,稍有不够好,她们就毫不留情地骂我、揍我。和以前某些学校里因为过度训练而引发的问题部活相比,这种训练可能更加严苛。
羞耻心这类感情早已荡然无存。只要能让她们满意,那就足够了。
我轻松地完成了自己的舞台表演。
从发音到动作的细节,全都已经融入我的身体,应该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出乎意料地,气氛还算热烈。学生们看到我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也很惊讶。不过我自己更感到的是,完成了任务的安心感。以这个表现来看,她们大概不会再狠狠地责备我了。
下午三点,作为文化祭的重头戏,“舞蹈企划”开始了。
我带着相机等待着,因为我班上的那三个人和秋元栗夫要上台表演。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而我看到的场景,甚至比预感还要残酷。
秋元栗夫表演了一段完全乱七八糟、毫无形体感的创作舞蹈。不,他肯定是被她们强行推上了舞台。舞蹈的内容也大概是她们觉得好玩才指挥的。音乐和舞蹈完全不搭调,总之乱成一团。
大批观众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随着音乐进行,骚动越来越大。
他现在站在舞台上,心里是怎样的感受呢?光是想象就让我胸口紧紧地揪着。
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我在心里无数次向他道歉,同时按下了相机快门。照片里拍到了他随着音乐做出跪拜土下座的姿势,还有在地上爬行的样子。
为什么他会在文化祭上表演这样的舞蹈,其他学生和教职员大概都不知道。除了他本人、那三个人,还有我。
节目继续进行,轮到那三人登场了。
包括樱、雪乃、夏帆在内的六个女生和三个男生,组成了九人小组。全员都是校园中地位较高的“显眼学生”。
他们随着K-POP的曲子跳舞。
观众的反应与刚才看到秋元表演时的反应截然不同。各处传来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这差距,真是残酷至极。
我为了拍下她们的风采,再次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她们闪闪发光,宛如青春的一页。她们的容貌非常出众,如果把她们单独裁剪出来,几乎就像是在拍偶像的舞台。要说这三人曾经进行过极端的霸凌,恐怕没人会相信。
文化祭的所有节目结束后,我奔向多功能教室。
正当我拿着相机四处走动时,樱又一次叫住了我。
第二十一話「洗脚水(续)」
大概等了30分钟以上,三人走进房间,坐到了椅子上。
她们大概是和朋友、前辈后辈们到处拍纪念照,所以还穿着跳舞时的服装。
白色衬衫、短裙、长靴,华丽的装扮。虽然学校对服装规定比较严格,但这一天允许制服穿得随意或者装扮走动,也被默许。
她们像往常
一样无视我的存在,一边用手机互相展示当天拍的照片,一边聊着各种话题。
“老师,明明您也很忙,还让您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樱终于跟我说话了。
“不,没关系。”
“啊,听说老师您的歌唱得很受欢迎!我们没看,但大家都说很好玩。”
我本以为我站上舞台不是为了活跃文化祭气氛,而是作为对她们的成果汇报。但是,她们甚至连我的表演都没看。那我那番流尽血汗的努力到底算什么呢。
“老师,从明天开始就是人气王了吧,是不是多亏了我们?”
“…是的,多亏各位。谢谢你们。”
“虽然已经连续两周麻烦您了,但能再拜托您一点事吗?”
“好的,请说。”
“今晚还有庆功会哦。是班级全员的。您知道正门附近的那个大阪烧店吗?”
应该就是那家店了。也是教职员工聚会常去的老店。
“知道的。”
“那家店也得脱鞋吧?”
樱抬起穿着靴子的脚,用手指了指。
“这双靴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便宜货,穿起来特别闷热。”
“对啊,完全没有透气性。”
“所以,可以帮我们检查一下气味吗?”
“明白了。”
我把手放到樱的靴子上,拉下了拉链。
仔细看,确实是假皮革。大概是某家快时尚店买的。
接着,我脱掉了她的袜子。
被靴子封闭的脚,散发着热气。
我也对夏帆和雪乃做了同样的事情。
三人一起拍打着脚让它们风干。
“等等,这么近的距离都已经臭了吧?”
“哈哈哈,好臭啊。罪魁祸首是谁?”
“不是夏帆吗?”
“不,绝对不是她。”
“那就是樱吧。”
“诶?不会是雪乃吗?”
“全员都臭的说法。”
“快让老师来确认一下吧。”
“快来啊~”
夏帆把我叫到脚边。
我正坐着跪坐,夏帆的右脚压到我的鼻子旁。我深吸一口气,确认气味。
接着,我也依次闻了樱和雪乃的脚。
那气味相当难闻。毕竟是在这世上最容易闷热的廉价长靴里,三人整整汗流了数小时。三个人脚上都散发出相似的味道。
接着樱开始了引导式审问。
“臭吗?”
“不……不算臭。”
“诶?不臭吗?”
