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我”的人类宠物『A』】背德之足 ~逃出幼女足交地狱~ 26.8.6 ⅩⅦ更
作者:Xqx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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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某贵族宅邸(匿名化处理)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奶油与项圈---(记录开始)「谢谢您。您看起来很孤独。跟我来吧,卡菈小姐需要一只像您这样的宠物。」
「什么?」
…………
…………
……
我醒了。
远处隐约传来女童们的笑声和奔跑追逐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有轻柔翻书沙沙声。
身下是柔软清香的软垫,脖子上有个皮质项圈轻微摩擦皮肤。
缓缓睁眼。这是一间古典奢华的少女卧房。我赤身裸体,正以趴姿伏在沙发前的地垫上。沙发上,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连衣裙的小女孩,正用她穿着白色蕾丝短袜的脚轻点着我的后背,雪白的蕾丝荷边如同凝固的泡沫,包裹着小小脚踝。她的注意力此时在手中那本羊皮书上,书挡住了她的脸,我的角度只能看到淡绿长发在她耳后泻下。
我又惊又羞,猛地坐起身。「这里是什么地……咳啊!」
我刚想问些什么,背后的小脚就猛地向前一伸、重重踏在我的后颈,让我又一次被迫伏回到地垫上。袜尖细腻的蕾丝纹路传来摩擦感,伴随一股淡淡的,属于聪颖女孩子的香气——像是,书页与草莓蜂蜜蛋糕混合的气息?
「别说话,别抬头。」小女孩命令道,温柔且不可抗拒,「『母亲』还没走,要是她看见你僭越的姿态,可是会杀了你的。」
我从来没被人这样低贱地踩在脚下,从来没以这么低的视角观察过地板。小女孩的这一脚唤起了我许久未留意的羞耻心。我缓缓把头埋进垫子,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说话。
良久之后,直到门外的吵闹声消失,屋内只有我和女孩子的呼吸声之后,小女孩才缓缓放松对我后颈的压迫。她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我用力仰面向上瞧,这才看清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她已放下手里的羊皮纸书,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面孔,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身保守的深色衣裙,却难掩稚嫩脸蛋上的孩子气,淡金色的大眼睛克制而好奇地打量着我。淡绿长发随意散开来,披在肩后。
「我叫卡菈,是你的主人。」名为卡菈的女孩歪了歪脑袋,「欢迎来到地狱。」
很快我便从卡菈口中得知,这里是『背德地狱』位面,被一种名为『幼女』的人形生物主导。我之前生活的那个地球,被她们称为『人间』或『人界』。
这世界中的幼女除了拥有强大的肉体和魔法之外,外形与心智似乎与人间的幼女没什么区别。作为一个受过
高等教育,曾以理性剖析世界运行规律的人,此刻只能匍匐在一个看似稚嫩的个体脚下,荒谬的处境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什么导致两个异世界种族有如此高度的一致性?是进化的巧合还是神明的安排?我们人类之于她们,究竟是家畜、玩具,还是有平等交流潜力的智慧生物?我不知道,作为[记忆已加密,读取失败]的我很想就此设立科研项目展开研究,但眼下的我只是贵族幼女的一介足奴,只能暂且将好奇心放在一旁。
我的项圈连接着一条细链,另一端固定在墙角的金属环上。链子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刚好允许我在这個铺着软垫与地毯的角落有限度活动,能够到旁边的水碗和营养膏碟,但绝对无法触及房间的门窗。通过水碗的倒影,我观察到项圈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和一个小小的金色家徽印记——衔着袜子的柳莺。
我成了卡菈的宠物。她是这座古老宅邸的小主人之一,是『雅茨公国』的『柳莺』家族未来主事人。当卡菈蜷缩在靠窗的大沙发上阅读那些厚重的魔法书册时,我就得像一件活的摆设一样,安静地伏在她脚边的垫子上。她有时会用脚丫轻轻踩在我的背上或头上,脚趾偶尔会无意识地揉捏我的头发或耳朵,那种稚气的力道对于成年男性的我而言,充满了羞辱意味。
不过,她对我还算是…温和的,与她的那些“姐妹”相比的话。我听到过其他房间里传出男人的尖叫和哀嚎,伴随着女童咒骂声,以及…贪婪的吮吸声。
我不知道卡菈为什么选中我,又是怎么把我抓到这里来的,我不敢问。家族里的小家长(我猜那就是卡菈说的『母亲』)教我家规时特地警告过,上一个在宅邸中随意讲话的肉材(她们居然把绑来的人类叫『肉材』!)已经被割掉了舌头,扔进地窖里自生自灭。
卡菈心情好的时候会跟我说话,用那种略带刻板的人界语调(尽管因为某种魔法缘故,我们完全可以无障碍理解对方的语言,她还是觉得这样做更“正宗”),向我描述书里的内容——大多是些艰深的位面魔法理论或者地狱的历史传说,位面、『海蜕』、『精源』、『狱冕』、『幼天使』、『深殿枢机』,我幸而知道了不少作为肉材不可能接触到的地狱运作相关知识。她从不期待我回答,似乎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物件。
有时,她会拿出从人间进口的玩具,比如一个发条机器人或一盒积木,在我面前摆弄,观察我的反应。
她尽可能在现有的家规之下以平等的身份对待我,但我作为『肉材』的核心价值从未改变。
这天,卡菈像往常一样慵懒地蜷缩在靠窗的沙发里,专注地阅读着一本厚重的魔法典籍。
她身穿一件米白居家连衣裙,裙摆下是她的双腿和那双她最为珍视的白色蕾丝荷边短袜,脚上的亮黑小皮鞋松松垮垮地挂在脚趾上。淡绿色长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精心打理成规整的罗马卷,披散在肩头后背,与她乖巧的小脸相得益彰。
卡菈看起来有些疲惫,也许今天书中的内容对她来说有些艰深?
她放下书,揉揉太阳穴,随后看向我。那双清澈的、与人类女孩无异的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非人的渴求。那不再是看宠物的眼神,而是看……“营养品”的眼神。
「过来,这
边。」卡菈的声音里没有平日的甜美,只是平淡的指令。
我匍匐着移动到她面前。按照宅邸里的规矩,在幼女面前我必须保持这种姿态,让她们可以俯视着我,感受到绝对的支配权。
「抬起头,看着它。」卡菈命令道。我顺从地抬起头,她褪下小皮鞋,伸出穿着蕾丝袜的小脚,那小巧的脚掌占满了我的整个视野,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蕾丝的每一根丝线交缠处,丝袜之下隐隐透出一点淡粉色的足底。那是一双如婴儿般稚嫩的脚丫,足弓圆润,足跟很小,是典型的未发育成熟幼女的足型。因为袜子的缘故,并不能看到太多的肌肤暴露在外,只能瞥见些许肌肤的色泽。这种被遮掩带来的反差感,让我感到一阵无法名状的悸动。
就在我还沉浸在那稚嫩的曲线时,一股奇异的香甜气息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如同浸润了蜂蜜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钻入鼻腔,直冲大脑最脆弱的神经丛。
那是……淫毒!一种魔力加持的催情气体!卡菈讲过,每次进行『饲喂』时,幼女都会散发这种香味,直接作用于肉材性冲动的原始本能。这种气体居然真的存在……
卡菈抬起小脚,带着那股足以让我发疯的香气,轻轻地搭在我的脸上,脚底几乎贴上了我的嘴唇。她故意用脚踩在我的鼻孔,似乎是想让那禁忌的芳香更充分地占据我的呼吸系统。
那双袜子特有的书页清香,混合幼童那种淡甜的、如同新鲜果仁与奶液交织在一起的气味,顺着鼻腔蔓延至大脑的边缘,像无数细密的针尖在神经末梢不断刺扎。我的下体也逐渐充血肿胀,将我本贴在地板上的身体顶出一道羞耻的弧线。
「好了,躺下。」卡菈下令。我顺从地仰躺在地板上。她跳下沙发,整个人背对我骑坐在我的腹部,绿色的长发覆盖她的后背。
我能感觉到她的重量,一个尚未完全长开的女孩躯体压在我的身上,传递孩童的温热,像是包裹住我意识的一层温暖沼泽。
卡菈伸出两只小脚,用足弓夹住了那胀痛不已的器官。她显然还不太熟练,脚法有些笨拙,但正是这份青涩却用力过度的掌控,带来一种独特的刺激。粗糙的蕾丝荷边随着动作不断摩擦着敏感处,每当划过顶端的瞬间,就有一阵麻痒顺尿道流窜遍全身。
「这样舒服吗?」卡菈不时回头观察我,那双无邪的眼里满是探究。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种屈辱的快乐就已经涌上全身,一阵比一阵更强烈。我颤抖着,发出呜咽声。被这样的幼女玩弄至此,实在是……太可笑了。
卡菈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开始变化各种姿势,两足有节奏地一紧一松,配合着轻微的碾压。她似乎从我的反应中找到了乐趣,或者用脚趾拨弄,或者用脚背摩挲,还尝试用自己的脚跟抵在上面,左右摇晃。她的脚丫又软又糯,带着点湿润的暖意,简直就像是专门为足交设计出来的完美器具。
「嗯……这个姿势好像更好……」卡菈自言自语着,用她的两只脚同时夹住根部,开始缓缓套弄。她努力控制悬空的小腿肌肉,保证动作的连贯与优雅。
我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但每一次浪潮涌来的时候,却又因为对结果的未知恐惧而强行忍耐下去。
如果我射精,弄脏她心爱的袜子,她会生气吗?我会被惩罚吗?我不知道,我不
敢面对,只能徒劳地延缓审判之时的到来。
她能感觉到这一点,于是脚趾更卖力地扣紧,快速摩擦,试图找到最后的突破点。这种破解谜题般的体验让她更加兴奋。
「要到了吗?」她躺在我怀里,枕在我的肩膀上,绿色卷发垫在她后背与我胸口之间,痒痒的。
「那就给我……全都射给我。」卡菈忽然加加重力度,用足心在顶端狠狠地碾了几下。
这一下刺激超过了阈值,我再也无法抵抗,精关失守。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收敛在卡菈的脚心,染白了大片洁白的蕾丝,像是为这绝美的艺术品施加了一抹象征败北与屈服的颜料。我大口喘着气,浑身无力,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没关系的,别害怕,你做的很好。」卡菈起身,用脚趾挑起那滩黏稠的液体,在我的眼前晃动了一下,「我很享受呢。」
我彻底瘫软下来,除了无尽的疲倦外,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满足感。是因为得到了夸奖?还是因为……我对被幼女玩弄到高潮这件事本身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快感?
「很好吃哦……你会是个好宠物的。」
这是我来地狱后的第一次榨精……她们称之为『饲喂』,是幼女获取魔力的主要方式。她们用脚榨出肉材的精液,然后吸收生殖细胞中蕴含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大多数情况只用脚,是足交出的精液魔力转化率更高?是为了遵守某种贵族礼仪?还是因为……单纯有趣?这种事不重要,至少看来这次她很满意,没有因此责罚我。
之后,每当她需要营养补给时,就会暂时解开我的项圈让我爬到沙发前,或者干脆直接骑压到我身上。过程并不总是愉悦的,有时候也会伴随着疼痛或者不适,但卡菈一向小心翼翼,从未刻意伤害过我,也没说过一句羞辱的话。
每次饲喂结束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刻的虚脱,生命力被抽走,灵魂被刮去薄薄一层。绝望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又被某种生理机制强行压下,但每一次之后,那种冰冷的空洞感都会残留得更久一些。
我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一次次的汲取中缓慢黯淡。卡菈似乎被教导过要适度,她汲取的频率和强度控制在一個不至于让我立刻崩溃的水平,但这只是延长了榨干的过程。我见过宅邸里其他身份更低的肉材,他们被一些更急躁或更不在乎的幼女使用,往往几次之后就会眼神涣散,陷入彻底的麻木或疯狂呓语,然后很快被处理掉——在某场家族宴会,被绑石柱上,作为人人可用的精液饮料机随意使用,直至枯竭。
我算是幸运的。卡菈对我有某种幼稚的“责任感”。她会在我特别虚弱的时候,拿出一种散发着微弱光芒、粘稠如蜜的药剂,强行喂给我。那是用玛卡、葡萄糖以及魔药稀释调和而成的补剂,能暂时缓解精液过度流失带来的衰竭,稳定精源。这让我更像是一件属于她的、需要维护的财产。她看着我恢复,脸上会流露出一丝成就感。
我知道这种幸运是相对的,我的结局已经注定。要么某次卡菈失手将我榨死,要么最终精源耗尽,被抛弃。卡菈,她可能会难过一阵子,就像孩子失去了喜欢的玩具。然后,她会去申请一个新的宠物。关于我的记忆会在她的某次『海蜕』(幼女轮回重
生的方式,大概跟凤凰涅槃的概念差不多吧,卡菈并没有跟我讲太多细节)后彻底消失。她漫长的、不断轮回的生命中,我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一个被圈养的、提供养分的过客。
不过那也比那些被称为『天使囚』(或者幼女们平时俗称的『囚犯』)的人类永生不幸者好得多。我听说,他们来到地狱后会被强行赋予复活的能力,榨死-复生-再榨死。他们最终都会是『深殿枢机』里永恒痛苦的一部分,千百年来反复承受日日夜夜的折磨,求死不能。而我,只需要死一次就能彻底解脱。
房间外的走廊又响起了铃声,是下午茶时间到了。卡菈合上书,轻盈地跳下沙发,拍了拍我的头。「乖乖等着,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带一点奶油回来。」
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锁上门。我听着脚步声远去。水碗里晃动的倒影,那是一个眼神浑浊、脖子上套着项圈的男人。我缓缓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饲喂,等待那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奶油。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1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某贵族宅邸(匿名化处理)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Neige grise et Géométrie euclidienne---(记录开始)地狱也有季节的流转,或者说,某种模拟的季节。窗外,被称为『灰雪』的细碎灰烬状物质正无声飘落,给庭院里扭曲的晶簇植被覆上一层阴郁的灰白。
卡菈不像往常一样蜷在沙发里看书,而是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摊开一本散发着微弱魔力荧光的巨大图谱。她看起来有点烦躁,小眉头紧锁着,嘴里嘟嘟囔囔,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空中复杂的几何图形全息影像。为了减少魔力场扰动,她甚至没穿她最喜欢的那双蕾丝白袜,光着脚,脚趾微微蜷缩,似乎有些冷。
要知道,幼女的肉体强化和法术释放都要依赖脚下的魔法袜,没有袜子的幼女在生理上跟人类女孩没有任何区别。此时的她在我眼中不比一块威化饼干坚硬多少。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毫无防备地学习,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只要我从背后扑向她,双手死死卡住她脖子,再用力一扭……我马上就能逃离这种非人的生活……
我赶紧把这种危险的想法抛到一边。
「不对…不是这样…老师给的例题解析根本不是这个思路…」她小声抱怨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感。这是高阶位面几何学的内容,显然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或者说资历位阶)的幼女能轻松掌握的范围。
她尝试着构建一个法术模型,指尖萦绕的纯白微光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溃散了,只在空气中留下几丝焦糊的棉丝气味。她泄气地「呜」了一声,向后一仰,后脑勺轻轻撞在沙发上。
通常情况下,我会保持沉默。但今天,或许是那点残存的人类求知本能作祟,或许是太久没有进行过除了「是」和「服从」之外的思考,我鬼使神差地,目光落在了那复杂的图谱上。
那上面的一些拓扑结构和多维空间映射方式,隐约触动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我曾是……[一段模糊
的,关于工程师或数学家的记忆碎片掠过,但无法清晰抓取]我的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嘶哑、几乎不像人声的音节:「……降维。」
卡菈猛地转过头,清澈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看向我。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出声,更没料到我会说出一个似乎与她的功课相关的词。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体,好奇地凑近了一些,那股淡淡的墨香与乳香气味更清晰了。
我感到恐惧,害怕这种僭越会招致惩罚。但我看着她困惑又带着一丝求知欲的眼神,那残存的一点属于“人”而非“肉材”的东西,促使我艰难地抬起被项圈束缚的脖子,用目光示意图谱上的一个特定区域,然后用尽可能简单的词组织语言。
「……三维…直接映射七维,不行……」我声音沙哑,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是挤出来的,「需要……次位面……做中转……降维……」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非常小心地,避免触碰到书页和她,在空中比划着一个扭曲的通道形状。
卡菈紧紧盯着我的手指,又看看图谱,那双大眼睛里的烦躁渐渐被惊奇所取代。她似乎在我的笨拙演示和书上的难题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跳起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书架边,翻找出另一本更基础的入门指南,快速地对照着。接着,她又尝试构建那个法术模型。
这一次,她先用法术模拟图谱在面前展开一个四维界面,全息影像里显示,白色的魔法能量穿过界面后,性质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自然而然地导向最终目标。
嗡——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形同方解石晶体的复杂纯白几何体成功悬浮在她指尖,缓缓旋转,结构完美。
「成功了!」卡菈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纯粹的、解出难题的快乐。她兴奋地看着指尖的影像,又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她扑过来,给了我一个孩子气的拥抱,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头发在我粗糙的脸颊上蹭了蹭。
「你好厉害!你居然懂这个!」
那一刻,项圈的触感似乎不再那么冰冷,精液被榨取后的虚弱感也暂时被一种奇异的情绪冲淡了。那是一种……被当作一个能交流的,甚至有一点点用的人而非纯粹物件的错觉。很可笑,但无法否认那瞬间的暖意。
她很快放开了我,又恢复了那副大小姐的模样,但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好奇和…尊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紧紧贴过来,指着书上的问题:「这样呢?」、「那里为什么要那样?」。我们的交流依然困难重重,跨越着种族、知识体系和地位的巨大鸿沟,但奇特的、静默的合作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她负责理解魔法的部分,而我则凭借那点来自另一个位面的即将磨灭的理性遗产,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她甚至把她点心盘里一块小小的、蜂蜜色的糕点掰了一半,放在我的营养膏碟子里。「奖励你的。」她说,语气有点故作成熟,但眼里兴奋的光亮是真实的。
我吃下了那块甜得发腻的糕点。味道很奇怪,是地狱的风格,但或许是我成为『肉材』后,尝到的第一口不是纯粹为了维持生命的东西。
当然,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傍晚时分,她因白天的法术练习消耗了大
量魔力,还是需要榨精。快乐的合作者终究要变回安静的养分提供者。但这一次,她在足交的过程中,力道明显减轻了许多。每当我的身体产生痉挛性的颤抖时,她便暂停动作,轻柔地抚摸我,用手指拂过我的脸庞,喃喃安慰的语句。
这种克制让我意外,也让我的心莫名地泛起暖意。
我任由她枕着,感受着她的重量和体温。在这个狭小的牢笼里,我们两个都是对方唯一的观众。
「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教我吧?你会的吧?」她双脚夹紧了些,低声说。这句话没有任何威胁意味,反而像一种小女孩向玩具撒娇一样的诉求。
我张嘴想要答应,但那双脚继续发力,让阴茎有些生疼。我明白了,这是在提醒我,我的回答并不重要。我唯一可能选项就是顺从与沉默。
于是我忍痛点了点头。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加快了速度,十根脚趾交错着灵活游走,直到我在她的温柔里缴械投降。这次饲喂结束,她没有离开,而是歪着脑袋躺在我身上,几缕绿发贴在脸颊。
「天亮,天亮再教我。」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很快,均匀的呼吸传了过来,是困倦的孩子熟睡的气息。卡菈难得没有睡在自己的床上,绿油油的卷发散开,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身上。我低头看着她安详的睡容,感受着胸膛位置若有似无的起伏。她的身体小小只,比正常的人类女孩还要单薄许多。透过裙摆可以看到腰肢的地方瘦削得可怜,臀部几乎没有起伏,胸前的位置更是平坦一片,仅仅鼓出一点点突兀的形状而已。
这分明就是……真正的女孩身体啊。
我伸出手,极其小心地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抚摸了几下。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大胆地主动触碰她。或许她醒来后会生气,说这是不听话的表现,把我关禁闭几天。但此刻的我,只想让她做个好梦。
窗外渐暗,蜡烛摇曳。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这个毫无防备地睡着的小怪物,我俩一同沉入黑夜之中。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2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某贵族宅邸(匿名化处理)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关于“😂”
---(记录开始)那晚之后,卡菈有时会拿着更复杂的魔法书在我面前阅读,偶尔会停下来,夹杂一两个「…你觉得呢?」这样的问句,即使她知道我大多时候提供不了多有用的建议。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在我和卡菈之间产生。她看我的眼神里,除了看待所有物和营养源之外,似乎多了一点点笨拙的关怀。
功课之余,她开始更频繁地和我说话。她会拿着人界的图画书,指着上面的东西问我:「这个…『太阳』,比『狱冕』还大吗?真的那么暖和吗?」或者「人类,真的可以从那么小的一只,长成我需要仰头看的大家伙吗?」
她的问题天真而直接,充满了对那个她只能通过有限渠道窥探的奇异世界的向往。
我不敢用语言回答敏感的问题,但我可以用点头、摇头,或者用简单的词语回应。有时,我会用手指蘸着水碗里的水,在光滑的地板上画出简单的图案:一朵花,一
条鱼,一个笑哭“😂”的emoji。
她“😂”对这个符号尤其感兴趣,研究了很久。
那是几天前,在一次罕见的、通过笨重魔法计算机访问有限人界网络信息的机会时(这通常是用于学术研究),卡菈突然指着屏幕上一个角落里的符号:「那个…那是什么?它出现了很多次,在很多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个“😂”表情符号。
我解释说:「这是一种表情符号。表示『笑哭了』,通常用来表达一种强烈的、复杂的情绪,可能是极度搞笑,也可能是无奈、自嘲,或者…用笑来掩盖其他情绪。」
卡菈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很久。
「笑和……哭?什么是哭?」她问。
我从未见过幼女流泪,我曾经以为只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们难以展现悲伤的情绪,现在看来,可能她们根本没有这种生理功能。
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能勉强说得过去的答案:「哭就是……人类难过的时候,会有咸咸水从眼睛里流出来。笑你知道的,人类和幼女一样,开心就会笑。但要是太过于开心,会哭出来。这个表情就是代表一边笑一边哭的状态……大概就是这样。」
「开心……就会难过?」她歪着头,模仿着表情符号“😂”的样子,咧开嘴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虽然她的嘴角在向上翘,但眼睛并没有相应的狂喜或无奈。这幅场景充满了违和感,像是一个洋娃娃在模仿人类情感。她似乎并不打算追问“难过”到底是什么。或许在她眼里,那只是存在于书里的一种概念罢了。
后来,在我的指导下,她学会了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描绘那个符号。“😂”,尽管笔锋凌乱,线条歪扭,但那个表情确实出现在了纸面上。她举着纸兴奋地朝我跑来:「我会写啦!」
从那以后,这个符号成了我们二人间的秘密暗号。每次当我帮她解出一道很难的魔法咒语,或者在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她都会拿笔在自己手上画一个“😂”。
有时卡菈会让她的朋友来卧室玩。
有一次,房间里跪坐着四个被项圈和铁链拴住,穿着破烂斗篷的男人。他们的眼睛无一例外布满血丝,精神状态看起来已不太稳定。
他们的主人,那位陌生的幼女,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棕色长发被缜密地编成无数条细小的发辫,如同盘错的藤蔓汇聚到脑后,其间穿插缠绕着金色的丝带。凭着这头极为复杂的冠状发髻,她在视觉上稍微比卡菈高出半截,穿着浅黄色宫廷长裙和白色长筒袜。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男人们,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脚底有意无意地滑过他们早已挺立的器官,每走一步,都能引起一阵低吼。
「贱种肉材听好了,你们谁要是先射了,就把他今天的营养膏取消。」她冷笑着下达命令,挥舞着手里精美纹路的金色羽毛,「谁能坚持到最后,我就赏赐他人间进口的牛奶。」
几个男人都紧张兮兮地绷着脸。这种挑战游戏在她们之间很受欢迎,也是一种有效的控制手段。她们会以此来测试肉材们的忠心与耐心,顺便消遣无聊时光。
「卡菈,把你的宠物也牵过来玩吧!」
卡菈显然没有对方那样的兴致和经验。她只是有些拘谨地走到我身旁,微微红着脸,不知如何开口。她看了看旁边那对幼女和肉材纠缠的身影,
又抬头偷偷瞄我一眼。似乎在纠结要不要也加入进去。我向她眨眨眼,发出求救信号。
卡菈心领神会,佯怒道「胡闹!人家不想玩这么无聊的游戏!菉涅,你也快到考虑家族未来的位阶了,少玩这些胡闹的东西!」说着把我拉到一旁坐下。
「真是的……」她还在嘟囔,我知道这是替我解围。
「哼~这么怕宝贝被抢走啊?」菉涅揶揄道,但也就识趣地停止邀请,专注于眼前的肉材。她双手各握住一根昂扬的阳具,上下套弄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踢另外两个肉材几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终于,在一声凄厉惨叫后,其中一人率先爆发了出来。白色液体喷溅在腿上,沾湿了袜子。另一位也紧随其后交代了精华。两人面色煞白地趴倒在地,不再出声。她一脸嫌弃地擦拭着腿上残留的痕迹。「啧啧啧,废物,射这么快,没骨气!净让我在外面丢人。不玩了不玩了,真没意思。」
「怎么不动了,他们两个没事吧?」卡菈上前问道。
「应该是心脏病吧。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一起处理掉算了。」菉涅耸耸肩,「哎呀~麻烦死了还得跟母亲汇报!这会儿她都已经进『薇朵利』境内了吧,我得去写信了。」说完提起裙子快步离开了。
我心有余悸地望向那两具瘫倒在地的身躯,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参与进这种危险的游戏。卡菈则一直皱眉,小手铁链不肯放手。她是不是也在同情这些可怜的肉材呢?
当然,无论她的想法如何,事实也不会有改变。
傍晚,菉涅走后,榨取精液的循环仍要继续。
平时的她,会躺在我怀里,一边用脚温柔地足交,一边抱着书册跟我讨论人界故事。可今天她却反常地安静,双脚只是机械地套弄,没用课程上学的新技巧,眼里也没有解密般的期待光芒。心情不好吗?
