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录》 2026.9.19第103章
作者:卡咪卡咪龟
第1章
大渊王朝紫苑深处,残阳斜照,将一池静水染作碎金。
七皇子李承痛独坐池畔,素白的身影几乎要融进暮色里。风过无声,唯有衣袂偶尔拂动,惊不起半分涟漪。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宫用膳了。”
侍立许久的宫女终于轻声开口。
那声音里带着敬畏,却又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怜悯。
谁人不知,七皇子李承痛虽生得一副清俊容颜,却是皇族中远近闻名的“废材”。内力修行与他无缘,病弱之躯连最粗浅的炼体都承受不住,更从不涉足朝政。在这势利的深宫,他像个透明的影子,无人依附,也无人看重。
若李承痛此刻能窥见宫女心中所想,怕是要哑然失笑。
他的处境再如何不堪,也是在与那些权倾朝野的重臣、备受瞩目的龙子凤孙相较。这诺大的皇宫,何时轮得到一个仰人鼻息的小宫女来可怜了?
紫檀木门被轻轻推开,一缕淡雅的香烛气息迎面而来。
李承痛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他步入内室,合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清而不冷,幽而不过,悄然抚平他眉间倦意。
这香,他素来喜爱。每每闻之,便如有人以素手轻抚他紧绷的神经。
“殿下。”
一道轻柔嗓音自身侧响起。名唤萤雪的宫女正垂首奉上一盏茶汤,年纪不过二八,举止却沉稳得体。
李承痛接过药汤,仰首一饮而尽,药味微苦,回甘却绵长。他搁下茶盏,唇角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萤雪一日不饮你这安神汤,吾便觉浑身不适,心神难安。”
萤雪微微垂首,颊边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殿下是太过劳神了。朝堂之事纷扰,您更该静心休养,有些事……交给可信之人便是。”
“你说得是。”李承痛颔首,语气中透出几分依赖,“吾不是早已听你之言,将封地诸事皆托付给皇姐打理了么?”
“长公主殿下待您真心,又聪慧果决,势力亦足可倚仗。听她的,总不会错的。”
李承痛深以为然,皇姐李承璎不仅手段高明、胸怀宽广,待他更是少有地真诚,在这诡谲的宫闱之中,早日依附于她,不失为一着明棋。
而萤雪这常伴他左右的贴身宫女,不仅精通药理,一手安神汤替他稳住多少辗转难眠的夜;更难得的是她总能在他心绪滞涩时,温言软语开解他的郁闷。
如此之人,教他如何不信任?
“好了,萤雪,你先退下吧,吾有些乏了。”
“是,殿下。可需要奴婢在旁侍候?”
“不必了。”李承痛声音轻缓,目光掠过少女低垂的眉眼与微微俯身时勾勒出的柔婉娇躯,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又被他悄然按捺下去。
“让奴婢为您更衣吧。”萤雪并未立即退下,反而轻步上前,纤指微抬,为他解下外袍。
“殿下,这件衣裳沾了尘,容奴婢为您洗净可好?”
“不必麻烦,这些杂事交由洗衣房便是。”
“殿下,”萤雪抬眸一笑,眼中水光轻漾,“贴身之事,本就该由奴婢亲自打理才对。”
她笑靥如花,那抹甜意如春水漾波,竟让李承痛一时怔然,忘了推拒。
“…好,依你。”
萤雪捧着那件外袍,步履轻缓地回到自己房中。
门在身后合拢,她脸上那抹温顺的笑意悄然褪去,眼底浮起一丝审慎的光。
她之所以执意亲自清洗这件衣裳
,是因为早在李承痛踏入殿门时,她便已留意到他衣袋边缘不自然地鼓起,隐约是书册的形状。
她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毕竟,监视七皇子的一举一动,尽可能多地搜集情报,是长公主交予她的隐秘职责。
指间触及书封,是一本看似寻常的《史子集》。然而当她翻开内页,瞳孔却骤然一缩。
哪里是什么圣贤文章!入目竟是密密匝匝的春宫秘戏图,其间还夹杂着几首艳诗。
更令她心惊的是,画中内容迥异于寻常,竟着重描绘女子以纤足践踏、惩戒男子的场景。旁附的诗文更是辞藻露骨,字里行间满溢着对女子玉足的迷恋和自轻自贱之意。
此事必须尽快禀报公主。
府殿内,烛影摇曳。
“殿下,奴婢今日在七皇子那儿…有所收获。”
座上女子一袭墨色宫装,如瀑青丝垂落肩头,她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珏,闻言懒懒抬眼:“哦?又是哪位大臣送了不该送的东西,还是他私下抱怨了哪位兄弟?”
萤雪轻轻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并非如此…是更私密,也更有趣的东西。”她上前一步,“奴婢在他的衣物中,发现了一卷画册与手稿。”
“春宫图么?”李承璎眉梢微挑,唇边漾起一丝玩味,“我那皇弟年岁渐长,有些风月遐思,倒也不足为奇。”
“若只是寻常春宫,奴婢万万不敢惊动殿下。”萤雪声音压得极低,“可那画中所绘……尽是女子以莲足践踏、惩戒男子之景。文中词句更是直白露骨,字里行间满是对女子足履的……痴迷眷恋。”
“哦你确定?”
“千真万确。画中男子姿态卑微如尘,更有诗句写道……”她略一停顿,清晰念出,“‘愿为阶下尘,承卿履底香’。那笔迹,奴婢反复比对过,确是七皇子亲笔无疑。”
“好……好得很!”李承璎倏然轻笑,“本宫只当他是个被药掏空身子的废物,却没料到内里竟是这般不堪,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奴婢日常所用香烛,七皇子早已依赖甚深,如今非此香不能入眠,必配以安神汤方得安宁。”
“那便让这香……再多些功效吧。”
“下次调配时,掺入少许‘引情散’,份量务必要轻不要被他察觉。”
“奴婢明白殿下是想在他心神恍惚,欲念萌动之时加以引导。”
“不错。”她唇角微扬,眸光幽深,“待药性渐起,最容易沉溺于那些龌龊幻想时,你要不经意地……让他多瞧见你的脚。”
萤雪眼波微动,垂首应道:“奴婢明白。”
“倒也不必过于刻意。”
“许是俯身拾物时罗袜半褪,或是裙裾摇曳间绣鞋微露最要紧是姿态自然,不着痕迹,你要仔细留意他每一个眼神变化。”
“奴婢懂了。”萤雪唇畔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若七皇子殿下对此流露出异常关注,便可坐实这癖好。届时……奴婢自有分寸,定能进一步拿捏他的心神。”
第2章
三日后。
萤雪端着新配的熏香,步履轻盈地走入七皇子的书房。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与窗外渐垂的夜幕交织成一片朦胧。
“殿下,这是新调的安神香,能助您宁心静气。”
李承痛端坐案前,俊美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苍白。他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有劳你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萤雪心知,香中那味“引
情散”已开始悄然发作。
她佯作未觉,俯身安置香炉时,裙裾似不经意般被纤指勾起一寸,碧色绣鞋倏然微现。
就在这一刹那,她敏锐地察觉到:李承痛的呼吸蓦地一滞,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收紧,死死锁在她微露的足尖上。
“殿下?”萤雪故作不解,轻轻放下裙摆。
李承痛猛地回神,苍白的颊边泛起一丝不自然的薄红。“无妨……你先退下吧。”他声音微涩,目光闪避。
萤雪恭敬敛衽,施礼告退。行至门前,她足尖在门槛上似是而非地轻轻一绊这一次,裙裾扬起的幅度恰巧多了半分,不仅露出那碧色绣鞋,更隐约透出一截被素白罗袜轻裹的足踝。
萤雪离去后,书房内重归寂静,唯余那缕幽香袅袅不散。
李承痛抬手轻拍面颊,眼底浮起一丝自嘲。他竟对着个小宫女的足踝失了心神……当真是愈发不堪了。
不过转念间,那抹碧色绣鞋与素白罗袜的影子又在心头一晃。既是如此,不如寻个时机睡了这丫头来。终究是个皇子,要了这个宫女也不算逾矩她应当……也不会觉得委屈罢?
“七皇子确有反应。”萤雪垂首禀报,“经此一试,他再看奴婢的眼神已然不同……羞惭中藏着渴求,闪躲里又带着纠缠。”
“真是意外之喜。”李承璎指尖轻敲案几,唇边笑意渐深,“本还打算借药力与暗示慢慢蚀他心志,谁料他自己竟有这般癖好……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既然他自甘卑贱我们便成全他。”
“从明日起,你在他面前不必再以往那般谦卑,他既迷恋女子足下的威严,你便让他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居高临下。”
萤雪微微一顿,随即垂首:“奴婢……明白了。”
“还有,近日……皇弟与太子,似乎走得有些过近了。”
她缓缓转身,目光如淬了冰的银针,无声地刺向伏跪于地的萤雪。
“这些琐事,你要早些处置干净……总不必本宫,次次都来提点吧?”
“奴婢明白。”
“殿下放心……此事,绝不会再劳您费心。”
连日的熏香依旧在殿中萦绕,他抬眸,望向正在整理书案的萤雪。她手持卷册,目光却怔怔地落在虚空处,连他注视良久都未曾发觉。
那张素来温婉含笑的脸上,此刻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连斟茶时,动作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迟缓。
“萤雪。”他轻声唤道。
她猛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痛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你近几日总是神思不属,愁容难展……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若有……可有什么,是吾能帮得上忙的?”
“殿下恕罪。”萤雪口中请罪,姿态却无多少惶恐,只垂眸道,“奴婢只是……想起一事,心中难安。”
“何事?”
萤雪欲言又止,最终似下定决心,低声道:“前日,奴婢去尚衣局为您取新制的秋袍,无意间听见……听见两个东宫内侍在角落闲谈。”她话语微顿,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们言及殿下您,说您……是‘药罐里泡出来的废物’,整日沉无用画册,实乃皇室之耻。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李承痛脸色已然铁青,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说太子殿下曾言,若
非看在长公主面上,早将您这等有损天家颜面之人,送去皇陵……静养余生。”
“李承恒!”李承痛猛地一拍桌案,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暴怒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他多年来谨小慎微,不争不抢,竟仍被如此轻贱折辱!
“殿下息怒!”萤雪适时上前,纤手轻抚他的后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忠诚,“奴婢本不敢多言,但见殿下受此大辱……殿下,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为何您私藏之物,东宫那边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李承痛身形猛地一僵。
是了,那些他深藏的秘密,太子如何得知?除非……东宫早已在他身边布下眼线,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等……不对。
李承痛揉着额角的手指蓦地一顿,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攀上脊背。
若问这深宫之中,还有谁对他的一切起居习惯、私下举动都了如指掌除了萤雪,还能有谁?
难道……是她?
不……不可能。
萤雪自幼便伴他左右,在这凉薄的宫闱之中,若连她都不可信,他还能相信谁?
“萤雪。”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吾之耳,勿要让第三人知道。”
“奴婢明白。”萤雪柔顺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得计的光芒。
“殿下,且莫再思虑这些烦忧事了。”萤雪适时上前,素手轻执墨锭。
“让奴婢为您研墨吧。”
“……好。”李承痛低应一声,似要将那些纷乱的猜忌与不安一同驱散。
若能拥有傲视一切的力量,该有多好。
可这具身躯,经脉滞涩,连最粗浅的内力都无法凝聚,终年与汤药为伴。
至于修仙?
大渊皇室子弟,自降生之日起,便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中人种下“锁灵咒”。
美其名曰隔绝凡尘俗念,保皇室安宁,实则不过是断绝皇族问道长生之路,永生永世,只能在这凡尘俗世中,做那笼中之鸟,池中之鳞。
就在李承痛神思恍惚之际,一声轻微的响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奴婢失仪了。”
只见萤雪正对着方才研磨时溅上墨点的绣鞋轻蹙眉头。她侧身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取出绢帕细细擦拭,奈何墨迹已渗入锦缎,晕开一片乌痕。
几番尝试未果,她竟纤指微勾,轻轻褪下了那只绣鞋一双素白罗袜严密包裹的纤足,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从李承痛的角度望去,那足踝的弧度、微微绷起的足背曲线,皆一览无余。
李承痛手中的书卷几不可察地一颤。
萤雪却恍若未觉,只轻叹一声:“这墨迹,怕是擦不净了。”她忽然抬眸,目光盈盈望向李承痛,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恳求:“殿下……可否劳您帮奴婢一个忙?将梨木架子上那双备用的绣鞋取来。”
这无疑是一次极为大胆的试探,让堂堂皇子为宫女取鞋,是何等僭越!