“嗯,是很香的味道。”
“真的?如果在骗我我可要生气了。”
“不,是说很好闻的味道……”
“那就算这样去参加庆功会没问题吧?不会被说臭,丢脸吧?”
“她们应该是出了一些汗,念在这个份上,还是做一下处理比较好……”
“诶,处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介意的话,稍微去除一下气味的处理……”
“是老师帮我们做吗?”
“是的。”
“怎么处理呢?”
我脑中浮现了两种方法——暑假前进行的那个“消臭装置”实验,和上周体育节结束后做的那个方法。哪一个更有效显而易见。
“我来帮大家洗脚。”
和上周一样,准备了装满水的桶、塑料手套和毛巾三样东西。
三人把椅子摆成扇形坐在桶前,齐齐把脚伸进水里。
“失礼了。”
我准备顺序清洗她们的脚,但她们无视我的动作,随意地在水里摆动脚。
当我抓住一只脚想要擦洗时,总会有谁用脚戳我,还用脚趾夹住塑料手套往上拉。
“要好好洗哦~”
在这阴险的阻挠下,我还是把六只脚全洗干净了。
“这水,你打算怎么
办?”我擦脚时,雪乃问道。
这水到底怎么办呢?其实我心里想,当然是直接倒掉最干净。但她们知道我不会这么回答,答案早已被决定。
“我要喝了。”
“诶,好恶心。”
“你脑子坏了吧?”
“肯定是上周那个太好喝,玩上瘾了。对吧?”
“…是的。”
“嗯,要是想喝也没关系啦。”
“不过既然让我喝了,记得好好品味哦。”
“啊!我有好东西。来!”
夏帆扔给我一根细吸管,大概是某个摊位买饮料时附带的。
水里虽然比上周的泥沙和袜子纤维少,但依然漂浮着不明的黑白小颗粒。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大概是脚垢和角质吧。三人脚上的污垢全都溶解在半桶水里。
我把吸管插进脏水,小口吸起。
“真糟糕吧?肯定会拉肚子。”
实际上,上周体育节那晚我就肚子痛,今晚估计也难免。
“味道怎么样?”
“啊,好想知道。来个食评呗。”
我有点答不上来。
这种味道难以形容,既不像咸味也不像酸味苦味,是一种独特的味道。只知道完全不是纯净水的味道,很难受。
“嗯……大家的汗水都溶解在里面……很难用语言形容,不过感觉是大家一天非常努力后的味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到我这蠢蠢的回答,三人全都笑喷了。
“感觉被夸奖了耶。”
“果然他有问题。”
“不过也确实是,我们很努力所以流了很多汗。这是学生们努力的结晶!能喝下去老师真厉害!”
“呃,什么鬼。”
如果能一口喝完会轻松些,但细吸管的水量很少,我不得不长时间忍受那味道。
“喂,时间不早了吧?”
“嗯。老师我们知道你想细细品味,不过能快点喝完吗?以后随时给你做。”
被她们催促着,我加快速度拼命吸着。
桶里的水被搅动,底部积累的渣滓被浮起来。带着大量残渣的最后一口,我强忍着喝完,完成了任务。
“好啦,好孩子们合十双手,一起说——”
“一起说‘我吃饱了’。”
“请把它们放在房间里当装饰品吧!”
因为不打算再穿,带回家也麻烦,她们给靴子起了个“纪念品”的名字,塞给我就走了。
我偷偷地把那些根本放不进包里的靴子,装进了职员室的大纸袋,带回了家。
第二十二話「奖励和寸止」
十月的文化祭过去大约三个月,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之后的日子依旧如常,她们对我的“欺凌”也依然严厉至极。
全身都在疼痛,精神已经磨损得没有剩余。我内心大概染上了某种病症。然而,作为教师的职责,以及作为她们“被欺负对象”的责任,两者我都无法放弃。我只能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内心的病痛,默默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知为何,这个房间夏天闷热潮湿,冬天却冷得刺骨。
她们穿着衬衫外面套着毛衣,桜穿的是米色,雪乃是藏青色,夏帆则是粉色的毛衣。雪乃似乎特别怕冷,还穿着厚厚的黑色丝袜。作为防寒措施,学校规定冬季可以穿毛衣和丝袜。夏帆那身显眼的“粉色”算是个灰色地带,不过目前似乎还没有被老师指责。当然,我什么也没说。
而我,对防寒这回事毫无概念,依然赤裸着身体,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师,您没事吧?最近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桜用一
种明显是在说“我很关心你”的口吻说道。
看来她已经看穿了我虚弱的样子。
“不,没什么问题。”
“是不是因为桜总是在欺负你啊?”
“对对,大概就是那个原因吧。”
“诶,我觉得夏帆和雪乃平时更厉害呢,对吧?”