「怎么了,你不舒服么?」我鼓起勇气,不顾僭越的风险主动发问。她的脚停顿了一下,过了片刻,轻轻摇摇头。
「喂!……唉,该给你取个名字的。」她忽然道,转过脸睁大眼睛望着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就是,在人间,地球上,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让我一愣,平时她只会问我人间的自然地理、风土人情,这还是第一次问到我的个人信息。
「……我在地球……是一个大学教授,教[记忆读取已超时]的,跟教你魔法的老师差不多。工作之余偶尔兼职当摄影师……」
其实我年轻时还过当贝斯手,不过那不算主业,而且大概很难跟她解释什么是“贝斯”,还是算了吧。
「……摄影?什么意思?」卡菈对这个词格外在意。
「嗯……就是用一种叫『相机』的器械,可以把某个时刻定格下来,变成一张画保存下来,我们把这种画叫作『照片』。比如你刚刚学魔法的样子,或者你和姐妹一起的日常……只要你想,就可以用照片永远记住任何一段美好的回忆,就算以后忘了,看见照片也能回想起来。」
「记忆,可以用画保存下来,不管多少久都不会忘记吗……」卡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还有呢还有呢?除了教魔法和画画,再多讲讲你的事情好不好?」
傻孩子,她把摄影理解成一种「画画」了。
在她的追问下,我继续讲我在人间的生活。讲小时候独自在异国他
乡艰难生活;讲研究生时期被导师安排的奇怪工作;讲我的初恋,她是怎样成为我的妻子,又怎样变为前妻……还有很多很多。我几乎是把自己生前的一切都在尽数讲述给了这女孩。
她静静听完,似乎并不关心这里面的具体逻辑关系,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很有趣。
「所以,你们不会忘记,哪怕消失的东西也会留在记忆里?这就是『连续性灵魂』么?」卡菈睁大了双眼,「要是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卡菈』换了一个『我』,你会记得现在的我做过的事,喜欢吃的东西,听过的故事吗?」
她突然提到一些我不懂的概念。是一种比喻吗?
「大概?我也不知道……?」我不是很确定地回答。卡菈失落地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中断了饲喂,重新给我栓好铁链,接着就默不作声地爬回床上。
……一定是有什么烦恼吧?
「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跟我讲讲你的事情?」我更大胆地主动挑起话题。
她闻言转过身来,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撮阴影。
「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卡菈』,」她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真正的卡菈挂在床头的墙上。」
墙上?在讲什么恐怖故事吗?我忙抬头寻找,但墙上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烛光里那双长筒黑色丝袜的轮廓——那双我来到地狱前就挂在那的黑丝。
「什么意思——」
「嘘……听不懂也不要紧,听着就好。再过一段时间,我的资历位阶足够以后,『卡菈』会回来。不过你别担心,你在寿终正寝之前,一辈子都是『卡菈·柳莺』的宠物,不会有危险的。只是你得好好珍惜现在这种日子了,毕竟等『我』回来,可能就不会这么像现在这么纵容你……总之,你得好好学一下家规,还有抓紧锻炼一下小鸡鸡……哎呀越说越乱,算了。」
卡菈向后一躺,顺势钻进被子里,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什么叫『卡菈』会回来?世界上还有别的卡菈?还是说……」
「别问这件事了,我讨厌不吉利的话题。」她闷声瓮气说道。
她不愿意多谈,我也只好闭上嘴。我本以为自己跟卡菈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但其实仍旧隔着厚厚的屏障。我依旧是肉材,她依旧是幼女。明天,后天,饲喂循环仍会继续。我们之间偶尔的亲密互动改变不了她种族残酷的本质,也拯救不了我逐渐枯竭的精源。我们之间只是主人和奴隶,仅此而已。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金属扣冰冷地硌着手心。是啊,这就是现状……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3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某贵族宅邸(匿名化处理)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Rendez-vous---(记录开始)卡菈开始偷偷给我带一些“好东西”。有时是一块味道稍好的营养块,有时是她练习魔法时失败的作品——一朵只能维持几分钟存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魔法小花。还有一次,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小片据说是由人界水果压制而成的『二维梨』,那甜
味虚假却强烈,在地狱中弥足珍贵。
在那场夜话过去大约几周后(地狱的时间流逝难以用人类标准精确衡量,只是感觉上)。宅邸里似乎酝酿着一种不寻常的躁动。卡菈比平时更加坐立不安,她那双总是安静阅读或茫然望窗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最近汲取的精液量似乎略有减少,时间也短了,结束后总会下意识摸摸项圈下我脖子上被磨出的红痕。在一次例行饲喂后,她蹲在我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准备分享秘密的小女孩——尽管她本来就是。
「A,」她终于开口了,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代号称呼我,「我、我向学校申请了『认知遮蔽实践』的课外修习许可。」
我抬起头,发现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深蓝色及腰短斗篷,内搭高领棉质连衣裙,淡绿色的罗马卷长发被一顶带有面纱的黑色软帽遮掩,只能看到些许发梢,袜子则完全被一双棕色牛皮短靴挡住。这套装扮让她更像一个低调的实习巫师。
她语速加快,明显是在背诵精心准备的理由:「理由是……我需要练习维持对复杂幻象的长期魔力输出,并观察『非标准人形生物』在公共区域的认知干扰实效…为家族的未来积累经验。」
接着,她眼底的真实意图才浮现出来,带着恳求道具:「按照规定,我最多只能把你带到后花园里。不过,只要不被发现,带到外面也没问题啦……我今天要去晶鞘市场买果酱,可以特许你跟着我到市场逛一逛。作为我,未来柳莺家主的宠物,你也是时候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我心跳一顿。离开这座宅邸?暴露在其他陌生幼女的视线下?完全是一场前景未卜的冒险。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害怕,我会给你一件『无垢之衣』,它能扭曲周围幼女的认知,让她们“感觉”你只是一个普通幼女。以防万一,我还会给你戴上兜帽和长袍,不会有问题的。」她飞快地补充,「『母亲』已经同意了,她说……我也该开始自己决定一些事情了。」
她伸出手,掌心放着一件薄如蝉翼散发微光的白色长袍,上面蚀刻着复杂的银色符文,看起来像一件儿童演出装扮。
「这无垢之衣是,我…我从家里临时借用的。它需要持续注入魔力才能维持效果。我的魔力可能…会有点勉强,你只要不出声,模仿我们的动作,其他幼女应该只会把你当成我的一个…嗯,有点孤僻的妹妹。」
卡菈帮我穿上了那件『无垢之衣』。
保险起见,她又给我套上了一件质地粗糙带着霉味的灰色长袍,宽大的兜帽几乎遮住了全部视野,除了眼前模糊的景象外,只能看到脚下小片区域和她的鞋袜。她亲自检查了好几遍,确保没有任何皮肤暴露在外。项圈被隐藏在袍子下,但链子被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纤细却异常坚韧的魔力绳索,一端系在项圈上,另一端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记住,」临出门前,她再次叮嘱,「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直视其他人的眼睛,有些高阶幼女只需一眼就能识破无垢之衣的伪装。跟着我,一步也不要离开。」
晶鞘市集的景象透过兜帽的缝隙渗入我的眼帘,光怪陆离,超乎想象。到处弥漫着高频的魔法嗡鸣和魔法涌动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无数幼
女之间的轻声交流。街道两旁是一个个自发光的巨大彩色晶体簇构成的巢穴和鞘室。
我低着头,目光所及尽是各式各样、匆匆走过的袜子和小皮鞋。蕾丝的、棉质的、丝绸的、烫金纹路的…它们的主人在光滑的钴蓝晶体地面穿梭,交换着法术材料、压缩成光团的魔器、被封存在透明容器中的精液。
卡菈走在我前面半步,偶尔会在售卖奇异发光昆虫与史莱姆的摊位短暂停留——她很喜欢这些亮闪闪的小东西。
我手腕上的魔力绳索绷得不算紧,持续传递过来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她维持供应魔力太吃力,还是她太紧张。我能感觉到她散发出的微弱魔力场像一层薄薄的肥皂泡,将我们两人包裹其中。
我僵硬地跟着她转向,努力模仿着记忆中幼女们那种轻盈却略显刻板的步态,感觉自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拙劣地跳舞。兜帽限制了视野,但也给了我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我们经过一个内部仿佛有液体黄金流动的巨大晶体鞘室。门口站着两个幼女,腿上穿着一模一样的长筒白丝,袜口绣着银色兔子图案。她们目光扫过我们,在卡菈身上停留一阵,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落在我身上。
包裹我们的“肥皂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卡菈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我心脏狂跳,拼命压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将头埋得更低,只盯着她们一尘不染的白色脚尖。
幸好,她们的目光只是略带疑惑地扫过我这“体型奇特”“害羞孤僻”的同胞,并未深究。或许是因为卡菈的家族身份,或许是他们懒得理会一个低阶的怪异幼女,总之她们最终把目光看向其他地方。压力骤减。卡菈几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轻轻拽了拽绳索,示意我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途,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卡菈不断通过手中的魔法绳索发出简短的指令,引导我避开一个又一个潜在的威胁。
我看到许多闻所未闻的景象:一位身边跟随着两个仆从的,穿着流光溢彩连裤袜的高阶幼女;一个散发着微弱绝望气息,门口吊着数名目光呆滞的肉材的鞘室(那里大概是某种精液或肉材交易所);甚至还有一队穿着制式黑色短袜,步伐整齐的巡逻队——她们的大腿部分统一戴鲜艳的红色晶体腿环,眼神严肃警惕。
卡菈的魔力似乎消耗得很快。她开始大声喘息,手指发抖。那件贴身的『无垢之衣』传来的微光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每一次闪烁都让我的胃紧张抽搐。
转折发生得猝不及防。
就在我们穿过一条相对僻静,两侧晶体鞘室较为稀疏的通道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尖锐的尖啸。一个幼女的身影从鞘室里踉跄着冲出,她的状态极其异常——眼睛一片浑浊的粉色,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双手扭曲成爪状,身上漂亮的裙子有多处撕裂,露出皮肤下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血肉。
「压榨体!」卡菈惊骇地尖叫一声,「失控的压榨体!怎么会出现在市集?!」
那失控的幼女——或者说,曾经是幼女的存在——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我们。她似乎对卡菈身上那相对纯净的魔力气息毫无兴趣,那双空洞的粉色眼睛瞬间锁定了我!即使隔着『无垢之衣』和长袍,她似乎也直接感知到了我作为肉材的本质,感知到了那对于她而言如同灯塔般耀眼的,绝
望的精源气息!
「嗬……精精精精精……」她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咆哮,猛地朝我们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跑!」卡菈尖叫出声,再也顾不得掩饰,猛地扯动魔力绳索,拉着我向后逃。
但太晚了!那压榨体的速度超乎想象,瞬间拉近了距离,扭曲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直抓向我的兜帽!
卡菈将我向旁边一推,自己转身,双手向前推出,一层半透明魔法屏障瞬间在她面前展开。
砰!
压榨体的利爪狠狠砸在屏障上,那薄弱的光幕如同玻璃般破碎!卡菈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飞退,头上的软帽不翼而飞,原本掩藏的淡绿色卷发因剧烈的动作和魔力波动而有些散乱,手腕上的魔力绳索应声崩断。
我重重摔倒在地,兜帽在撞击中滑落,露出了我成年男性的面孔和惊惶的眼神。
一瞬间,整个僻静的通道仿佛凝固了。
原本被骚动吸引在远处观望的其他幼女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惊讶、疑惑、审视、然后是……难以掩饰的,看到猎物的贪婪兴趣。
『无垢之衣』在卡菈魔力中断和我受到剧烈冲击的双重影响下,闪烁了几下,彻底失效了。那件微光长袍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织物。
我,一个成年男性人类,肉材,彻底暴露在了晶鞘市集的光天化日之下。
那失控的压榨体随即被那队黑色短袜巡逻队幼女们用束缚法术暂时禁锢住,仍在疯狂挣扎嘶吼。
但此刻,几乎没人在意那失控的压榨体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以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的卡菈身上。
一位穿着繁复精致长裙和紫色蕾丝长袜的幼女越众而出。她的资历级别显然很高,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先是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压榨体,眉头紧锁,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卡菈,最后落在我身上。
「柳莺家族的卡菈,」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宠物』会出现在晶鞘市集?并且,似乎还穿着某种……非法的认知遮蔽装备?」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件失效的『无垢之衣』:「私自改装、使用未经报备的认知干涉类魔法造物,并携带未受管制的『肉材』进入公共区域,引发安全恐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卡菈的小脸毫无血色,她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因为脱力和恐惧微微颤抖。
高阶幼女微微抬手,她身后两名穿着类似制服的随从便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了我。
「这个『肉材』将由市集管理方暂时扣押。卡菈·柳莺,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向仲裁庭说明情况,并通知你的家族监护人。」
扣押?仲裁庭?我的心脏像是被冰手攥住。一旦被带走,最好的结局可能是被充公,成为公共的精液饮料机,最坏的……
就在那两名随从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等一下。」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位幼女缓缓走来。她穿着非常简单的亚麻长袍,赤着脚,没有穿袜子。然而,她的出现却让那位高阶幼女和巡逻队的动作幅度都微微收敛了几分,甚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或者说警惕?
她的容貌清秀,看起来比卡菈大不了多少,但有着一双浓稠近乎黑色的深蓝眼眸,其中超越年龄的深邃与平静彻底将身形上的
稚气覆盖。她长发的颜色极其柔和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仿佛褪色的月光,并未精心打理,只是自然中分,披散至腰际,发质看起来有些干燥,如同冬日里灰白的枯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颈处,那里生长着一小片宛如银色珊瑚的微小晶簇,一直蔓延到她的下颌线——这是一位『珊瑚体』幼女。
……幼女在经历非正常死亡后,灵魂皆会遭受不同程度的损耗。这种损耗随轮回不断累积,一旦超出某个界限,便会在轮回后的躯体上具象化呈现——正如眼前这位『珊瑚体』,又或是正被压制在地的那具『压榨体』。
她看向那位高阶幼女。
「薇莉娅女士,」赤脚幼女缓缓开口,「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这位小淑女(她示意卡菈)魔力透支,显然已受到惊吓。而这位…『访客』,」她看向我,目光中只有平静的审视,「他似乎也并非主动引发骚动。压榨体的失控,市场方面的失职,才是事件的根源,不是吗?」
薇莉娅略加思索:「缇朗妮学士,即便如此,他们违反了多条律法也是事实。我们必须按程序…」
「律法旨在维持秩序,而非扼杀善意或偶然,」被称为缇朗妮的赤脚幼女温和却坚定地打断她,「我愿以『泛海无垢院』监护人的身份,暂时为这两位做保。让他们先随我回去,稳定情况。后续的调查与仲裁,『泛海无垢院』会协同仲裁庭与柳莺家族共同处理。至于市场方,在脓疮溃烂前剜去腐肉,在没有出现更大事故前彻查这次事件的根源,才是更紧要的。你看如何?」
她提到『泛海无垢院』时,薇莉娅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显然,这个被称为『无垢院』的地方及其监护人,拥有着超然的地位。
薇莉娅沉默了几秒,最终微微颔首:「既然缇朗妮学士愿意作保,自然可以。但请务必确保他们不会离开您的监护范围,并随时配合调查。」
「当然。」缇朗妮微微欠身。
她走到卡菈面前,伸出手,指尖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轻轻拂过卡菈的额头。卡菈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红润,喘息也平稳了许多。她没有袜子,这个法术应该是由藏在长袍下的腿环提供魔力的。
「能走吗,孩子?」缇朗妮轻声问。
卡菈怔怔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也跟我来吧,」缇朗妮看向我,「已经安全了。」
她没有给我戴上任何枷锁,只是转身,示意我们跟上。
我搀扶起虚弱的卡菈,跟在赤脚的缇朗妮身后,在周围幼女们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这条一片狼藉的通道。身后,是依旧在嘶吼的压榨体和开始处理后续的管理员们。
离晶鞘市集越来越远,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不同。晶体鞘室被更加朴素、甚至有些残破的岩石和珊瑚树取代,空气中那股尖锐的魔法嗡鸣也减弱了。偶尔能看到一些脏兮兮的幼女在四处游荡。她们有的甚至没穿袜子,眼神懵懂如同初生婴儿。几位穿着类似缇朗妮的亚麻长袍的幼女在她们中间走动,神色温和地引导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家伙。
缇朗妮女士并未将我们带回她的『泛海无垢院』。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卡菈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魔力反噬的余波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回去后需要静养,近期不要再尝试高负荷
的法术。今日之事,仲裁庭的调查文书会送达柳莺家族。届时,如实陈述即可,不必过度惊慌或试图隐瞒。重点是压榨体的意外失控,而非你们的行为本身。这不是什么大事,仲裁庭不会为此纠缠不放。」
卡菈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谢…谢谢您,缇朗妮女士。」
「不必谢我,」缇朗妮的目光微微转向我,那目光似乎能穿透我的皮囊,看到内部逐渐黯淡的灵魂,「维系秩序有多种方式。有时,给予一次机会,比严格执行条文更能…抚平创伤。」
她并没有深究我为何能穿上那件『无垢之衣』,也没有询问卡菈更深层的动机,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回去吧。走西边有灌木的小路,那里此刻应该没什么人。」
说完,她转身,赤足踏在粗糙的地面上,无声地消失在苍白珊瑚骨的阴影中。
我和卡菈面面相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卡菈努力挺直小小身躯,拉了拉我的手腕:「我们走吧。得…得在天黑前回去。」
缇朗妮所说的小路,是一条远离主干道的偏僻小路。路面铺满暗色的粗糙砂岩,两旁是扭曲寂静的暗色植被,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矿物混合的咸腥气息。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景象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无比广阔,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洼地。洼地中,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地插满了……袜子。
各种各样的袜子。长的、短的、棉的、丝的、崭新的、破旧的、纯色的、几何图案的、带有复杂花纹甚至写实油画的…它们被随意地——或者也可能是刻意地——插在一根根短小粗糙的石笋或珊瑚枝上,如同一片无声的低矮森林。许多袜子已经风化破裂,只剩下几缕纤维挂在枝头,更多的则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尘埃,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无尽的、失去主人的袜子,在微弱的光线下静静矗立,一直蔓延到远方的雾霭之中。寂静和哀伤笼罩着这片土地。
「这是…一片『袜坟场』。」卡菈的声音很轻,带着罕见的敬畏,「很多幼女…如果在『银蜕』(也就是幼女的“死亡”)之后,没有亲友代替保管袜子,袜子就被遗弃了…有人会把那些无主的袜子送到这里来。」
她走到洼地边缘,低头看着离我们最近的一只小小的、脏兮兮的白色短袜,它套在一截断裂的珊瑚枝上,像一朵枯萎的百合。
之前一段时间,我专门了解过对幼女的记忆传承。幼女的袜子是她们灵魂的储存器。没错,她们的灵魂就是以这种荒谬、不可思议的形式存在。眼前这些被遗弃的袜子,就如同一个个游荡的无主孤魂。
「每一只袜子…都曾经是一个『她』。」卡菈喃喃自语,「所有的记忆,学过的魔法,经历过的事情,开心或者不开心…都留在里面了。但现在,没人记得『她』是谁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洼地深处传来。我们警惕地望过去,只见几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那些袜子“墓碑”间缓慢穿梭。
那是几个幼女,她们穿着破烂不合身的衣服,很多甚至没有穿袜子,光着脏兮兮的脚丫。她们的眼神空洞迷茫,机械地在袜林中翻找着,偶尔会拿起一只相对完好的袜子,笨拙地试图往脚上套,或者只是拿在
手里呆呆地看一会儿,又茫然地扔掉,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是流浪的『无垢幼女』…」她看着那些身影,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们…从渊母里爬出来,没有人认领,也没被无垢院收留…就只能在这里游荡。她们有时候会来这里…也许是想从这些被遗弃的袜子里,找到一点点…『过去』?」
「家族里的女仆们说…虽然她们很可怜,但是也很危险,叫我不要接近她们。可是,她们连袜子都没有,几乎学不会任何魔法,能有什么危险呢?」卡菈轻叹一声,「没有以前的记忆告诉她们该怎么活,魔力很快会枯竭,迎来『银蜕』。这种频繁的非正常『银蜕』会让灵魂水银受损,最后…她们可能变成『压榨体』,或者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海里…」
我看着她注视着那些流浪幼女的侧脸,那眼神透着一丝源于愧疚的悲哀,还有对她自身种族命运的模糊认知。
我们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绕开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袜坟场』,以及那些在坟场中茫然寻觅的无垢流浪儿。回去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和沉默。
看到柳莺家族宅邸那熟悉的尖顶轮廓时,卡菈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我,非常认真地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不起。」她指的是市集的意外。
「还有…谢谢你。」指的是什么?我帮她完成课题?还是别的什么…
她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确切表达,只是把断掉的魔力绳索递给我。
「我们…回家吧。」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4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人为何要追寻过去的幻影?
---(记录开始)跟随着卡菈沉默地回到柳莺宅邸那间熟悉的房间后,我又回到了作为肉材的日常生活。
自从卡菈手腕上那根魔力绳索在市集断裂后,她再也没换新的锁链,我脖子上的项圈失去了限制自由的功能,仅仅作为一种身份象征存在。
今天,卡菈像往常一样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一本封面是某种未知生物皮革的厚重魔法书。
「为什么就是不对…」她泄气地用额头抵着书页,小声嘟囔,「『她』的记忆里明明很轻松就能完成…」
『她』,指的应该是袜子中的上一个『卡菈』。我在地狱里呆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大概也清楚幼女们的记忆继承方式。按照我的浅显理解,上一个叫“卡菈”的幼女在死前把自己的记忆像存文件一样“编码”进袜子里。等她转世重生后,家人会给她穿上这双藏着前世记忆的袜子。不过,要等她成长到一定程度,有了足够的能力,才能“解码”并读取这些过去的记忆。
我正伏在她脚边的垫子上,听到她的抱怨,我抬起头。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降低了她的心防,也或许是她内心深处积压了太多的困惑,她偶尔会像这样无意识地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
她忽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A,你之前的世界…你们遇到无法理解和无法完成的事情时,会怎么想?你们没有可以继承的记忆,只能靠自己…你们该怎么办?」
我谨慎地选择着词汇回应:「
我们…学习。尝试。失败。再尝试。或者…我们有时也会接受有些事注定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做,比『如何』做更重要。」
卡菈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新奇。『为什么』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的学习更多是“如何”施展魔法,“如何”继承知识,“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卡菈·柳莺』——这个家族未来的主人。
我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比如…你学习魔法,如果只是为了通过考试,那么搭不好,你就会觉得自己失败了。但如果是因为你自己的好奇与喜爱,那么哪怕这次失败,你只会想,没关系,下次也可以换一种方法试试。这种情况下,你享受的是搭建的过程而非结果。这两种情况的…嗯,『意义』不同。」
卡菈抱着膝盖,白白的小脚互相搓了搓,想得出神。「『为什么』……『意义』……」她小声地说,「母亲从来不说这些。只告诉我什么该做、怎么做才对。」
「在我们人间,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接着说,「『我们就像一颗还没许愿的星星——先出现在夜空里,然后慢慢自己决定要发出什么样的光。』你不必一开始就知道『我应该是谁』,你可以通过你想做的事、你的选择,慢慢让自己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
这些话对卡菈来说可能还是有点难,但她好像听懂了一点。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轻轻暗了下去。「可是在这里…我能选的很少。我的一生,早就被记录在袜子里了。」她指指床头悬挂的那双黑色长筒丝袜,那里应该储存着『家主卡菈』的记忆,「就像…就像泡好的红茶,再高深的魔法也没法把它还原成原本那杯湖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要当家主……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母亲?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现在,」我望着她的眼睛,「你在问『为什么』。你在想『意义』。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不属于别人。」
那一刻,卡菈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好像有一盏灯忽然被点亮,又仿佛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不过下一秒,她突然朝我做了一个“😂”的表情,双手同时在眼角比划泪滴的形状。
「你说的话好难懂……诶呀,说了这么多,是想讨我开心吗?想当我的……专属小丑?」她捂着干嘴笑了几声。
「如果真想哄我开心,那就……舔它吧。」她翘起腿,把左脚的白色短袜褪了下来一半,露出一小节温热柔软的足弓曲线。
我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早就习惯她的命令了,但听到这次可以不必隔着袜子直接舔足的要求,还是难免心跳加速。我爬过去,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裸露的皮肤。
嗯……相比起蕾丝白袜,真正的足肉反倒没什么味道,口感有点像……草莓大福?