若非她早已清楚李承痛的秉性,是断然不敢这般做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李承痛低声抱怨着,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他起身取来那双洁白的绣鞋,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当他俯身将鞋轻放在她脚边时,萤雪清晰地看见,他低垂的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紊乱。
“殿下……待奴婢真是体贴。”她声音轻柔,并不急于穿鞋,足尖反而若有似无地轻轻晃了晃。
“只是这双鞋,总觉得有
些紧,走得久了,便难受得紧。”
李承痛的视线牢牢锁在那微微晃动的双足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萤雪懂得见好就收,她不再多言,从容地俯身将鞋穿好,随即盈盈起身,行礼告退。
“殿下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便先退下了。”
“嗯……你也早些休息。”李承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仍有些游离。
萤雪的脚步声渐远,书房内重归寂静。
李承痛独自立在原地,面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方才萤雪褪下绣鞋、罗袜微露的模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那一刻,他几乎想要俯身靠近,将脸埋入那素白罗袜包裹的足间,深深呼吸。
他目光游移,倏地定格在角落那双被她换下、忘了带走的旧绣鞋,正静静躺在矮凳旁。
鬼使神差地,他拾起了那只绣鞋。
“只是……只是想……”他喃喃自语,试图为自己这不堪的行径寻找一个借口,声音却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已将绣鞋贴近鼻尖。一股混合着淡淡体香与织物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这仿佛是一个禁忌的开关,连日来被引情散催发的、强行压抑的欲望瞬间决堤。
这还不够。
他失控般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过鞋尖那抹已干的墨痕,动作间充满了亵渎与迷恋。另一只手则不由自主地探向身下,伴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
若此刻被萤雪看见他这般捧着她的旧鞋,如痴如醉地嗅闻舔舐,一边做着如此不堪之事她定会用最鄙夷的目光,将他最后一丝尊严彻底碾碎吧。
第3章
“殿下,”
“奴婢的脚踝有些酸疼,可否劳烦您……替奴婢揉按片刻?”
“……好。”
李承痛心中实则并无多少抗拒。只是那点属于皇子的威严,仍让他一时难以全然放下姿态,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萤雪抿唇一笑,步履轻盈地走向他平日读书时常坐的那张紫檀木椅,安然坐下。
纤指微动,熟练地褪去那双碧色绣鞋,一双白皙纤柔的玉足便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
好一双玲珑玉足,肌骨匀亭,白皙胜雪。
李承痛几乎看得痴了,目光如同被锁住一般。他依言上前,半跪于椅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捧住那微凉的足踝,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揉按起来。
“殿下今日……心绪似乎不宁啊?”萤雪闭着眼,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怎么,如今亲手把玩着奴婢的小脚,痴了神?”
李承痛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僵硬。
“今日…太子确实在父皇面前,以兄长姿态教导了我几句为臣为弟之道。”
萤雪足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继续。”
李承痛立刻顺从地重新揉按起来,指腹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微凉的触感。
“皇兄他…总觉得我难当大任。”
“太子殿下自是英明,”萤雪的声音轻柔似羽,却字字清晰,“他需要的,是唯唯诺诺的臣弟,而非英明神武、能威胁他地位的兄弟。”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您若真显露出一丝能威胁他的苗头,他打压的手段……只会更狠。”
李承痛苦笑一声,手下动作却不曾停:“也是。我本就性格柔弱,资质愚钝,难当大任…想来也威胁不到他什么,他应当…不会对我如何。”
他话音里带着自弃的麻木,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既定的命运。
“其实承认自己
渴望被支配,渴望从这纷扰的责任中解脱,又有何不可?
“太子要殿下您的臣服,公主殿下可给予庇护。”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萤雪,你……是李承璎的人吗?”
萤雪闻言,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嗔怪:“哎呀,殿下,您毕竟是公主殿下的皇弟,直呼其名讳,可有些失礼了呢。”
这近乎默认的回答,让李承痛心头剧震。先前虽早有猜测,可当事实如此赤裸地摆在眼前,依旧让他心神俱荡。
就在他怔忪之际,萤雪却悠然抬起纤足,将那微温的足底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带着些许力道,缓缓刮蹭着。
“殿下揉脚的功夫尚可,”她俯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全新的、居高临下的慵懒,“奴婢……便这般回报您,可好?”
李承痛再也抑制不住,忘情地亲吻起来。
“呵呵……”
“殿下果然……被这样对待,就会如此开心吗?”头顶传来萤雪带着笑意的轻语“说起来……公主殿下似乎也对您很感兴趣呢。要不哪日,奴婢为您讨要一件她穿过的袜子来,让殿下您……好好嗅闻品味?”
“啊……可、可她是我皇姐……”
“此举……岂不有违人伦……”
尽管内心因这提议而悸动,他口中却仍本能地抗拒着。
“哦?是吗?”萤雪俯下身,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如丝,直直看进他闪烁不定的眼底,“在奴婢面前,殿下无需为了那点可怜的颜面而口是心非哦。”
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配感:“一双袜子而已,就当作是……殿下您向公主表示臣服的……小小奖励吧。”
皇姐……要我做什么?”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殿下放心,并不需要你去做多么危险艰难的事情。你呢,只需要继续做你的七皇子就好,就像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只是,在必要的场合,比如朝会、饮宴,或者……当父皇问起你对某些朝政、某些人的看法时,你需要按公主殿下的要求,说些必要的话。很简单,对不对?”
李承痛沉默着。他当然明白这必要的话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构陷忠良的谗言,是攻击太子的暗箭,是搅乱朝局的祸根。
李承璎要把他变成一枚听话的棋子,一个在明处替她发声的傀儡。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因他一句话而可能家破人亡的官员,那些投向他的鄙夷和仇恨的目光。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要继续保有你现在窝囊但还算安稳的日子?公主殿下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当然她能收回的,也一样。”
“……我明白了。”
“我会……按皇姐说的做。”
他不再推拒,那揉按着玉足的手掌,温度却悄然升高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这般忍着,想来也甚是辛苦吧?”她语速放缓“若是……殿下想要疏解一番,大可告诉奴婢。憋的太久,于身子可不好。”
“奴婢……会好好照顾您的下体的。”
“只是不知……殿下是喜欢用嘴,用小穴……”
“还是……用这双脚呢?”
李承痛呼吸微乱,目光在她唇瓣与双足间游移片刻。
“萤雪,你年纪尚不算大…小穴什么的,就先算了吧。”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我选…你的…嘴巴
好了。”
“……啊?”萤雪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疑。
“奴婢还以为…殿下会毫不犹豫选择脚呢。”
随即,她眼波一转,垂下头,语气带着一丝为难的羞怯:“只是…奴婢今日起身匆忙,尚未仔细漱口…恐怕会唐突了殿下。还是…脚好了。”
不等李承痛再开口,她便自作主张地替他做了决定。
下一刻,她伸出手,指尖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衣裤,露出早已挺立的肉棒。
那只微热的玉足轻轻贴上他的下体。
“硬的……像石头一样呢。”她低声轻笑,足尖若即若离地轻点。
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少女那足底肌肤的细腻纹理,柔嫩却带着些许力道,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他的肉棒。
她足趾灵巧地收拢、轻蹭,另一只脚的脚掌则沿着他的根部缓缓上下滑动,每一次摩擦都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
“……啊!”
萤雪适时放缓了足尖的动作“怎么样,殿下…想要了吧?”
“若想要…便在心里好好起誓,从此好好臣服于公主殿下。”
“这样的话…”她足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撩拨着他的性欲,“您这些…不便为外人道的变态性欲,奴婢定会好好满足的。”
话音未落,她双足并拢,骤然加快了节奏,如同最后的冲锋,密集地上下抽动起来。
李承痛身体剧烈颤抖,最终在一阵难以自持的痉挛中,炽热的体液喷涌而出,尽数洒落在她白皙的足背之上。
萤雪微微蹙眉,瞥了一眼自己足背上的狼藉,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唉,这样…还真是有点恶心呢。”
“殿下,麻烦您清理干净吧。”
“好…实在抱歉,萤雪,下次我会注意的。”李承痛低声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讨好。他几乎是顺从地俯身,正准备用舌尖去舔舐她足背上的污浊。
却见萤雪足尖轻轻一缩,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接触。
“殿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纠正,“让您清理,可不是让您舔脚呢。”
说完,她目光转向地上那双被她随意褪下的素白罗袜,用眼神示意。
李承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默默拾起那双还带着她体温和体香的袜子,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将她玉足上的每一处黏腻擦拭干净。
萤雪垂眸,看着眼前那双已被弄脏的袜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啧,黏糊糊的…真是恶心呐。”
“就再麻烦殿下,替奴婢把它们洗干净吧。”
“好…这是应该的。”李承痛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将那团柔软的织物紧紧攥在手中。
第4章
“吱呀”一声,房门竟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一道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娇小身影立在门外,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尚带稚气,一双杏眼中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玩味与狡黠。
“皇兄,”
你这癖好……倒真是独特。大白天的,关起门来玩这等游戏?”
看清来人,萤雪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惶,但她迅速压下,立刻躬身行礼,声音竭力维持平稳:“奴婢……见过明慧公主。”
来人正是李承痛的八皇妹,深得父皇宠爱的明慧公主李承乐。
“乐儿!”李承痛又惊又怒,狼狈地拉扯衣袍,试图掩盖一切,声音因羞愤而颤抖,“没人教过你,进门前要先通传吗?!”
李承乐却毫不在意地踱步进来,俏皮一笑:“通传?若
是规规矩矩地通传了,还怎能看到皇兄您……这般真实的姿态呢?”
说罢,她目光微转瞥了萤雪一眼。
无需多言,萤雪立刻会意,低垂着头,步履匆匆地退了出去,并将房门轻轻掩上。
“皇兄,你也太不小心了。若是让父皇瞧见你玩这等游戏,怕是又要训斥你了呢。”
“乐儿!休得胡言!方才……方才只是”
只是什么?”李承乐转过身,歪着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戏谑,“只是皇兄在体恤下人,亲自为她按摩足踝,按得……太过忘我,以至于衣衫不整?”
“我只是好奇,若父皇知道,他那位看似温顺柔弱、与世无争的七皇子,私下里不仅有收集春宫画册、撰写淫词艳曲的癖好,更是沉迷于……亵玩宫女的双足,甚至到了白日宣淫、秽乱宫闱的地步,父皇会作何感想?”
“你!你做的也比我强不了多少”李承痛脸色带着一丝不敢表露的怒气。
“嗯~对啊皇兄,”李承乐非但不恼,反而嫣然一笑,仿佛听到了极有趣的提议,“那下次……你也来尝尝乐儿的脚如何?我也很想知道,你和小海的舌头,谁的舔起来更舒服一些呢。”
“混账!说的什么浑话!”李承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试图拾起一丝兄长的威严厉声训斥,“你我可是兄妹!”
“兄妹又如何?”
“这宫墙里,哪分什么清浊?皇兄方才不也正享受着这般羞人的乐趣么?”
“还是说……皇兄只敢对宫女放肆,在真正的天家贵女面前,就胆怯了?”
“皇兄刚才的提议,改日等皇兄心情好了,别忘了来我宫里,尝尝乐儿的脚。我也很想知道,被皇兄这样……侍奉,是什么滋味。”
她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玩闹。
“好了,乐儿不打扰皇兄休息了。”李承乐翩然转身,走向门口,门再次被关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比之前更加死寂。
李承痛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未曾动弹。
·······················次日晚。
“殿下。”
萤雪步入室内,表面恭敬地行礼后说道。
“公主殿下想知道,明日陛下召见太子时,太子将呈递一份关于北境军务的奏折。其中的内容对公主殿下至关重要,就劳烦殿下您...打探清楚了。”
“不...这不行。”李承痛在心中暗忖。
北境军是守卫边疆的重要力量,肩负着抵御北方蛮族入侵的重任。无论那份奏折内容为何,都必定是极其重要的军事机密。稍有差池,便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见李承痛沉默不语,萤雪只是静静地、冷冷地注视着他,那目光如同冬日寒冰,刺穿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李承痛颤抖着,双膝终于触地。
“我...我去做。”
萤雪嘴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没有让李承痛立即起身,而是任由他保持着这副卑微的姿态。
“很好,殿下果然识时务。”
说完,她取出一双黑色罗袜,随手扔到李承痛面前。
“这是上次答应给殿下的奖赏。公主殿下不久前换下的。”
“是...皇弟万分感谢。”他急忙将罗袜捧起,近乎虔诚地置于头顶,以示臣服与膜拜。
目睹此景,萤雪眼中的鄙夷又深了一分。一个连自己欲望都守不住的废物,除了乖乖充当公主殿下的棋子,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么?
“记住,明日巳时,陛下会在御书房召见太子。你需要在太子离开后立刻求见,借口...就说要请教经义。”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奏折上的内容必须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李承痛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萤雪...这太危险了...”他颤抖着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危险?”萤雪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殿下莫非忘了,您已经是公主殿下的人了,公主殿下的命令还是不要忤逆的好。”
“我明白了...”
“我会做到的...”
“明日之事若成,公主殿下不会亏待您的。”萤雪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或许...下次带给您的,就不只是一双罗袜了。”
“哦,对了,可要趁着这双袜子还带着公主殿下的体温,尽快享用呢。”萤雪临走前嘲弄道。
门被合上,室内重归寂静。李承痛仍跪坐在地,手中那双黑色罗袜仿佛烙铁般滚烫。他下意识地将它凑近鼻尖,一股混合着昂贵熏香与女性气息的味道瞬间充盈鼻腔。
“不行…此事绝不能做!”