“嗯……这个嘛,不好说……”
“不过先不管这些了。老师您一直都很努力,所以今天想给您一点奖励。”
“奖励……是,谢谢你们。”
她们让我仰面躺下。
雪乃在我身体的左侧,夏帆在右侧,桜则蹲在我微微张开的双腿之间。
雪乃和夏帆从左右两边用手指在我身体上轻轻游走。
被这样触碰,差点忍不住发出声音,或许这是人的本能吧。我努力忍住了。
桜用五根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我的阴茎。
“你们怎么能用手直接摸啊。”
“雪乃可是洁癖呢。”
“不,我也绝对不行。”
这种反应,是不由自主地产生的。
连续的轻微刺激让我的阴茎开始微微膨胀。
“啊,变大了呢。”
察觉到这一点的桜用五根手指开始缓缓地往上抚摸。
原本在我上半身游走的两个人的手指,渐渐缩小了活动范围,集中到了乳头周围。
手指围绕着乳头,画出大大小小的圆圈。
感觉很奇妙。
这与平时的痛苦完全不同,包裹着我的是一种缓慢而温柔的快感。
这大概就是她们所说的“奖励”的味道吧。
就这样,她们温柔地玩弄着我,持续了一段时间。
“快看,快看!”
樱抓住它并举起来,它现在已经完全勃起了。
“哇,完全勃起了?”
“不过还是很小啊。”
“老师,你想感觉更好些吗?”
显然今天我可以按照自己的直觉来回答。
“是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便。”
“嗯,没问题。”
樱花的手指轻轻地从根部到头部沿着阴茎的下侧滑动。然后现在又回到根部。
随着那来回的动作,雪乃和夏帆的手指开始集中在乳头上。有时执着地揉捏,有时高速地擦拭。偶尔还调皮地用指甲轻轻抓挠、扭动上扬。
三个人各自自由灵活的手指动作带来的节奏变化刺激,快感不断地提升着。我能感觉到身体渐渐变得炽热。
“bing”
樱用一根手指捏弄着我的阴茎头,把附着的粘稠液体往正上方拉起。那液体已经快从顶端溢出来了。
“哈哈哈!前列腺液好多啊~”
“好脏啊……”
“老师,感觉舒服吗?”
“是的……很舒服。”
“是吗,那就好。”
桜紧握着我的阴茎,像是在收紧它一样,开始上下移动着手。这正是我最渴望的刺激。
溢出的液体成为润滑油,使她的手能够顺畅地来回运动。然而,这速度实在太慢了。她那缓慢而拖沓地完成一次上下动作的手,最终停在了根部。
阴茎像是另一个生命体一样,抽搐着,渴望更强烈的刺激。
“你想要怎样呢?”
“能快一点……更快的速度……请帮我摩擦。”
在这种欲望面前,理智毫无用处。我像个央求的小孩般恳求着。
“这种感觉吗?”
她的手从停住的状态一下子加快了上下运动,开始猛烈地揉捏着我的阴茎。
一股极度强烈的快感袭来。
樱继续不停地揉捏着。两人玩弄着我的乳头的手指动作也一刻不停。
我有预感,再坚持不到一分钟了。
我直线冲向了高潮
。
“啊,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不要随便射出来哦。要射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们。”
“明白……了。”
连发出稳定的声音都已经变得困难了。
从那时起,直到极限来临,仅仅是极短的时间。
一股炽热感涌上心头。
“樱大人……”
“嗯?”
“快要射出来了……”
我宣布了这句话。
就在那瞬间,樱从根部到前端用力揉捏的手,突然从阴茎上松开,腾空而起。
“太遗憾了~”
樱这么说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空中脉动的阴茎。
失去归宿的射精欲望,只能停留在原地。
“哇,好可怜啊。果然是恶魔啊。”
“诶?才不是呢。老师也一定会很开心能持续享受快感的。”
“确实。”
“大家一起来试试?挺有趣的。”
“不过我不喜欢摸那个。”
“啊~怎么办呢。”
“那个……如果可以用我的手套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们。”
我卑微地主动提议了这话。
这就是我多么渴望下一轮刺激。
我从包里拿出了通勤用的厚手套,把左手套递给雪乃,右手套递给夏帆。
“好大一只啊。”
“我戴着倒挺合适的。”
雪乃与樱换了位置,坐到了我两腿之间。
然后,她戴上手套的左手开始揉捏我的阴茎。
那手套可能是防水的,表面摸起来冰凉且光滑。
与赤手空拳不同的刺激,使得射精欲望迅速再次逼近顶点。
我对着以一定速度上下活动左手的雪乃,宣告道:“雪乃大人,抱歉,我快要射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停住了,紧紧握住根部,施加压力。
“啊呀,又一次失败了呢。”
又一次,在关键时刻被阻止了。
接下来,轮到了夏帆。
“喔啦〜!”