「哼~」卡菈的声音里混杂着笑意和满足,另一只穿着袜子的脚伸向我的胯部,灵活地挑逗着下面还未勃起的部分。渐渐地,她的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急促呼吸声。我知道,她又要开始了。
「好了好了,舔一下就够了,现在躺下。」她命令道。我依言躺在地上,四肢尽可能舒展开来。卡菈跨坐在我的胸口上,把阴茎握在手中快速撸动起来。
「今天的课程结束了,现在是时间做运动!」她一边套弄一
边回头对我说,「今天我想试一种新玩法……」卡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她小手一指,从梳妆台旁的一面镜子自行平移过来,竖立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这丫头,魔法运用一天比一天熟练了……
「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映照着狼狈不堪的我:一个健壮的成年人被幼女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脸因为羞耻涨得通红;下体鼓胀坚硬,龟头上挂着晶莹的淫液,全都被卡菈牢牢掌握在脚下,肆意把玩。我羞耻的闭上了眼……
卡菈看出来了,「你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着。这才有意思的呢~ 这可是菉涅教我的。」她加速了几分。
菉涅……又是你。卡菈这样下去要跟她学坏了。
卡菈像之前那样躺枕在我肩上,靠近我耳边,吹了一口暖热的气息,说道「不肯睁眼的话,我就要用脚踩啰?」
说着,一脚摩挲着龟头,一脚踢弄着睾丸。
我屈辱地张开了双眼,正好看到了镜中的卡菈眼中闪过得意,她抬头,吻了吻我的脸颊。
「这就对了嘛。」
痒痒的,这是卡菈在用脚趾拨弄我的包皮。
「呜呼嗯…………!!」
这下是捏着冠状沟揉起来了……
「不是说好……呃啊!你……不讲……信用……」
「我只说过『你不睁眼,我就用脚踩』,可没说过你睁眼后我要做什么哦?这叫什么来着,必要不充分?对吧,教授A先生?」
「……你!」
「好啦好啦~ 别说了~ 都要射出来了呀~」
卡菈把阴茎往小腹上一压,脚趾夹住龟头高速碾压摩擦。
在她经过磨炼的高超足交攻势下,强烈的刺激终于压垮意志,我很快就败下阵来。
射精时的痉挛感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大脑一片空白。大量的精液喷涌而出,不仅溅满镜面,还沾湿了不少地板。
高潮过后,我瘫软下来,任由卡菈在身上胡闹。她一边哼着歌整理凌乱淡绿长发,一边缓慢地用袜子吸收周边的精液。我想要伸出手去揉她的头发,但又想到自己刚刚高潮的性器还被她的脚夹着,只好把手缩了回来。
「没关系的。」
「什么?」我有点迟钝地回应。
「可以摸的,我的头发。」卡菈歪着脑袋,用手指勾起自己的一卷发丝,「你的鸡鸡还在我脚下呢,你的想法,我的脚丫全都告诉我了。它很敏感,只要你心里有欲望,它就会有变化。我很喜欢感受这些。」
我没有推辞,伸手过去抚摸那头略显干涩的淡绿卷发。
她享受着我的爱抚,同时依然用温暖湿润的脚掌轻轻包裹着我半软不硬的肉棒,不过这次只是单纯的按摩,不以榨精为目标。
「你刚才说的那些很新奇,」她再次躺进我怀里,「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母亲从不说『无所谓失败』,只是让我去做。那些……嗯,母亲们和老师们,还有那些女仆,更是把我当作一个容器,一个装着家主记忆的躯壳。没有一个是真正在乎我的。就连花园里的植物,她们也会去频繁修剪枝丫,让植物按照她们的想法生长,不允许任何节外生枝……穿上那双黑丝,变成新家主,是我必然的结局……我都明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眼神看向镜子中的我,「你问我,『为什么』这样做。你让我思考。你让我觉得……也许我可以不只是重复『卡菈』这个名字的故事,我可以
让它……有所不同。」她顿了顿,「也许我可以选择,我想去了解的东西。我想追求的东西。即使结果注定相同,过程也是『属于我的』。」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我,居然无意间触动了她内心深处关于反思和挣脱的弦。
我想说什么,但她又低下头,把脸埋在我的胸口:「你别说话,只是……这样就好。」我的手自然地停留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打着,就像在安抚一个害怕的孩子。房间里回响着卡菈匀称的呼吸声,和窗外不知何处传来的细碎海浪声。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5分类:伤害、毁坏他人肉材罪证据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浪漫主义花园里的无形尸体---(记录开始)『喑季』要到了。这是一种对狱冕特定活动周期的称呼,按我的理解,类似于地球的『冬季』。
我在地狱的生活要迎来第三个『喑季』了。
幼女们都缩在室内,没什么人愿意处理后花园的琐事,卡菈顺势把后花园重新改造成她专用的秘密基地。每天早上,她都会带上她自己做的简单早餐,从床上跃起,像探险队长那样兴致勃勃地带着我冲出去。她偶尔会找到被困在灌木丛里的绿色小史莱姆——虽然并不是她期望的那种色彩斑斓的罕见品种,但对于被常年关在卧室和书房的她来说,这种原生动物依然充满新奇的魅力。那只史莱姆被小心地安置在了一个特制的玻璃罩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油亮的光泽。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特别是那次市集劫后余生的经历后。卡菈开始更加依赖我,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些她这个年纪本该有,却一直被她压抑的稚气,比如说……撒娇。今天清晨,她在醒来后发现脖子痛,原因很可能是昨晚偷偷熬夜研究魔法导致的肌肉劳损。当我蹲在她床前准备给她倒一杯热水时,她忽然抓住了我的小臂,将头深深埋入。一股幽香萦绕在鼻尖,那张带着婴儿肥的俏脸在我胸膛上来回蹭动。
「别……别动……唔……」卡菈嘟囔着什么,似乎并不介意我震惊的目光。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坦率表露感情的她。这时我才意识到,尽管她表面在扮演一名准家主,但内在仍然只是一个缺乏关爱的孩童。于是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左手托着她的后背,右手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直到触及她的胳肢窝。卡菈猛然一颤,接着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仿佛浑身的能量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扭动,却并没有真正挣脱的意思,我知道她是喜欢的。
她笑累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我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些诸如「坏蛋」「变态」之类可爱的话语,却又舍不得放开我,一副矛盾纠结的模样,像极了“😂”表情。
不久前卡菈学会了隔音结界,如今这间屋子成了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小世界。无论嬉闹还是低语,都不会有半分泄露。我们可以更放肆地笑,更自在地陪伴彼此。
过了好一会,她才强撑着坐直身体,假装生气地捶打几下我的手臂,随即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姿态
,故作镇定地宣布要去花园进行每日必修的『植物护理』。我无奈一笑,紧跟其后。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穿着一件蓬松保暖的黄色长裙,淡绿的长发扎成了单马尾,棕皮鞋里依然是那双她最爱的荷边蕾丝短袜。她完全没了大小姐架子,活脱脱就是邻家小姑娘。
当然,出发之前,她给我披上了一件更高阶的『无垢之衣』。这次领口处被她缝上了一颗小巧的青色稳态魔法石,可以在其中能量耗尽前源源不断地为整件衣服补充魔力,还能保暖。在这件衣物的保护下,我基本上已经成为了无人知晓的存在,其他幼女眼中只有她独自一人漫步在花园的景象。
由于『狱冕』高悬的位置常年不变,花园的植物多数都朝同一个方向生长,树叶也只分布在向阳一侧。
今天的卡菈心情很好,她挥舞着手里的墨绿色羽毛笔(那是她前些天刚领的魔具),施展悬浮魔法,把枯叶剪枝之类在空中聚拢形成球状物抛给史莱姆,由它们负责消化分解。清杂完毕后,她开始专注于照顾一种特别的金色藤蔓,仔细地用镊子去除碍事的虫子,同时嘴里进行着略显生疏的哼唱。那旋律我再熟悉不过——是德彪西的《月光》,我教她的。
午后的『狱冕』光线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斑驳光影,照耀着忙碌的女孩身影。不会魔法的我帮不上什么忙,我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用树枝拨弄那些她捉住的绿史莱姆,让它们吸收表层土壤沉淀的魔力,给非魔力植物提供生长环境,同时防止史莱姆擅自离开树荫,被狱冕的光线晒干。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常节奏,甚至偶尔会恍惚生出某种错觉——仿佛她是寻常人家的少女,而我,是能站在她身旁的寻常的人。
「A,这些史莱姆为什么老是逃来逃去啊?」卡菈皱着眉毛,「好不容易给它们找到一片树荫,它们总往外跑干嘛?它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我想了想回答:「我以前的那个世界里有一种叫『飞蛾』的昆虫,你听说过吗?类似于地狱的『虚数蝇』。它们晚上会绕着灯光盘旋飞行,其实是错把灯光当成了月光,以为寻找到正确的方向。它们的脑袋太小,只会遵循本能,不会分辨光源的类型,就算看到火光,它们也会傻傻地冲过去,最终被火焰烤死……史莱姆看上去可能也是类似飞蛾的简单生物,只会遵循简单反射,被阳光吸引却不懂得远离危险。」我说完后偷瞄了眼卡菈,担心自己讲得太多让她心烦。
谁知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低语:「原来如此,只是因为它们笨嘛……它们要是聪明到能理解我的好意,我可能会更喜欢它们。」
「那你可不能和史莱姆一般见识哦。」我笑着调侃了一句,顺势开始帮她揉肩,「心里积怨太多可不利于身体恢复。」
她疼得吱哇乱叫,我识趣地停手退到一旁。要是硬吃她一记冲击魔法,那下次醒来可就不一定是多久之后了。
「A,你当了我这么久的宠物,有没有想过逃跑呢?」卡菈手上还在除虫,嘴上却突兀地向我问。
我苦笑了一声,回答道:「是啊,当初确实有过这个念头。毕竟我是被绑架来的,怎么可能不幻想回家。」
卡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现在还有计划么?逃跑的?」
「我?我怎么敢有,」我故意夸张地耸耸肩
膀,「就算有这个心,我又能跑哪里去呢?我不会魔法,不能跨位面移动,跑得出这庄园也跑不出地狱。」
卡菈摇摇头,笑道:「那你还真是够懦弱的!连试都不敢试。」
「我的柳莺大小姐,所以你就勇敢得多咯?」我反击道,「你不也被你的那些『母亲』『家族』给绑在这了吗,你不是老喊着什么『要过自己的人生』吗,你怎么不想想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似乎没料到会收到这样尖锐的反击,她瞪大眼睛:「我吗……我……」她欲言又止。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连忙想找补些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
「好啦,哈哈哈,自己不敢跑就不敢呗,还笑话人家呢。你这叫,叫什么来着,抹布笑白布!」卡菈破罐子破摔般大笑了几声,故意朝我摆出“😂”的表情。
「是五十步笑百步……」
「哎呀我种程度的俗语我当然知道,我的人界通识课评分可是A+……」她稍微收敛笑意,「其实……你要是真想逃跑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心思。
「就在那里,」她说着指向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我很久以前发现的秘密通道,嗯,大概好几个海蜕循环之前就发现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发现那不过是远处的一堆废弃盆栽和杂物。
卡菈神秘地笑了笑,「跟我来。」说罢便兴高采烈地朝着那边蹦跶过去。我急忙手忙脚乱地把史莱姆装回玻璃罐,迈开步子跟上去,生怕稍慢一点就找不到她了。
穿过一排高大的绿植篱笆墙,来到了一处略显开阔的地带,那颗参天的半枯半荣大树正好挡在我们与狱冕之间。厚重的树影下,地面铺满落叶,散布着丢弃的家具和破旧衣物。卡菈蹲在附近摸索半天,双手握住某个突出部分使劲一扭,伴随咔哒轻微响动,地面竟凹陷进去数十厘米,形成一个狭窄隧道入口。她兴奋得满脸通红,「看见了吧?只要走进去就能到外面了,」她指着里面漆黑一片的空间说道,「嗯,不过,到街上的话,得先从河里爬上岸……因为这里是通过排水渠出去的。」
我把史莱姆玻璃罐放在一旁,走近几步,借着微弱光线观察里面构造,空间虽小但足够供一个成年人勉强通行。
「你觉得怎么样?」卡菈嘴角扬起弧度。
「什么怎么样?你真要逃跑?现在?」
卡菈显然不满意我的态度:「哎!呀!我是让你夸夸我!我能自己找到这个通道难道不厉害吗!」说着就要扑过来掐我腰。
为了避免受罚,我赶忙投降,「好吧好吧!我家小姐真是太聪明了!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发现!佩服死了!」装腔作势地喊了几句。
「要想成功逃跑,首先得让母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察觉不到我失踪。其次,必须抹去所有痕迹,绝不能让他们追踪到这条通道。最后,后续的每一步也得规划周全!」她得意忘形地喋喋不休道。
「那你还得提前找好接应的人。」我提醒道。
「诶,有道理。」
「备足路上的资金也很必要。如果有可能,找人扮成你在庄园里暂时活动。找不到同伙,就散播你重病需要静养的消息——这样即使你不出现,大家也不会立刻生疑。」
「可以啊,没看出来
,A你还是个逃跑专家?」
……
我和卡菈就这样边漫步边保持着半真半假的讨论,像是在认真计划,又像是在借着玩笑宣泄那些无法直言的压抑情绪。良久,我俩却又默契地缄默。或许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场自由梦终究有醒的时候。
卡菈忽然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天气很好,狱冕照得好暖和!」随即毫不在意形象地躺倒在草坪中央。我也效仿,跟她平行排列,闭目享受片刻宁静。
一只蜜蜂模样的昆虫振翅飞过身边,扰动我睫毛。
「啊~ 」我打了个哈欠。
卡菈慵懒地回应:「别睡!再讲讲人间的事情!」
「是吗?行吧……」
「快快!」她干脆用鞋尖戳我下巴,「要是你敢睡着我就踩你的鼻子!」
无奈之下,我只能艰难地睁开双眼:「行行,你想听什么,说。」
卡菈像是被打了精神药剂一样元气满满地跳起来,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口中念念有词,「我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我想想,好像是有关于『婚姻』吧。」
「对,就是那个!你之前不是说到你们那的世界里男性和女性会彼此相爱,最后组成家庭吗?」
「是啊,很多年轻人结婚是为了组建家庭,养育下一代……」
卡菈听完瞬间来了兴致,两腮染上绯红:「哇!那你们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对象呢?」
「嗯……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评判标准,有些人看重情感,也有些人注重经济条件,有种观念叫『门当户对』,说的是男女双方家庭条件……」
「啊~好抽象啊,比魔法考试还难理解!」她噘着嘴不满道,「我不想听这个,我要听……爱情!比如,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近乎逼供式地从我这儿挖掘出大量关于初恋、告白乃至于亲吻接吻的知识点,听得津津有味之余还不忘时不时发表几句自己的见解。我在人间时就已经是个离异一次的中年人,实在记不得当年自己的青涩模样。我不想扫了卡菈的兴,因此所描述的内容基本全是些爱情文艺作品里俗套的情节段落。
卡菈突然站住不动,食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突然凑近低声嘀咕起悄悄话。
「A,要不要咱们来尝试一下呢?」
「什么意思?饲喂吗?等下回房间再……」
「笨蛋!我说的不是榨精,是刚才讲的那种!浪漫,爱情!」卡菈打断了我的话,「这里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其他可以真心对待的人了。」
看着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我不禁失笑:「你确定你真的理解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实说我,我并不是对卡菈没有好感,只是,我认为在这个畸形、淫乱的世界不可能培育出正常的恋爱观。在我的理解里,爱情只是激素带来的性冲动的幻象,是排泄多余生殖细胞的一个借口。来到这个足交地狱后的几乎每一天,我都在经历各种各样在人间无法想象的酷刑式性虐,被迫一次次臣服于性快感,一次次在幼女身上泄出宝贵的精液。如今我能产生多少用于恋爱的荷尔蒙,又还剩多少真实的情感去爱人?
但与此同时,每当接触她这颗单纯而又善良的灵魂时,我的心底总会涌起一种久违的悸动感。也许正是因为环境太过恶劣,反而使得我们这些误入歧途的灵魂,愈
加渴望拥有一份纯洁而美好的感情吧。
卡菈瞪了我一眼:「不准笑!我可是你主人,你还敢不听我话了?」
「好吧,好吧,」我忍俊不禁,妥协了,「不过你可别释放淫毒,那样就不纯粹了。」
「那还用你说!」
「你现在闭上眼睛,我示范给你。」
她乖乖合上双眼。于是我模仿着爱情电影里的男主角,轻柔地贴上女孩嘴唇,感受着那份柔软触感。卡菈微微颤抖,没有推开。良久,唇分。她睁眼第一句话便是「这就是接吻?没啥感觉啊。」
「再,再来一次。」迟疑片刻后,她开始索要第二次练习。
如此循环几次后,我们两人都脸红耳赤地喘起了粗气。气氛暧昧到极致,以至于最后根本没法说完整句话交流,只能默默凝视彼此,心跳如雷轰鸣。
正当气氛旖旎升温之时,忽有声响打断。
「卡菈?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呀?」一个有些熟悉的童音打破温馨时刻。我吓得浑身一抖,赶紧躲到一边草丛后面。
卡菈慌慌张张整理仪容,「我我我在……整理后花园呢,天气冷了,大家都不大喜欢出来玩。」
说话的正是上次在卡菈房间里折磨肉材的棕毛幼女——菉涅。此时此刻她身穿一套裁剪精致的橙色礼裙,裙摆之下是白色吊带长袜,脚踏橙色皮靴,头上的发髻依旧如藤蔓般纠缠错杂,比起上次还多了一顶小王冠,明显是去参加宴会的打扮。她身后站着四个笔挺、西装革履的肉材——当然,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四个了。
「卡菈,今天有兴致自己来花园玩?没叫上那几个女仆吗?」
「只是简单照看一下金惰藤,没必要那么多人。倒是你,菉涅,这身衣服,是要去什么宴会吗?」
「谈生意啦!我现在也没什么希望能当上家主继承人,倒不如一门心思经营好肉材生意。这可是你跟我说的,我也得为家族着想了。到时候你正式当上家主,可得多给我点关照哦。」
「看来是大生意,可好好珍惜机会呀,不要像我这样整天把自己闷在家里。」卡菈自嘲地回应。
菉涅眯起琥珀色眸子上下打量一番,似有所察,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啊啦~平时很黏着你的那肉材呢?没跟你一起?」
卡菈紧张地绞着手指,结巴回答:「他,他在房间里呢。花园里他帮不上什么忙,让他歇息一天也好。」
菉涅狐疑目光转向一旁,四处踱步:「也是也是,后花园好久都没收拾了,唉……都是些破烂玩意儿。你也是太温柔了,那些下人眼里都没什么活儿,连打扫花园也要小家主亲力亲为,太不像话。」菉涅一边说着,一面无目的地踱步,眼看着就朝我藏身的草丛走过来了!
「对了,『晶鞘市场』那件事有结果了吗?你的肉材交易所没受什么影响吧?」卡菈见状忙转移话题。
「啊?哦,压榨体那件事啊。」菉涅的脚步一顿,「市场管理部那边查得七七八八了,说是有人在集市地下非法开设压榨体竞技场,那天的压榨体就是在比赛时闻到了你宠物的味道,才失控跑到地面上的。这件事还涉及赌博和洗钱之类的勾当。我们商会的成员里就有几个人被查出来协助犯罪,现在都被押审讯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本来想着扩大一下规模,结果卷进这种麻烦事里,只能继续维持现状了。」菉涅
絮絮叨叨抱怨着。
趁着她的注意力被拉扯,我悄悄往后挪了几步,尽量与她拉开距离。
「菉涅,我今天脖子不太舒服,实在提不起劲。我们回去吧?」
「是吗,也好,」菉涅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想到了什么,「哦?脖子,脊椎附近痛吗?那是资历位阶快达标的标志吧?恭喜你呀!记得早点去跟老师报备!」
「谢谢关心了……」
直到两个幼女以及四个肉材都走远,我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这一波危机解除后,我才想起自己身着『无垢之衣』,根本不怕被菉涅发现。
再过一会就要晚上了,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浓雾。我打算折返回宅子时,再次路过那棵古树下的秘密出口……只是先提前确认一下通道安全,万一哪天真的需要逃跑……我对自己解释道。
犹豫片刻后,我走了进去,顺手带上盖板。
隧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不少,我侧身略微猫腰即可轻松通过。墙面每隔一段距离嵌有暗黄结晶体提供照明。我沿着斜坡向下走去,不消片刻,前方豁然开朗,一条散发着荧光的巨大地下水渠横亘眼前,水渠内隐约可见几条六足小型水生怪物游弋而过,对岸有几只胆小的幼人鱼,应该不至于对我构成威胁。由于水渠水流较缓,加之有阶梯过渡,完全可以用走路方式顺流而下。
我沿着水渠方向前行,在跟随风声穿过几道迷宫似的岔路和弯道后,终于抵达出口处。我探出身子观望四周情形,发现水渠直通一条散发蓝色荧光的河道,荧光的亮度不足以让我看清周围的环境。潮湿的洞口散布着苔藓和水藻,隐隐飘荡着异味,显然已许久没人涉足此处。
太黑了,到此为止吧,回去找卡菈吧,免得她担心。我心中这样决定。以防万一,我返程途中随手捡了一块尖石,在墙壁上划下标记,以便日后辨认方位。
就在我回到秘密入口盖板下方时,我敏锐察觉到头顶传来轻微震动感。有什么人正站在盖子上。是卡菈?她还没回屋休息吗?可能是担心我所以……
下一秒,厚重的木质盖板被强行掀开,一个幼小身影俯下身子,那双粉色瞳仁中泛着骇人的光,小脸煞白如雪,几乎贴到我脸上。
压榨体!为什么后花园会有压榨体!
「精精精液液液要要液吃吃吃吃……」压榨体从喉间逸出破碎的词汇,不等我反应过来,她那双纤瘦苍白的手已经拽住我的手臂,用完全不符合幼女体型的怪力将我拖拽上去,一把扔出隧道之外。
我重重摔倒在地,疼痛感还未褪去,压榨体已然翻滚着扑向我——确切地说是我的生殖器区域。
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子,怎能怕一个半死不活的小鬼?我看准时机,将手中尖石掷出,正中压榨体的胸腔,把她直击翻在地上,接着迅速起身调整姿势。
好,卡菈跟我讲过,压榨体满脑子只有榨精和暴力的本能,她们不会使用魔法。既然不会用魔法,那就跟普通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了,不过是力气大一点,完全可以战胜……我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现实却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个幼女毫无压力地站起,竟徒手把石头从胸口抠了出来,血淋淋的空洞中涌出令人不适的暗红血液,伤口快速蠕动着愈合,仅仅两三秒过后,就完全看不出先前受伤迹象。紧接着她野兽般四肢并用,
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再度向我发起冲锋。
太诡异了,这小鬼太诡异了。我的身体已被恐惧完全接管,失去对抗的战意,回头拼命逃跑。然而,没跑出五米,就被她追上并扑倒在地。压榨体像只饥渴的鬣狗,三两下撕扯下那件无垢之衣,露出因惊恐而萎缩的器官。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毫无章法地胡乱撸动搓捻起来。
朦胧夜色下,我终于看清眼前幼女的全貌——一张如同瓷娃娃般精致面孔上覆盖着银色长发,皮肤惨白得近乎透明,嘴巴微启,吐出粘稠唾沫,落在龟头上瞬间灼烧起阵阵瘙痒与刺痛。幼小的躯体仅存的遮羞布是一件破旧到极致的薄纱裙,半透明的布料完全遮掩不干瘦的身体,肋骨凸起轮廓赫然可见,脚上穿着一长一短两只纯白棉短袜,踩在泥泞地上,却奇迹般保持一尘不染,洁白得耀眼。
「精精液液赐赐赐赐赐赐肉肉肉肉你你你……」她癫狂地呓语,粉色双眼失去焦距,疯狂地搓捏我的肉棒。
我的生殖器违背主人意志,开始勃起膨胀。
我使出最大力气推开她,借助对方重心不稳之际翻身逃离。但我很快便被追上,又被压倒在地。这次,她直接蹲坐下来,将龟头塞入自己口中,牙齿狠狠地研磨尿道口周围嫩肉。强烈的刺激让我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下腹部剧烈抽搐收缩,喷发物不受控制全部灌注她口腔内。
她喉咙滚了几下,满足地舔舐唇角溢出混合液体。在地狱已经被卡菈以各种各样的玩法虐待过,我却从来没有体验过因恐惧而产生的性快感。这种状态下的射精,剥夺的体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压榨体继续贪婪啃咬肉茎顶端,企图榨取出更多的内容物。她用小手握着阴囊,像挤奶那样挤压睾丸。这张小嘴就像黑洞一般吸吮着肉棒,口腔内的软肉不断刮擦,与此同时,额前银色发丝之下,那双幼童的眼睛向上望,目光与我交汇,眼神冰冷,只能解读出杀意。
「精……液!」她尖叫一声,猛地将肉棒吞咽下一大截,喉管壁肉急剧收缩压迫肉茎,带来难以言喻的强烈刺激。我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精液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而出,全部进入她胃袋。
在她继续施暴之前,我拼尽全力,挥拳砸向她的额头。
我只听见清脆的响声,却没有预想中击打人体时的触感。我只看见她上身以可怖的角度向后仰去,然后弹簧般迅速归位,眨眼间她的额头完好如初,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她进一步爬上我的身体,抬起脚丫,用那对湿漉漉的袜底抵住我还在流汁的龟头,开始了新一轮的蹂躏。如果不是这副身躯散发着诡异恐怖气息,她的脚型可以说相当标致。不同于卡菈那种技巧纯熟的足交,这只是单纯暴力碾压,不讲究任何舒适度或技术含量。可怜的肉棒在粗糙的织物摩擦下逐渐变得肿胀发红,再发紫。
我无助地发出呻吟,身体痉挛不止,大脑一片空白。
她又狠狠地跺了一脚。
疼痛转变为麻痒感,进而转化为令人陶醉的快感,引得我又是一阵哆嗦着射出一股精液。
这已经不是足交了,这是足虐,是死刑。
她抬起另一只脚,同样以同样的方式践踏龟头,趾甲剐蹭尿道口引起剧痛蔓延开来。她持续了五分钟以上的时间,期间没有停止动作哪怕一秒。即便是这样,我
依旧没有射精的原因只有一个:痛苦完全压过了生理快感。
袜子……对,袜子!她的肉体强化来自于脚下的袜子,只要能脱下她的袜子,切断她的魔力补给,说不定能……!