北境军务关乎国本,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那卖国的罪名,岂是他承担得起的?长公主与太子争权,为何要让他来做这刀尖上行走的替死鬼?
一个大胆的念头疯狂滋生。
“不如…投奔太子!”
是了,与其做李承璎手中随时可弃的棋子,不如向太子坦白一切。太子虽与他并不亲近,但终究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或许…或许会念在兄弟之情,给他一条生路?
第5章
次日夜晚。
李承痛蜷缩在寝殿深处,一整天未曾踏出房门半步。他反复思量,却终究没能鼓起迈向太子东宫的勇气。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萤雪站在门外,眼中再无平日的温顺,只剩下刀刃般的冷厉。
“殿下,”
“昨日答应好的事,为何不做?”
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扫过地面。
“难道…是对公主殿下有什么不满?”
李承痛浑身一颤,慌忙跪直身子:“不、不…臣弟怎敢对皇姐有意见!”
“那又是为何?”萤雪在他面前站定,垂眸俯视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太子今日在陛下面前独奏两刻钟,而您,我们尊贵的七殿下,却在此处当了一整日的缩头乌龟。”
她弯下腰,指尖几乎触到他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还是说…您觉得,太子会比公主更宽容您?”
李承痛脸色煞白,牙关止不住地打颤。
“只是…只是…”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萤雪冷声打断他的支吾,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已耗尽,“跟奴婢走吧,公主殿下要见您。”
不待李承痛回应,她便转身引路,步伐决绝。李承痛只得踉跄跟上。
然而,他们并未前往公主日常所处的殿宇,反而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一处阴森的地牢入口。浓重的铁锈与霉腐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萤雪?我们不是去见皇姐吗?来……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萤雪没有回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地牢深处,李承璎端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一身黑色宫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皇弟,”她声音不高,“你似乎……忘了本宫的命令了。”
李承痛双腿一
软,险些跪倒在地,却被身后的萤雪牢牢架住胳膊。
“殿下“站稳了。”
一旁阴影里忽然传来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
一个戴着铁面具的身影,正艰难而迅速地匍匐爬来,直至萤雪脚边。他仿佛没有尊严的牲畜,急切地用嘴唇去贴蹭她的鞋面,发出含糊而用力的吸吮声。
李承痛定睛看去,那囚徒浑身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铁面具紧紧扣合,只露出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以及一张不断蠕动的嘴。
萤雪垂眸,不屑地轻哼一声,足尖微微上挑,将鞋底更多的污秽显露出来。
那铁面囚徒立刻如同得到恩赐般,更加卖力地亲吻、试图用嘴唇将每一粒灰尘都清理干净。
“啧,”萤雪语带嫌恶,“看来没了舌头以后,连清理鞋子都费劲了呢。”
李承璎此时轻声开口:“哦?对他很好奇吗?”
她略一抬手,萤雪便会意,用脚尖挑起了那铁面具的下缘,尽管大部分面容被遮挡,但那双曾意气风发的眉眼、嘴唇……
李承痛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六皇兄,李承伤!
三年前因急症暴毙,早已葬入皇陵的六皇子……竟然没有死!而是被李承璎如同牲畜般,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承伤以前…也很不听话。”
“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敢在父皇面前卖弄,甚至…想挡本宫的路。”
“所以你看,”
“不听话的皇子,就算曾经再得宠,最终也会像这样…戴着面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拥有,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做一条连求死都是奢望的狗。”
李承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殿下。”萤雪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她不知何时已取来一根乌黑油亮的皮鞭,双手奉至他面前。
“公主殿下让您来的目的,便是要您…亲自管教一下这个不听话的畜生。”
“好让您彻底明白,忤逆者…该当何等下场。”
李承痛盯着递到眼前的鞭子,浑身发抖,向后瑟缩。
“不…皇姐…我…我不能…我…”
“拿起它。”
李承璎的声音不高,却比地牢的寒气更刺骨。
萤雪将手中的鞭子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抵到李承痛胸前。
“殿下,”
您是想要和他一样,也留在这里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承痛,颤抖着手接过那根冰冷的皮鞭。
在李承璎毫无温度的注视下,他咬紧牙关,朝着那蜷缩的身影挥出了软弱无力的一鞭。
“没吃饭吗?”李承璎斥责道不等李承痛反应,萤雪已利落地夺回鞭子。
“殿下,让奴婢给您演示一下。”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乌黑的长鞭如同毒蛇般撕裂空气,狠狠抽在那具枯瘦的身体上。
“啪!”
皮开肉绽的闷响在地牢中回荡。
由于李承伤的舌头早已被割去,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痛苦的呜咽。
··························回到寝殿的李承痛枯坐在床沿,夜色深沉,他却毫无睡意。
地牢里的景象在他脑中反复上演。
不能再留下了。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留在这吃人的宫闱里,今日是六皇兄,明日就会是他李承痛!太子与皇姐的权斗如同巨大的磨盘,再不脱身,迟早会被碾得尸骨无存。
什么皇子尊荣,什么权力富贵
,都比不上活着重要。这烂摊子,他一丝一毫都不想再沾染!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迅速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内侍服饰,将一些银票和几件细软贴身藏好。借着夜色,穿过熟悉又陌生的宫道,利用记忆中那些被废弃的宫苑与巡逻的间隙,一步步挪向宫墙的边缘。
在一处年久失修的排水暗渠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居住了他十几年的琼楼玉宇,随后毫不犹豫地矮身钻入。
当他带着满身污秽从城墙另一端爬出,混入最早一批离城的农户队伍。
他深吸了一口宫墙外自由的、带着尘嚣的空气,转身汇入人流,向着远离都城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第6章
城西陋巷深处,几个彪形大汉正不怀好意地围住一对祖孙。老妇人将吓得发抖的小孙女紧紧护在身后。
“老东西,撞碎了小爷祖传的花瓶,拿你这孙女抵债便饶了你!”为首刀疤脸狞笑着伸手去拽女孩。
大爷明鉴,这花瓶…这花瓶是自己掉下来的…”老妇人声音发颤,试图辩解。
“嗯?”为首的花臂汉子脸色一沉。
“我说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他环视四周,同伙们立即会意地附和起来。
李承痛隐在巷口阴影里,拳头攥得发白。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等恶行令他胸中翻涌着久违的怒意。可如今他自身难保,又能如何?
“住手!”
清冽女声破空而来,众人转头,只见个少女立在巷口。她约莫二八年华,此刻柳眉倒竖,眸中含怒。
大汉们见来者是个孤身少女,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娘子?学人打抱不平?”他猥琐的目光扫过少女纤细的腰身,“不如跟爷回去快活快活!”
那少女甚至未多看巷中一眼,素手轻扬间,凛冽寒气骤然而生。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刀疤脸壮汉,瞬息化作一尊眉眼惊恐的冰雕。
“滚。”少女只冷冷吐出一字。
余下几个汉子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转为彻骨惊惧,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待那对千恩万谢的祖孙相携走远,她倏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巷口阴影:“出来。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
李承痛不再犹豫,猛地从藏身处冲出。他并非行走,而是直直扑跪在地,因力道过猛,几乎是在粗砺的地面上滑跪至少女面前。
“在下李承痛,拜见仙师!”他伏低身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自幼心生向往,只恨仙路无门!今日得见仙师风采,恳请仙师收我为徒!”
少女见他态度卑微恭敬,周身也无灵力波动,警惕之心稍减,属于修仙者的那份优越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故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哦?想拜师?我寒月宫规矩森严,从不收录男弟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人各有命,安分做个凡人,也未必是坏事。”
李承痛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失落与不甘,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小子不敢觊觎贵宗神功秘法……只是”
“只是自幼病弱缠身,听闻仙家功法玄妙,哪怕是最粗浅的法门,或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言辞恳切,带着走投无路的期盼:“不知仙子……可否慈悲,赏赐一些不入流的基础法诀?小子愿倾尽所有,报答仙子恩德!”
少女眸光微动,指尖灵光在李承痛腕间流转片刻,忽然凝滞
。
“先天九窍全开...”她喃喃低语,眼底掠过惊澜。这等天赋即便在修仙界也属难遇,只可惜没有测灵石,无法探明其根骨等阶。
她收敛心绪,见对方忐忑模样,故意蹙眉叹息:“你的资质...”
李承痛面色霎时苍白:“仙子,可是小子没有灵窍?”
“倒也不是。”
“看你诚心求道,我这里确有一门功法,但修炼过程痛楚非常,颇为艰辛,需大毅力者方可修炼,你若愿意我可传你入门篇。”
李承痛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谢仙子传道之恩!小子万死不辞!”
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那枚温润灵玉,双手奉上,作为最卑微的献礼。
少女满意地掂了掂灵玉,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她享受眼前这个俊美少年的卑微讨好的姿态。
随即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晕的玉简,指尖轻点。霎时间,无数玄奥符文如星河倒灌,直入李承痛识海。
“此乃《寒月仙法》,曾是我寒月宫至高秘法。”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可惜三千年来再无弟子能练成,留在宫中也是蒙尘,倒不如赐予你们这些外人试试机缘。”
李承痛垂首敛目,心底一片清明。原来如此是部无人能修的残诀,难怪会这般轻易外传。
直到此刻,李承痛才敢稍稍抬头,认真端详眼前这位仙子的模样,只见她身着杏黄短衫,藕粉裙摆随风轻扬,足踏一双粉色绣鞋,隐约露出洁白的罗袜边沿。
“还未请教仙子大名?小子李承痛。”
“我叫顾清欢。”少女随口答道,指尖把玩着那枚灵玉。
“清欢…”李承痛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由衷赞道:“洗净铅华,人间至味。仙子的名讳当真风雅动听。”
顾清欢被他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逗得唇角微扬:“好啦,我此次下山是奉师门之命办事。你若是暂无去处,不妨暂且跟在我身边,修行上若有疑问,我倒可以点拨你一二。”
“好,好!”李承痛连声应道“承痛自是万分愿意!”
································当晚,客栈内。
李承痛盘膝坐在床榻上,依照玉简中的法诀缓缓运转周天。一丝丝冰寒刺骨的灵力开始在他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如万千冰针穿刺,连骨骼都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想要放弃,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直至三个时辰后,才力竭瘫软。
“呼——”
他大口喘息着,汗水早已凝结成冰碴。
当他下意识抬起颤抖的双手时,整个人却猛地愣住眼前竟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迹:【目标】李承痛【修为】纳元境初期【状态】轻微冻伤,神魂疲惫【情绪】震惊,茫然【根骨】圣品【功法】《寒奴伴月功》【体质】九劫仙魔体(已初步解封部分神通)【神通】灵视(洞察本质-窥见真实)【备注】警告:此功法具极寒特性,且蕴含为他人作嫁衣的奉献本质。长期修炼将沦为修炼上阶功法者的灵力炉鼎,建议立即停止修炼!】庞大的信息流在李承痛脑海中翻涌,令他一时心神剧震。
“该死……被骗了。”他心底发寒,随即化为一声自嘲,“也是,那般玄妙的仙法,怎会轻易传给外人?”
如今性命已悬于他人之手,眼下,唯有隐忍,
方有一线生机。
清晨,客栈走廊。
“吱呀——”
顾清欢推开门,便见李承痛已静候在门外,手中捧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
“顾仙子,早安。”
“嗯,早安。”她略感意外,“你小子,起得倒早。”
“听闻城东这家的糕点风味独特,承痛特意早些去排队,望合仙子口味。”他躬身将早点递上,姿态恭敬无比。
“有心了。”顾清欢满意地点点头,正欲接过,神识下意识扫过李承痛,动作却猛地一顿。
“你……一晚上就踏入纳元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为完成引灵入体,踏入纳元初期,足足耗费了六十三日,而眼前这人,竟只用了一夜?
惊诧之余,一股窃喜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这炉鼎的资质,远超她的想象!
“皆是仙子所赐功法玄妙。”李承痛低头,掩去眸中思绪。
“嗯,勤加修炼,莫要懈怠。”顾清欢迅速恢复淡然,心中冷笑,“傻小子,就好好为我做嫁衣吧。若非本仙子,你此生都与仙路无缘,如今收取些‘利息’,也是理所应当。”
她接过尚温热的糕点,瞥了一眼恭敬垂首的李承痛。
“待他修炼至灵核境,便可彻底采补,助我突破瓶颈。在此之前,留在身边端茶送水伺候着,倒也算个懂事的仆役。”
李承痛垂首侍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顾清欢身上掠过。
【目标】顾清欢【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息平和,略带慵懒【情绪】惊喜,愉悦,暗含优越【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经》【备注】寒月宫外门弟子。心思活络却难掩浅薄,惯于在弱者面前寻找优越感,对你抱有施舍者心态,隐有鄙夷。
看着灵视反馈的信息,李承痛心底明朗。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也不过是仙门中最普通的那一类人。
“纳元境后期么……”他在心中默念,“还算同在起步之境。”
既然境界相差不远,似乎也并非不可逾越。
不过眼下处境悬殊,除非生死关头,他绝不敢轻举妄动。想到自己刚挣脱皇姐与太子的权斗漩涡,转眼又落入这般受制于人的境地,心头不由泛起几分苦涩。
不过……
至少,这条仙路,总算被他踏出了第一步。比起从前那个在深宫中任人摆布的病弱皇子,如今的自己,也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第7章
顾仙子,今日可有什么吩咐?”