她戴着手套的右手一抓住我的阴茎,就疯狂地揉捏起来。不到十秒,又一波快感涌上心头。
“抱歉,我快要射出来了……”
她那奋力活动的手停下花了点时间,但精液还是勉强留在体内。
“哦〜安全了。”
她们依次轮流揉捏我的阴茎。每当我宣告快要射精时,她们都会在关键时刻停手。
快感变成了痛苦。对我来说,这段时间根本不是“奖励”,而是折磨。
我心怀一丝淡淡的希望,想着只要忍耐到多次重复后,也许能被允许释放涌上的快感。于是,我只能默默忍受她们的玩弄。
然而,那一刻始终没有来临。
“快要射出来了……”
“不行。”
桜从我的阴茎上移开了手。这样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今天结束了。”
她用手指戳着已经变得粘稠的阴茎头,宣告结束。
“我们忍耐到下周吧。回家之后绝对不准射出来哦。”
第二十三話「人格否定和自慰」
被要求禁止射精直到下周一的我,度过了与无法控制的欲望抗争的一周。
工作结束,回到一个人的空间,那场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三个人的手依次抚弄着我的阴茎,在达到高潮的边缘停住。
阴茎无意识地膨胀,流出的液体弄脏了内裤。
我迫切想要释放自己。希望能继续刚才的事情。
那时,我第一次希望那段时间不要结束。
我第一次盼望着星期一的到来。
“你有没有好好忍住?”
“是的,一次都没有射精。”
“嗯,真乖真乖。”
终于,这个时刻来了。按约定,我即将在这个多功能室里被允许射精。
“呃
、呃、呃。”
夏帆用脚尖轻轻戳了戳我的阴茎。
“已经硬起来了吧?”
我自己也在那时察觉到,面对她们,我的阴茎已经开始膨胀。
“哈哈,老师真急啊。”
桜从斜上方看着我的眼睛说。
“想射出来吗?”
“是的,请多关照。”
“嗯……怎么办呢?”
“不,这样还不够吧。怎么看都不够。”
“是啊。”
她们指向了地板。
就在刚刚打过招呼的我,再次跪地磕头,恳求道:“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桜大人。如果今天能允许我射精,将不胜感激。恳请您们多多关照。”
“真没办法啊。”
和上周一样,我仰面躺在地板上。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三人都坐在椅子上,而我头朝她们的方向,视线中映出她们的身影。
“好了,请开始吧。开始自慰!”
我明白了情况。今天不会是“她们”帮我了,我要靠自己抚慰自己,直到射精。
我放上手,开始上下运动。
“真惨啊。”
雪乃低声对着我的脸说。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居然在学生面前自慰。知道这很丢脸吗?”
她说得没错。从半年多前开始的这段日子里,我的感官已经麻木。这副模样,确实既惨又丢脸。
“真奇怪,这种人怎么能成为老师呢?难道这年头全校都只录用这种人吗?”
她不停地像训话一样说着。
“说话又无聊,授课当然也无聊,上课总是让人难以理解。跟您上课还不如自己做练习册效率高呢。所谓的‘领工资的赘肉’说的就是您这种人吧。真该辞职算了。”
她的语气,比平时更明显地流露出对我的轻蔑。
“而且还变态。偷学生的室内鞋,毫不在意地脱光做那种事。根本不是教师,简直已经放弃做人了。”
“对了,老师您还是单身吧?打算怎么办?”
这次是夏帆的话语狠狠地折磨着我。
“这种肮脏的大叔根本受不了吧?又胖又开始秃顶,闻起来肯定难闻。阴暗内向的人长大后就是这个样子吗?没什么社交能力,连和女生都不会正常说话吧。”
她对我说的话里,总夹杂着大量嘲讽的意味。
“休息日都干什么呢?一个人。大概也只有自慰能做吧?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我绝对不想过这种人生,肯定会孤独死吧。”
“老师,看起来很舒服呢。”
桜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明朗,让人安心。然而,她对我说的话,其含义与另外两人没有丝毫不同——都是对我的攻击。
“为什么会觉得舒服呢?明明只是被说了些难听的话。”
“为什么……是的,嗯……”
“因为你是个抖M啊。老师,你被我们说得那么难听、被欺负,其实是开心得不得了。回想一下,到目前为止的事情,难道你不觉得全都很开心吗?”
到目前为止的事情。
我第一次在她们面前彻底裸露,跪倒在地,不断重复着道歉与感谢的话语。成了她们脚下的垫脚物,成了地板。变成了抹布,在地上爬行。被迫舔唾液。被称为除臭装置,不断吸取她们脚和鞋子的气味。变成沙袋,全身被拳打脚踢。身体被涂鸦。被迫喝下她们脚上污垢溶解的液体。阴茎和乳头被戏弄。
这些一切,我都记忆犹新。那种痛苦怎能忘怀?
真的全部都开心过吗……?