我趁她又一次抬脚的间隙,伸手抓住她的脚腕,奋力一拽——想象中柔顺的棉质面料却没有出现,袜子纹丝未动,袜子紧紧吸附着她脚部肌肤,犹如第二层皮肤般融合在一起。
我不甘心地尝试用指甲抠挖布料边缘,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袜子与肌肤连接之处。这种紧密程度完全超出了常规织物范畴。
「怎么搞的……」绝望和困惑一同涌上来。
「踩踩踩踩榨榨榨榨榨死死死你死死死你」压榨体发疯地咆哮著,加大脚上力度,将我的龟头碾压在土壤中摩擦。这种剧烈疼痛让我几乎昏厥,我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可能是她意识到这种毫无章法的野蛮足交榨取效率过低,她停止蹂躏,再次把肉棒吞进嘴中。
「啊啊啊!!!」我惨叫出声,腰部弓起想要逃离这噩梦般的折磨。但那双苍白的手臂直接按住我的腰腹,把我牢牢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她再次用牙齿啃咬龟头,同时舌尖缠绕着尿道旋转舔舐。
终于,在又一轮近乎癫狂的攻势下,我达到了极限……
在地狱我已经射精过太多次,但这不代表我可以习惯每次射精都伴随着的无尽屈辱感。
「呃啊啊啊!!」我大声呼喊,却无力阻止精液喷涌而出。这次的量要比之前几次都多,一股脑倾泻进她口中。
她闭眼细细品味片刻后,慢慢吐出肉棒。在微弱光线的映照下,能看到一丝银白色液体悬挂在她下巴与龟头间形成细长桥梁。
不等我作出任何反应,她骑坐在我的大腿上,伸出双手掰开自己湿透的阴唇……
夜色里,微光中,我从那毫无血色的私处里看到的只有一片深邃黑暗的虚无。难道她要……
「呵呵呵~」她痴笑着,将我的肉棒按压下去,对准那深不见底的幽谷。「要要杀杀杀杀杀你你你吃吃吃吃掉掉你你你你呵呵呵~」
随着一声绵长的悲鸣,我的肉棒没入她体内。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就像是直接把阳具插入了酸池一样,强烈的灼烧感与快感从肉棒表面迅速扩散开来。
是高浓度淫毒。
她的肉腔内仿佛布满了无数柔软且带着倒刺的触手,全方位包裹、挤压、摩挲着我脆弱的海绵体组织。
「不不不,不要……」我求饶道。
压榨体歪着脑袋,发出咯咯笑声,完全没有理睬我的祈求。
「要要要要吃吃吃吃肉肉肉肉吃了……」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同时加快臀部起伏的频率,「要要要要让你让你让你让你变成我的……养养养养料料料料料料」
她的体温极高,如同活体烙铁,炽热的爱液裹挟着毒素侵入我血管内,沿着血液循环迅速占领每一寸神经末梢。酥麻与疼痛交织而成的独特刺激让大脑一片空白,强度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承受范围。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我以为自己会死在给卡菈饲喂中,或者至少也得死在一个正常幼女脚下,谁想到竟然会被这种疯癫的小怪物强奸至死……
眼前景色愈发模糊,只能依稀看见那张苍白的小脸近在咫尺,带着残缺的笑容。
我的手无力地垂落……
……
「咣!」……
我
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是之前我放在秘密通道旁的史莱姆罐。
卡菈说过,史莱姆是十分脆弱的地狱物种,一般来说毫无威胁。它们有无节制吸收魔力的特点,一旦暴露于强魔力源下,活性就会被极大提高,会主动从体表汲取魔力。如果大量史莱姆聚集,那便是一个大型活体魔力黑洞。
强魔力源……等等……难道……还有救!
我颤抖着手,颤抖着那个罐子伸去。压榨体完全沉浸在对我的凌虐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凉的玻璃瓶身。我猛地拧开瓶盖,将那坨黏滑的绿色胶质物猛地掏出,不顾一切地甩向她的脚踝!
噗嗤一声,史莱姆立刻吸附在她穿着袜子的脚上,像饥饿的水蛭般迅速扩张。绿色的胶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贪婪地包裹住她的小腿,所到之处发出「滋滋」的魔力抽取声。
效果立竿见影!
压榨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起来。
「脚脚脚脚脚!!!」她嘶吼着,声音因突如其来的痛苦而扭曲变调。她疯狂地撕扯腿上的史莱姆,指甲在胶质表面划出深深的痕迹,却无济于事。
「拿拿开拿拿拿拿难拿开开开开!」她的语无伦次暴露了极度的恐慌,双腿不受控制地踢蹬着,「难难难难难难受受受受受!」
袜子的光泽正在迅速消退,原本充盈的魔力被史莱姆如饥似渴地吞噬,渐渐变得如同普通棉袜一般黯淡无光。
身上的压力变小,胯下的快感与痛楚正在减淡。趁着短暂喘息的机会,我尽力拔出早已狼狈不堪的肉棒,挣脱她胯下充满毒素的深渊之地,踉跄着站起身,一把抱起玻璃罐,用尽全身力气朝她脸上猛砸过去。
砰一声脆响,玻璃应声碎裂。鲜血瞬间从她脸上绽开,混合着透明的容器碎片四处飞溅。她重重摔在泥地上,身体痛苦地扭曲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她还试图挣扎着爬起来攻击我,但虚弱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双手只能无力地在空中胡乱抓挠。
我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地上,粗暴地扯下她脚上那双已经被绿色粘液浸透的袜子。她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四肢瘫软地躺在泥地里,不知死活。
短短十几秒,这个曾经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可怕存在,就变成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可怜生物。失去魔力供给的压榨体幼女显得格外憔悴虚弱,就连那双曾经肆虐无比的脚,此刻也苍白瘦弱得令人心惊。
「哈,哈,哈哈哈……我没死……我赢了……」死里逃生的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与体液的下体,苦笑着摇头,「这他妈……为什么连后院里都有这种小疯子……」
现在还不能休息。压榨体只是失去了作战能力,很可能还活着。必须尽快处理掉她。满地的玻璃碎片中,随便挑一块锋利的就足以刺穿心脏。
但我举起玻璃片,对准她的胸口,却迟迟无法落下。尽管她刚才差点夺走我的性命,但要亲手终结一个孩童模样生物的生命,我还是……
算了,限制她的行动就好。我摘下脖子上的项圈,将她的双手牢牢捆在篱笆桩上。
处理妥当后,我将无垢之衣重新披回肩上,那双沾满绿色黏液的长短白袜也被我仔细收进口袋。
回……回屋里去……找卡菈……
我拖着疲
惫不堪的身体,蹒跚着准备往回走。然而当肾上腺素的余波彻底消退,过度榨取带来的极度疲惫终于追上了我。它压垮了我的最后一丝精神,让我直接瘫软在草地上,堕入了黑暗梦渊。
……
……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6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三个女仆---(记录开始)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卡菈房间里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干净的地垫和毯子,无垢之衣依然盖在身上,但领口那颗稳态魔法石已经停止散发钴蓝光芒,变成了一颗黯淡的黑色石头。
我立即查看自身状况,包括先前被压榨体摧残过的私密部位,它已被细心擦拭过,并且涂上了带有清凉感的膏状物。身上虽然仍残留些许火辣疼痛感,但总体而言没什么大碍。
卡菈正蜷缩在角落的积木堆里酣睡,手里紧握我那条项圈——不知为何现在已经完全破损断裂了。想必在我昏迷期间,她一定非常着急焦虑。
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在身边沉睡,我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我不打算叫醒她。等她自己醒来,我再跟她讲述一下昨晚的九死一生吧。
我的食碗里端放着一整块巧克力奶油蛋糕,水碗里装满温热的牛奶——卡菈应该在水碗内部布下了一个小型稳定供热法阵,确保牛奶温度长时间维持在舒适范围。
我靠沙发蹲坐,小心地用食指舀起一小口奶油,送进嘴里。甘甜的滋味在口腔里绽放,带着些许微苦的可可香韵。
牛奶里则似乎混了安神草药,有效安抚了昨晚遭遇袭击所遗留下的惊恐情绪。
门外传来窸窣脚步声。
「你醒了?」门口探出一个戴着女仆发箍的黑发小脑袋,她注意到还在沉睡中的卡菈后,把声音放得极低。
我点头向她示意。
她手脚极其灵巧敏捷,蹑手蹑脚爬进屋里来。今天她还穿着那双薄薄的白丝,长度刚刚好及膝上方,与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搭配相得益彰。
她是尤芙,卡菈的女仆。
……
几天前,卡菈的母亲少见地来到卡菈的卧室。
我俯趴在专属的软垫上,视线不敢稍稍向上挪移。
她们谈话时并未避开我——或许在她们眼中,我与一件家具、一只真正的宠物狗并无区别,谁又会担心家族内部的谈话被地毯听了去呢?
我最多只能看到卡菈母亲那双精致的家居拖鞋,以及拖鞋未能完全包裹住的,穿着烫金柳莺花纹的黑丝脚踝。
「卡菈,」母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却带着某种既定议程的意味,「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是的,妈妈。这里很安静,我能更专注地学习。」卡菈的声音稍显紧张,我能看到她那蕾丝短袜小脚不安地相互蹭了蹭。
「刻苦钻研魔法是好事,但魔法并非一个家主的全部。」母亲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我能看到那覆着黑丝的足踝轻轻晃动,「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开始在大大小小的文件上盖家族印章了。」
「印章?我……我也能用荧光法画出来柳莺徽记……」
「画得出徽记和理解它背后代表的资源、债务与盟约,是两回事
,我亲爱的卡菈。这个世界并非总是花园与茶会。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家族而言。许多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每一次资源的流转,每一个席位的更替,都可能在未来演变成影响家族命运的波澜。」
她的话音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时间,卡菈,时间是我们最稀缺的资源之一。你必须尽快提升你的位阶,获得相应的权能与视野。否则,当真正的风浪来临,我们的柳莺恐怕连栖息的枝条都会失去。」
「而且,我注意到,你似乎浪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在……你的“宠物”身上。」她优雅地将右脚向前微微伸直,脚尖指向我所在的角落。
我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
「妈妈,那不是浪费时间!A他一直都在教我很多事情,就像您教我礼仪一样。」
「什么?A?你还给他取了名字?他都教了你些什么?」
「很多!他教我古典音乐,教我分辨怨啼雀不同叫声的含义,还有……还有如何控制烤箱的火候才能让舒芙蕾不会塌陷,他甚至还懂非欧几何!虽然我听不太懂,但他很厉害!」卡菈急切地列举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我的价值。
「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不是的!妈妈,你不懂!」卡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倔强,她向前踏出一步,「您知道我每天坐在同样的窗前,看着同样的花园,听着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是什么感受吗?是A,他教的每件事都让我觉得……外面世界很大,很有趣!他让我看见了柳莺徽记之外那个辽阔、鲜活、会呼吸的世界!他不是随便什么东西,他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是让我在规则和使命之外,仍然能够感受到自己还在“活着”的朋友!我绝不会……我绝不能失去他!」
沉默在房间里持续了好一会儿,气氛紧绷得令人窒息。
许久,上方才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没有说要抛弃他,卡菈。」母亲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只是在告诉你,优先级必须明确。家族的事务,你的成长,必须放在第一位。一切其他事情,都要围绕这个中心来安排。」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对着门外:「尤芙、塔莉、翠黛,你们进来。」
门开,三双穿着不同长筒袜的小腿依次踏入,步伐整齐划一,门关。
我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最右侧的那双白丝,轻薄透肉,袜筒边缘精致地绣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显得优雅而细心;中间的那双,是简洁的棉质平纹针织白袜,袜口松紧带恰到好处,显得务实而稳重;最左侧的那双最为奇特,是一双棕色长筒棉袜,袜底有明显的缝合痕迹,足跟部分还做了额外的加厚处理。
「从今天起,她们三人就是你的专属女仆,会住在楼下的空房间,协助你,也……监督你。」母亲的声音不容置疑。她似乎轻轻拉了一下最右侧的女孩,「这是尤芙,之前由你妹妹菉涅亲自教导。她心思最为缜密聪慧,以后负责你的日常起居事务。」
那双穿着蕾丝边过膝薄袜的脚向前一步,微微屈膝,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日安,卡菈小姐。很荣幸能为您服务,我会尽力料理好您的一切生活细节。」
母亲的脚尖转向中间:「塔莉,她是不久前刚进宅里的女仆,杂务经验不足,但文学和魔法成绩优异。她会主
要负责文书整理,也会辅助你的课业学习。」
那双穿着普通棉袜的脚显得有些紧张地并拢,一个稍显怯懦的声音轻轻说道:「请…请多指教,卡菈小姐。我会努力工作的。」
最后,母亲示意左侧的女孩:「翠黛,多个海蜕以来一直是我的贴身侍女,精通园艺与花卉管理,经验无人能及。她会帮你打理温室,也希望你能从她身上学到如何管理一片产业,而不仅仅是几盆花。」
那双袜底加固的脚沉稳地站定,一个温和而英气的声音传来:「能继续为柳莺家族效劳是我的荣耀,卡菈小姐。我定会倾尽所能,辅助您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家主继承人。」
卡菈那双荷边袜包裹的小脚紧紧地绞在一起,脚趾用力地蜷缩起来。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卡菈?」母亲的话音陡然转厉,「你已经不是刚刚离开渊母,什么都不懂的『无垢幼女』了。家族的规矩和责任,你必须开始承担。」
「……我明白,妈妈。」卡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很好。」母亲的语气缓和下来,似乎满意于女儿的屈服。她站起身,我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具体的事项,让她们三个跟你详细说明。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走向门口,却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下一秒,一只穿着精致家居拖鞋、裹着烫金黑丝的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精准地踩在了我的后颈上,将我牢牢压向地面。
「记住,他的本质是“肉材”,不要纵容任何形式的僭越。」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清晰,「他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但他的角色必须明确——仅限于玩具。我不希望再听到他教你任何东西。他的基本起居,从现在起由你的女仆们负责,以后,他就养在走廊尽头那间闲置的库房里。他不用再睡在你床边了。」
到门口时,她又停顿一下:「还有,如果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是说,如果你想“研究性游历”的话,可以随时向『羽殿』申请,她们通常都会同意……」
等到母亲消失在门外,室内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那双穿着普通棉袜的脚——塔莉——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声音温柔地打破了沉默:「卡菈小姐,请您别太担心……我们不会刻意打扰您和您的宠物相处。只要我们都谨慎些,不让家主大人知道,他依然可以留在您的房间里。」
「只是,」那双袜底加固的脚——翠黛——向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坚定,「以后关于课程、日程和家族事务的安排,我们可能会更多地介入并提供建议,这是夫人的明确指示。希望您能慢慢习惯。」
尤芙那双带着蕾丝花边的薄袜依旧站在原地,声音清晰冷静:「当前最优先的事项,是协助您梳理今日的日程表,卡菈小姐。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室内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羽毛笔与羊皮纸接触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花园劳作声。方才母女间略显紧张的气氛似乎随着母亲的离去而稍稍缓和,但一种新的、更为复杂的张力正在悄然滋生。
「卡菈小姐,短期日程我已初步拟订。您需要先完成菉涅小姐留下的那份关于香料贸易的摘要阅读,随后翠黛会陪同您前往温室,查验新一批『欲祸兰』的嫁接情况。再后,塔莉会协助您整理书房的部分旧契约
文书。」她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知道了。」卡菈声音有些低落。
「请您放心,」塔莉怯生生的声音响起,「那个……旧契约……就是那种『古足记文字』,我掌握很熟练,不需要『珂赛特』转译也可以。您可以信任我。」
翠黛没有说话,那双穿着加固袜底,显得格外沉稳的脚,正静静地立在原地。
短暂的汇报似乎告一段落。然而,就在我以为她们会开始着手处理事务时,那三双穿着不同长袜的脚,却几乎同时,默契地改变了方向。
她们不约而同地缓缓向我所在的角落围拢过来。
轻薄的袜底轻触地面,棉质袜口随着步伐微微伸缩,加固的袜底发出些微摩擦声。
三双幼女的脚,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将我困在中央。
我将身体伏得更低,目光死死锁住眼前那几双越来越近的袜子。
最先发生接触的是尤芙。那只穿着薄白丝的右脚,带着审视般的态度,踩在了我撑地的手背上,力道并不重,甚至称得上轻盈,但袜底微凉的触感和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让我瞬间僵住。
「根据夫人的明确指令,」尤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从即刻起,由我们全面接管它的日常管理和基础维护工作。」她的脚趾隔着柔软的白袜,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我们需要先进行一番基础评估,以确保……」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只脚——来自穿着加固袜底的翠黛——拨了拨我的睾丸,接着是经验老道的按压。
「外观来看,健康状况尚可,」翠黛缓缓说道,「需要记录精子日常消耗与恢复周期的具体数值,以便优化『饲喂』方案。」
塔莉犹豫了一下才走到我面前。我能看到棉袜细腻的纹理和她微微蜷起的脚趾。
「还…还需要检查一下它的清洁状况,以及垫具是否需要更换……」塔莉小声补充。
三双风格迥异却同样属于幼女的脚,以及它们所代表的三种不同的关注点,将我紧紧困住。
「那么,我们开始吧。现在,进行基础服从性测试。」她宣布,「指令一,闭眼、抬头。」
我的脖颈僵硬,耻辱感灼烧着神经,但在三双目光(尽管我只能看到她们的脚和小腿)的无形压力下,我紧闭双目,艰难缓慢地抬起了头。
「指令二,」尤芙的声音再次响起,「展示你的犬齿。」
我咬紧牙关,颚部肌肉抗拒紧绷。
尤芙的脚沉默地向我的手掌施加压力,耐心地等待疼痛到达我的阈值。
屈辱和无力感再次将我淹没。我尽力咧开嘴,露出了牙齿。
「记录:犬齿完好,无明显磨损。允许暂时保留。」尤芙冷静地继续,「指令三:发声。持续五秒。」
「……」
「发声。」这一次,尤芙的脚毫不犹豫地用力跺了下来,脚跟碾压在我指骨的缝隙之间。
一阵沉重的钝痛猛地窜起,我闭上眼睛,呜咽着低吼。
「记录:音调低沉,带有明显应激杂音。需进行脱敏训练。」尤芙一丝不苟地记下。
我烂泥般再次匍匐在地,视线艰难地越过她们的脚踝。卡菈,她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但她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检查应激反应与敏感度。」尤芙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我拉回更现实的屈辱里。
「
塔莉,用你的袜子。」她语气不容置疑。
「诶?我……我吗?」
「我们需要测试他对不同材质和力道的反应阈值。这是必要数据。」尤芙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塔莉怯生生地抬起一只脚。她穿着柔软的白色棉袜,脚型小巧而稚嫩。她极其轻微地用袜尖碰触了一下我的下体,就像猫爪试探。
我被这突兀的触摸弄得浑身一颤。塔莉惊得收回了脚,无所适从地呆立原地。
「记录:对轻柔棉质接触有轻微应激反应。」
「现在,翠黛。」
翠黛没有任何犹豫,她干脆利落地抬起脚踩上来。袜底加固的棕色长袜,触感明显粗糙许多。她用足弓部位,毫不避讳地用力碾了几下我的龟头,力道像是专业按摩师对待僵硬筋肉。
混合着轻微痛感和强烈快感的刺激让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要蜷缩起来。
「记录:对粗糙织物接触表现出更强的应激信号,阴茎区域有明显勃起反应。敏感度评级:中等偏高。需注意控制刺激强度,避免『感度崩坏』。」
而卡菈,依旧只是看着。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头扭开了一点,让那双低落的金色眼眸避开了我的目光。
「最后——」尤芙的脚从我手背挪开,这次目标明确地踩上了我尚未完全硬起的性器,「塔莉,启动计时器。」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只薄白丝袜的脚就已经开始它的律动。
不同于之前的翠黛那样毫不掩饰的生硬暴力,亦非塔莉那般青涩而克制的动作,尤芙的动作专业而标准,脚掌均匀地分散着力量,把握着每一分压迫角度。
白丝与脚趾的每一处细微褶皱都被清晰地印刻在敏感的阴茎上,带来了无以名状的刺激。
血液不受控制地下身汇聚。
「塔莉,读数」尤芙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是!四十秒……三十秒……」
倒计时?为什么是倒计时?
我本以为是某种耐久测试……她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尤芙的脚速丝毫不减,保持着完美而机械的节奏。而我的身体,在这种反人类的感官风暴下,已经接近崩溃边缘。龟头渗出了预示高潮即将来临的湿意。我拼命咬破嘴唇,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对抗那即将失控的生理反应。
「二十……十五……」
尤芙似乎捕捉到了我身体某个微妙的颤抖,调整了足尖的位置和力道,将我的快感推上了更高的巅峰。
可怕的技巧。
「十……九……八……」塔莉的声音愈发明朗,仿佛在宣告某种必然的命运。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抑制不住地向着欲望高峰攀登而去。
「四……三……二……一……」
我的忍耐终至瓦解,无法阻止的痉挛席卷全身。最后一秒,白浊的液体在她白丝覆盖的脚底爆裂而出。羞耻、愤怒与无助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我的理智,令我几近昏厥。
然而,尤芙的动作仍未停下。她的脚掌只是简单地移动位置,将龟头置于白丝袜中央一处明显更加滑腻的地方,然后继续维持着足交节奏。浓稠的精液很快就被彻底吸收到丝袜纤维之中。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那滑腻温热的布料如何随着脚掌运动,带给我二次的、更为折磨的快感。
「塔莉,重置计时。」
「是!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我的
腿心抽搐不止。一次射精后本该虚弱的阴茎,在特殊丝袜材质的持续刺激下,被迫重新蓄积能量。
「四十九……四十八……」
我感受到那条白丝袜的特殊质地,它的内侧布满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极细绒毛。那些绒毛随着尤芙有节奏的足掌运动,对射精后的敏感龟头进行着最精密的二次刺激。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不出意料的,我又在最后一秒向她交出精液。
「塔莉,重置。」
……
尤芙缓缓撤回了双脚。经过五次喷射之后的丝袜边缘,已经变成了更深一层的乳白色,那是完全吸收了我分泌物的结果。
丝袜下隐藏的,依然是一双堪称完美的纤足,脚弓优美,足趾小巧,整体线条柔和却又不失活力与灵动,脚底柔软的红润肌理让人一见难忘。即便经历了那样的使用,它们仍然散发着属于幼童特有的清新气息。
「记录:累计射精次数5。射精间隔平均92秒07,」尤芙冷静地结束测试,「单次射精时间预测误差范围小于±0.5秒,符合预期精度。」
那五次精准倒计时,并非为了考验我的耐力或意志力,只是单纯在确认——「以特定的足交力度,能在某个时长内将我的射精冲动推向临界点」——是否足够可靠与重复可预测。
我的挣扎也好,高潮也罢,对我来说是千钧重量的情感体验,在她们眼里不过是程序参数的一段插曲,可有可无,完全可以被替换。
我,曾经被卡菈称为“朋友”和“老师”的A,此刻只是趴在冰冷地板上的低贱肉材。
评估结束时,我感到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掏空、尊严被践踏殆尽的冰冷麻木。
尤芙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记录,满意地点点头。
「初步评估完成。整体状况符合“宠物肉材”标准,但存在若干需要优化的项点,尤其是服从性方面。后续将制定详细管理规程。」她转向卡菈,微微躬身,「卡菈小姐,请问您现在需要开始阅读那份香料贸易摘要了吗?我们马上退下。」
「……好。」她低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尤芙的声音再次响起:「塔莉,稍后为宠物进行基础清洁。重点检查趾缝和关节褶皱处,确保无污垢残留滋生细菌。」
「好…好的。」
……
卡菈,面朝着墙角的书架,假装在翻看那份贸易摘要,书页已被捏皱。我可以想象她此刻的心情……但最终,这些情绪都被她压缩到了嘴角微微的颤动里。
我明白,我都清楚。三个女仆,实际上是将来辅佐卡菈继承家族的左膀右臂。卡菈注定要戴上家主的冠冕,她的世界会愈发广阔,生活重心势必越来越远离我这样的玩物。
一旦卡菈作为家主的记忆完全恢复,此刻这点模糊而脆弱的羁绊、暧昧不清的关系,恐怕便会如同朝露般蒸发殆尽,不留痕迹。
这不意外,我也不怪她,毕竟我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类生物。我所能做的,或许也仅仅是在这注定流逝的时光里,珍惜还能与她平静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我早已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
……
「身上还疼吗?还想喝点热的吗?」
尤芙的声音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轻轻拽出。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跪坐在我身旁的地毯上,声音压得很
低。我微微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预见从脑海中驱散,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块柔软可口的巧克力蛋糕。
不去想那些了……无论如何,刚刚才从那个压榨体脚下侥幸捡回半条命,此刻对于我而言,填饱肚子,才是最迫切的事情。
先吃饭吧。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7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人为何要追寻过去的幻影……
---(记录开始)我从回忆里抽身,瞥了一眼奶油蛋糕,摇摇头,只是用沾满奶油的手指指向碗里的糕点,然后用手作挖掘状,示意自己需要勺子。
尤芙会意地笑了笑:「要勺子?其实没必要吧……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边说着,边掀起裙子,露出自己裹着天鹅绒白丝的双腿,双足灵巧发力,相互配合地踩住那块奶油蛋糕,用脚背把它从碗里托出,直接送到我面前。丝袜表面的纹理仿佛有一种天然吸附力,奶油均匀地在白丝上铺散开,没有一滴掉落。她坐在我身前,轻晃着双脚。「喏,张嘴。」
我略显尴尬地瞥了一眼仍在熟睡的主人卡菈,用眼神向尤芙发出抗议,但她不以为意。
「肉材,不要太把自己人了哟,」她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换上一副鄙夷的表情,歪着脑袋打量我。
「你以为卡菈还会宠你多久呢?她作为家主的记忆恢复以后,你们之间的亲密只会成为她避之不及的幼稚回忆。你会像坨没用的史莱姆一样被抛弃,最后还是要变成我们三个女仆的玩具。你以为自己是谁?」她语气轻佻地讥讽,「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也要舔我们脚底板上的食物吃,跟一般的肉材没什么区别嘛,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特殊呢?乖乖接受现实吧。」
她的话逐渐加重,把脚尖的一坨奶油反复拍打在我唇间,「所以你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学会讨好我,或者至少不要惹恼我,这样才可以确保你在“卡菈”回来后不会被扔出去,可能还会得到我的“特别关照”……当然咯,这全看我的心情。」
我犹豫了一下,再看一眼卡菈那张仍沉浸在睡眠中的小脸。最终,我还是低下头,轻轻地舔舐上去。丝织物特殊的磨砂质感,混杂着奶油的绵密甘甜。
前所未有的复合口感。
她开始抬起另一只脚的脚底贴上我的脸颊,这只脚掌上也沾满了奶油,我的鼻尖深深埋进白丝编织的柔软网眼,整个脸部都浸泡在这股温热黏稠的甜味当中。
她轻轻挤压着脚底的肌肉,强迫我呼吸进那混合着甜品与丝织品气味的空气,同时愉快地观察着我被迫吞咽的样子。
「好吃吗?乖狗狗?」她嘲弄着,脚趾故意夹住一块较大的蛋糕块,强行塞入我的口中,「快一点吃哦,之后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
我只得不断蠕动喉头,吞咽这块噎人的粘腻食物。
她的脚挡在两排牙间,并且持续、缓慢地把蛋糕块向口腔深处推送,逼迫我保持嘴巴大张的状态直接进行吞咽。
我没法咀嚼,只能一直向外紧绷咀嚼肌,拼命咽下整块蛋糕。我很清楚,即使是无意中的啃咬,也有可能招来她的
严厉报复。
「很好,服从性有所长进。」她喃喃自语,惬意地享用着自己脚底下肉材臣服的画面。
「好了,既然你也吃饱了,该轮到我享受了。」她说完便站起来,迅速转身背对我蹲下身来,臀部正好对准我的视角。我还没有搞清楚她的意图,却突然感到自己的面部被一股巨大且温暖的压力猛然压扁。
我狼狈地被扑倒在地,呼吸困难中意识到,发现她竟直接把我当作了椅子,整个人直接坐在了我脸上!