“咳咳,今日确有一事。”顾清欢轻捋秀发,“这落霞谷深处生有一株霜雾灵蕖,正值花期。你随我同去采摘。”
“谨遵仙子吩咐。”
随后顾清欢,雇了辆青篷马车,待二人坐定,车轮辘辘启程。
李承痛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终是忍不住问道:“仙子,我们既是修仙之人,为何不施展法术前往?这般乘车,与凡人何异?”
“蠢货!”顾清欢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当御空法器与遁术是路边的野草么?你我如今不过纳元境,这点灵力,连维持最简单的御风术都撑不过半柱香。”
“待你凝结灵核后,届时才能自在遨游天地,现在嘛……老老实实坐车吧。”
“仙子可否给小人讲述一下这修行了境界呢”
顾清欢闻言,唇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神情。
“也罢,既然你诚心请教,本仙子便为你解惑。”她带着几分矜傲开口:
“修行第一境,名为纳元境,此乃道基之始,需引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转周天。待灵力自成循环,与肉身浑然一体,方算圆满。”
她见李承痛听得专注,语气更添了几分自得:“待灵气积蓄至巅峰,便会在丹田凝聚一枚灵核,踏入灵核境。到了这个境界,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堪称仙门中流砥柱。”
说到此处,她微微昂首:“不妨告诉你,本仙子如今已是纳元后期,距凝聚灵核不过一步之遥。此次下山游历,正是为了寻觅机缘,一举突破。”
李承痛适时流露出惊叹之色,语气恳切:"仙子天资卓绝,即便在仙门之中,如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的,恐怕也是凤毛麟角了。
顾清欢唇角微扬,显然很受用这番奉承。
"修行第三境,名为神藏境。
灵核圆满后,修士需探寻体内七大宝藏。
每开启一藏,便能解放一分生命本源力之藏,肉身力量大幅度提升精之藏,气血如龙,断肢亦可瞬间续接气之藏,与天地共鸣,吐纳间即可吸收海量灵气神之藏,神识凝练,一念可观万里魂之藏,触及灵魂本质,施展魂术,肉身溃灭亦可夺舍重生心之藏,明心见性,心魔难侵待道之藏开启,七藏归一她话音微顿,眸中泛起向往:"便能照见觉醒自身独一无二的本命神通。
李承痛心底暗自思涌。
本命神通...自己这双灵视,莫非就是?可这不该是神藏境后才能觉醒的么?
正思忖间,小腿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碰。却见顾清欢慵懒地倚着车壁,绣鞋不知何时已褪下半截,裸露出纤巧足踝。
“现在想神藏境对你来说太远了。”她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优越感,“来给本仙子捏捏脚。”
李承痛垂首掩去眸中异色:“顾仙子一路辛苦。小人略通按压手法,愿为仙子解乏。”
“那你便试试。”
他依言捧起那双玉足,指尖轻捻袜口,缓缓褪下白袜,一双白皙娇嫩的小脚便露了出来,指尖在足底穴位不轻不重地揉按。羊脂般的肌肤在掌中微凉。
“仙子感觉如何?近日天候寒凉,还需仔细保暖,莫要受了寒气才是。”
顾清欢惬意地眯起眼:“算你还有些用处。能碰到本仙子的脚,已是你的福分了。”
“...是。”李承痛低声应着,耳根竟真的泛起薄红。
顾清欢轻笑一声,足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动:“怎么,还害羞了不成?无妨,日后你会渐渐习惯的。”
“是…小人只是,太过欣喜。”李承痛低垂着眼帘,指尖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稍作停顿,似是随口问道:“仙子,我曾偶然在些残卷中读到,似乎有些修士…生来便具特殊体质?”
“哦?你倒有些见识。”
“确有天眷之人,身怀神体。这类人往往在纳元境便会提前觉醒神通,堪称天道宠儿。”
“每一位神体拥有者,只要不中途夭折…皆注定踏入法则境。”
“不过法则境,那等境界太过虚无缥缈,连我也知之甚少。如今寒月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神藏境圆满。”
话音未落,她却敏锐地察觉到李承痛呼吸微乱,原本专注按摩的指尖也稍显凝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衣袍下摆,顿时了然。
“怎么?”她足尖故意在他腕间蹭了蹭,语带戏谑,“才碰碰脚就这般把持不住兴奋起来?真是没出息。”
虽这般说着,顾清欢
眼底却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毕竟以她的姿容气质,寻常男子便是得了她一双旧袜都要如获至宝,此刻这般亲密接触,这傻小子失态倒也情有可原。
落霞谷深处,白雾缠绕在山涧之间。
马车缓缓停驻,顾清欢纤指一扬,一道湛蓝灵符疾射而出,悬停半空微微震颤,她闭目凝神。
“霜雾灵蕖就在左近。”她睁眼望向雾气最浓处,眉头微蹙,“不过…有只纳元境后期的寒玉蛛守着,真是麻烦。”
言罢,她翻手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青铜铃铛,随手抛给李承痛。
“你去将它引开,摇响铃铛往南边跑,半个时辰后再折返。”
寒玉蛛与她境界相仿,她自然不愿与同阶妖兽以命相搏,这诱敌的险差,便落到了李承痛这个在她眼里如同奴仆一般的身上。
“仙子…此去凶险,小子孤身一人,只怕…有去无回。”他声音发涩,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怎么?怕了?”
“不…不是!”他急忙抬头,扯出个勉强的笑,“只是小人修为低下,恐难以胜任,若是误了仙子采药的大事。”
纳元境后期的妖兽,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这女人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要他用性命去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山谷间回荡。
顾清欢出手极快,纤纤玉手携着灵力,狠狠扇在李承痛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几步,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顾清欢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讨价还价?”她嗓音淬冷,“难道要本仙子亲自去与那同阶妖兽搏命?”
“记住你的身份,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使唤你。”
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李承痛闭了闭眼。
他知道了,此行已无可推拒。
“仙子息怒,是小人糊涂,小人知错,小人这就去,定将那只畜生引开,绝不会耽误仙子采药。”
李承痛攥紧那枚铃铛,转身没入浓雾之中,他小心地靠近寒玉蛛的巢穴,在看清那只足有磨盘大小、周身泛着玉石冷光的妖兽时,心头一紧,他猛地摇响铃铛!
“叮铃——!”
清脆的声响在山谷回荡。寒玉蛛八只复眼瞬间锁定了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着刺骨寒气扑杀而来。
李承痛转身便跑,将体内微薄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沿着崎岖的南麓亡命奔逃。
铃铛声不绝于耳,寒玉蛛紧追不舍,喷吐的蛛丝带着凛冽寒意,几次擦着他的身躯掠过,将草木冻结。
他凭借灵视勉强预判着攻击轨迹,在林木间狼狈躲闪,衣衫被荆棘划破,身上添了数道血痕,体内灵力更是迅速消耗。
另一边,顾清欢感知到寒玉蛛被引走,唇角微扬,身形轻盈地掠向那株笼罩在寒雾中的灵植。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采下,然而,当她指尖触碰到花瓣时,脸色骤然一变。
“不对…这不是霜雾灵蕖!”她仔细辨认,这灵植虽外形极为相似,却少了那缕核心的月华精气,“只是伴生的寒雾草!”
她耗费一张珍贵探查灵符,竟得了个寂寞!顾清欢心头火起,俏脸含霜。
此时,李承痛已险象环生,他被迫到一处断崖边,寒玉蛛狰狞的口器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眼中淡金光芒一闪,灵视竟自发运转到极致他清晰地看到了寒玉蛛
头部一处微小的能量裂隙!
求生的本能让他孤注一掷,调动仅存的灵力,将手中的铃铛法器,狠狠掷向那处裂隙!
“噗嗤!”
法器精准命中!寒玉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动作一滞,李承痛趁机翻身滚下断崖,落入下方湍急的河流中,瞬间被冲走。
第8章
半个时辰后,李承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与顾清欢约定的汇合点。
只见顾清欢俏脸含霜,眉宇间带着些许的愠怒,显然已等候多时。李承痛心中虽疑,仍快步上前,依礼跪坐在地。
“仙子,幸不辱命。”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那妖兽已被引开……只是,仙子赐下的法器,小人在奔逃途中不慎遗失了。”
“什么?!”顾清欢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拔高,“我的诱妖铃?!”
怒意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克制。
“废物!没用的东西!”她抬脚狠狠踹在李承痛肩头,将他踢得一个踉跄,“灵植没采到,白白浪费我一张探灵符,现在连法器都丢了!”
不解气般,她又接连数脚踹下,重重落在他的腰腹、背脊。李承痛蜷缩着身体,默默承受着雨点般的踢打。
顾清欢胸中的郁气如同翻涌的岩浆,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当然知道,认错灵植、浪费灵符,归根结底是她自己判断失误,而那法器的丢失?
一个初入纳元境的修士,能在纳元境后期的妖兽爪下捡回一条命,已实属不易,过程中丢失一件法器实在算不上什么过错。
但那又如何?
李承痛只是一个修炼了奴功的下位者而已,是她的私有物,一个任凭她驱使、打骂的奴隶炉鼎罢了。
炉鼎,不就是在主人需要时,用来承载一切的吗?
自己的怨气需要抒发,他不承受,难道要她自己忍着吗?
想到这里,她踹向李承痛小腹的脚尖,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似是觉得不太解气,随后顾清欢垂眸瞥了眼地上那株被错认的寒雾草,她抬起绣鞋,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细软的草叶在鞋底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汁液混着鞋底的灰尘缓缓渗出,很快便被鞋底碾作一滩污浊的草泥。
李承痛伏在地上,心中虽充满疑虑,却不敢表露分毫。
“仙子,小人知错,弄丢了仙子重要的法器……请仙子重罚。”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等待着接下来的怒火。
然而,传来的却是顾清欢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罢了,起来吧。本仙子还没那么小气,一件中品法器而已。”
她的语气虽是轻描淡写,但一件中品法器价值五千下品灵石,对她而言绝非小数目。
顾清欢瞥了眼地上那滩被碾碎的寒雾草,唇角掠过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此番虽有过失,但孤身引开纳元境后期妖兽,也算尽了力。”她绣鞋尖轻轻点了点那团草泥,“这便赏给你了。”
李承痛毫不犹豫地叩首:“谢仙子赏赐!”
他俯身捧起那团混杂着泥土与冰碴的草糜,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草木的清香早已被尘土味掩盖,粗糙的砂石硌在齿间,但他咀嚼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鞋底这些也别浪费了。”顾清欢慵懒地抬起左足,绣鞋底还沾着些许草屑与泥渍,“舔干净。”
“是。”
他立即俯身,温顺地捧住那只绣鞋,仔细将鞋底每一道纹路里的残渣舔舐干净。
回到马车后,见顾清欢神色稍霁,李承痛才试探
着轻声问道:“仙子,方才采药……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顾清欢眉头倏地蹙起,这小子当真是没眼力见,她才刚压下的烦闷,又被这一句话勾了起来。
"近日修炼耗费心神,不小心将寒雾草错认成霜雾灵蕖。
"都怪小的平日不曾用心研习灵草知识。若我能多为仙子分忧,也不至于让仙子白跑这一趟。
见他如此识趣地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顾清欢眉间喜色又增添了一分。
"倒也不必如此自责。
"你初入修仙界,这些繁杂的灵植知识本就陌生。往后跟在我身边,慢慢学着便是。
"不过顾清欢话锋一转,"既然你主动请罪,便罚你跪着抄录《百草鉴》三百遍。三日后我要检查。
"小人领罚。定当用心研习,日后绝不让仙子为这等琐事劳神。
"算你懂事。顾清欢满意地颔首,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方才你是如何从寒玉蛛爪下脱身的?