我一直试图不去想的事情。
直到现在的日子,充满了痛苦的连续
。然而,在那些日子里,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另一种情感悄然滋生。当她们的手和脚触碰我的身体时——洁白透明、紧致有弹性的肌肤。
她们很美丽。这是作为教师“不该有的目光”。然而,无论主观还是客观,都无法否认她们是年轻而美丽的女性。而我,在成为教师之前,是一个男性。
“想射出来吧?如果想,就用你自己的话说出来。说说你有多么的M,为什么会想射。”
她这么说,我真的是M吗?
被欺负会开心吗?
此刻我依然觉得不太可能。
但不知为何,我无法控制自己地兴奋,快要射精了。脑海中明明浮现出她们对我施加的各种辱骂和虐待。
越想越混乱,越想越不明白。
唯一确定的是,我想射精。为此,我要说出该说的话。
「正如桜大人所说,我确实是个彻底的M。现在我脑海里浮现的,正是大家曾对我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凭借着你们的恩慈,我一边想象着这些,一边进行自慰。我非常兴奋,想要射精。请您们允许我吧。」
「嗯?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暂且就认定老师是超级M吧?」
「是的,正是如此。」
「那好吧,可以射了哦,M君。」
桜说着,朝我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感谢的话怎么说的?」
「谢谢您们。」
「废物。」
夏帆也吐了唾沫。
「谢谢您们。」
「垃圾。」
雪乃接着吐。
「谢谢您们。」
变态。
谢谢您们。
丑陋。
谢谢您们。
污物。
谢谢您们。
失败者。
谢谢您们。
无能。
谢谢您们。
毫无生存价值。
谢谢您们。
蟑螂。
谢谢您们。
额头、眼皮、鼻子、嘴唇、脸颊,我的脸被她们的唾液浸湿,覆盖了整个面部。
然后,我射精了。
第二十四話「爆笑自慰视频」
我播放了昨晚拍摄的视频,把智能手机递给了三人。
作业是在一周内拍摄一段“爆笑自慰视频”。这是上周末布置的任务。
这实在是个难题。她们大概已经看够了我只是躺在地板上自慰的样子。我必须让她们笑出来。
我每天晚上都在苦恼:怎样才能让她们满意,怎样才能逗她们笑。
最终,我不得不求助于网络,搜索了“有趣的自慰”视频,结果发现一个播放量异常高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上半身穿着类似制服的男人,把自己比作运动员,边自慰边进行现场解说。
“进球啦——!!!“喊出这声后,视频就结束了。
这真有趣吗?至少我自己没笑出来。
不过,退无可退,我决定孤注一掷,模仿这个视频。
同时,我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
我从储藏处拿出了那双无法丢弃的袜子和靴子,那是十月份体育祭和文化祭那天,她们强塞给我的。
即使不凑近闻,也能感觉到残留的气息。那一天的场景浮现在脑海。
我在心里写好了“剧本”。
虽然乱七八糟,但只能全力以赴去演绎。
我把三人的袜子和靴子摆在地上,调整手机摄像头的角度,使它们都能入镜。
然后,点击屏幕,开始了拍摄。
“日本代表自慰马拉松选手,雨森选手入场!”
终于迎来了关键的大赛,解说由我,雨森,为大家带来。
“看啊,雨森选手躺倒在地,不知道要开始做什么呢!”
“哦哦!他马上开始自慰了!”
“紧握着那小小的阴茎!
”
“不过看起来似乎还不满足,开始在房间里徘徊了!”
“到底在找什么呢?”
“这时,雨森选手爬在地上,将鼻子凑近了什么东西!”
“那是!夏帆小姐的袜子!”
“似乎闻到了非常香的味道!”
“而且旁边还有什么东西!竟然是雪乃小姐的袜子!”
“还有,还有,桜小姐的袜子!”
“能找到三位小姐的袜子,真是何等幸运啊!”
“他一边闻着,一边抚摸着阴茎!”
“请看这副丢脸的模样!”
“观众们也都一脸无奈地看着!”
“哦哦,这时雨森选手似乎感受到背后有什么气息!”
“他立刻奔过去!”
“这双大靴子难道是?是三位小姐穿过的靴子!”
“找到了极其稀有的道具!”
“雨森选手高兴得难以掩饰!”
“来回奔跑穿梭!”
“依次闻着袜子和靴子的气味!”
“手上抚摸阴茎的力道也更猛了!”
“不愧是日本代表!阴茎彻底进入战斗模式!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哦哦?这到底在做什么?他开始抱起袜子和靴子收集起来了!”
“然后又躺回了地上!这是冲刺的信号吗?”
“三位小姐的靴子放在上半身?”
“脸上放着夏帆小姐的袜子!这是要近距离吸入好闻的气味!”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用右手套上了桜小姐的袜子!那可不是手套啊,雨森选手!”
“左手套上的是雪乃小姐的袜子!真是贪心的姿态!”
“然后,两手又紧握阴茎!”