双臀深陷下去使得鼻孔堵塞,呼吸不畅,我下意识想左右晃头,但她那精致的白色长袜小腿交叠着缠绕在我的脖子上固定身体位置。白棉内裤包裹臀瓣不断左右扭动的同时向下施加着重力,仿佛要把我完全挤碎成肉泥。
光滑丝袜与脖子皮肤的摩擦声伴随女孩轻巧体重来回摆动产生咯吱声响,幼女的矢车菊体香在裙下封闭空间中迅速扩散、叠加,与口鼻中残存的巧克力奶油味交织成复杂醉人气息。
「反应这么大?就这么喜欢被小女孩坐着吗?」她加大腰部扭动幅度,屁股左右交替碾压脸部轮廓,内裤勒痕清晰烙印在眼眶周围,仿佛给我的五官盖章一般。
呼吸愈发艰难,缺氧状态下头脑渐渐变得恍惚。虽然看不到表情变化,但从尤芙频繁挺翘屁股压下时发出的闷哼可以判断她处于亢奋状态。
不,不对劲,有点过火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羞辱了,她真的打算闷死我……?
我想到此处不禁寒毛直竖,立刻加大了挣扎力度。双腿胡乱踢蹬,双手摸索着抓住她光滑大腿企图挣脱。但身上这幅娇躯却异常稳定,始终紧扣住我的颈部。
顾不上那么多了!
窒息的恐惧感加剧促使我更加疯狂,指甲嵌入肉中,试图借助刺痛迫使她松腿。
「反抗?你的主人允许你这样做吗?」脚趾抓紧地面固定身形,下半身发力狠狠往下一坐。这一下宛如液压机的威力,直接把我的脸部彻底压进了臀沟!
呼吸路线被彻底封锁,馥郁荷尔蒙分子充斥着整个封闭环境,脑中闪过白光,肺叶开始急剧收缩发出濒死警告。
……!
「呀——!」
身上那具如山岳般稳固的幼躯猛地一颤,爆出一声完全出乎意料的尖叫。压制着我头部的力量瞬间瓦解,尤芙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弹跳起来,随即失去平衡,重重地侧摔在地板上。
「咳!咳咳咳——!」
骤然获得自由的我,蜷缩起身体,贪婪而痛苦地大口呼吸,呛咳不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而在不远处,尤芙瘫坐在地上,她脸上本该得意自如的神情已被羞恼取代,正咬牙揉着刚才被我刮到的侧肋。
原来我刚才奋力挣扎时,无意间挠到了尤芙的胳肢窝……
看她的表情,刚刚的失态让她颜面受损。
沉睡的卡菈在此时醒了,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蕾丝玉足踏在地板上向前伸展,发出细微声响。
我迅速用手臂擦拭脸上的汗珠与口水混合物。
「算你赢了,贱狗……」尤芙低头整理褶皱裙边,站起身来,丝袜上的奶油和蛋糕碎屑悄无声息地融入白色织物之中,消失不见。
「唔——,尤芙,你来了啊……」随即注意到我,语气中明显流露出惊喜,「A!你醒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不该把你自己——」
她的脚轻快跃起,顺势跪坐在我身边,
俯身伸手抚顺我的额发。
尤芙趁此机会偷偷抹了下嘴角溢出的津液,收起刚才的慌乱,继续扮演忠诚女仆的角色。她也清楚刚才的行为超出了应有的限度。
「卡菈小姐,」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恭敬,「您的宠物在苏醒后显得十分恐慌,我不得不采取了一些必要的“安抚措施”。」
「唔……嗯。」卡菈完全没注意她的话,只是看着我。
「那我不打扰了,请注意日程安排的时间。」尤芙说完便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总之,危机暂时解除。
「你没事就好,」卡菈微笑道,「我还以为自己永远见不到你了……真的很害怕。」她附身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她的双足贴在我大腿外侧,散发出幽雅的书页香气。这是我最熟悉的卡菈。
「你,你在草地上昏迷了两个晚上,因为你穿着『无垢之衣』,我们找遍了家中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找到你……还好,『源晶石』的魔力耗尽以后,翠黛发现了躺在草坪上的你。」她的声音仍带着哽咽,「你那时脸色好苍白,心跳也很弱,我们都很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感谢女神让你恢复活力。」
「我没事,你看……」我试图起身打消她的担忧,却发现刚刚尤芙的“安抚措施”让我浑身使不上力气。卡菈笑着帮我扶起上半身靠在沙发上。
「那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握着我的手。
我把在秘密出口前遭遇压榨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卡菈。从那奇怪的通道结构,到压榨体的可怕力量,再到最后利用史莱姆死里逃生。期间卡菈神色凝重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为止。
「嗯……压榨体吗,后花园怎么可能会有压榨体……」卡菈托着下巴,「你说你用项圈把她拴在通道旁边,可是我们最开始找你的时候路过那里两次——毕竟我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通道——但是除了这条破破烂烂的项圈以外没有任何发现……」
那个压榨体一丝不挂,没穿袜子,被我捆得结结实实,怎么可能跑得掉?除非……有人在卡菈到达之前就把她救下转移了。
「A,你确定你不是在讲一段……噩梦吗?压榨体是不会出现在柳莺家族领地内的……」她的目光注视着我,似乎在等我说出“我在开玩笑!”之类的话。
「我很肯定……」我努力说服卡菈相信一切是真实发生的,「我脱掉她的袜子以后,特地把袜子装进衣服口袋里了,就在……」我伸手想要拿出那双袜子时,手指却只接触到一片空虚,以及黏液干涸后结块的痕迹。
那双袜子不见了!
「可能是魔雾?夜间偶尔会升起高魔力浓度的雾,会不会是吸了它们你才出幻觉了?」
「不……我绝对把那双袜子放进了衣服兜里……」我反驳着,但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了一个过分真实的梦。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塔莉的声音:「卡菈小姐,您已经比预定早读时间晚了十绒息(约人间十分钟),请尽快!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家主她随时可能来查看您的进度……」
卡菈连忙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踮脚快步走向门口。
「没关系,A,反正你现在已经平安无事回来了,不必纠结之前的事情了。」卡菈在门口停留,「我会吩咐她们去给你端饭来的。」随后便消失在门后。
房间的静谧
迅速回归。
她的注意力果然没法像以前一样长久保持在我身上了。我苦笑,心中泛起些失落。
原本作为卡菈专属伙伴的我,如今重要性正在逐步剥离。卡菈每天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学习处理家族事务,与我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到最低,以至于她竟然能够忽视完全我所讲述的危机,认为那只是幻觉,丝毫没有进一步探寻真相的兴趣。
她现在优先考虑的东西是什么?家族大事,培养忠心女仆,成为合格的家主。至于我,则只是陪伴童年时光的老朽玩偶。
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只是在某些时刻还是会忍不住惆怅。至少我还活着,活在卡菈身边,这就够了。
我望着那扇关闭的房门,忽然感觉胃部阵阵抽痛,先前强行咽下的,未充分咀嚼的蛋糕开始反噬。
我看向牛奶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头发凌乱不堪、面色惨白如灰的男子。他的眼神浑浊无光,纯白的虚像几近破碎,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成无数波纹。
他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初出茅庐的科研新秀、自信满满站在讲台上的大学教授。
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失败气息的猥琐男子,连行走都需要仰仗他人的搀扶。他就像一张被人随手丢弃的纸巾,被所有人遗忘了存在的价值。
钝痛袭来,我蹲伏下来,胸口起伏不定,吐出一口苦涩的气息。
卡菈,她眼中映照出来的我,也一直是这幅令人作呕的模样吗?还是说,在她心中,我还依稀保留着最开始那副“挚友贤师”的幻影?
更强烈的腹痛打断了我的思考……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8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毛茛---(记录开始)……塔莉的手指很热,除了幼女本身就自带小火炉似的体温,我想还有…紧张的原因吧。
我从面前的银镜里悄悄看她。她看起来像约莫十岁的小姑娘,此刻穿着一身素净的墨绿色及膝裙,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的蕾丝边围裙,一头浅茶色的卷发被深蓝色的丝带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
她踩在一张木凳上,与我头顶齐平,握着剪刀的手势略显笨拙,那双扑闪扑闪的浅褐色眼睛里流露出异常的专注。
剪刀的金属刃口贴着我后颈皮肤划过时,我忍不住绷紧了肌肉。
卡菈允许塔莉这么做,大概是想让这个内向的孩子多些练习的机会,或者说,多多与我这个“宠物”互动的机会。
……
当然,也有可能,她是真的开始嫌弃我这张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脸了。
我闭着眼,任由塔莉摆布,心里想的却是人间的理发店,那种喧嚣的、充满发胶与化学药水气味的地方,与此刻花园别屋里静谧清雅的芬芳,简直是两个世界。
……
虽然,这里的确就是另一个世界。
……
「唔……」塔莉的鼻音中带着点困扰。
我睁开眼,镜子里映出一个堪称灾难的发型。头发被剪得长短不一,尤其是头顶部分,几缕不羁的发丝顽强地翘起,形成一个……令人莫名熟悉的古怪弧度。
「有点像……『luitin』?或许『gene』?改
一改的话,没准能修成『zână』的风格……」塔莉小声嘟囔着,无措地看了看手中的剪刀,又看了看我镜中的倒影,像是寻求认同般问道,「A,你说,卡菈小姐她会比较喜欢哪一种?」
『luitin』、『gene』、『zână』——这些都是我在人间童话里听过的妖精名字,没想到在这个被称为『背德地狱』的地方,她们竟是真实存在的物种。
塔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的翠黛。
银镜的倒影里,翠黛的身形高挑而沉稳,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袭黑色简练仆装,深紫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尖俏的耳朵。
「塔莉,」翠黛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责备,但也绝无赞赏,「你把他弄得像后花园里那个“毛茛”了。」
“毛茛”。
她们说的“毛茛”特指那个常在后花园游荡,无人照管的流浪幼女。
那是卡菈赐予我高阶『无垢之衣』后不久的一个『蔷季』。每逢卡菈需要与她的那些幼女伴友们进行例行社交,并“把玩”各自的宠物时,她通常会让我穿上那身完美的伪装,独自在后花园里消磨时光。
就在那片光影斑驳、奇花异草的花园里,我遇见过几次毛茛。她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算破烂,但明显不合身,像是从不同地方拼凑来的。袜子也是,大概是从『袜坟场』那边捡来的,每次见她款式都不同,有时两边不成对,有时干脆赤着沾了泥污的小脚。
她的头发——那简直不能称之为发型,更像是被什么顽劣的小动物胡乱啃咬过,又或者是她自己用一把钝刀对着水洼勉强割短的。长短不一的亚麻色发丝毫无光泽,像一团枯草般蓬乱地支棱着,常常沾着细小的草屑和干涸的泥点。
……
拜塔莉的“精巧”手艺所赐,我也有了和她类似的发型。
……
不过,我注意到,在那头蓬乱的枯发之下,但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未经世事的鲜艳橘红色。
有一次毛茛就蹲在一丛盛放着幽蓝色光芒的“夜啼蕨”旁边,用宽大的蕨叶尖端,全神贯注地在地面上刻画着什么。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那竟是线条复杂的法阵。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看向刻意隐藏气息的我,开口问道:「你看得懂吗?」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清澈的橘红色瞳孔深处,竟掠过一抹极其短暂的……粉色光芒。
瞳孔里粉色的光?压榨体?!
「你看得到我?」震惊之下,我几乎脱口而出。那时我正穿着高阶『无垢之衣』,理论上应与环境融为一体,连柳莺家族里的高阶幼女都难以察觉异样,这种流浪幼女怎么可能一眼看穿我?她——是压榨体?!
「嗯?」她歪了歪头,眼中的粉色光芒早已消失无踪,仿佛我刚才看到的只是光影的错觉。
「你不聪明,你那么大一只,谁看不到?」
她放下蕨叶,站起身,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沾满泥土的小手,赤脚踩过刚刚画好的法阵,向我走来,在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湿泥脚印。
我下意识进入逃跑预备状态。还好,她接下来的举止毫无威胁性。
她在我面前站定,仰着头,用那双恢复纯净的橘红色眼睛好奇地打量我,然后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个被她自己踩得有些模糊的图案。
「
它漂亮,对不对?」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自豪,「我在捡到的袜子里,看到的,断断续续的,梦,做过的梦会忘了……我赶快把它画下来。」
「这是……干什么用的?这个法阵?」我谨慎地问,目光仍紧锁着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用力摇了摇头,枯草般的头发甩出“沙沙”声:「不知道。但它感觉……好像能……嗯……出来一条路!」
「路?通向哪里?」
她咧开嘴,伸手指向天空。在那永恒悬挂、散发着午后阳光般温煦光晕的环状光源『狱冕』附近,某个更高的方向。
「月亮的背面!」她宣布道。
月亮?地狱里根本没有月亮。只有『狱冕』在“白昼”照耀,在“夜晚”被『狱尘』遮蔽而黯淡。这是每个地狱住民都该知晓的常识。
「月亮……背面?」这中间有什么线索吗?
「嗯!月亮的,背面!」她用力点头,「那里,亮亮的,冷冷的,但是……很安静。没有总在脑子里说话的声音。沙子是银色的,会唱歌!还有个头发黑黑的、长长的女孩!」
她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试图描述那个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幻境:「还有大大的、透明的花花,从石头里长出来……里面住着光做成的小虫子!它们飞起来的时候,就像……就像……」她卡住了,努力搜寻着词汇,最后猛地一拍手,「像天空在哭!漂亮的哭!」
她的描述支离破碎,完全不合逻辑,大概只是某些虚无缥缈的梦中见闻。
「你……亲眼看见这些的?」
「梦看见的!好多好多次!」她指着自己的脑袋。
果然。
「这里,脑袋有时候会自己亮起来。然后我就“看”到了。不过,画下来,它就不跑了。」她低头看着被踩乱的图案,似乎有点惋惜,但随即再次兴奋起来,「没关系,下次,我再画个更好的!」
一个流浪幼女,从陌生的袜子里接收到久远的记忆,然后在梦中把它们转化成神秘知识?不可能,至少以我目前学到的地狱知识来说,根本不可能,这听起来比“有理智的压榨体”更令人匪夷所思。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指着脚边一丛顶着黄色小花的杂草:「毛茛!她们叫我毛茛!」
后来我又在花园里遇见过她几次。有时她在试图用草茎和花瓣给小花妖编花环,结果总是散成一地;有时她会把捡来的、颜色各异的袜子套在手上当玩偶,自导自演无声的戏剧;有一次,她甚至试图教一只石像鬼幼崽唱歌,用的是她自己编的,不成调子的咿呀之语。
她似乎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由梦境,破碎的幻象,和无人理解的规则构成。她对我没有其他幼女那种对待食物一样的渴望,只有纯粹好奇,仿佛我只是她探索的这个巨大花园里,一只没那么特别的动物。
……
「……对、对不起!」塔莉带着哭腔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她看着我的头顶,脸涨得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当然,她没有这种生理功能。
翠黛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从塔莉手中接过剪刀。「还是我来吧。塔莉,再准备一份温水和毛巾。」
塔莉如蒙大赦,小声应了一句,飞快地跑开了。
我看着镜中那个顶着一头“毛茛式”乱发的自己,轻轻合上眼。
那个无人知晓
的、关于后花园流浪幼女和月亮背面的短暂记忆,如同一个秘密的宝藏,被悄然埋藏在了这糟糕的发型之下。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09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在严厉的面具之下(记录开始)那是在翠黛为我修剪好头发后。卡菈被传唤至主宅,陪同母亲接待来自『多罗梅亚教廷』的巡查使。塔莉和翠黛忙于整理温室账目,卧室里只剩下我和尤芙。她被指派看管我,确保我不会损坏家具或自身。
当她被单独留在这里“看管”我的那一刻,冰冷的寒意就一直攀附在我的脊梁上。那份被柔软却致命的力量压迫到窒息的感受萦绕不散……
她起初只是坐在卡菈的书桌旁,双手轻轻捧着一只卵形带孔乐器,后来才知道这东西叫“埙”(xūn)。那埙通体素黑,有几道绿色的中式刻纹,与这个充满哥特古典与魔法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她偶尔抬眼瞥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所以,」她把埙小心放在桌上,「你以前在“那边”,是做什么的?」
我蜷在角落的软垫上,没有抬头。那些关于“服从性测试”和“安抚措施”的记忆,让我对任何来自她的互动都条件反射般地绷紧神经。
见我不答,她轻轻“啧”了一声,赤着脚(她似乎不喜欢在室内穿鞋)轻盈地落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我面前。今天她穿的是一双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色天鹅绒短袜。
「卡菈小姐提到过,你懂得很多外面的知识。」她蹲下身,与我平视,黑曜石般的眼睛里似乎是探究的好奇。
我沉默着。向这个精明的女仆透露过去无疑是危险的,我的一点点失言,都可能让自己显得更不像一个合格的宠物,增加被清除的风险。
尤芙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放心,只要你不危害到卡菈小姐,不损害柳莺家的利益,我对打小报告没兴趣。」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被翠黛修剪整齐的鬓角,「我只是觉得……非常有趣。一个本该被地狱同化,只剩下原始本能的肉材,却顽固地保留着理智,甚至还能向外界展示我们无法理解的智慧。非常值得探究一番,不是吗?」
她的让我想起她脚掌带着羞辱意味的温度和压力。我下意识偏了偏头。
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让她眼神微沉。她收回手,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看来你更喜欢之前那种沟通方式。也好,服从性训练需要持之以恒。」
她走向房间一侧那个被遗忘的角落,在一个蒙尘的木箱前停下。
!!
她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那台我凭着记忆,借助卡菈的魔法,我们俩一起偷偷复原的老式胶片相机。可惜后来被卡菈的母亲发现,她斥责这是“唬人的人间玩具”,随手将其封存。
冰冷的笨重金属机身,黑色皮革包裹外壳。
尤芙拾起相机旁散落着的几张底片——那是我尝试拍摄,却彻底冲印失败的底片。
……卡菈曾向我解释过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地球的大气是『信息惰性』的气体,地狱的大
气则是流动着魔法的『活性信息媒介』。正是这种特性,使得不同种族的智慧生物无需学习彼此语言,就能通过空气震动直接理解语义(只要不刻意加密)。
然而,这种『信息饱和』的环境,也使得依靠普通光学原理记录影像成为不可能。任何在地狱空气中传播的光线,其携带的视觉信息都会在传播过程中被环境“过度解读”,导致胶卷、CMOS或任何类似的物理感光介质无法保留真实的影像,只能印上一层如同凝固夕照的、毫无细节的橘粉色——那是地狱的底色。
这也是为何地狱里无法使用光纤,所有计算机都依赖魔法驱动,笨重而封闭。
这台相机,在此地更像一个块功能被完全阉割的异界墓碑。
尤芙把底片丢回箱子里,开始有些笨拙地摆弄那台相机。
「这也是你那些智慧的产物?」她问着,手指无意中按下了快门。
「咔哒——!」
一道刺眼的镁光猛地闪烁,伴随着短暂的爆裂声!