"全仗仙子洪福。李承痛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小人被追至断崖,不得已跳入河中,侥幸顺流脱身。
"那妖兽在岸畔嘶鸣许久,终究未敢入水。
顾清欢轻嗤:"寒玉蛛性喜阴寒,自然畏水。倒是让你误打误撞捡回条命。她说着取出一枚丹药抛过去,"赏你的,免得传出去说我寒月宫苛待下人。
"谢仙子赏赐!李承痛双手接过。
李承痛突然闷哼一声,只觉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涌,经脉中仿佛有无数冰针游走,噬骨之痛瞬间席卷全身。
“仙…仙子,我这是……”
顾清欢垂眸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模样:“别慌,这是方才那株寒雾草的药力发作了。”
见他疼得跪伏在地,额角青筋暴起,她语气愈发轻柔:“没想到你吸收得这般快……看来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契合寒属性灵物呢,怪不得你当时一夜间便踏入纳元境。”
“仙、仙子……好痛……”李承痛蜷缩在地,“骨头……骨头像被生生撕裂开……”
她垂眸望着他痛得扭曲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
“算你这几日还算乖巧”她的声音清泠又裹着施舍意味。
“今日便赏你一缕本源月华,既能解你蚀骨之痛,也能助你感悟功法,凑个进阶的机缘。”
话音落时,顾清欢已俯身,慢条斯理地褪去脚上的绣鞋,又将衬在里面的白袜轻轻褪下。
莹白的足踝露在空气中,足底还沾着点点细密的汗珠,是她方才炼化灵气时,不经意沁出的薄汗。
她抬足,将那只沾着汗珠的脚,轻轻悬在李承痛的脸侧。
李承痛鼻尖先嗅到一缕冷香,只看那悬在眼前的莹白足底,以及上面晶莹的汗珠。
他伸出舌尖,紧紧含住那沾着汗珠的足底,贪婪地吮吸起来每一滴汗液都像是救命的甘霖,被他细细卷入口中。
汗液刚滑过舌尖,一股暖意顺着经脉飞速游走,原本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骨头碾碎的剧痛,竟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仙子,小的这是……”
李承痛脸上还残留着痛楚褪去后的恍惚,他抬眸望向顾清欢,眼底满是困惑。
方才那撕裂筋骨的剧痛,可不过是轻轻舔舐了她足底的汗珠,痛楚便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让他实在摸不着头绪。
“很奇怪么?”她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本仙子修炼的是《寒月本源经》,早已淬炼周身。
我的唾液、汗液,乃至尿液这类体液,对旁人或许无用,但对你体内的《寒奴伴月功》而言,却是如甘霖般的存在,可以轻松化解你修炼时的反噬之痛”
李承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顾清欢说的本源月华,竟是她的脚汗。
李承痛脸色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震惊与茫然:“仙…仙子,小的修炼的,不是您赐下的《寒月仙法》吗?这《寒奴伴月功》是……”
“蠢材。”
顾清欢轻笑出声,指尖勾起他散落的一缕黑发,语气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哪有什么《寒月仙法》,不过是本仙子随口编来戏弄你罢了。”
“《寒奴伴月功》嘛……不过是我寒月宫杂役修炼的奴功,修行进阶时噬骨疼痛,唯有我等修炼《寒月本源经》之人的体液可解。”
“待你辛苦修至灵核境,我只需运转功法,便能将你一身修为尽数采补吸收掉……如何?是不是很想撕了本仙子呢?”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些许怒火,却只看到他一脸欣喜。
李承痛抬起脸,眼中竟漾开一抹依赖:"仙子,这般说来...小的此生都要依附于您,再也离不开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竟透出欢欣之色。
"自然,但你...当真不怨?
"怎会怨呢?
"若无仙子垂怜,承痛此生不过井底之蛙,哪能修炼仙家法门。莫说受制于您,便是没有这功法约束,能常伴仙子左右,做一辈子奴仆贱婢已是天大的福分。
"倒是个通透的。顾清欢唇角终于绽出真切笑意,这般没骨气的奉承若是放在道侣的角度,自是令人鄙夷不会多看,但作为奴才嘛还是十分不错的...她垂眸打量他俊秀的眉眼与驯顺的姿态,养这样一条会摇尾乞怜的忠犬,倒也不坏。
而李承痛微微看向她。
【目标】顾清欢【年龄】十六【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力充盈【情绪】愉悦,满足,鄙夷【功法】《寒月本源经》【根骨】凡品【备注】寒月宫外门弟子,掌控欲得到满足的优越感,对你产生初步的驯养心态,对你甘为奴仆的态度感到满意,正享受完全掌控你的快感。
但马上李承痛周身灵力再度紊乱,经脉中寒意肆虐。他脸色苍白地望向顾清欢:"仙子...又发作了顾清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梢:"本仙子可没这么多脚汗给你解痛。她瞥见榻边换下的素白罗袜,"不过这袜子上还沾着些许汗渍,赏你了。
话音未落,李承痛已扑跪着拾起罗袜,近乎虔诚地将棉布袜底紧紧覆在口鼻之上,他闭目剧烈呼吸,贪婪汲取着织物上残留的咸湿气息,直到体内翻涌的痛苦渐渐平复。
顾清欢斜倚在软垫上,饶有兴致望着他沉醉其中的模样。
一道浅蓝色光晕自李承痛周身浮现,如水波般缓缓流转。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气息【目标】李承痛【年龄】十七【修为】纳元境中期【状态】经脉因快速突破而隐现负荷,气息略浮【情绪】满足,警惕【根骨】圣品【体质】九劫仙魔体【神通】灵视【备注】凭借九劫仙魔体强行炼化寒雾草精华,修为跃升,但肉身暂时难以完全承受暴涨的灵力。
而方才还饶有兴致欣赏李承痛大口吮吸她袜子的顾清欢,此刻霍然起身,眸中写满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自己当年
从纳元初期突破至中期,足足耗费了两年零三个月。即便有寒雾草的药力,也绝无可能在两日之内连续破境!
“就算是灵品根骨…也不该如此逆天…”
“他…究竟是什么根骨?!”
第9章
顾清欢眼底的惊愕随后平复,她轻抚袖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高傲:"李承痛,看来这几日...你倒显出几分微末天赋。
"全赖仙子点拨!李承痛立即高声应和,嗓音里浸满谄媚的感激,"若非仙子垂怜,小的早被寒气噬尽心脉,化作一具尸体!仙子于小人...实有再造之恩!
顾清欢满意地微微颔首,掩住眸中流转的优越感,她显然极为享受这种被人全然仰望的姿态。
“嗯,你明白便好。”她语调轻缓,带着施恩般的意味,“待此事了结,你便随我回宗门吧,散修终究是野路子,我寒月宫乃名门大宗,自有你的前程。”
李承痛适时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仙子…您之前不是说,小的既修炼了《寒奴伴月功》,本就需长久侍奉在您身边吗?”
“蠢货!”顾清欢轻嗤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侍奉在我身边,自然是以贴身奴仆的身份吗,而我此刻所言,是引荐你入我寒月宫山门,从杂役弟子做起。”
她刻意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即将浮现的惊喜,才继续道:“虽说地位依旧卑微,但终究是仙门弟子,届时有规整的功法传承,有灵核境前辈亲自指点,自是有你的前途?”
“此乃念在你心诚,否则,寒月宫的山门,又岂是寻常阿猫阿狗能进的?”
李承痛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仙…仙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不是曾说过寒月宫不收男性子吗?小人真的可以……”
“行了。”顾清欢不耐地挥袖打断,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施恩般的淡然,“宗门自有规矩。对外来的男性弟子,要求自是严格些,需得……心无旁骛,方能尽心侍奉。”
说到此处,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她自然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寒月宫确收男徒,却终生只能止步于杂役,修为至灵核境便是尽头,一身苦修得来的灵力,迟早要成为宗门女弟子们的资粮,名义上是弟子,实则与奴仆无异,连宫中那些天赋不济的女杂役,都对他们不屑一顾。
而最残酷的,是那条由宫主亲定的、绝无转圜的铁律:所有男性杂役弟子,入门便须净身成为一个阉人。
这,才是她随口中需心无旁骛,只有斩去阳根才能断绝性欲之念,踏踏心心为宗门女弟子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而发光发热。
················································时光荏苒,一月转瞬即逝。
崎岖山道上,李承痛步履沉重地跟在三位身姿窈窕的女修身后。他背上压着远超一人份的负重——药锄、灵植匣与数个鼓鼓囊囊的行囊。
“李承痛,你既得了顾师妹传授功法,这些时日的修炼想必也小有成效了吧?”
为首的赵师姐嗓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这些采集工具与我们的行囊,你便一并拿着吧。”吩咐得理所当然。
对她们这些纳元境修士而言,仅有的一方储物袋空间逼仄,日常用度尚且捉襟见肘,此刻,李承痛这般“得力”的杂役,正
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李承痛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躬身应道:"是,多谢赵仙子信任,小的定当尽力。
顾清欢淡淡瞥了他一眼,对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一旁的孙师妹则掩口轻笑,眼中满是看戏般的戏谑。
原本顾清欢已打算带李承痛返回寒月宫,不料途中巧遇两位师姐妹,便结伴同行。这两位师姐妹不久前在一处背阴山壁下,发现了个隐秘的洞穴入口,其中隐隐有灵气逸散,断定必有宝物。只是担心独自探索遭遇不测,这才寻人结伴前来。
【目标】赵灵玉【年龄】二十四岁【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力充盈【情绪】傲慢中带着隐秘的嫉妒(对顾清欢能拥有优质炉鼎)【根骨】凡品【备注】为人刻薄,盛气凌人,知晓《寒奴伴月功》底细,虽从顾清欢口中知你天赋异禀却更觉愉悦,越是天才的炉鼎,践踏起来越有快感。
【目标】孙渺渺【年龄】十五岁【修为】纳元境初期【状态】灵力虚浮(根基不稳)【情绪】谄媚(对赵灵玉),轻蔑(对李承痛)带着跃跃欲试的残忍【根骨】凡品【备注】典型的应声虫,通过欺凌弱者获取扭曲的优越感,正盘算着如何帮赵师姐好好调教这个新玩具。
刹那间,二女的信息如流水般涌入李承痛的双眼。
然而更引他注目的,是她们出众的容貌,这寒月宫莫非专收美貌弟子?
顾清欢自是清丽脱俗,而这位赵师姐亦是艳丽,她眉形细长如柳叶刀般上挑,丹凤眼尾自带三分凌厉,饱满的朱唇习惯性地微抿着,透出几分刻薄,却难掩其姝色。
旁边的孙渺渺则生得一张莹润圆脸,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笑起来两颊泛起甜甜梨涡,任谁初见都会觉得这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
当真是朱唇玉面,蛇蝎心肠啊。
日头渐渐西斜,赵灵玉停下脚步,有些不耐地蹙起她那精心描画过的细眉:“时候不早了,先在此处歇息片刻,用了饭食在出发。”
孙渺渺立刻殷勤地应和:“赵师姐说得是,这山路崎岖,确实该补充些体力了。”她说着,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李承痛背上那几个沉重的包裹。
顾清欢淡淡颔首,寻了处平整的青石坐下,姿态优雅地整理着裙摆。
李承痛在三位女修的注视下独自忙碌着,他半跪在地,将从行囊中取出的铜锅架好,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冰灵力注入锅底这是《寒奴伴月功》最粗浅的运用,却引得孙渺渺拍手娇笑:"快看呀,顾师姐的炉鼎还会用寒冰降温食材呢!
赵灵玉斜倚在青石上,丹凤眼漫不经心扫过正在处理妖兽肉的李承痛:"片要薄如蝉翼,这是用食的最基本需求,若是厚了半分,今天晚上就不许用食了。
顾清欢正对水镜整理鬓角,漫不经心道:"这灵谷粥的火候也要照注意文火慢煨才行李承痛在四面袭来的指令中沉默辗转,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切肉时更要分神控制锅下的温度。
不久后在李承痛的一番忙碌下饭食被端入青石上,赵灵玉执起玉箸,漫不经心拨弄着盘中灵笋,眼尾扫过李承痛碗中清可见底的米粥和些许青菜,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啧,就吃这个?顾师妹,你这炉鼎未免太过寒酸。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寒月宫连下人都苛待。”
顾清欢执汤匙的手微微一顿,垂眸淡淡道
:“赵师姐说笑了。修行之人本当清心寡欲,岂能耽于口腹之欲。”
李承痛立即躬身:“顾仙子教诲的是。能侍奉三位仙子已是天大的福分,小人不敢再有他求。”
孙渺渺正啃着的灵果嗤笑一声,随手将吃剩的半个果子往地上一扔:"诺,赏你的。可别说我们亏待了你。
他俯身拾起那沾着尘土的半枚灵果,指尖拂过果肉上清晰的齿痕,连沾染的泥灰都未擦拭,便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粗糙的沙砾在齿间硌硌作响,他咀嚼得格外认真,仿佛正在品尝什么仙珍佳肴。
孙渺渺先是怔住,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圆脸上满是发现新奇玩物的兴奋:"赵师姐你看,他连泥都吃了,比灵兽园的灵犬还听话呢!连泥带土都咽得这般香!
赵灵玉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唇角 "顾师妹,你这炉鼎确实教得不错。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赞许,仿佛在评价一件驯熟了的器物。
"能得赵师姐一句夸赞,是他的造化。
孙渺渺玩心未消,手腕突然一扬,将手中的木筷如投壶般射向李承痛面门!