“一心一意开始抚摸!”
“真是令人作呕。观众们忍不住开始准备离场了!”
“解说员雨森先生,您怎么看这场战况?”
“嗯,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了。充分展现了他的变态本性。”
“雨森选手,马上要射精了!”
“全力冲刺!”
“进球了——!!!““这真是个惊人的成绩!”
“射精时间大约5分钟!真快!太快了!”
“这里是射精后对雨森选手的采访。”
“嗯,这次使用了夏帆小姐、雪乃小姐和桜小姐给我的袜子和靴子来自慰。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全靠她们三位,真的非常感谢她们。”
我拿起手机,点了停止录制。
这就是我提交的自慰视频。
看完后,她们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是什么啊,肚子都笑疼了。”
“真是彻底崩溃了。”
“如果早知道能这么有趣,快告诉我们嘛。”
看来,幸运的是,我的尝试取得了成功。
我松了口气。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整天沉浸于自慰的生活。
她们非常喜欢这段视频。
第二十五話「一日一自慰」
“嗯,今天,我将一边回想雪乃小姐、夏帆小姐和桜小姐踩踏我全身的情景,一边自慰。”
今天,我依旧专心进行自慰,并拍摄下来。
我被命令每天晚上都要自慰,甚至要详细说明伴随的妄想内容,把全过程拍成视频。每周一,要向她们提交一周的视频合集。
我一边回想在多功能室里发生的各种场景,一边自慰。
每个星期一,我还要在她们面前当场表演。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好几个星期。
在她们的玩乐中,各种方法也被开发出来。
有时,我把阴茎压在地上被吐出的口水里,然后扭动腰。
有时,我在被她们踢打全身的同时抚摸阴茎。
跪着磕头时,做深蹲时,做腹肌训练时
,做V字平衡时,做侧跳时……她们想到的所有动作,我都一一尝试。
她们笑得很开心。
而我,终究也变得疯狂了。
那个曾经完全不懂的“抖M”身份,我开始明白了。
我感受到体内“受虐”与“兴奋”开始连结。
抵抗这种变化已不可能。
反复经历被虐、自慰、射精的循环,改造了我大脑的某条回路。
这几年,自慰的频率虽大幅下降,但配合的,都是所谓“普通的成人影片”。
但现在,我无法仅靠那些影片达到射精。
M男、女王、奴隶、足控、踩踏、辱骂、女性支配、践踏、奴隶……我记住了许多针对受虐狂的关键词。
每晚都试着看这些内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尝试后依然无法射精。
大概是因为它们都是“作出来的”吧。
还有一个原因是,出现在这些视频里的女人们,没有我脑海里那三个人年轻漂亮。
只有想到那三人,回忆起痛感、屈辱、味道、气味,幻想着那些场景,我才能射精。
或许,让我“变成这样”,正是她们的目的吧?
不,或许她们连这都没想过。
她们只是单纯地享受折磨我而已。
而我,只是自作主张“变成这样”。
也许,这样就好。
为了忍耐将来还会持续的日子,我只能变成这样了。
第二十六話「交谈」
“已经快结束二年级了啊。”
“真的好快啊。讨厌考试啊。”
“你们都很聪明还好说,我这边模拟考试简直惨不忍睹!”
“时间还很充裕呢,夏帆我们一起加油吧。”
“哇,现在讲话真是很高高在上啊。”
“诶,不是啦!”
“我要让你拼命陪我学习,做好心理准备吧。”
“知道啦~”
“现代文就让这家伙教我们吧,毕竟他是负责的。”
“有用吗?他的课从一开始就超级难懂。”
“对啊,雪乃教的应该更靠谱。”
“说起来,这个人又是我们的班主任吧。刚才早会时好像听他说过。”
“又要受他一年了啊……真是够无聊的吧?”
“哈哈,看你们这么责备他,他都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了。老师,我可是很高兴呢。来年也请多多关照。”
“好的,请多多关照。”
“那今天也照常来吧。今年度最后一次自慰!”
“明白了,这周的视频是……”
“啊,我已经厌倦看视频了,不用看了。明明辛苦帮我录了,真不好意思。能先开始吗?今天就普通仰躺着就好吧。”
“明白了,开始。”
“一边做一边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
“关于栗夫君的事情。”
“啊……嗯,是的。”
“老师藏在清洁用具柜里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来着?”
“好像是踢了那里的时候吧?应该是在暑假前。”
“对对,就是让老师尖叫的那次。”
“啊!对了。然后我们对老师说了点小刻薄的话,老师哭了呢。真怀念啊。”
“是啊,怀念。”
“老师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的。”
“嗯,除了那个,我们还做了很多事呢。让你记住室内鞋的味道,然后把室内鞋藏在这个房间的各个地方,绑着手蒙着眼让你去找……”
“啊,有这事。夏帆说那是‘毛毛虫’游戏。”
“是我说的吗?”