战场上骤然升腾的照明弹光芒……春节时,窗外突然炸响的爆竹,妻子在强光中惊恐回望的脸……
那些被刻意埋葬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视觉暂留的,惨绿发黑的斑点,翻涌而上。我猛地蜷缩起身体,闭眼捂耳,阻挡那些侵入脑海的影像和声响。
尤芙显然被我这剧烈的反应惊住了。
「你……害怕这个?」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那台相机,又看向明显失控的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试图将那些幻象驱赶出去。
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我感觉到她再次蹲下,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额头上。
「你很紧张,」她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你在流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关上了彩色玻璃窗,隔绝了外面花园里隐约传来的毛茛追逐花妖的嬉笑声。房间顿时陷入一种更深的静谧,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她再次走回来,将一块微湿的毛巾递到我手边。
「擦一下。」
我迟疑着,接过毛巾。
她这次没有离开,而是抱着膝盖,在我旁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着头看我,几缕黑发就势从女仆发箍边缘滑落。
这个姿势让她显得小了一些,褪去了女仆的刻板与凌厉,显露出几分属于她外貌年龄的,稚嫩的柔和轮廓。
「卡菈小姐喜欢你,我们都看得出来。」她突然转换了话题,「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们,看那些无名肉材都不同。宠物所能提供的简单慰藉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她需要的是与一个更广阔、真实、连续世界的连接。」
我擦拭鬓角的手微微一顿。她精准地描述了我与卡菈之间那脆弱而珍贵的纽带。
「但这种连接是危险的,A。」她叫了卡菈赋予我的代号,「家族,责任,逐渐苏醒的记忆……这些东西会像惰藤一样缠绕她,最终将她拉回属于她的位置,那个由规则铸就的王座。」她像冰冷的解剖刀一样,剖开我一直以来心知肚明却不愿深想的未来,「不管你是否接受,你对她而言,终将从一扇窗口,变成一个需要被抹去的污点。」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一样,都是“异乡人”。我并非土生土长的『圣罗蕾塔帝国』公民。我本名叫『晚荷』,我来自北方的『赤州国』,那是片崇尚秩序与荣光的土地,但也是
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
「我在数个『海蜕』前,在躲避蔓延的兵燹(xiǎn)的过程中,与家族失散,辗转流落至此。」她的指尖无意识划过地毯上繁复的柳莺花纹,「故乡的记忆已经基本丢失,但我始终牢牢记得,弱小即是原罪。想要在陌生的土地上存活,就必须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
……残酷,但真实。
我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握紧手中的毛巾。
「敏锐的观察,绝对的服从,对规则最大限度的利用——这就是我的铠甲和武器,是我在柳莺家立足,甚至获得菉涅小姐亲自教导机会的根本。我鄙夷软弱,因为那是我最不能承受的奢侈品……我必须比任何人都更坚韧,更冷酷,才能在这里挣得属于“尤芙”的一席之地。」
她的话在我心中引起了共鸣。那些被深埋的、属于“异乡人”的孤独与挣扎,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模糊的映照。
「在我的故乡,我们信奉“金石之坚,不逐流水”。多愁善感是流水,是弱点,是需要被淬炼掉的杂质。可你,这具被视为消耗品的皮囊,却偏偏将这种弱点,变成了一种连我这双习惯于审视价值的眼睛,都无法轻易归类的存在。」她的眼里出现了复杂难辨的情感。
「你懂得那些奇怪的知识,你会对自己创造的物品应激。而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你看向卡菈小姐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肉材对持有者的恐惧,也没有对庇护者的依赖,它有点像“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愚钝,甚至还包含了某些……」
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猛地收住了话头。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言的懊恼,迅速被她惯常的冷静面具覆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塔莉怯生生的呼唤:「尤、尤芙?翠黛姐让我来问问,这边……是否需要帮忙?温室那边的账目快整理完了……」
尤芙收起了脸上近乎袒露的表情。她站起身,姿态恢复了女仆的利落。
「一切正常,塔莉。」她扬声回应,语气平静无波,「请转告翠黛,宠物情绪稳定,我会继续完成看管职责。」
塔莉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尤芙低头,目光落在我手中紧握的毛巾上,又缓缓上移,与我的视线短暂相遇。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回书桌旁,重新拿起那只素黑的陶埙。
她将埙举至唇边,气息缓缓送入。一缕寂寥古朴的乐声便从那小小的陶体中溢出,如风过旷野。
她闭着眼,面向窗外,就这样在暮色房间里吹着。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0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如何修剪一株错误的爱----(记录开始)柳莺宅邸的温室里,空气湿热,腐殖质和奇异花卉的馥郁氤氲交织弥漫,令人昏昏欲醉。狱冕的光被滤成金绿色,洒在层层叠叠的植物架。
翠黛走在前面,深紫色的马尾随着她沉稳的步伐轻轻晃动,还是那条干练的束腰黑色女仆裙和大花边衬裙,裙摆下也还是加厚棕色长棉袜,脚上是一双便于劳作的黑色园艺便鞋。
「注意脚下
,肉材。」翠黛头也不回地提醒我,「这里的许多植物的汁液或花粉对人类具有毒性。还有『夜啼蕨』,它们的叶片锋利异常,且会自发逸散抗凝血的魔法微尘,稍微碰到都会有生命危险。跟紧我。」
我跟在她身后,努力记忆着她指出的每一个细节。能被允许进入这片属于她的“领地”,甚至被传授知识,于我而言是意外之喜。或许,这是卡菈的安排,希望我能多些用处,也或许,是翠黛基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考量。
「这是『欲祸兰』,」她停在一丛形态诡谲、花瓣遍布不祥暗紫色纹路的花前,「花瓣上的纹路是魔力流动的轨迹。若出现交错或打结,意味着魔力过剩,需及时用史莱姆汲魔。」
我谨慎地凑近,刚准备观察,她就已经移动到下一个区域。
「这是『磷藤』,照顾它要注意每日水分和魔力的平衡。」她示意我靠近,指向一株缠绕在古木上的藤蔓,藤蔓上盛开着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小花,「如同侍奉家主,过与不及,皆是失职。」
「是,我会留意的。」我点点头,思索着她话语中深意。
「这是『静默苔藓』,」她随即指向巨石上几簇不起眼的白色苔藓,「它们是制作高级隔音粉的核心材料。一旦长满石面,即可采收。」
我默默记下采收时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温室更深处的景象所吸引——巨大的泌糖类植物舒展着庞大的羽状复叶,叶片边缘凝结的蜜露仿佛液态琥珀,在流转的金绿色光晕中闪烁不定;而在模拟洞穴区的幽暗角落里,发光的菌群如呼吸的星尘,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律明灭闪烁,仿佛整个空间都是一个沉睡中的翡翠梦境,无声吐纳着生机。
翠黛不再多言,开始逐一检查叶片,测量土壤魔力浓度和湿度,动作精准高效,一如她修剪我头发时的利落。她只是专注于她的植物王国,而我,只是一个被允许暂留于边境的过客。
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常。我仿佛真成了一个学习技艺的普通仆役,跟在她身后。这份宁静,几乎让我产生错觉,之前的评估、尤芙的捉弄、后花园的惊魂,都只是这宁静日常中的小小插曲,而生活终究会沿着既定的,略显沉闷的安全轨道滑行。
就在这时,一阵嬉笑声从旁边一簇『蜜露百合』丛中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那朵最大的花微微晃动、舒展,一个只有人头大小的人形生物从花心深处探出上半身。她雪白如蕊丝的长发流淌至腰际,发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粉,肌肤半透明,能隐约窥见其下流淌的微光。翠绿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地打量着我:「人……类?」
翠黛原本平淡的声线里,也难得多了一丝温和:「嗯,一个来帮忙的人类。芙萝拉,今天的花蜜还充足吗?」
被称作芙萝拉的小花妖用力点头,双手比划着,用零碎的词语表达:「……甜,甜!」
她轻轻拍了拍身下的花瓣,那朵花便顺从地微微倾斜,将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甜香的乳白色花蜜递到她的双手中。她将这滴花蜜捧向翠黛,翠黛则熟练地取出一个微型水晶瓶,小心翼翼地接住。
「谢谢。」翠黛轻声说,随后看向我,「她们是『芙萝拉』,就是所谓的花妖,学名『弗洛蕊涅法』。她们能与植物建立链接,一定程度上可以与植物交流,算是
这里的原住民,通常被当作园艺助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翠黛语气中的认可,另外几只芙萝拉也从附近的树洞或是巨大的花朵中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发出细小的、好奇的唧喳声。其中一只胆子大些的,站在一片宽厚的叶片上,仰起小小的脸庞,对着我嗅了嗅。我也凑上去闻了闻她作为回应。
嗯…有点像薄荷味……
见此场景,翠黛那总是略显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
………
………
就在我低头记录要点时,翠黛的声音再次响起。
「关于你上次在后花园昏迷的事,」她一边用镊子夹走一片枯叶,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卡菈小姐说你提到遇到了……压榨体?」
我的心猛地一紧。那晚的恐怖记忆如同被惊醒的毒蛇,撕咬着眼前的宁静。我喉咙发紧,犹豫该不该回应。卡菈显然并未完全相信,甚至倾向于认为那是幻觉。但翠黛……她为何突然问起?是在关心宅邸安全,还是……
「我……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我谨慎地选择措辞,「当时的情况很混乱,狱冕的光线也很暗。」
「说说看。」翠黛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每一个细节。」
在她的坚持下,我只好断断续续地复述了那晚的经历:如何被那个银发粉瞳的压榨体袭击(我隐瞒了秘密通道的具体位置和探索行为,只说是散步时误入偏僻角落),她惊人的再生能力,那场绝望的搏斗,以及最后如何利用史莱姆侥幸脱身,甚至提到了我脱下她的袜子,以及袜子神秘消失之谜。
随着我的叙述,翠黛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温室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翠黛不再检查植物。她静静地站在那丛不详的暗紫色欲祸兰旁,背对着我。
她放下镊子,缓缓转身,一步步向我走近。温室内原本柔和的光线似乎在她身后变得扭曲,周围那些奇花异草的影子被拉长,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原本嬉闹的芙萝拉们感应到了什么,纷纷躲回了花心或叶丛中,四周一片死寂。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撞到一个摆放着幼苗的花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告诉我,肉材,」她在我面前站定,身体明明比我矮一大截,此刻却散发出难以忽视的威压,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你为什么要进到温室里,连大多数女仆都不允许靠近的…洞穴?」
「什么洞穴?」我完全愣住了,「我不明白……我是在后花园,靠近古树的一个废弃角落遇到压榨体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进过温室。」
「A,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得多。」她的眼神变了。
「『晶鞘市集』那次,因为你,我损失了近七成的“藏品”。」她的眼神……是狩猎者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暴怒,「我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将影响压到最低,才让调查远离柳莺家……而你,非但不知收敛,竟然还敢私自闯入我的温室,扰动我仅剩的这些藏品……」
『晶鞘市集』?藏品?温室?我猛地意识到,她口中的藏品指的是……
「那些压榨体……是你养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三千多循以来,我在无数次海蜕中,对卡菈小姐精心引导、修剪,」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开始了一种
近乎梦呓的自言自语,「……她是一株绝品,她本应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沿着既定的轨迹,成长为无可挑剔的柳莺家主。她不需要意外,不需要变数,更不需要……一个来自人间的、带着危险思想的肉材,把她引向不可控的方向。」
她向我迈进一步,低下头。
「你,这颗来自异界的杂草,多余的枝叶,正带着那不合时宜的知识和情感,玷污她的纯净,扰乱她的成长轨迹。你让她质疑规则,耽溺于无用的软弱。现在,你又看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她抬起了脚,那双穿着结实园艺便鞋和棕色长棉袜的脚。平时这双脚稳健地行走在温室的各个角落,照料着娇嫩的植物,此刻却带着千钧之力,猛地踹在我的腹部!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我像一只被踢飞的破易拉罐,后背撞到树桩,发出一声闷响。
她一步步逼近,鞋底踩在混合着泥土和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嘎吱声。
「晶鞘市场的麻烦,我本已经不打算追究……」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而你,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地……窥探你不该知道的东西。」
她抬起脚,用那坚硬的园艺鞋底,精准地踩在了我脆弱的生殖器上!没有挑逗,没有榨精,是纯粹的,虐杀式碾压和践踏!
「呃——!」我发出不成声的哀鸣,双手徒劳地试图推开那只可怕的鞋子。翠黛轻轻提起女仆裙,俯下身,将另一条腿的膝盖重重压在我的肋骨上,把我整个上半身固定在地上。
她的脚开始用力,鞋底的粗糙纹路残忍地摩擦、挤压着敏感肉棒。剧痛与濒死的恐惧交织,竟然催生出违背意志的生理反应——可悲的勃起。
「普通的“饲喂”对你太仁慈了,你需要一次彻底的“榨死”。」她用脚掌搁着鞋感受着我胯下器官的卑劣反应,「看,肉材的本能。即使面对死亡,这具身体依旧只会用性欲回应。」
她的踩踏愈发用力,鞋底磨砂质感纹路与皮肤摩擦发出刺耳的嘶啦声,我感到尿道口处被撑开,前列腺酸胀到极点,肛门不受控制地收缩。
「肉材因过度榨取而死,这种事地狱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会有人在意。来,射吧。」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阵阵发黑,汗水浸湿了额发。然后——我射了,大量精液喷溅在鞋底和泥地,形成斑驳的痕迹。
「疼——求你……放过……我…」我言语破碎无力,极力乞求。
「别以为你流出这点混浊液体就能逃过惩罚……」她冷漠地说着,她再度施加压力,磨蹭着龟头周遭敏感带。「我要让你的生命,连同那多余的想法一起,完完整整地消散在这里。」她明明可以凭脚力碾断一根铁杵,但她此刻的她似乎保持着某种恶趣味,在享受这场凌虐。
她不顾我的哀嚎,继续粗暴地踩弄,直到龟头充血泛紫,肿胀得像个破裂的浆果。
我再次射精,又喷出大量的白色黏稠液体流淌出来,与之前的混合在一起,在泥地上形成更大面积的污渍。
她收回脚,开始褪去左脚的园艺鞋,露出那双裹在棕色长棉袜中的秀美玉足。
「选吧,A。左脚,还是右脚?」玩心大发的她,在我面前先后展示两种“刑具”,「被粗糙但柔软的棉袜摩擦到神智不清,经历漫长折磨后死去;还是被完全没有润滑的鞋底活活
搓揉到皮肉分离,剧痛但死得更快更干脆……我都可以完美做到。或者干脆两个都来一遍,让你死得更无遗憾。」
「不……不要……求求你……」我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然而她一脚踢在我胳膊上,使我侧躺过来。
「算了,我何必征求你的意见,那就两种都来吧。夹断你的阴茎,简直像折断狗尾巴草一样简单。」她的语气里甚至开始出现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愉悦,「先用鞋把套在外面的包皮给剥光,再用棉袜一点一点刮掉里面跳动发红的肉块……想想就很刺激。」
她一屁股在我的腰肢上,双腿交替施展力量,将那股狠戾的力道传导到胯间的要害部位。
我无力地扭动身体,发出痛苦的喘息声。摩擦带来的刺激都让我的睾丸收缩,体内过量制造的生殖细胞,又一次被无情地踩射出去。这一次射出的量远超先前两次,粘稠度却有所下降。
「啊—哈哈哈哈,这脚感还不错。」她越踩越乐,完全放纵欲望。
我的声音已经嘶哑,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脸。「咳……咳……救命……」我含糊不清地大喊。肉体本能支配着行动——拼命挺腰迎合她偶尔用棉袜给予的绵软舒适感,又拒绝、抽离于那几乎让人疼痛昏厥的鞋底踩踏。大脑内不断有电流火花迸发,神经元的信号相互抵消又重燃新冲动,快感与疼痛快让要脑袋烧坏掉了……
「我不会停下来。很快,你就会中断意识,在幻梦里回到你心心念念的人间……」她轻声呢喃,「你的命应该还够你体验十多次这样的高潮,然后慢慢逝去,灵魂融入渊母永恒的循环之中,永远也——」
「停下!你在做什么,翠黛!」
一个熟悉的,清脆的,此刻充满惊怒的声音划破了温室里绝望的氛围。
翠黛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我们同时望向声音来源——卡菈站在温室的入口处,娇小的身体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微微起伏。
她显然是从主宅直接赶来的,身上还穿着那套用于接待鹭鹰家族的,略显繁复的绯红礼裙,淡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金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瞪大,死死盯着翠黛悬在我下体之上的脚。
……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1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Le Premier Sang versé pour Toi----(记录开始)「翠黛!你在做什么?!」卡菈声音颤抖,夹杂愤怒和后怕,「你到底还有没有女仆该有的样子,居然当着芙萝拉们的面做这种事!多亏她们中有个小不点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向我报信,不然…他……他有什么万一,你负担得起吗?」
翠黛缓缓收回脚,微微躬身,「卡菈小姐,日安。我正在处理一个试图窥探家族机密,并可能危害温室安全的隐患。」
「你在说什么?A是我允许进入温室的!」卡菈快步走到我身边,护在在我身前,尽管她的身形对比下如此娇小,「你所谓的处理,就是动用私刑,瞒着我,把他虐杀吗?这就是你遵循的家规?这就是母亲信任你,将温室交给你管理的初衷?!
」
翠黛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卡菈:「卡菈小姐,您太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他身为一个消耗品肉材,不断用来自人界的、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知识和价值观影响您,动摇您作为未来家主的判断。而现在,他更是试图探查家族的秘密。我不能允许这种不确定的变量继续存在。」
「秘密?」卡菈捕捉到了关键词,她敏锐的目光缓缓扫过翠黛略显紧绷的脸,最终投向那片幽暗的模拟洞穴区,「翠黛,你在隐瞒什么?什么样的“秘密”,需要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需要杀人灭口来保护?」
「小姐!找回家主记忆后,您自会知晓一切。请您理解我!」翠黛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转而伸手指向我,「请您看清问题的关键。是他!这个来自人间的异类,让您耽溺于无用的情感,质疑家族的规则和母亲的教导,触碰到了家族赖以生存的根基!」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苦口婆心的恳切,「小姐!请您清醒一点!看看您现在为了一个肉材,在向谁顶撞?向我,这个侍奉了柳莺家族无数个海蜕、亲眼看着您长大的女仆!把他交给我处理,彻底消除这个隐患,这才是对柳莺家族、对您的未来最负责任的选择!好好想想啊,亲爱的卡菈!他让您变得不再像您!让您沉溺于那些毫无价值的人界故事,甚至……甚至开始质疑您身为家主的命运!卡菈小姐,请您扪心自问,在遇到他之前,您可曾有过如此多的反常?可曾如此顶撞过家主大人,或者像我这样忠诚的仆人?」
「翠黛,我从来没对你有过什么意见,我很感谢你对柳莺一直以来的付出,母亲和我都认为你是家族最大的恩人。」卡菈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双目灼灼地迎上翠黛的视线,「家规和传承,是柳莺的骨架与血脉,我从未忘记,也一直在努力学习。但翠黛,你告诉我,一个只有骨架和血脉,却没有自我意志和灵魂的家主,与挂在墙上的冰冷家徽有什么区别?是A,他让我明白,我卡菈·柳莺,不仅仅是先祖记忆的容器,不仅仅是家族意志的延伸——我更是一个能够思考、能够选择、能够去“爱”的独立存在!」
「爱?」翠黛厉声喝断,「您的爱,一定要建立在摧毁家族传承的基础上吗?荒唐!我看是……」
「一个只会循规蹈矩、重复过往的家主,如何带领柳莺面对未来的风浪?」卡菈毫不退缩,「母亲教导我权谋与力量,而……A,他让我看到了力量之外的东西,比如理解,比如包容,比如一个生命本身的价值,不应仅仅由其“用途”来决定,那正是我们家族所缺失的。你,翠黛,你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家族,为了我,却连我尝试重塑的勇气都要扼杀,你究竟是为了柳莺的未来,还是仅仅为了维护你心中那个不容丝毫偏离的、绝对安全的傀儡幻影?!你害怕改变,害怕不确定性,所以你要铲除一切让你感到不安的因素。今天你可以未经我允许处置我的宠物,明天你是否也会以同样的理由,替我决定我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那样的“卡菈家主”,掌管着那样的柳莺家族,跟死去了有什么两样!」
她向前迈出一步,小小的身躯竟散发出不容忽视的气势,甚至压过了翠黛几分。
「我再说最后一次,翠黛。他是我的。他的价值,他的罪
责,他的未来,都由我来判断,由我来承担,」卡菈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张开双臂,更加坚定地护在我身前,「我告诉你,从他被带到这个家,烙印上柳莺的家徽那一刻起,他就是我推卸不掉的责任!这是身为主人的应有的担当,更是我——卡菈·柳莺,作为独立意志的选择。谁也不能越过我,动我的人!」
「您的人?哈,您的人……」翠黛看着卡菈,缓缓地、缓缓地摇着头。她眼神中最后一丝试图说服的期待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绝望的冰冷。
「看来,卡菈小姐是铁了心,要一意孤行,庇护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祸患了……」她缓缓向后退去,声音低沉下去,「您被这些危险的思想毒害得太深了,已经听不进忠诚的劝谏。」
她的脚步划过温室的泥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某个仪式拉开序幕。
「既然言语已经无法让您清醒,那么,为了柳莺家族真正的未来,为了将您从这条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恐怕只能委屈您,暂时在此地“冷静”片刻了。待我为您剪除掉这根错误的枝叶,您会明白我的苦心。」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迸发出刺眼的深紫色魔法光辉,符文蔓延,直指洞穴深处。
与此同时,模拟洞穴区中那些发光的菌群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三道令人心悸的粉红色光芒亮起——如同三道燃烧着纯粹欲望与暴力的邪恶彗星!
压榨体!而且足足有三只!
她们的身影在邪光中显现,动作扭曲而迅捷,完全违背了生物应有的协调感,更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着的、只为杀戮而生的傀儡。她们或许拥有幼女的轮廓,但此刻,任何属于孩童的天真与柔软都已荡然无存。皮肤死白,布满扭曲的暗色血管纹路。粉红色的瞳孔巨大而空洞,里面没有任何理性或情感,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本能。涎水不受控制地从撕裂的嘴角淌下,滴落在富含魔力的土壤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缕缕青烟。
「别过来——!」卡菈的尖叫与压榨体的咆哮混在一起。
卡菈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在我们面前瞬间成型——恰好迎上第一只压榨体全力冲撞而来的头颅。
砰——!
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震荡顺着魔法链接直接冲击着卡菈的身体。她踉跄一步,那面护盾在剧烈闪烁后,终究顽强地没有破碎。
然而,另外两只压榨体一左一右,以更刁钻的角度狠狠撞上了摇摇欲坠的护盾。粉红色的邪光在护盾表面炸开,危险的裂纹开始变得肉眼可见。
我蜷缩在护盾后方,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透过扭曲的光幕,我能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些压榨体可怖的面容——她们用力伸出紫黑色的舌头,疯狂舔舐着护盾的能量屏障,粉色的巨大眼瞳中倒映着我的身影,那里面只有最纯粹的对精液的饥饿与渴望:「精精精精榨榨榨液液吃吃吃吃吃!」
「这些是什么?!翠黛!你……你在家族的眼皮底下私自培育这种怪物?!」卡菈又惊又怒,呼吸变得急促,绯红的礼服在剧烈的魔力波动中猎猎作响。
翠黛沉默了片刻,终于不再掩饰:「既然您已经看见……不错。『晶鞘市集』地下,以及这片温室洞
穴深处,确实有我私自建立并维持的『压榨体』培育场。」
「你……你怎么敢!母亲知道吗?」
「家主大人日理万机……必要之恶,不需要玷污她的耳朵。」翠黛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柳莺家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狱,明面上的力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隐藏在阴影中的利刃,需要绝对服从、不畏生死的武装!『晶鞘市集』的意外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我绝不能……再让这最后的力量,毁于一个区区肉材的窥探!」
「你的行为已经逾越了女仆的职责,翠黛!立刻解除对那些压榨体的控制,然后跟我去向母亲请罪!」卡菈试图用身份和权威压制对方。
「很遗憾,卡菈小姐。未来的您,或许会理解我今日清除威胁的必要性。」她面无表情地宣判,目光越过卡菈,冰冷地锁定在我身上,「请您放心,我绝不会伤害您分毫。只是您身后那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必须被彻底修正。」
「翠黛…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卡菈不再被动防御,双手在胸前牵引着肉眼可见的纯白魔力流。空中瞬间凝结出数个纯白色的魔力支点,它们之间由刺眼的白线连接,迅速构建成数个巨大、简洁、边缘闪烁着寒光的尖锐几何体。
这是…多维空间映射法术……
这些几何体的形态在卡菈精准的操控下持续演化,随着核心支点的微妙移动,构成几何体的平面与棱线也随之滑动、重组,其尖角在运动中被不断拉扯,变得更加狭长锐利,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扭曲、锻造成了致命的凶器。
噌——!
由白色光线构成的,狭长棱锥状的几何体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朝压榨体飞刺而去。
噗嗤!
几何体的尖刺狠狠贯入压榨体的肩胛和手臂,邪异的粉红色光芒与纯净的白色魔力激烈冲突,发出厚重的低音。压榨体们痛苦嚎叫,动作明显停滞。
翠黛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没想到卡菈会真的对她视作“藏品”的压榨体下如此重手,更没想到卡菈的魔法亲和力与掌控力精进至此。
「抓住小姐!控制住她,尽可能别伤到她!」翠黛怒声下令。
三只压榨体伤口即刻愈合,立刻调转目标,粉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卡菈。她们转而以协同围猎的姿态,从三个方向朝卡菈扑去。
卡菈咬紧牙关,白色的菱面体在她周身旋转飞舞,竭力格挡攻击。但面对三个不惧疼痛、魔力诡异的压榨体,她显然力不从心,几何体的生成速度放缓,绯红的礼服上被划开几道口子。
「不、能,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卡菈猛地将一个旋转的三棱柱捏碎,几何体瞬间爆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它们迅速附着至三只压榨体的体表。
白色光点似乎有冻结的效果,让她们的动作变得迟滞,关节处凝结出白色霜冻,发出咯嘣脆响。
卡菈这是在强行透支魔力,将它们短暂冻结。
随后卡菈朝翠黛的方向一指,后者忙侧身闪避。
然而并没有几何体飞出。卡菈的目标是温室角落的巨大的蓄水池。刺骨的寒意席卷温室,蓄水池中的水在刹那间凝结成无数根粗壮、尖锐的冰柱,如同定格成摄影作品的冰之焰火。
紧接着,卡菈五指收拢,所有冰柱同时汽化,庞大的水体瞬间转化为滚烫的、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茫水蒸气,如同
爆炸的冲击波直接灌满整个温室,眨眼间将翠黛彻底吞没。
「A!快!」卡菈急切喘息的声音在蒸汽中响起。
一件微凉丝滑的衣物被塞进我手里——是那件高阶的无垢之衣。
「穿上它!快走!」她推了我一把。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无垢之衣的认知遮蔽需要对穿衣过程不知情才有效。此刻蒸汽弥漫,正是最好的时机。但我走了,就代表…她要留下来,独自面对三个即将挣脱束缚的压榨体,以及蒸汽后的翠黛。
「卡菈……」我手忙脚乱地穿上无垢之衣,拉住她。
「走啊!你在这打算妨碍我到什么时候!没用的家伙!」她甩开我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尽管说着刻薄的话,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浓雾中依然明亮温柔,「A,活下去……快走!」
说完,她毅然转身,面向那蒸汽中传来的、压榨体挣脱冰封的咆哮声,以及翠黛冷厉的呵斥方向,张开了她那双纤细的手臂。
我最后看了一眼她决绝的娇小背影,咬紧牙关,借着浓雾的掩护,踉跄着冲向记忆中温室出口的方向。
浓雾中,身后传来压榨体的咆哮,卡菈急促的吟唱,还有翠黛冰冷的指令。每一个声音都像鞭子抽打在我的背上。
逃?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我算什么?一个连魔法都无法使用的废物,一个只能靠她庇护才能苟活的肉材。回去能做什么?
可是……卡菈……
那个会在深夜里,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我「人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别人期望的样子」的女孩;那个第一次画出“😂”符号时,举着羊皮纸,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到我面前,只为分享笨拙喜悦的女孩;那个解出复杂位面几何难题时,会忘记所有贵族礼仪,兴奋地扑过来给我一个带着草莓蜂蜜蛋糕香气的拥抱,淡绿色卷发蹭得我脸颊发痒的女孩……
那个把我从纯粹的“肉材”身份中稍稍剥离,让我错觉自己还能被当作一个“人”来对话的女孩……
我不敢去听雾气之后她因竭力而发出的闷哼,不敢去想象她绯红礼服被撕裂,白皙皮肤上浮现瘀青或血痕的模样。仅仅是想到她可能受伤,可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倒下,比翠黛的践踏,比压榨体凌虐更深的恐惧就涌满心脏。
回去!哪怕只能挡在她面前一秒,哪怕我的血肉之躯只能为她争取一次呼吸的时间!
我猛地转身往回奔跑,视线在浓雾中疯狂搜寻她的身影。然而,小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肌肤划开的轻响。
我低头,看向划伤我的罪魁祸首——一丛边缘锋利的幽蓝色蕨叶——『夜啼蕨』。伤口不深,但几乎立刻,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血液蔓延开来,被划破的皮肤周围泛起青紫色。抗凝血微尘在发挥作用,我的小腿血流不止。
剧痛让我跪倒。我……连走到她身边都做不到了吗?
……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2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Le Premier Sang versé pour Toi Ⅱ----(记录开始)在此绝望之际,一
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
无垢之衣……我穿着无垢之衣,翠黛看不到我。
夜啼蕨……它的叶片……
『夜啼蕨』幽蓝色的叶片边缘在弥漫的蒸汽中闪烁微光。
我咬紧牙关,无视了手掌可能被切开的恐惧,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片最为宽大锋利的蕨叶。
嗤——!