李承痛精准地张口衔住飞来的木筷,竹筷磕在齿间发出清脆声响,他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噗——"孙渺渺掩唇轻笑,嗓音甜腻如蜜,"诸位师姐快看,这奴才连用膳的器具都省了。她歪着头打量李承痛,"莫非你还真把自己当只会摇尾乞怜的野犬了?
“方才听见孙仙子夸我比灵犬还乖顺……小人便想着,总要学得像些才是。”
孙渺渺不屑的开口:“你这奴才倒会顺杆爬!”
"仔细瞧瞧,这筷上...可还沾着孙师妹唇上的胭脂呢。木筷的尖端,露出一抹嫣红,"倒是便宜你了好好尝尝仙子的滋味。
孙渺渺闻言掩唇娇笑:"赵师姐真坏!不过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向李承痛,"能沾到本仙子的口脂,确实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李承痛顿了顿,朝着筷尖那点嫣红,缓缓探出舌尖。当舌面触碰到微凉的乌木时,胭脂的甜香与女子清浅的唾液气息同时漫入口中。他像品尝珍馐般反复舔舐筷身,绛色胭脂渐渐染上舌苔。
“真是条好狗!”孙渺渺笑道。
用完餐后,天也暗了,三人围坐在旁欣赏着月色闲聊着。
孙渺渺把玩着发梢,忽然歪头笑道:"赵师姐,你说这李承痛...将来会不会真混出些名堂?
"就他?赵灵玉丹凤眼里满是轻蔑,"一个修炼《寒奴伴月功》的杂役炉鼎,能侥幸突破灵核境便是祖坟冒青烟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永远只能做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
顾清欢语气有些莫名:"倒也未必。此子...天赋确实异于常人。她眼前又浮现他两日破境的骇人速度。
孙渺渺凑近顾清欢,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顾师姐,你该不会真对他抱有期待吧?他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过是我们修炼之余的消遣罢了。
"自然。
"他终究是我的所有物。能走到哪一步...自然要看我的心情。
第10章
夜色渐深,四人来到那处背阴的山壁前。一道狭窄的裂缝中逸散出精纯的灵气,隐约可见内部幽深曲折。
“你在前面探路。”顾清欢语气不容置疑。
李承痛默默提起一盏风灯,率先踏入洞穴初极狭小,进去后复行数十步,洞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
钟乳石如
林,在灯光下折射出瑰丽光彩,中央一汪灵潭波光粼粼,潭边生长着几株荧光点点的奇异花草。
“凝玉花!还有寒潭幽莲!”孙渺渺惊喜叫道,这些灵植远比预想的珍贵。
“小心。”顾清欢刚出声提醒,然而为时已晚,孙渺渺已迫不及待地冲向潭边。
“哗啦——!”
平静的潭水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腥风扑出!那是一条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蟒,竖瞳猩红,头顶已微微鼓起,显然已有化蛟之势,散发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灵核境!
“是黑水玄蛇!快退!”赵灵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三女虽是正宗仙门弟子,但毕竟只是纳元境,面对灵核境的妖兽,顿时陷入险境。赵灵玉的飞剑斩在鳞片上只溅起一串火星顾清欢的霜结术法也只能略微迟缓其行动,玄蛇巨尾一扫,劲风呼啸,眼看躲避不及的孙渺渺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李承痛动了!他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气息暴涨,猛地将孙渺渺推开,自己则被蛇尾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玄蛇被激怒,注意力完全转向李承痛,张开血盆大口噬咬而来!
“畜生!”
李承痛看似狼狈,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静,凭借灵视神通,他早已洞察到玄蛇七寸处有一片逆鳞颜色稍浅,是其弱点!
他看似慌乱地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撕咬,同时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把飞刃,将全身残余灵力灌注其中,猛地掷向那片逆鳞!
“噗嗤!”
蕴含精纯寒气的飞入刃,精准没入逆鳞缝隙!极寒之气瞬间爆发,玄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骤然僵硬,周身覆盖上一层白霜,虽未毙命,但气息骤降,行动变得无比迟缓。
“趁现在!”李承痛嘶声喊道。
三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施展最强手段,剑光、冰霜、符箓尽数落在行动迟缓的玄蛇身上,终于将其重创。玄蛇哀嚎一声,拖着残躯潜入深潭,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溶洞内一时寂静。
三女惊魂未定,衣衫都有些凌乱,气息紊乱。刚才一番激战,灵力消耗巨大,且都受了些轻伤,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发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洞穴内水汽氤氲,岩壁上凝结的露珠污泥不断滴落,显然是不宜坐下调息。
顾清欢与赵灵玉各自寻了处稍干燥的石块坐下,虽不免沾湿裙裾,却尚可忍受。
唯独孙渺渺蹙眉打量着泥泞的地面,提着裙摆踌躇片刻,目光最终落向正倚着岩壁平复气息的李承痛。
"李承痛,过来趴下。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厉色,默默走到孙渺渺面前,然后四肢着地,稳稳地趴伏下去,以脊背构筑了一个临时的座椅。
孙渺渺侧身坐下,绣鞋不经意间碾过他撑地的指节,闭目凝神再未多看他一眼。
对于先前在蛇口救下她的李承痛,显得是如此薄情。
两个时辰在寂静中流逝,三女周身灵力逐渐恢复。
顾清欢率先起身:"该离开了,那畜生若恢复些许,恐会卷土重来。
"早该走了!孙渺渺立即附和。
"这地方又脏又臭,多待片刻都难受。
赵灵玉微微颔首,无人愿在这危机四伏的污浊洞穴久留。
三人正要举步,却见李承痛仍怔立在原地。
孙渺渺不耐地挑眉:"你还愣着做什么?
"回仙子,"李承痛垂首应道,"小人似乎落了件东西。
"方才不寻,此刻倒来耽误工夫?孙渺渺话音未落,忽忆起这两个时辰他始终跪伏在地充当座椅,哪得半分空闲。
她轻哼一声:"速去速回,莫要让我们久候。说罢便随另外两女先行向洞外走去。
待脚步声远去,李承痛眼底骤然泛起淡金微光。
灵视无声运转,洞中万物气机尽收眼底就在方才孙渺渺座下那片淤泥深处,正隐隐透出一缕极隐蔽的赤金灵光!
他俯身拨开污浊,指尖触到一块温润异物。待取出细看,竟是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其上铭文虽已模糊,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凛冽杀伐之气。这分明是某件古宝的碎片,虽残破不堪,但若能催动其中威能……
他小心地将残片纳入怀中,连忙追赶上三女的步伐。
三女离开洞穴后,很快来到附近一座小城的客栈。
"什么?你说没房间了?孙渺渺俏脸含霜,语气不悦。
掌柜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擦着汗连连告罪:"实在对不住三位姑娘,这几日往来客商多,小店最后两间上房刚被订下……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孙渺渺正要亮明身份,却被顾清欢轻轻拦住。
"孙师妹,"顾清欢微微摇头,"修行之人不该仗势欺人。我们另寻他处便是。
赵灵玉虽未开口,但紧抿的唇线已显出不悦。
就在掌柜躬身赔笑时,始终静立后方的李承痛缓步上前。
"掌柜的,"他指尖轻弹,一道金光掠过柜台,"接着。
掌柜下意识接住令牌。当看清上面镌刻的龙纹和渊字时,他双手猛地一颤,险些将令牌摔落。
"这…这是……!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襟。身为商人,他岂会不识皇家信物?只是万万没想到,在这边陲小城,竟会遇上手持大渊皇室令牌的人!
“贵客恕罪!小人这就把最好的上房收拾出来!”掌柜的额头紧贴地面,语无伦次地喊道,“那院子一直空着,日日有人打扫,绝不敢怠慢!”
李承痛却已收回令牌,退后半步垂首而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双美目齐刷刷聚焦在李承痛身上。
孙渺渺最先按捺不住,扯住他衣袖低声道:“你给那掌柜看了什么?他怎的怕成那样?”
“凡俗商贾如此失态,你先前是官家出身吧。”
“不过是...家传的旧物。祖上曾与皇室有些渊源,没想到这令牌在民间还能唬人...”
他话音未落,掌柜已连滚爬爬地捧来串黄铜钥匙:“小院已备好!三间上房都换了新的锦褥,另备了热水和小菜...”
“三间?”赵灵玉突然打断,“我们四人,为何备三间?”
掌柜的腰弯得更低了,偷眼觑向李承痛:“这位公子自然住主屋,三位仙子...”
“他住柴房。”
“带路。”
四人进入屋内,赵灵玉慵懒地倚在铺着锦垫的圈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顾师妹,你这炉鼎倒有几分用处。今日若非他,孙师妹怕是要吃大亏。
孙渺渺立即接口,语气轻快:"是啊是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还帮我们带回来这么多灵植。
顾清欢静坐一旁,垂眸轻吹着茶盏中浮沉的嫩叶,并未作声。
"有功当赏,有过须罚。
"渺渺,你说该如何赏他?
孙渺渺像是得了许可,雀跃地转向李承痛,率先脱下云丝绣鞋,露出一直白皙小巧,指甲剪得圆润整齐的玉足,她轻轻将脚放在里承痛面前。
脚背弓起优美弧线,趾尖因为微微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红。
"喏,赏你的。亲吻我的脚底,这是对你今日勇武的嘉奖赵灵玉轻笑:"就想出这般赏赐?
"师姐~"孙渺渺嘟起嘴,"身子其他部位岂是他能碰的?至于灵石灵植……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娇蛮的理直气壮,"人家也舍不得呀。
顾清欢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孙师妹这般清丽佳人,愿让他触及玉足,已是天大的恩赐。
"就是!孙渺渺立即附和。
"除了我爹爹,还没哪个男子见过我裸足的模样呢。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骄纵,"今日是念在你立功的份上,才破例赏你这殊荣。
李承痛目光炙热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玉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混合了药草清香的味道,小心翼翼的舔舐在孙渺渺的足底脚心传来的温热,湿润触感,让孙渺渺忍不住轻轻一颤,发出一声似痒似嘲的轻笑。
‘‘嘻嘻...... 好痒...... 你倒是挺熟练’’李承痛没有停止,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从脚踝到足弓,再到脚掌,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舌尖仔细清扫过。
足上微咸的汗味,细腻皮肤的触感,令李承痛沉浸其中,虽然孙渺渺脾气差了些,但长相确实可爱,真要说竟和他皇妹李承乐十分相像。
"既然要赏,不如玩个有趣的。赵灵玉指尖凝出三枚冰珠,分别射向孙渺渺的足心、足弓与踝骨,"让他用舌尖接住冰珠融化的汗水接不住一滴,便抽十鞭。
孙渺渺眼睛一亮,足尖微微绷紧,莹白肌肤在冰珠映衬下更显剔透:"还是赵师姐会玩!
李承痛垂眸望着那三枚缓缓融化的冰珠,水痕正沿着少女足腕的曲线蜿蜒而下。
第一滴水珠自足腕滑落时,他偏头衔住,舌尖触及肌肤的瞬间,将沾染着汗水的湿意咽入喉中。
李承痛这才明了,这些冰珠竟是赵灵玉将身体的汗水凝结的。
孙渺渺足趾猛然蜷紧,第二滴水珠堪堪悬在踝骨,他仰头迎上,鼻尖擦过微凉的足跟,将那点咸涩卷入唇齿。
最后一滴融水正从足心坠落在地面时。
赵灵玉的鞭梢无风自动。
却见他喉结滚动,以近乎亵渎的姿态吮上足底,将最后湿痕尽数卷入舌尖。
可惜了,今日这鞭子倒是抽不成了。
"师姐想抽便抽呗。孙渺渺满不在乎地晃着脚尖。
"能挨您的鞭子,他说不定心里正欢喜着呢
第11章
"顾师姐,今日时辰不早了,不如就让他留在我房里侍奉吧?