“对的。”
“哦,我都不记得了。”
“结果完全不行,作为惩罚让你们在文化祭上跳舞。老师你看了吗
?”
“嗯,看到了。”
“那次真是太尴尬了,气氛超级紧张。”
“不过说起来,大家好像都没提过那件事呢?明明很多人都看到了。”
“可能觉得不能触碰那个话题吧。”
“确实有点可怜。不过听说山田君和田中君还是一如既往地相处得不错。”
“那个,哪个是哪个来着?他们名字也太像了,到现在我还分不清呢。”
“太过分了!卷发的是山田,厚嘴唇的是田中啊!”
“啊——。”
“不对啦!嘴唇厚的是山田君,卷毛的是田中君!他们俩都挺糟糕的啊。”
“嗯?是吗?那他们干脆改名叫‘卷发’和‘厚嘴唇’好了。”
“秋元这个名字挺少见的呢。”
“我也这么觉得!父母真厉害,叫什么‘栗’啊。为什么是栗子啊?”
“可能是爸爸或者妈妈喜欢栗子吧?”
“哈哈哈!太好笑了。”
“还有呢,之前做过什么来着?”
“做得太多了,都记不清了。”
“一开始不是练习打招呼吗?”
“对啊,一直让他跪着道歉呢。”
“对啊,一直让他跪着道歉。”
“栗夫君从一开始就是个好孩子啊,跟老师不一样。”
“只要是樱说的话,他什么都听。”
“诶?不是只有我吧?”
“不过,听话的程度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秋元好像喜欢樱吧。”
“那是真的吗?”
“嗯,大概吧。平时聊天的时候感觉就是那样,还有好像喜欢过美子。”
“他还喜欢吗?”
“不知道呢,可能做得太过分,被讨厌了吧。”
“去问问吧。对了,下次向樱去告白!”
“诶——,好像可以答应呢。”
“哈哈哈!肯定是假的,一定会笑死。”
“那种人谁能跟他并肩走啊。”
“懂的,衣服肯定很土,脸也完全不行。”
“哈哈,夏帆除了帅哥什么都不喜欢嘛。”
“就算不是帅哥,那也不行啊那家伙。”
“仔细看脸其实还挺普通的吧?只是性格那个样子。”
“那雪乃你去跟他交往啊。”
“哈?绝对不要。刚刚都起鸡皮疙瘩了。”
“啊,对了,有时候也会亲亲他的哦。”
“哈!?恶心。为什么?”
“觉得偶尔得奖励一下嘛。他脸红得好可爱。夏帆你也亲亲他怎么样?”
“不,我要吐了。”
“真不敢相信。你不觉得脏吗?”
“嗯,不觉得。”
“诶——…”
“真不愧是天使。”
“喂~别那样说,害我不好意思。”
“要是爱好不是欺负人的话,那简直就是完美天使了。”
“对啊,反差太大了。”
“真是的……话说回来,刚才说到哪了?啊,老师你在听吗?”
“是的,我在听。”
“所以,大概是年初吧?差不多就是那时候,我用手给老师自慰的时候。我还让栗尾自慰来着,我让他闻我的室内鞋,然后夏帆和雪乃踩着他的乳头。他看起来很享受,所以我让他中途停下来了。”
“他只是在胡闹。我叫他停下来,但他还是继续了大约五秒钟。他肯定要射了。”
“樱真的生气了,这很不寻常。”
“确实是这样,所以作为惩罚,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不许你自慰!”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憋了那么久。”
“你刚才一直在忍耐,对吧?毕竟这是樱的命令。”
“老师每天都在自慰,而栗尾君却只能忍受这一切。真是太伤心了。之后,
我就不再在周四欺负他了,只是对他不理不睬。一连好几个星期,直到最近才罢休。”
“这很难被忽视。”
“是啊!他看起来笑得很开心。尽管我没有回应,但他还是不停地打招呼,并一直跪着。”
“他真的很坚强呢。然后我们想着反正也只是无视他,每周来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就从中途开始也停止来了。后来我好奇他一个人怎么样,就偷偷打开门偷看了一下,结果呢。”
“那到底是什么啊?真是太有趣了。”
“差点被夏帆笑出来差点暴露了吧。说有趣倒不如说是恐怖吧那个。”
“他一个人,正襟危坐地面对着我们平时坐的椅子。明明没人看着呢?”
“这就是教育的成果吗?”
“没错。”
“然后前几天,已经三月份了,我们想着差不多该原谅他了,于是久违地跟他说话。问他‘你想被欺负吗?’他说‘我想被欺负。’自己主动这么说,真让人忍不住笑了。栗夫君,好像真的变成彻头彻尾的M了。”
“‘好啊,我会好好地对你乱来的。’是吧?”
“差一点啦。是‘好啊,我会好好地欺负你。’才对。”
“喂喂!别学我!”