锐痛从掌心炸开,温热的鲜红液体瞬间涌出。叶片边缘的锯齿轻易割开了我的皮肉。与此同时,我成功地将其从根部拽了下来。
剧痛让我的眼前阵阵发黑。我紧紧握着这片来之不易的武器,压低身形,借着浓雾和认知遮蔽的双重掩护,踉跄着朝翠黛的方向摸去。
翠黛正全神贯注地应对卡菈。卡菈的白色几何体虽然光芒稍减,但依旧凌厉地在浓雾中洞穿,逼得翠黛必须集中心神进行防御。
我第一次靠近,用染血的蕨叶朝着她小腿后方奋力一划。
「呃!」
翠黛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猛地回头。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身后,又立刻落回自己小腿上正泛青紫的伤口上。
「无垢之衣……和夜啼蕨?」她的声音带着恼怒,「卡菈小姐,您这宠物的小聪明,倒是让人意外!」
她立刻在身后布下一层流转的淡紫色魔力护盾。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她需要维持对压榨体的控制,又要抵挡卡菈的猛攻,根本无法分心施展大范围驱散魔法。
我成了她眼中的一只恼人蚊子。
我绕到她的侧翼,再次挥动叶片。这一次,她似乎有所察觉,立刻发力让我的攻击偏斜,只在她的女仆裙上划开一道口子。
「该死的蚜虫!」翠黛低骂一声,不得不稍微调整步伐,以缓解伤口带来的麻痹和持续失血。这次干扰,让她对压榨体的指令慢了半拍。
卡菈立刻抓住了这个我为她创造的战机。她将几个原本用于防御的白色菱面体变形,让支点排列为螺旋状,缠绕上动作迟滞的压榨体,将她们暂时禁锢在原地。压力骤减的卡菈,得以将更多魔力凝聚起来。
我的手掌已经淌满鲜血,手心里传出火辣辣的剧痛。但眼看着卡菈因为我的冒险行动而逐渐稳住阵脚,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支撑着我。
我不再是纯粹的累赘。我在用我的方式,我的血肉,参与这场巫师之间的战斗。
卡菈与我的配合,无需言语。她主攻,我骚扰。我制造破绽,她给予致命一击。
终于,随着翠黛手臂再度迸溅血花,她的防御出现了空隙。卡菈的指尖凝聚出一点纯白光辉,无声无息地射出,从紫色护盾的间隙里穿过。
咚——翠黛整个人被击飞,重重地撞在后方一株巨大的蜜露百合茎干上,随即软软地滑落在地。鲜血染红了破损的女仆装与棕色长袜,她一时无法起身。
那三只压榨体失去了翠黛的指令和魔力支持,眼中的粉红光芒闪烁着熄灭,陆续瘫倒在地。
水汽从温室破损的玻璃空洞溢出,大雾开始消散。我站在原地,扔下那片沾满鲜血的夜啼蕨叶,手掌和腿上的伤口滚烫,鲜血滴落。
我做到了。
蒸汽渐渐散去,温室里一片狼藉。破碎的植物、花盆,与树皮上的灼痕交织,空气里到处都是魔法的焦糊味。
「哈啊……哈啊……」卡菈剧烈地喘息,绯红礼服多处破损,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肤。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金色的眼眸急
切地定格在我身上。
「A!」她踉跄着扑过来,「你……你这个笨蛋!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走!翠黛她又不会真的伤害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
「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自己跑掉……你才是……受伤严重吗?」
她用力摇头,抓住我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冰凉的小脸上,缓缓输入疗愈的魔法。
这时,异变发生。
倒在地上的翠黛,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她用染血的手臂强撑起上半身,紫色双眸毛骨悚然的目光看了过来:「卡菈小姐……您看见了么?这就是您执意要庇护错误,所带来的后果……温室被玷污,家族的秘密暴露,连您自身都陷入了危险……」她的嘴角的笑意开始扭曲,「既然常规的“修剪”已经无法纠正这株长歪的枝桠……我只能动用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手段了。」
她染血的手指深深抠进温室的泥土,嘶声吟唱咒语,暗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洞穴中的……所有“藏品”!」她仰起头,以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高呼道,「挣脱束缚,用你们最原始的本能,将这温室里不应存在的害虫……这个迷惑卡菈小姐的异界蚜虫……啃噬殆尽!……来吧!」
嗡——!
狂暴的暗紫法阵再度显现,符文又一次争先恐后地涌向洞穴深处。
「翠黛,你疯了!」卡菈脸色剧变,想要阻止,但她魔力几乎耗尽,已无力回天。
更多的压榨体要来了……那些怪物完全失控地涌出,我们到底该怎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的流光自温室外悄无声息地射入,像流星一样精准命中暗紫法阵的核心。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击,让奔流的符文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猛地一抖,溃散成无数暗淡的光点,湮灭在空气中。
「什么?!谁!」翠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最终手段被莫名瓦解。
卡菈立刻强提起一丝魔力,双手虚握,几个白色支点包围翠黛,数道纯白魔力锁链在它们之间连接,将失去战意的翠黛牢牢捆缚。
温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从玻璃碎洞鼓入的呜呜风声,和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卡菈缓缓转过头,伸出小手,轻轻抚上我受伤的手掌。
「刚才……」她把目光投向温室外,那道红色流光射来的方向,「那道法术……不属于家族的法术体系,感觉很陌生……」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水汽模糊的玻璃穹顶之外的摇曳树影。
卡菈摇了摇头,似乎也想不出头绪:「先别管那个了……你的伤!」
她转向那些躲在残破花叶之间瑟瑟发抖的小花妖们:「芙萝拉们,以柳莺之名,我需要援助。立刻去主宅,找到塔莉或任何能主事的人,告诉她们温室有变,带上医师,速来!」
几只较为勇敢的花妖互相看了看,用力点点头,随即从玻璃碎洞爬出温室。
吩咐完毕,卡菈大概因为魔力接近枯竭,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我们彼此搀扶,踉跄地移动到温室角落一个相对完好的花篮架旁,缓缓依靠着坐下。她坐在高一阶的位置,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
卡菈轻轻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臂,那里有一道在被压榨体划出的殷红血痕:「A……『Le Premier
Sang versé pour Toi』(这是我为你流的第一滴血)。」
伤口渗血,像绯红礼裙袖上延伸出的红线头。
法语……卡菈什么时候学了法语……
我低头,那金色眼眸中,映照着我……惊喜的脸。
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将她柔软而温暖的唇瓣,轻轻印在我唇上。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是一个在生死边缘确认彼此存在的证明。我们在这个破败的温室角落里,笨拙地交换呼吸。
我们彼此,都成为了对方不容失去的逆鳞。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3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人为何要追寻过去的幻影!
----(记录开始)翠黛被『压制箍』(一种蓝色的环状枷锁,能使幼女无法调动魔力)控制,拘押宅邸地下的禁闭石室,等待家族审判,温室事件暂且告一段落。她在温室的“藏品”们被彻底“净化”。事件被低调处理,对外宣称家族的魔法工坊发生重大实验事故,女仆翠黛在事故中不幸『银蜕』。
卡菈的母亲震怒于翠黛的罪行,但也对卡菈的擅自行动进行了严厉训诫。我们被命令在各自房间静养,未经允许不得外出。
卡菈和我都默契地没有透露那道中断法术的红色流光的事。
某种程度上,翠黛的极端行为,反而将我们之间那道模糊的隔阂彻底砸碎。
卡菈则靠着幼女强大的恢复力,伤口愈合得很快。我手掌和腿上的伤口则已由家族医师处理过,敷着清凉的药膏,身体并无大碍。
夜晚,窗外正无声地飘落灰雪。细腻灰烬般的雪花缓缓旋落。它们覆盖了庭院里扭曲的晶簇和枯败枝丫,将一切锐利轮廓柔化。狱冕的光穿过这灰蒙蒙的帷幕,黯淡静谧。
卡菈穿着白睡裙,披着宽大的黄色袍子,手里抱着一套男式棉衣裤,打开我暂居库房的门。
我们一同看了眼走廊尽头——尤芙的房间。
尤芙那黑发小脑袋正探出来望着我们。与我们视线相触瞬间,她立刻看向别处,小小头颅轻轻往屋里一缩,随即那扇门被无声掩上。
尤芙的温柔,往往就体现在这种适时的“缺席”里。
「我睡不着,」卡菈压低声音,「一闭上眼睛,就感觉还在温室里,眼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我们…出去透透气吧?就一会儿。」
我们没有走宅邸的正门,心照不宣地来到后花园古树下,那个被遗忘的通道。小心拂开盖板上的雪层,幽深的入口再次显露。
卡菈小手拉大手,带我小心翼翼穿过巨型排水渠。
从冰面踏上对岸,我们再次置身于那片能望见袜坟场的荒芜小径。颗粒状的灰雪在半空互相粘连,凝聚成脆弱的小小灰绒球,均匀涂抹在天地间,吞噬了远近细节,让袜坟场看起来更像一幅模糊的炭笔画。
我们在小径旁找到一块黑色岩石。卡菈迅速在石头上构筑了一个稳定的锥型温暖场域,范围刚好能容纳我们两人坐下。她脱掉小靴子,直接坐到岩石上,穿着白色蕾丝短袜的双足轻轻踩在岩石边缘。我挨着她坐下,石面的冰冷还依稀可感
,但彼此靠近的身体传递着些许暖意。
「我偷偷学了法语,」她忽然开口,没看向我,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白袜小脚上,「我之前就在想,如果能用你熟悉的语言和你说话,或许你能更开心一点?本来打算留在重要的庆典上向你……给你个惊喜。」
我怔住了。法语……那是我已故父母的语言,是我远去的童年。在这个视人类为肉材的世界里,她学法语,就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这种笨拙的取悦,如此奢侈,如此沉重。
半晌,我才缓缓道:「……谢谢。」
我想说更多,想问她学了多久,想问她那些复杂的动词变位和阴阳性有没有让她头疼,想问她有没有最喜欢的法语诗或歌谣……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个“谢谢”。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好在这沉默倒是不尴尬。
细碎的灰雪在触及锥型温暖场域后,而是先凝成湿润的深灰色小点,随即拉长成细长水痕,顺着屏障弧面无声滑下,在岩石边缘汇成一道湿润暗圈。
「其实,」我轻轻抱住卡菈,说道,「我也向你隐瞒了许多事。」卡菈的肩胛骨在我掌心下微微起伏。
洼地里无数袜子的轮廓,在狱冕永恒缺乏温度的光线下,绵延成一片铅灰色。
铅灰色。
卢森堡市老城区的石灰岩墙,被1999年秋天的炮火熏黑前,就是这种铅灰色。一模一样。
「卡菈。」
「嗯。」
「你知道……『欧洲』吗?」
「『人界通识课』上讲过一点,好像是…人间的一个国家?像『圣罗蕾塔帝国』一样?」她不确定地点点头「那是一个……曾经想要联合起来的地方。许多国家,就像这里的家族与公国,千百年来彼此争斗、结盟、流血,直到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她安静听着,体温透过两层衣物缓缓渡来。
「为了和平,他们开始起草一份条约,叫《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进展很顺利,这纸条约眼看就要将破碎的大陆缝合起来了。他们选了一个中立的地方,打算在英国的伯明翰,开最后一次会,向所有人展示团结的决心。然后……」
然后,爆炸发生了。
『伯明翰惨案』。1993年10月17日,英国伯明翰,欧共体关于建立欧洲联盟的特别峰会期间,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摧毁了会议酒店。七位欧洲核心领导人罹难。《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签署化为泡影,欧洲一体化刹车。
「很多人……死了。那条约…还有和平…都没了……」
卡菈的手轻轻盖在我的手背上。
……
那年我刚出生。
世界缩小的速度比崩坏更快。猜忌像霉菌一样,在欧洲长得到处都是。法国怀疑德国暗中扩张,德国不满英国安全疏漏,英国则对超国家联盟彻底失去兴趣。欧洲没有走向联合,再次退回到各自为政的堡垒状态。
欧洲在这种猜忌下蹒跚前行,恐慌终究腐蚀了一切文明的涂层。
葡萄牙裔邻居男孩利昂昨天还和我踢球,今天他的父亲就为了一箱豆子和我父亲扭打在一起。父亲管那段日子叫『Les Mois de Fer』——钢铁岁月。
我的父亲,一名来自法国的摄影师,一个能流利使用法语、德语和卢森堡语,坚信美好事物可以化解一切冲突的和善男人。即使在邻居砸开我家门哄抢物资时,他也只是护着我,用颤抖
却依然温和的声音说:「没事的,会过去的,要理解他们的恐惧…」
直到那天,『摩泽尔运河危机』,卢森堡内战正式爆发那天。他去城西取水。铅灰色的天空下,他挥了挥手,背影消失在断墙后,再也没回来。
壁炉,从此就冷了。
我和母亲被送往埃施的临时避难所。
2002年,『埃施毒云事件』。法国外籍军团与德裔民兵在阿尔泽特河畔埃施的化工厂交火,引爆了储罐。那场惨绿色的毒雾顺着风吞没了半个城镇。我的母亲,那个同样来自法国的女人,那个总是哼着卢森堡小调,用简单的豆子熬出温暖我整个童年的『Bouneschlupp』的女人,没能逃出来。
我一无所有了。
这场灾难让德法在国际上面临巨大压力。这时,苏联趁机“人道主义介入”,将我和一批幸存难民经过严格审查和筛选,送到了东方。他们看中我在对数字和图形近乎本能的敏锐。我被送进了专门培养“特殊人才”的学校。那里只有永无止境的数学、物理、工程学课程。
我带法语口音的俄语成了标签。
「嘿,卢森堡小孩,你们那儿真的在打仗吗?你父母为什么不带着你往法国跑呢?」他们好奇,但好奇里带着尖酸。
我拼命学习,学习成了我精神上的避难所。数学不会背叛你,物理定律在哪里都该是恒定的。这是对混乱童年的报复性补偿,我要用绝对的理性和秩序,重建我的世界。
我成了教授,专门研究维度和位面,寻找可能存在的“平行宇宙”。
可我连家都找不到了。
多么讽刺。
后来,我遇到了一位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她安静,聪慧,眼睛里有一种与我近似的坚韧。有一天,她为我做了一碗汤。
『Bouneschlupp』。不完全一样,豆子的品种完全不同。但那种饱含温暖与慰藉的味道,竟与母亲惊人相似。混合着热汤的蒸汽,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们结婚了。两张被离散撕裂的图纸,怀抱着天真的希冀,试图借助彼此的轮廓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未来。
然而,我身上那些特质,理性、对情感表达的习惯性压抑、对安全感的病态需求,成为亲密关系中的隐患。最致命的一次爆发,是在中国的新年。她的家人热情地准备了满桌佳肴,窗外是连绵不绝的爆竹声。起初我只是稍感不安,勉强谈笑。但当一枚巨大的烟花在与我们楼层齐平高度炸开时,尖啸的爆裂声和一闪而逝的刺目强光,击穿了我所有的理智。
椅子翻到在地。视野里,窗外闪烁的红光与玻璃上的剪纸扭曲在一起,在余晖效应中幻化成埃施上空那团翻滚扩散的惨绿色毒雾。我蜷缩身体,翻滚着寻找地下掩体。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几秒,但当我从那种冻结的恐惧中勉强挣脱,看到的是满桌寂静和妻子眼中的震惊。
事后我为此事反复道歉,但我们都清楚,那不是我的错,只是在我心里,有一道永远走不出的童年战壕。自那以后,无形的冰冷厚壁开始在我们之间树立,相处越久,那冰层就越厚。最终,我们礼貌地签署了离婚协议,然后退回各自的轨道。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直到那个该死的假期,在柏林结束会议后,我鬼使神差地登上了南下的列车。我要回“家”看看,哪怕那里早已没有我
的家。
申根村旁,象征着欧洲无边界的纪念碑冰冷地立着,周围是带刺的铁丝网。我走进一家超市,货架稀疏,与战争结束前没什么两样。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我看见了一个罐头。它标签有些磨损,但上面有张熟悉的绿色豆子和火腿的包装画。
『Bouneschlupp』。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罐身。就在那一瞬间,乡愁、失去、失败的婚姻、战争的硝烟、父亲挥手的身影、母亲哼唱的调子……所有破碎的记忆,被这个简单的单词猛烈拼合、旋转、炸开,灼烧我的眼眶。
所有被我深深掩埋的过去幻影,被这个小小的罐头猛地从坟墓中拽出,它们咆哮着将我按在货架上,让我的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我像个迷路多年终于看到家门,却发现家早已化为废墟的孩子,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精致蓝色长裙的小女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侧。她仰起头,用纯正的卢森堡语说:「先生,您能把这个罐头给我吗?我够不着。」
我狼狈地擦了擦眼泪,勉强透过模糊水光确定罐头的位置。我替她取下了那个罐头,递过去。
她用双手接过,抱在胸前。
「谢谢您。您看起来很孤独。跟我来吧,卡菈小姐需要一只像您这样的宠物。」
「什么?」
然后,我只记得她的眼睛突然变成深紫色,货架开始像水面般波动,罐头上的图案扭曲旋转。世界像被抽走的桌布,所有眼前的景物瞬间消失。
醒来时,项圈紧贴我的喉咙。
……
卡菈的呼吸很轻,小手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静静听我讲完这个遥远悲伤的故事。
这么冷的天,几只流浪的无垢幼女依旧在袜林间茫然徘徊,寻找永远找不到的过去幻影。
不知道那个一头乱发的“毛茛”在不在她们中间,她有没有找到能去“月亮背面”的袜子。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4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蠕动的斑斓宝石----(记录开始)『喑季』的灰雪彻底消融后,狱冕的照射角度似乎抬高了些许,功率也提高了。花园里的晶簇开始抽新芽,那些在喑季蜷缩休眠的史莱姆重新活跃起来,在树荫下缓慢蠕动。
卡菈的脖子却一天比一天痛,连转头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牵动敏感的神经。
「小姐这是资历位阶提升的正常反应,」塔莉向我解释,「她现在正在逐步获得解读往、往世记忆的资格。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等她的身体完全适应了过往记忆,疼痛就、就会消退掉。」
「会多久?」
「因人而异。这段时间,别再、再让她过度使用魔力了,好吗?」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在接近那道门槛。
床头悬挂的那双黑色长筒丝袜,沉默地垂在那里,像一封尚未开封的黑色遗嘱。
……
卡菈不肯躺下休息,她依旧每天按时翻阅那些厚重的典籍。有时她会对着同一页发呆很久,不自觉地侧过头,让淡绿色的长发滑落一侧,露出颈后那片日渐清晰的淡金色纹路。
「疼吗?」我问。
「……有一点。」她
说,「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
她索性不再解释,继续低头看书。
我心里泛起一种熟悉的无力感。我能做的太少。不会魔法,不懂家族事务,连帮她按摩都怕弄巧成拙——幼女的经络和人类不同,尤芙警告过,胡乱按压可能导致魔力逆流。
于是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某个温暖的尖昼,卡菈侧卧在床上,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那双总是踩在我背上,踢我下巴的小脚,此刻没什么精神地缩在被褥里。
「今天就不起来了,」她见我看她,小声说,「脖子……像被人用钝刀子锯。」
「那你好好休息。」
「你不用一直守着我,」她说,「出去走走吧,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今天的天气很好。」
我在这宅邸里能有什么“自己想的事”?
但我还是起身了。
「我去花园看看,」我说,「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好看的……」
我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小心点,早点回来……」
尤芙在主宅那边处理事务,塔莉在整理书房。整层楼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卡菈喜欢那些发光的,会动的小东西。之前她在温室里追着一只『璎琅甲虫』跑了好几圈,最后也没抓,因为「这虫子的寿命已经要到头了,最后的时间让它待在它自己的家里吧」。
如果……我能在花园里找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带回来给她看呢?
不需要多珍贵,一小株会发光的蘑菇,几朵她叫不出名字的亮晶晶的花。看见这些她心情应该会好些吧。
我沿着卡菈平日修剪的路径走,目光搜寻着任何值得带回去的东西。
史莱姆和昆虫多生活在古树南面的石缝里,但想要更稀有漂亮的品种,需要再往南翻过有些危险的石堑区。途中我经过那片曾经遭遇压榨体的角落,那里的泥土已经被翻新过,种上了几株温室移来的欲祸兰幼苗。几只绿史莱姆在树根处缓慢蠕动,偶尔撞在一起,发出啵的轻响,然后各自弹开。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想做一件事了。自从被带到这个世界以来,我的每一个行动都或多或少有服从和求生的底层逻辑,但现在不一样,我只是想让卡菈开心。就这么简单。
这种心情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想起小时候,在卢森堡老城的冬天,我会在放学路上捡那些被雪压断的松枝,挑形状好看的带回家,插进母亲餐桌上的空花瓶里。没什么用,但母亲她看见后会笑,会说:「Merci, mon petit」(谢谢你,我的小家伙)。
在中国结婚后,我偶尔也会给妻子买一束花。
就像此刻我没有被要求做任何事。卡菈没有命令我,我没有任何义务感压身,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为她做点什么。想要看到她看见五彩的石头或者亮晶晶的蘑菇时,眼睛也跟着亮起来的样子。
这在地狱里是危险的,在这个视人类为消耗品和精液饮料机的世界里,“想对主人好”这个念头就是一种僭越。它暗示着你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把主人当成了另一个可以平等对待的对象。它暗示着你忘记了项圈的存在,忘记了你们之间横亘着的种族和权利差距,忘记了你的生命与家具无异。
我不在乎这些,哪怕明天我就会被卡菈的母
亲踩碎喉咙,我也不在乎。
我沿着碎石小径走了一阵,渐渐偏离了日常活动的区域,来到石堑区。这里的植物更加茂密,晶簇也更高大,枝杈交错,遮住了部分光线。
听说卡菈说,以前某一任家主种过一大片橘红色的『骄阳鸢尾』,但几代无人打理,早就荒弃了。
这片区域晶簇长势比想象中好,贸然进会刮破『无垢之衣』的。算了吧,今天到此为止。
就在我准备折返时,余光捕捉到一抹异样色彩。
在一丛晶簇洼地里,一团拳头大小,斑斓虹彩的胶质物正在缓慢蠕动。像是把彩虹打散后重新拼接的光,深蓝、紫罗兰、金红、翠绿,在狱冕的光线下不断流转。
『斑斓结晶史莱姆』。
卡菈在魔法生物图鉴上指给我看过,那是地狱最稀有的史莱姆变种之一,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卡菈一定会喜欢的。
那史莱姆身体半透明,正缓慢地吞噬腐草,每蠕动一下,体表的色彩就万花筒般旋转变幻一次。
我没带任何捕捉工具,但我有手,还有这件『无垢之衣』。
我把『无垢之衣』像捕兽网一样撑开在手里,猫着腰,一步步靠近。那团彩虹色的胶质物毫无察觉,依旧在原地缓慢地脉动。
我静悄悄地接近——我猛地用『无垢之衣』罩过去——我脚下踩到一根小晶簇枝,它咔嚓一声碎裂,史莱姆受惊弹起,嗖地窜进旁边的晶簇丛,眨眼没了踪影。
「该死……」
这时,头顶传来吱吱声,阴影笼罩下来。
我抬头,横斜的晶簇枝杈上,一个深灰色身影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那里。
石像鬼,幼崽。
她体型只比卡菈大一点,但那双蝠翼足以遮住狱冕。灰褐色的皮肤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石灰岩,有新鲜雕刻石雕一般的哑光质感。翅膀上,还有关节和锁骨处,能看见暗金色的血管纹路。
一头乱糟糟的银灰色短发,被风吹起来时能看见底下尖尖的耳朵,唇线柔软,下颌小巧,鼻梁的弧度还没完全长开,留着属于幼崽的圆钝。
她没穿衣服,只有几缕破旧的布条挂在身上,勉强遮住胸口和腰腹,腿翘着,悬空的双脚没穿鞋袜,脚趾修长,趾甲纯黑,如同一小片一小片磨圆的黑玛瑙。
如果不是背后那对蝠翼和皮肤上的石质纹理,她看上去更像是某个跑出来玩耍的野姑娘。
她在向我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我闯进她的领地了……
『无垢之衣』就在我手里,但现在穿上也无济于事,它的认知修改只在穿戴过程未被目击的情况下生效……
「……抱歉,」我举起双手,「我只是路过——」
小石像鬼张大翅膀俯冲而下,不由分说地把我压倒在地。
「嗨!人类!为什么来这边?你来送好吃的吗?」
她劈头盖脸地问,口气里透着没见过世面的兴奋,边问边用冰凉的裸足碾在我脸上,我感觉鼻子塌陷下去一块,颧骨被她的脚跟碾得生疼,脚趾间夹杂着青苔和石粉味,冰凉又粗糙。
我挣扎了几下,她的身体虽然娇小,但身体密度惊人,压在身上分量十足,而且我刚被她俯冲撞击,眩晕感还在脑中回荡。
她的脚趾勾起我的头发,把我脑袋拽离地面,用力甩几下,再啪地摔回地上,像在给毛巾脱水一样。
「别动!不然踩爆你的脑子!你是谁家养的人类奴隶
?跑出来逃命的吗?还是说你是个喜欢偷窥石屁股的变态?」
「我是……卡菈的宠物……」
「卡菈?卡菈的宠物多的是!那种被训得像狗一样满地爬的贱畜,到处都是!你算是哪个?」
「我……不是……」我嗓子眼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鼻血呛进去了,说不出话来。
小石像用脚趾扯拽我的脸,像要撕开皮肤确认是不是真的由肉组成:「你的皮肤……不像那些一次性的食用肉材那么糙,也不像奴隶肉材那样晒得黢黑。你是那种高级货么?专门养来吸奶子和操屄的那种?」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哎哟,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庄园里大人物搞来的极品玩具!平时泡在牛奶里,出门还得让人扛着才行的那种!对不对?」她咯咯笑着,用脚掌来回碾着我的脸,「你看我今天多幸运!居然还能踩到一个活宝贝!带回巢里肯定会被姐姐们夸!」
我尽可能放缓呼吸,避免吸入太多灰尘。但她每次换脚朝我脸上踩来,都带来新的尘土,混着她脚底的石屑塞进我嘴里。我在寻找机会,只要能钻进晶簇丛她看不到的地方,再把『无垢之衣』套在身上,就能全身而退。可惜她两只脚一直牢牢踩在我肩上和脸上,根本没有机会,而且——她的体重越来越重了。
换句话说,她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我的身体正体验逐步接近她作为石像的真实体重的过程,从十几公斤级逐渐变成上百公斤级,骨头在她脚心下吱嘎作响。
「哦?你在想逃跑?嗯哼哼……那我必须让你更听话一些才行!」
她扑扇着翅膀将双脚从我脸上抬起,骑马一样跨坐在我腰间,臀下惊人的重量将我的腹部定在地上,让我一阵痛哼。
「快把鸡巴伸上来!」她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大腿,然后顺着腿根向下摸「唔……果然藏在下面啦?」她伸手一把抓住我的阴茎,「嘿!怎么会这么软?……这东西真是用来交配的?你是个阉奴吗?」
她揪住我的性器粗暴玩弄。
「嘿呀!硬一点啊!不然怎么给姐妹们表演?」她用双手用力撸动,同时掐住冠状沟用力揉搓,力量大得吓人。指甲刺入皮肉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没有丝毫快感。被当做玩具使用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了!你喜欢被踩!来到『幼女足交地狱』的都是这样的变态,对不对?那我就如你所愿!」
她仰躺在我胸前,体重分散到肋骨和腹部,没先前那么疼了。她双腿翘起,脚掌相对,漆黑的趾甲对着天际。下一秒,那对纤细修长的脚踝突然反折,并成V字,对准我的龟头同时向前顶去!