"人家忽然想练习符法,正好缺个活画纸呢。
顾清欢目光复杂,在孙渺渺与垂首而立的李承痛之间扫过,终是淡淡颔首:"既如此,你便好好侍奉孙师妹。"。
待顾清欢与赵灵玉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房门轻合,屋内只剩二人。孙渺渺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冰凉的地面:"脱去上衣,背对着我。
李承痛沉默地解开衣带,外衫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他依言跪坐转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朝向少女。
孙渺渺兴致勃勃地取出符笔蘸取了冰蓝色的灵墨,冰凉的笔尖悬在他背脊上方,轻声笑道:"若画得好了,赏你陪我赏一夜的月;若画得不好
……
"便罚你舔干净我鞋底的尘泥。
随后笔尖落在了李承痛的皮肤上,他确实在练习符文,最初几个是基础的凝水符,冰针符的纹路。
笔尖划过皮肤,带来了轻微的痒感与刺疼,混合着灵墨渗入肌肤的冰凉,让李承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别动。”
孙渺渺声音骤冷,话音未落,执笔的右手顺势一扬——“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承痛脸上,将他所有细微的颤动都打得静止下来。
见他果真僵住不动,连呼吸都屏住,孙渺渺这才转怒为喜,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低声嘟囔道:“哼…看来赵师姐说得没错,这奴才啊,就是得多打多罚,才学得会规矩。”
笔尖重新落下,这一次,他的背脊如一块冰冷的磐石,再无半分颤动。
然而孙渺渺的耐心和符道天赋都极为有限。画了不过三个符文,她就觉得有些无趣了,符笔下的线条开始变得随意和扭曲。
“哎呀,这线条画歪。”她抱怨着,但没有想着如何修正,而是直接用笔胡乱涂抹掉,在李承痛身上留下一团难看的墨渍。
接着她开始随心所欲地涂画,一会画上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一会画上几朵不成形的云彩。
孙渺渺玩得兴起,眼中恶意更甚。她直接在李承痛的脊背上画出了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奴”字,又在一旁狠狠添上个硕大的“贱”字。
“噗嗤——”孙渺渺搁下笔看着眼前的杰作,得意的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
“孙仙子可是今日练习颇有进益?如此开怀。”听到孙渺渺笑的如此开心李承痛忍不住开口询问。
孙渺渺将手中的符笔一扔命令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记住这符文不许擦掉,若让我发现褪了色,唯你是问。
"现在去,打盆热水来,要刚好烫手的那种,本仙子要泡泡脚。
‘'是小的马上去。'’ 李承痛躬身退下。
不多时,他便端出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水回来,水中还飘着几片带有淡淡清香的宁神草叶。
他将水盆轻轻放在孙渺渺脚边。
“愣着干什么?还不伺候本仙子脱鞋袜?”孙渺渺伸出脚,语气理所当然。
李承痛目光微凝,这才注意到,方才明明已被褪下的鞋袜,此刻竟又完好地穿回了她的脚上。
这是在做什么?是刻意折辱,要他在脱一次?
“是,孙仙子。”
李承痛跪坐在地板上,动作轻柔的捧起了孙渺渺一只脚,他小心翼翼的脱下鞋袜,将她的双足轻轻浸入温热的水中,孙渺渺眯起眼睛舒服地谓叹一声,足趾在热水肿微微蜷缩。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她脚边、正认真为她洗脚的李承痛,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李承痛,你说,人和人的命,怎么就不一样呢?”
李承痛头也不抬,恭敬地回答:‘‘孙仙子乃是天之娇女,仙道中人,小的不过蝼蚁,岂敢与仙子相提并论’’“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孙渺渺轻笑,“你在未入仙途前,也是一个官宦之家吧,说起来若是先前,见到你我可能还要磕头呢”
“至于现在嘛,虽然修炼天赋不高,但好歹也是正经的外们弟子,而你现在嘛不过只能在我寒月宫当个杂役弟子。”
“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一辈子伺候人,当个低贱的奴仆”,能给我们洗脚,都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知道吗?”
“小的
明白,能伺候仙子您,小的心中唯有感恩。”李承痛低着头,重复着那套近乎麻木的谦卑之词。
他的顺从和卑微,极大满足了孙渺渺的虚荣心。
“不过先前你舔我的脚的时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眼眸深处那点笑意,根本藏不住。”
看到他瞬间绷紧的面容,孙渺渺更加得意,继续说道:“放心好了,在咱们寒月宫,像你这样的男性杂役弟子,日常就是伺候侍奉我们这些正式弟子,平日挨打挨骂都是常态,端茶递水、揉肩捶腿、舔鞋吻脚那是本分。
我们这些仙子师姐若是一个不开心了,呵,各种惩罚可是花样百出,他们的日子嘛……可谓是凄惨至极。”
她的语调轻快,仿佛在描述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审视和鄙夷,盯着李承痛,“对你这种……骨子里就是恋足的媚脚狂来说,这里,恐怕不是悲惨地狱,反而是……幸福的天堂吧?”
“被强迫亲近心中渴望却不敢亵渎的仙子们的玉足,将屈辱扭曲成快感,在惩罚中享受欢愉,这大概是你这种男人来说极致的享受”
李承痛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了,一时竟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孙渺渺觉得泡得差不多了,便抬起脚。李承痛立即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棉布,为她将玉足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孙渺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用脚尖踢了踢木盆边缘,命令道;这些宁神叶,虽然灵力散了七八,但也好歹也是灵植,赏给你了。
将洗脚水里的东西赏给人吃,这已是极致的羞辱,但对面前的男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谢仙子赏赐”随即伸手将水中那几片湿漉漉、软塌塌的宁神叶捞起来,直接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吞咽下去。
“哈哈哈‧‧‧‧‧你‧‧‧‧‧你还真吃的这么开心啊!真好玩!”
笑了一阵,她似乎觉得还不太够尽心,玩心大起,她指着盆中还散发着余温和淡淡清香的洗脚水。
‘‘既然你怎么感恩,做事又这么忠心,那盆水也别浪费了,里面可融合了我的仙气和宁神叶的药力呢。来,把它也喝了吧,一滴都不许剩哦。”
李承痛跪在盆边,看着盆中微微荡漾、倒映着自己模糊面容的洗脚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些许从她足上脱落的细微皮屑和未曾完全溶解的灵液。
随后,咕咚‧‧‧‧‧咕咚‧‧‧‧‧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清晰的吞咽声,很快混合着少女足息、灵液的洗脚水,一口一口地咽下。
终于盆中的水见了底。
孙渺渺忽然倾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李承痛,你觉得…顾师姐待你如何?
李承痛动作微滞,心下诧异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面上仍恭敬答道:"顾仙子对小的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孙渺渺嗤笑一声"是指让你当人肉诱饵探路,还是赐你那本《寒奴伴月功》?
"修炼了这些时日,那功法是什么货色,你真看不出来?
"小的不敢妄测仙子心意。他垂首,声音平稳无波,"仙子们如何对待小的,都是应当的。
"呵…孙渺渺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嗓音甜得发腻"本仙子就欣赏你这副懂事听话的模样。
"跟着她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我。
"做我孙渺渺一个人的炉鼎奴隶,我修的功法虽也需炉鼎辅助,却绝不
会像其他师姐那般…肆意糟践自己炉鼎根基。
孙渺渺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蜜糖般的蛊惑:“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仅可以让你少受皮肉之苦"还能给你些特别的奖励哦,比如真正灵丹的边角料,而不是洗脚水里的烂叶子"又或者……在我心情极好的时候,允许你……亲吻这里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饱满的唇珠。
"跟着顾师姐可最多就亲亲她的鞋袜足底了自然,孙渺渺从未想过真让一个炉鼎触碰自己的嘴唇,莫说嘴唇,便是脸颊也绝无可能。
一个炉鼎奴隶,也配奢望此等殊荣?
此刻的许诺,不过是看中了他天赋极高、相貌俊美,又驯顺得恰到好处。
简直是上天为她这资质平庸之人量身打造的完美炉鼎。这般“高品质奴隶”,既然送到眼前,岂有放过的道理?
“孙仙子……您此言当真?可是顾仙子那边该如何解释?”
孙渺渺不屑的摆手,顾清欢那边我自有说法,她难道还会为一个炉鼎奴隶和我翻脸不成她心底的鄙夷更浓,这奴才,竟真敢对亲吻一事心存妄想?你也配?
在她预想中,此刻的李承痛本该惶恐地额头贴地,涕零泣告小人只配亲吻仙子的足底"。那才是炉鼎该有的觉悟,若他真这般作态,她或许还会施舍几分懂事的赞许。
看来...往后得好好磨磨他的痴心妄想。,对主子的有了不该逾越的幻想可不行,哪怕是自己提出来的。
“怎么样?跟了我,你至少可以在寒月宫活得稍微像个人一点,这对你来说是很不错吧”
李承痛拱手道,“孙仙子的厚爱,小的感激不尽,但顾仙子于小人有授法之恩,小的虽卑贱,也知忠义二字,若就此背弃顾仙子,恐道心难安,也辜负了孙仙子您的看重”
孙渺渺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哼!不识抬举!”
“你一个炉鼎奴隶也配谈论道心二字,简直贻笑大方了。”孙渺渺讥讽道。
“你既然愿意跟着顾清欢,那就随你,以后可莫要后悔!”
孙渺渺胸脯起伏,猛地背过身去,纤指直指门外:“滚出去!”
李承痛依言垂首退出,轻轻掩上房门。
此时,顾清欢静立在廊柱的阴影里,屋内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耳中。
当孙渺渺妄图撬走她的所有物时,她心中只有冰冷的怒意。然而,李承痛那番授法之恩、忠义二字的回绝,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素来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这炉鼎……
她不由得想起先前洞穴之中,他毫不犹豫推开孙渺渺,以自身硬撼黑水玄蛇的决绝背影。那时她只觉是炉鼎奴隶应有的本分,此刻再品,却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他竟真愿为了我,舍命相护,甚至拒绝这般诱惑?
一丝极淡、极陌生的情绪,如同初春破冰的涓流,悄然浸润着她冰封的心防。
那并非信任,更像是一种……超出预期的满意,乃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怜爱。
第12章
屋内,烛火摇曳。
李承痛垂首而立,目光所及是顾清欢轻握着茶杯的纤指。他刚从孙渺渺处退出不过数步,便被等候在外的顾清欢拦下,带到了她的房间。
“坐下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
“啊?仙子,小的怎敢与您平坐……”
“坐下。”
“……是。”
李承痛依言坐下,姿态依旧恭敬,心中却飞速盘算着此番召见的意图。
顾清欢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承痛身上:“李承痛,上次与你提及入寒月宫一事,有些事情,未曾言明。”
“仙子请讲。”
“那我便告诉你,”
“不过,听完之后,是去是留,由你自己抉择。”
顾清欢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寒月宫自古只收女弟子,宫规森严,男子若想入宫,唯有一条路,成为杂役弟子。
"这些你已知晓。
"然而这杂役弟子,名义上是弟子,实与奴隶无异。你所修的《寒奴伴月功》,正是杂役专属功法。修炼此功者,意味着,你此生修炼的灵力皆需供养我们的灵力炉鼎。
"更有宫规铁律:男性杂役,须净身成阉人,方可常驻宫内。
"净身?阉割?
李承痛脑中轰然作响,平日卑躬屈膝就算了,如今竟要他沦为不男不女的奴仆?
顾清欢将李承痛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惧尽收眼底,心头莫名一紧,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莫要觉得是我在害你,今日与你坦言,已是我心善。你可知宫中其他师姐师妹的手段?”
“若她们瞧上哪个顺眼的男子,直接哄骗回去,届时便由不得你们选择,强行成为杂役弟子,后被采补殆尽,那才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至少…至少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也与你说清了利害。”
见李承痛脸色苍白依旧沉默,她声线忽地低了下去,带着些许难以启齿的滞涩:“而且…李承痛,你与那些杂役不同。”
“我允诺你,若你心甘情愿随我回去,成了我的杂役…我至多在突破灵核境时借你灵力一用,平日绝不会像旁人那般,将你当作随意汲取的器具,榨干你的修为。”
说到此处,一抹红晕悄然漫上她玉白的脸颊:“我修的《寒月本源经》…本就需守身如玉,保持元阴,你即便为我净身之后…我也不会让其他男子近身。”
顾清欢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茶盏边缘,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劝诱:"况且...若你将来能踏入神藏境,便可重塑残缺之身。以你的天赋,这并非虚妄。
她说完这番话,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若有似无的期待。
李承痛抬起头"承蒙仙子坦言相告。小的...确实愿终生追随仙子左右。
"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残缺之辱,实在...实在令小子夙夜难安。
顾清欢眼底浮现一丝失望。
"也罢。
"人各有志。
"既然你意已决,那便……随你吧顾清欢转过身去,望着窗外沉寂的街道,只留给李承痛一个清冷的背影。
屋内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空气仿佛凝滞。
良久,就在李承痛以为这场对话已然结束,准备悄然退去时,顾清欢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独自行走在外,《寒奴伴月功》的反噬…未必能承受。尤其在突破关头,若无我宫中弟子的气息压制,那噬心之苦…足以令人痛不欲生。
她说着,纤手微抬,一个玉盒出现在桌案上。
盒身贴着一张灵符,正散发着缕缕寒气,李承痛凭借灵视,认出那是用于极致保鲜的元阴锁气符。
"这里面…是我的一些贴身衣物、罗袜,还有…封存好的体液。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些许平
静:"你修炼时若寒煞失控,便取出。其上残留的气息,应当能助你压制一二,减轻些痛苦。
李承痛双手接过那方触手冰凉的玉盒。
接着,她又取出一只羽毛呈淡蓝色、眼神灵动的小巧灵鸟,仅有巴掌大小。
"这是冰翎雀,一种低阶传讯灵鸟。认主后能循着气息寻到我。
她指尖轻抚过雀鸟的羽毛"若你…改变主意,可随时联系我。
最后,她将一柄散发着微弱寒光的短剑递来,剑身如秋水,隐有霜纹流动。
"这霜痕',虽是下品法器,却是我早年所用旧器,意义非凡。
她目光在剑柄刻着的细密符文上停留一瞬,强调道:"先说好,只是借你。日后…是要还的。
李承痛郑重接过短剑。一柄真正的飞剑法器,对纳元境散修而言已是至宝。他未曾料到,顾清欢竟会慷慨至此。
李承痛对着顾清欢的背影深深一揖:"仙子赠物之恩,承痛永世不忘。
说完,他将霜痕的剑鞘抽出放在桌案上。
顾清欢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摆了摆手。
【目标】顾清欢【年龄】十六【修为】纳元境后期【状态】灵力流转滞涩(因心绪波动)【情绪】失望,怅然,夹杂着一丝被拒绝的羞恼【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经》【备注】因你拒绝成为她的专属炉鼎的提议而心生失落,但仍欣赏其天赋与心性,对你产生微妙占有欲,不愿其落入其他同门手中,此刻正陷入强行控制你与放任自流的矛盾权衡中。
李承痛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马上走!通过灵视看到顾清欢现在是处于强行控制和让他自由的想法中徘徊,在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在门扉完全闭合的前一刻,他看见顾清欢依然站在原地,月光为她单薄的肩头披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孤寂。
他走在路上,指尖拂过那柄名为霜痕的短剑。剑身传来的寒意与他修炼的冰属性灵力隐隐共鸣。
另外一只手摩挲着冰翎雀柔软的羽毛,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而此刻,独自伫立房中的顾清欢,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她望着方才李承痛站立的位置,眸中情绪复杂难明。
她不喜与外物牵绊过深,今日却为这个本该只是炉鼎的男子,屡屡破例。
或许……正是他表面卑微之内的那份忠义,让自己终究狠不下心吧。
··················次日破晓,当赵灵玉与孙渺渺发现李承痛已不见踪影,客栈内顿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跑了?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顾师妹,你养的那条狗,胆子倒是不小!”