“那个嘛,估计真的很疼吧。”
“还真没流血,真不容易啊。”
“不过感觉一定很棒吧。居然射了三次。说起来,老师,我还没试过给你用鞋交呢。啊,鞋交就是一边用力踩着你的阴茎,一边扭动腰部,让它在鞋底摩擦,一边自慰。”
“真厉害,竟然能想到那种东西。”
“难道我们三个是天才?”
“说不定是呢。”
“各位……”
“哦,他好像在说什么。”
“可以射精了吗……?”
“一点也听不见啊——!”
“可以让我射精了吗?”
“什么?有害物质发射警报?”
“是的,非常抱歉。事后处理会做得很彻底。”
“警报响了呢。”
“还是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光是听我们说话就会兴奋吗?”
“是不是听到栗夫被欺负的事,就变得羡慕了呢?”
“拙者也想被欺负啦!”
“哈哈,‘ござる’这个词啊。老师,这样说对吗?”
“羡慕……或者说……是的,可能是有这种感觉……”
“不是‘可能’,而是你确实羡慕吧?”
“是的,确实如此。”
“真是太没良心了。听到自己学生被欺负的事情还感到羡慕。而且这家伙还一边听一边自慰。”
“这简直是彻底不合格的老师吧?”
“没办法啊,他是彻头彻尾的受虐狂嘛,难免会羡慕。”
“既然那么想被欺负,那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嗯,从四月开始得更加彻底地对待他才行。”
“秋元和他比起来,谁会更努力呢?”
“嗯,我投栗夫一票。”
“你绝对别逃跑,臭小偷。”
“…是。”
“我会想出很多有趣的游戏,请期待吧。”
“好的,谢谢您。那个……可以吗?”
“嗯?”
“想请您允许我射精……”
“没问题。”
“谢谢您。失礼了。”
“啊,马上就射出来了。”
“真脏啊~”
“今天都射在肚子上了,真棒。”
“怎么办啊?现在还没到五点呢。”
“我们一起写吧?刚刚发的那张关于你未来职业的纸。”
“真痛苦。”
“那就这样吧。老师,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在那里自慰。你还会高潮的,对吧?”
“是的,
有可能。”
“不愧是你。”
“我们快点开始吧。”
最終話「崭新的每一天」
四月。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由年级最优秀的学生组成的A班,升入三年级后成员也保持不变,我也会继续担任他们的班主任。
虽然教室的位置变了,但里面的风景依旧。虽然“群体”的界限可能比小学或初中时更加模糊,但它们仍然倾向于由同一组成员组成。
一群引人注目的男人和女人。其中当然就有这三位。果然,我好奇的那个家伙就在那里。
最大的变化是,他们现在是参加入学考试的学生了。今年模拟考试越来越频繁,真正的考试还在后头。该班学生大多将国立大学或知名私立大学作为首选。我的主要职责之一是支持他们(包括那些尚未踏上新旅程的人)。将会变得更加繁忙。
这不是我第一次或第二次负责三年级学生。我应该可以相当出色地完成熟悉的工作。
我 99% 以上的焦虑都集中在赋予我的另一个重要角色上:我将如何在那间多功能教室里度过每一天。
四月第一个星期四。
我心里充满了紧张和不祥的预感。
并且“那个命令”再次被下达。放学后,先于其他人前往多功能室,进入清洁用品柜。
今天是星期四,也就是说应该是“秋元栗夫日”。
班会课结束后,我没有返回教职员休息室,而是按照命令跑向了多功能室。
然后我把自己放进了清洁用品柜里。这一次,没有任何差错,我已经完全脱光了。
可以听到多功能室的门轻轻地、缓慢地打开的声音。可能是他。另外三个人都不会这样打开它。
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了。还有他们说话的声音。
秋元栗夫正在“打招呼”。很容易想象他处于什么样的姿态。
欺凌开始了。我是否还要再听一遍那段痛苦的音频?
“谢谢你!”
我感觉好像夏帆的声音正向我传来。紧接着,一阵阵掌声响起,仿佛在欢迎什么。
让我出去吗,不会是真的吧。
“你可以出来了!”
是小樱的声音。显然,它在呼唤我。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我意识到我必须做什么。这是可以想象到的最糟糕的行为之一。
当我从里面打开清洁用品柜的门时,我看到了预料之中的景象。
椅子上坐着三个人:藤白雪乃、南風夏帆、花園桜。秋元栗夫全身赤裸地坐在地板上。
秋元突然转向我。当他终于看到我时,他的脸僵住了,显然很震惊。这样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樱双手交叉。
我按照他的指示,端正地坐在秋元的左边。我用右眼的余光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的心又一次痛了。
雪乃在他和端坐着的我之间丢了一张纸。
A4纸上只写了三行字。
规则(附加)赢得摊牌输10次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以后这个多功能室会用来做什么呢?我被吓坏了。
(第二章结束,续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