「噢噢噢噢!」被她的石质趾甲剐蹭过敏感区域,仿佛被锉刀打磨。剧痛让我双手猛拍地面,双腿蹬踹,但在石像体重的压制下,无法挪动分毫。
小石像用双脚把阴茎掰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双脚并拢竖立,对着肉柱上下摩擦,窄小的趾缝挤压龟头,玛瑙般的黑色趾甲宛如石杵捣在我的敏感点上,疼得我冷汗直流。
「哈哈!看到了吗?我可不缺力气!用不用我踩踩你的肚子?把你内脏全部挤出来?」
「嗷!呃啊啊啊!呜呜呜呜——」我的哭喊很快变成了呜咽,泪水与鼻血混在一起淌到嘴角。性器也开始渗血。
她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乐趣中,丝毫不在意我痛苦的战栗。
在极
端刺激之下,大脑为了逃避痛苦而制造的虚假快感。尽管疼痛占据上风,但那份潜藏的欲望依然顽强地燃烧起来,在下腹燎起布满赤色的灼痛快乐,最终在石像幼足的逼迫下爆发,带着血丝的浓精剧烈喷射流出,混合成焦糖色的黏液,糊满了石质小脚,她还意犹未尽地跺脚,让马眼溅出几滴残渣。
比翠黛还要恶毒的足交方式……
还没完,她兴致勃勃地用脚趾拽起我的包皮和龟头,低空飞行,拖着我在地上倒行。
「好吃好吃!看我抓个好东西!带回巢——」小石像鬼把我的阴茎当作缰绳,向四周的花草炫耀猎物。
我的视野颠簸扭曲,身后传来皮肤刮擦撕裂的细微声响,龟头上湿漉漉的血和精浆成为润滑剂,在小鬼呼扇翅膀上下起伏的过程中,龟头在趾缝中畅滑研磨,整个阴茎肿胀火热,都被搓到发紫形变。
「嘿嘿,你看我的脚丫真漂亮!姐姐说是天生会抓食物的好脚丫!」
我双手扒住地面,膝盖也尽力往前抵,阻止被她强行带走,竭尽全力也无法让小石像鬼停下。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脚趾猛收缩,像钳夹似的狠狠拧了一下肉棒前端,另一脚对顶端一击跺踏,精液再度迸出,染白了她的石肤足底。
「真好玩!姐姐说这些奴隶都不好玩,打两下就不理你了,你看你硬邦邦的,根本打不坏!」她一边兴高采烈地飞驰,一边用沾着血污的脚趾在阴茎上到处戳画。
……
我不记得在回巢的过程中自己被榨了多少次。五次?七次?意识在某次射精后开始断断续续。小石像鬼的脚法粗暴直接,毫无余裕,石灰岩面脚底磨砂如砂纸,高潮来得又快又猛,中间几乎没有间歇,身体在持续的快感和疼痛中反复痉挛,到后面痉挛的力气都不剩。
地上的液体在身后被涂抹成红白相间的尾迹,混在泥石间……
……
模糊中,我看见一道影子闪出,手里挥舞着什么东西——一根树枝?一朵花?总之那东西上还闪着红光。
「走!走!坏东西!坏东西!」
小石像鬼似乎对那团光很忌惮,她尖叫着从我身上跳开,呼呼飞远。
影子蹲下身,把那团『斑斓结晶史莱姆』拢在她手心里。
我看不清她的脸。狱冕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只能模糊看出一个矮小轮廓。
我没有力气去确认那道影子到底是谁。
……
再次有清晰的意识时,我正被什么东西抬着走。
好几个小小的、温热的东西,正合力托着我的四肢和躯干,艰难在地面上移动。我偏头,看见一张张半透明的小脸,一双双翠绿色的大眼睛。
是芙萝拉们。至少有六只小花妖,抬手臂,推肩膀,我身下垫了厚厚的巨叶当担架,正嘿咻嘿咻地驮着我缓慢地朝宅邸方向移动。
「人类、重——!」
「前面、前面就到——」
「唔、唔——」
「卡菈、要给巧克力——」
她们七嘴八舌地喊着。
我仰面朝天,看见『狱冕』这个永恒的圆环正被尘埃缓缓覆盖。几只惑虫从灌木丛中飞起,拖着细长的粉色荧光尾迹,像极了故乡夏夜里那些我再也见不到的萤火虫。
(记录中断)----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5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
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Que vous faut-il pour la fuite ?
----(记录开始)卡菈在门口撞见了正被芙萝拉们抬进来的我。
「A!你——」卡菈冲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出去了多久?我还以为你又——」
小手在我脸上胡乱摸索,检查伤口。
「史莱姆……彩色的……跑了……」
「什么史莱姆?我不要什么史莱姆!我只要你、你好好的就行……你这个笨蛋……」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
「……对不起。」我最终只说出了这个。
「对不起你个头……」卡菈跪坐,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尤芙赶来,端着一盆温水,几条干净的毛巾,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
「抱歉打搅你们。我的建议是先处理伤口,」尤芙说,「有肉麻的话请待会再讲。」
「哼。」卡菈把脸藏进绿色罗马卷里,「你来处理这个笨蛋。我去做饭。」
做饭?我从来没见过卡菈做饭。
当伤口处理完毕,我重新躺回库房的垫子上时,狱冕的光线早已被狱尘遮蔽,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煤油灯的光。
卡菈推门进来。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浅黄色长裙,系了条深绿围裙。没有穿袜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里端着碗。
尤芙和塔莉跟着她进来。
「吃点东西,」她把碗放在我身边,「我做的。」
我往碗里看了一眼。
那是一碗浑浊的灰绿汤,里面漂浮着几块形状可疑的豆类,几片切得大小不一的根茎,还有一团煮得完全失去形状完全看不出原样的糊状物。
「这是……」
「『Bouneschlupp』,」她发音不太标准,但每个音节都尽可能咬得清楚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卢森堡的豆子汤。塔莉帮我从藏书室找到的人界食谱,我找了差不多的材料。虽然是译本,但步骤应该差不多。豆子、韭菜、土豆、火腿……我知道有些蔬菜这边没有,味道肯定跟你们那边的不一样……但……」
塔莉听到卡菈提到自己“功劳”的那部分,双手局促地在身前交叠,尤芙则靠在门框上,表情无奈。
我端起碗,用勺子喝了一口。
很咸。豆子没有煮透,硬得像石子。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种地狱本地的香草代替欧芹,让汤里有股馊味。那团不明糊状物的味道更是猎奇,像是把花园里的草和苦腥的泥土一起煮了进去。
「好喝。」我说。
我拿起勺子准备舀第二口。
「骗人。你的表情明明很痛苦。」
「那是因为……太烫了。」
「别安慰我了,我就是做不好。」
「还好啦,第一次下厨都是这样的,你多做几次,总会——」
「胆子不小,还想让未来家主天天给你做菜?」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向上翘了起来。
屋里沉默了三秒。
「卡菈小姐,」尤芙走进来,「下次烹饪的时候,盐的用量可以减半。豆子需要提前浸泡四个绒息。火腿要先煎出油。『摩泽尔香草』就别放了吧?就算要放,也不能整包倒进去。」
卡菈的脸腾地红了。
尤芙伸手,从卡菈手里接过围裙。
「让我来吧。您可以看着学。」
「对不起,尤芙……」
「不用道歉,第一次做饭都这样。我在『赤州国』
的时候,做饭把半个村烧焦过。」
「真的?」卡菈噗嗤笑出来。
……
厨房里,我在旁边看着她们三个,一个手忙脚乱地处理食材,一个安静地在灶台前调整火候,一个若有所思地比着对钩手托下巴在一旁观看。
屋里比之前暖和许多。
……
夜里,卡菈允许我回到卧室。我躺在卡菈卧室久违的毛绒地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后背和下体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卡菈掀起被子,侧卧着看向我,淡绿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起睡,」她低声说,「怕你……冷。」
我苦笑:「你是认真的?这床受得住我的重量吗?」
「你放心,压坏了就换张结实的新床,」说着挪了挪身子,腾出更大的空间,「快点嘛。」
爬上床的时候,床架确实有些吃力地吱呀作响,好歹最后是撑住了。被子她的体温烘出一小片温热区域,满是她标志性的书页香味。她毫不在意地朝我这边挨近一点,直到我的臂膀可以搂住她瘦小的身体,柔软温暖又令人安心……就像……一只把肚皮露给信任之人的小动物。
她就这么乖乖躺在我的怀里,额头抵着我下巴,呼吸温热地拂在锁骨上。
安静了一会儿。
「A,」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去找那个史莱姆……是想让我开心吗?」
「……嗯。」
「骗人。」
「什么?」
「我说你骗人,你想趁机从排水渠逃跑……」
「我没有。」
「真的吗?」
「你最近脖子很疼,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稍微高兴一点,转移注意力而已。」
「好吧,相信你了……嗯——那你呢,A?」
「什么?」
「我开心了,那你开心吗?」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我的眼睛。
我想了想。
「喝汤的时候,」我说,「很开心。」
「哼。」她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
过了一会儿,她说:「A,谢谢,我很感谢你。可…脖子还是很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好像有什么要朝我脑子里钻。」她在被子里攥紧了我的手,「那些经历,那些记忆,它们都不是我的。它们是一个叫『卡菈』的,死过很多次的老妖精的。它们在挤进来,要把我自己的东西挤出去。」
「……」
「你之前跟我说的,『你自己的选择,不属于别人』,」她说,「我那时候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那些记忆……它们像是幽灵一样。明明不是我的,却在一直不停地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喜欢什么、不该喜欢什么。等我完全接受它们之后,我还是『我』吗?」
「……」
「A,你知道『海蜕』吧?」
「……」
「幼女在『海蜕』重生之后,会穿上储存着前世记忆的袜子。那些记忆会慢慢苏醒,冲淡掉这一世前期的经历。到最后……现在的『我』,就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了。」
「卡菈……」
「翠黛说我是“作品”,母亲说我是“继承人”,袜子里的那个“她”说我是“容器”。可是……我呢?这个不想当家主的卡菈……这个喜欢亮晶晶史莱姆的卡菈……这个、这个在你怀里的卡菈,她算什么?她只是一个过渡品吗?」
「在人间有一个古老的思想实验,」我说,「说有一艘船,在海上航行了很多年。每当一块木板腐朽,人们
就换上一块新的。到最后,船上所有的木板都被换过了。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船吗?有人说是,因为它的结构和功能没有变。有人说不是,因为它的物质组成已经完全更替。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卡菈,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木板换过多少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艘船一直在航行。」
「一直在航行?什么意思?」
「我是说,现在的你,正在为未来的那个『家主卡菈』留下一些东西。你问“为什么”的习惯,你思考“意义”的能力,你为了一个肉材顶撞翠黛的勇气……这些不会消失。它们会像……像种子一样,埋进『家主卡菈』的记忆里。她也许不会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种子会在某个时刻发芽,让她成为一个不一样的家主。」
「你怎么知道?」
「坦诚说,我不知道。但是,人类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我们的记忆不存储在袜子里,我们只能靠讲故事,写书,画画,摄影……把重要的东西传递下去。每一个父亲教给儿子的,每一个老师教给学生的,都会被修改、被误读、被遗忘。但总有一些东西会留下来。总有一些种子会发芽,所以——」
「不,A,完全不一样。」她打断我的话,「你们是连续灵魂的生物,你们不会理解的。我们灵魂离散的生物,根本没有这样的机制。就像,『袜坟场』的那些袜子,每一只都曾是一个“她”,所有的记忆、学识、情感…都在里面。但被插在那里,就什么都没了。“她”就彻底消失了,毁灭了,死掉了。」
……
短暂的沉默。
「A,有时候…我觉得我和她们,那些流浪的妹妹,也没什么不一样。如果…如果我没有袜子,如果我不是生在柳莺家,如果没有人给我准备前世的袜子…我『海蜕』之后,没有人去打捞我,或者打捞起来后,找不到备份的袜子…我也会变成那样,对不对?什么都不记得,谁也不认识,只能在坟场里捡别人丢掉的、冰冷的记忆…或者干脆…变成只会掠夺和破坏的怪物……」
「卡菈……」
「我一直以为…穿上『她』的袜子,继承『她』的一切,成为新的『卡菈·柳莺』,是理所当然的。这是秩序,是规则,是我存在的最大价值。但……现在不一样了,A。我知道我有别的选择。你没有袜子。你的记忆和『你』自己,是连在一起的。你会衰老,会死亡,但只要你活着,『你』就一直是『你』。你不会被清空,不会被覆盖。」
她的逻辑在地狱的法则下显得天真而悲哀,却又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理解世界的方式。
卡菈轻轻从枕头下拽出什么东西,紧紧攥在手心。
是双普通的白棉袜。
「这双袜子是『原初袜』,上次『海蜕』后,天然出现在我脚上的袜子。这里面几乎什么记忆都没有,只有一点点迷茫冰凉的模糊气氛。『原初袜』储存不了多少魔力,没有保养的价值,母亲说它没用,是垃圾。但我还是把它留下来了。我听说,如果幼女变成『压榨体』,她什么都不记得,但不管重生多少次,都会自发朝着自己的『原初袜』前进……我觉得,也许这才是唯一一点真正属于『这个我』的东西。我不想…不想只是下一个『卡菈·柳莺』的容器了。我想在记忆被替换前,让『这一次的我』
,留下点什么。也许很傻,也许没有意义…但如果你记得,记得此刻的这个『我』,不是作为『卡菈·柳莺』,而是作为…这个会害怕、会迷茫、会想反抗一下的『我』…那么,『这一次的我』,是不是就算真正存在过?」
「……」
「所以,答应我,A,」她看向我,眼神灼灼,「你会记住…记住现在的『我』。如果…如果下一次『海蜕』之后,你见到的『卡菈』变得不像『我』了…请不要提醒她。让当下的这个『我』,安静地消失。你带着关于『我』的记忆,活下去。」
「我……不能……失去……」我极力忍着眼泪。
「没关系的,A。看看你现在,跟“😂笑哭”的表情一样了。好啦好啦,晚安。」
……
良久沉默,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忽然开口,很小声:「Que vous faut-il pour la fuite ?」(你需要什么才能奔赴自由?)我惊讶地低下头,对上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金色眼睛。
(记录中断)----▼跳转至 16 合影▼
记录编号: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6分类:宠物级肉材个体主观日志来源:圣罗蕾塔帝国-雅茨公国-琉塞昂-柳莺宅邸记录状态:[已归档] - [来源个体已终止服务]幼天使自生成标题:合影----(记录开始)『压榨体』,幼女失去『灵魂』后的残余物。她们的瞳孔会褪成不祥的粉色,理智的疆域寸寸坍缩,直到最后只剩本能的渴求。
『珊瑚体』,幼女失去『存在』后的残余物。她们长出珊瑚状结晶,肉体依然活着,能行走交谈,但从此不再受到魔法的偏爱,进入生命终结的倒计时。
『银兔脚』,幼女失去『灵魂』与『存在』的最终结局,真正的死亡。
尤芙告诉我这些时,我正坐在花架下的摇篮秋千,卡菈躺在我腿上,偶尔发出意义不明的梦呓。
「幼女生理上死亡后,会发生『银蜕』,化为外观类似汞的『灵魂水银』,它无视重力,自发向最近的『渊母海』移动,直到融入其中。经过『渊母海』孕育后,幼女会失去记忆,『海蜕』重生。这部分常识,卡菈小姐应该早就教过你。我之所以跟你讲这些……」尤芙沏茶,「翠黛的判决已经下来。她本应该被处以『银兔脚化』,但念及她与柳莺家族多年的贡献,柳莺家族兴旺的事实,最终改为流放。她将被强制银蜕,削除记忆,烧毁其所有袜子,将『灵魂水银』投入『奇欲仙境』周边的『渊母海』。」
「她所有的袜子都要烧掉?」我问,「……就说是,下次重生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回记忆了。『海蜕』之后,她就不是原来的她了……这不是跟死掉了没有任何区别吗?」
「以你们人类的观念来看,是。作为女仆的翠黛,在打碎她所有记忆的容器那刻,就已经不存在了。你觉得这算仁慈吗?」
「不算。」
「你真善良,A先生。这当然算仁慈。」尤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纵使翠黛犯下滔天大罪,家族仍然没有否认她的『灵魂』,只是把她的『存在』打回出生时的状态,让她以白纸的姿态回归『渊母海』,回归我们诞生的源头,以『奇欲仙境』国民的新身份重启生活。她会像普通
幼女一样,获得新生的机会,拥有新的家庭,遇见新的人,未来也有可能被其他家族发掘培养,甚至再次进入贵族阶层。只不过,与雅茨国,与柳莺家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
「你在想什么?」她放下杯子。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如果卡菈彻底找回了黑袜子里的前世记忆,她还会不会记得我?」
「她什么都记得,不过……A,我劝你不要自大。」狱冕照耀着庭院,尤芙递过来一碟樱桃舒芙蕾,「你在她的整个生命中可能占比会变得微不足道。她会觉得你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童年中无意多倾注了几瞬关注的某粒尘埃。」
「嗯……」
「既然你明白,那也该告诉你了……」尤芙忽然转了话锋,声音压低了一截,「小姐已经安排好了送你回人间的事。」
「……」
「逃离方案已经交给我了,」尤芙说,「她夜里来找过我,交代了路线和接应人。她说这是她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你只需要在考虑好之后找我,我告诉你具体安排。最好是在小姐继承记忆之前。」
「……这样啊。」
「“这样啊”?」尤芙咣当一声把碟子甩在小圆桌上,「贱…A先生,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你知道无故向人间释放肉材是多大罪名吗?你知道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A,你在逃避什么?自顾自地以为小姐不会忘记你?我告诉你,记忆找回的周期快结束了,留给你纠结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你的舌头被奶油泡到不会说话了吗?还是说你以为你对她而言是特殊的,觉得你们之间那个叫什么『爱情』的东西是有多了不起?你不会还幻想着小姐跟你一起逃走吧?你以为她会抛下家族,抛下责任,跟你这个肉材一起逃到人间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A先生。」
「……」
「小姐比你清楚得多,她知道改变后的自己不会再爱你,所以选择送你走。她爱过你,想让你活。她有她的责任和理想,她希望柳莺家族在自己的主持下繁荣兴盛,所有流浪幼女都不必再受苦,不必再在那些冰冷已死的袜子里找自己的过去。而你呢?你能帮她承担柳莺家主的重量吗?你能帮她实现『所有流浪的孩子都能有家』的愿望吗?」
「……」
「A,你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肉材,只是她的绊脚石。」
我沉默着,目光落在那碟舒芙蕾上,樱桃糖浆正缓慢从瓷器裂纹渗出。
所有的爱,依恋,痛苦,都只是盲目意志的嗤笑。那些深夜她蜷在我怀里时,我感受到的的温暖都是错觉吗?
如果所谓“自我”终究只是被意志暂时捏塑的泡沫,那么此刻我坐在这里,被卡菈爱过又被她决定放走,这整个“A”的悲剧剧本,都只是卡菈幻象中的幻象?
「你还在想什么?」尤芙问,「你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小姐她是在救你。趁她还能做出选择的时候趁她还会为你难过的时候,赶紧滚。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别让她看见你死。你走了,她会把所有情感埋进旧袜子里。可你留下,就会一天天衰竭,一点点被榨干。到那时,你连那个『值得被记住的A』都保不住了。你宁愿如此吗?」
「……我不信,除非她亲口告诉我。」
「她亲口告诉你,你就会乖乖离开吗?」
「……」
「卡菈小姐,你自
己说吧,我不想再参与你们这些破事了。」尤芙一甩头发,留下一桌甜点起身离去。
「——A,」卡菈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我……脖子不舒服,我们回屋吧。」
「好……」
……
对翠黛的行刑结束了。她的所有私人物品均被焚毁,温室的『模拟洞穴区』被永久封死,洞外那丛『欲祸兰』也被铲除,与翠黛有关的记忆锚点只剩下那把挂在门边的剪刀。塔莉时不时会望着它出神。
尤芙陪卡菈去裁缝屋定制新衣服,塔莉带着卡菈巡视宅邸事务,还有更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幼女来向她汇报工作。卡菈坐在她的椅子上,目光专注,举止优雅,完全不像之前那个遇到难题就皱眉蹙额的小女孩。
她还是喜欢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跟我分享甜品,还是爱听我讲地球那些她没见过的故事,还是会在晚上钻到我怀里撒娇。
但有时她会忽然沉默,一声不响她拿出那双旧的『原初袜』,只是看着,或者偶尔穿上一小会儿,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
或许是母亲对卡菈的弥补,近期卡菈向『羽殿』申请的“研究性游历”大多得到了批准。也许在母亲看来,这种可控范围内的游历比让她在经历重大变故后闷在房间里胡思乱想要安全得多。
于是,我们开始了短暂而奇异的游历。
她带我穿过巨大的如同生物腔室般蠕动的『糜声织机』边缘区域的,看着无数自动化的魔法纺锤在虚空般的网格上穿梭,编织着发出微光的布料,以后会成为幼女们的袜子或其他魔法载体。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无视重力向天空升腾的彩色纤维尘埃。
她带我漫步于『大伊丝汀森林』外围的晶化菌菇林。那些巨大的菌菇散发着幽蓝或暗紫的荧光,孢子像尘埃一样在空气中缓慢飘浮。
我们还曾远远眺望过『泛海』的一处小海湾。铅灰色粘稠的『渊母海』无声起伏,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海滩边徘徊。她们是『无垢院』派来的『渊母守望人』,她们负责照看海蜕的过程,打捞新生的无垢幼女。卡菈久久地凝视着那片广阔而压抑的水域,低声哼起一首旋律古怪的歌谣,她说这是很多次海蜕以前的记忆,某个好友教她的,据说是唱给即将银蜕的幼女听的安魂与祈愿之歌。那一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但这首歌她记得清楚。她的哼唱声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
剩下的日子里,母亲没有再给卡菈任何压力,也默许了卡菈延迟找回全部记忆的尝试。卡菈度过了一个充实且平静的“童年”。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卡菈的母亲『银蜕』了,没有任何预兆,早晨尤芙推开房门,只看到空中悬浮着一滩平静的银色液体。
柳莺的前任家主走完了她漫长的任期,回归『渊母海』,等待下一次重生『海蜕』。
『银蜕仪式』上,菉涅身后站着四个男奴,他们穿着紧身黑白条纹连体衣,脸上涂着夸张的白粉与红唇,鼻尖顶着红色绒球,在厅侧的空地上表演起蹩脚的哑剧:被看不见的绳子绊倒,假装用充气锤敲打同伴的头,蹲在角落,用喇叭声模仿哭泣。
菉涅端坐在宾客席前排,带头鼓掌,笑声刺耳,气氛被搅得轻佻喧嚣。
我站在厅门外,越过表演中的男奴望向卡菈。她一身『多罗梅亚』仪式白袍,站在离银液最近的位置,双
手交叠放在身前,背脊挺直,目光平静。
仪式十分简短,大概是因为对幼女来说,死只是一场长途旅行后的小憩。没有任何悲伤的气氛,仅有的几位宾客面带微笑,庄园也张灯结彩,仿佛欢送家主享受假期。
卡菈正式继任为柳莺家主。
这代表着她必须穿上那双黑丝袜,在继任仪式上彻底找回全部的往世记忆。
已经没有任何拖延的空间了。
「我们,我们来张合影吧。」正式前往继任厅的前,卡菈在卧室里向我提议。
合影?用相机吗?她从人间搞来了数码相机?
不,就算有相机,也留不下照片,从这地狱里『信息活性』的空气穿过的光线,CMOS(数码相机的感光元件)只会识别成一片毫无波澜的橘粉。
「我懂,照相跟画画都差不多!」卡菈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床角的金色羽毛笔,「看我的!」
……傻孩子。
笔尖在羊皮纸上疯狂舞动,留下一团难以名状的线条,她皱着眉涂改了几次,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和卡菈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画画。
「完成啦!」她得意洋洋地举起画板,「你看,这是我们的合影——高大英俊的王子和他最可爱的公主!」
我凑近仔细端详。左边那个戴王冠的卷发女孩勉强能看出是卡菈,右边那个半跪着的……呃,从姿势判断应该是我。
「我特地让你跪得低一点,这样你看我的时候,就永远是仰头的样子了。」
画面上,一个高大的王子单膝半跪,姿态略显僵硬却异常郑重,他正低头亲吻着小公主的手,王子的披风像一团乌云,公主的裙子像倒扣的茶杯。王子脸上是一个嘴唇过分拉长的“😚”,而那位戴着小小王冠的公主,脸上顶着一个歪歪斜斜几乎要飞出脸蛋的“😂”。
其是看到那个歪斜的“😂”,我心头不禁一阵酸楚。
「呵呵呵。」我干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
「我笑……」我摸了摸鼻子,「我笑这个😂画得真好,一看就是你。」
「那当然!」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抖动淡绿罗马卷,「看看我,多么优雅,多么从容。」
我指着那个嘟嘴表情“😚”:「你这画的……是我吗?表情是不是也,太、太投入了?」
「当然要投入!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卡菈理直气壮,「对着这么优雅美丽的卡菈公主,你怎么能不投入呢!」
房间里被我们刻意放大的夸张欢快笑声填满了。
……
笑声渐歇,她小心卷起羊皮纸,用缎带系好,轻轻放进我手中:「拿着它。“卡菈”看见它以后,一定会……会想起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我保证!」
她理了理白袍的衣摆,朝门口走去,但走到门框处时,她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一只穿着蕾丝短袜的小脚迈出门,就那么停着。
「卡菈,我们……」
但什么也没发生。她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向外延伸,逐渐变远,被宅邸深处传来的仪式钟声吞没。
房间一下子空了,羊皮纸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书页与蜂蜜混合的气息。
我没有发出声音,谁都听不见我的哭声。
那碗奶油舒芙蕾的糖浆表面被温热的液体东西无声贯穿,从中间塌下去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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