她心中愠怒,不仅因李承痛的逃脱,更因一种被卑贱之物忤逆的羞辱感,李承痛能够成为她们的奴才,应该感恩万分才对。
孙渺渺更是气得跺脚,俏脸涨红:“他竟敢…竟敢就这么跑了?!我还没玩够呢!”
她想起昨夜自己屈尊降贵的招揽竟被如此践踏,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冲上心头,“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打断他的腿,把他扔进寒月功宫的便桶里好好惩处!”
两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顾清欢。
顾清欢静立窗边,望着李承痛昨夜离去的方向,面容平静无波。
“一个炉鼎罢了,跑了便跑了。”
“莫非两位师姐觉得,我顾清欢离了一个炉鼎,便不
成事了?”
赵灵玉冷哼一声:“自然不是。只是这奴才竟敢戏耍我等,若让旁人知晓,寒月宫颜面何存?”
“师姐多虑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杂役,生死去留,何人会在意?”
她指尖摩挲着昨日李承痛离开前,放在桌案上的剑鞘,那是李承痛昨夜恭敬接过霜痕时,特意悄然留下的。
剑鞘还残留着他运转功法时特有的寒意,鞘面新刻的文字正微微发烫。
"仙子珍重,后会有期。
第13章
茂密竹林中。
凌竹玥踉跄扶住青竹,双腿早已灌铅般沉重,最难忍的是双脚,鞋袜早在亡命奔逃中失落,娇嫩脚底被碎石枯枝划得血肉模糊。
“呵呵…凌侄女,别白费力气了。”
阴恻恻的笑声自林深处逼近,枯叶被踩碎的声响如同催命符。
“交出青玉参,尚可留你全尸。”
凌竹玥猛然转身,五指死死扣住剑柄,当看清来者面容时,她眼底迸出淬冰的寒芒:“刘蟒!我爹待你如手足,让坐上你副馆主之位”
“你竟勾结外贼!”
被唤作刘蟒的中年男子缓步向前,他抚过腰间刀柄,露出伪善的叹惋:“怀璧其罪啊…侄女要怪,就怪令尊偏要把青玉参,交给你身上。”
就在此时,竹林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淅淅沥沥的人影从四面围拢而来,竟有五六十人之众,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精悍男子,他不耐烦地摆手:"和她废什么话?拿下之后,自有千百种法子让她开口。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的男声自竹梢传来:"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夺宝杀人之事,还是对一位姑娘……啧啧,实在难看。
"谁?!刘蟒厉声喝道,刀锋霍然出鞘,"装神弄鬼,滚出来!
寒光乍现。
那道原本还在数百米外竹梢上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倏忽而至。
衣袂翻飞间,李承痛已负手立在凌竹玥身前,扫视众人的目光里带着三分讥诮。
【目标】凌竹玥【年龄】十八【修为】后天武者(初期)【状态】内力枯竭,双足失血,右肩胛骨碎裂【情绪】绝望、求生欲强烈【根骨】灵品【功法】《碎岩手》【备注】怀有重要宝物青玉参遭人觊觎,性格外柔内刚,在绝境中仍保持清醒判断,此刻将你视为唯一求生希望。
李承痛灵视微动,少女的状况已了然于心。
他的目光细细扫过她狼狈却不失清丽的形貌,青绿长衫已被枝桠划破几处,乌黑浓密的青丝束成两个略显松散的发髻,余下的长发散落,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她那双沾染了污泥与血渍的玉足上,足型玲珑秀气,脚踝纤细,此刻却因奔走而布满细碎伤口,让李承痛心中好一阵怜惜。
“她,我保了。”
“现在滚,可活。”
“你——!”为首男子勃然变色,却生生压住怒火。想起对方方才那神鬼莫测的身法,他心头明白这等速度,若非后天巅峰武者,便是专精身法之辈,无论哪种都不宜硬碰。
他强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阁下,敢问这位姑娘是您的旧识?”
“不是。”李承痛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保了。滚。”
男子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僵住,他自问已给足对方面子,岂料此人竟如此狂妄!
刘蟒凑近男子耳边低语:"老弟,青玉参事关重大,绝不能就此罢休。
"此子确实不简单,不宜硬碰男子沉吟片刻
,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属下,突然厉声道:"你们上!
"是!
数十名持刀壮汉应声暴起,如潮水般向竹林中央的二人涌去。
李承痛袖中突然迸发出湛蓝光华,无数道细如牛毛的冰针向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啊!
冲在最前的七八人突然僵在原地,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白霜。不过呼吸之间,竟已化作姿态各异的冰雕。
后面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望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少年。
幸存的武者们早已吓破了胆,不知是谁先跪倒在地,紧接着便响起一片磕头声:"仙长饶命!仙长饶命!
李承痛目光掠过瘫软在地的刘蟒二人,指尖轻抬。
两道霜气破空而去,精准贯穿他们的眉心,冰锥带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玉石般的冰粒。
"滚。
一个字便让众人连滚带爬地溃散,连同伴的尸首都顾不得收拾。
竹林重归寂静。李承痛凝视着自己的指尖。
这就是掌控生死的力量?难怪那些皇宫里的先天宗师,个个眼高于顶,一脸傲然。
凌竹玥望着那群溃逃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随即便化作盈盈秋水,对着身前的少年郑重一礼:"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小女子凌竹玥感恩不尽。
"举手之劳。李承痛再度俯身,从怀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他垂眸将淡青药膏倒在掌心,用指尖蘸取些许,竟单膝触地,托起她沾着泥污的玉足,小心翼翼地将药膏点在绽开的伤口上。
微凉的指尖掠过灼痛的伤处,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凌竹玥从未被男子如此触碰过双足,羞得连耳尖都泛起海棠色,足趾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她偷眼打量着他专注的侧颜,长睫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这般温柔的疗伤姿态,与方才弹指间取人性命的冷厉判若两人。
"还能走吗?
凌竹玥试探性地伸了伸脚,随即蹙起秀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吃痛的神情。
李承痛背对着她微微俯身:"上来吧。
少女脸颊微红,轻轻趴在他的脊背,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李承痛身形如鸿雁般掠过竹林,朝着远处城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仙长大恩,竹玥不知该如何报答。
"还未请教仙长名姓?
"李承痛。不必称我仙长。
"是,李公子。她乖巧改口"您为何要救我这素不相识之人?
"救人需要理由么?他们太弱,我恰好随手而已。
"也是凌竹玥将下巴轻靠在他肩头,"毕竟对李公子这样的修仙者来说,对付后天武者不过是举手之间。
"倒是你,为何会被这些武者追杀?
少女眸光骤然黯淡:"家父是青云城振威武馆馆主,前些时日偶然得了株青玉参,此物对武者凝练内力大有裨益,市价可达三万两白银。
她声音渐渐发颤,"此事原本只有家父、副馆主刘蟒与我知道,没想到那贼人竟勾结外敌,为这株灵药害了我父亲性命最后几个字化作哽咽,温热的泪珠无声浸入他肩头的衣料。
第14章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正于林间疾驰的李承痛身形一顿,稳稳停在一处溪流边。
“怎么了,李公子?”凌竹玥伏在他背上,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你脚上的药膏,此刻应当干透了吧?”
“啊?”凌竹玥一时语塞,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路。危机刚过,他怎会突然关心起她脚上药
膏这等细微小事?
“应…应该差不多了吧。”她虽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得到答复,李承痛便小心地将她从背上放下,让她坐在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李承痛端详着她足底的伤处:"药力已渗入肌理,但还差最后一步,我需以灵力引导,方能催发全部药效。
不等凌竹玥回应,他已俯下身,湿热柔软的触感包裹住她的足跟!
"啊!凌竹玥大脑一片空白。他,他竟然用舌头在舔她的脚!
"李公子您……她慌忙缩腿,却被温热掌心稳稳托住足弓。
"修士唾液蕴含本源灵力。
"辅以此药,可令伤口瞬息愈合。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可碍于眼前的少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修仙者,凌竹玥生生咽下质疑,而且……足底传来的清凉慰藉正顺着经脉蔓延,让她也不想要质疑。
凌竹玥瞥见脚底沾染的泥渍,耳根微热:"竹玥的足底还沾染着污泥,怎敢委屈公子…便是疗伤也该先洗净才是。
"凌姑娘果然心细。李承痛从善如流地退开半步。
她将双足浸入溪流,溪水激得伤口微微刺痛,正是这丝痛楚,反而勾起了方才被舔舐时那股奇异的舒适。
温软舌尖掠过伤处像带着魔力的暖流,从脚底直窜四肢百骸。
怎么…怎么会怀念起那种羞人的触碰?
她慌忙掬起冷水拍在发烫的脸颊,却压不住心底疯长的妄念:若是…可以一直能被李公子舔脚就好了……
不行,我在想什么,李公子是堂堂的修仙者,我竟然幻想他以后可以像个奴才一样侍奉我的脚。
就在凌竹玥尚未回神之际,李承痛已单膝触地,不由分说地托起她刚洗净的玉足。水珠顺着白皙肌肤滚落,将玲珑足弓衬得愈发晶莹,珍珠般的足趾微微蜷缩,唯有底部的鲜红划痕破坏着这份完美。
温热的舌尖轻掠过纤细脚踝,沿着足背细腻的肌肤一路游移,最终停在那道伤痕处轻轻舔舐。
"嗯……凌竹玥猝不及防地逸出轻吟。
原本火辣的痛感竟化作细密舒畅,理智告诉她实在太羞耻了,身体却诚实地沉溺于这悖德的抚慰。
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让凌竹玥彻底懵了。
一位高高在上的仙长,此刻正单膝触地,用舌尖极其细致地舔舐着她足上的伤口。
这早已超出了治疗的范畴……
这姿态,这专注的神情,倒更像是一个卑微的奴仆在虔诚地侍奉他的主人。
“莫非……他对我有了男女之情?”
凌竹玥对自己的容貌向来很有自信,在青云城也不乏追求者。她下意识地如此推测。
“是了,定是如此!”她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定是心仪于我,又怕直接表露唐突了我,才用这种……怪异的方式亲近?”
这个念头让她心绪复杂,既有几分被强者倾慕的隐秘虚荣,又因这过于奇特的表达方式而感到无所适从。
然而,李承痛接下来的举动,瞬间击碎了她刚刚建立的理解。
他舔舐完伤口,并未松开她的脚,反而……依旧捧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流连,轻轻摩挲着她的足弓与脚踝。
那眼神,专注得可怕,与其说是男女之欲的炽热,反而更像是在……欣赏、把玩一件独一无二的藏品。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迷恋的……难道不是我的脸,也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脚?
”
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了自己被他捧在掌中的双足上。
"李公子,可是小女子的脚……合了您的眼缘?
李承痛沉默片刻"我娘亲当年为重病的我,曾赤足三步一叩首登上寒山祈福,她的脚冻得通红,满是伤痕。
"自那日后,见女子纤足,便总会想起那份不顾一切的守护,并非是有轻薄之心。
他这番慌话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要信了两分。
凌竹玥闻言轻笑,足趾如贝瓣般微微蜷起:"原来李公子先前救我,不是路见不平而是见足起意"咳咳…自然不是。李承痛偏过头去,"即便是个陌生男子,我亦会出手。
这话倒有七分真,刚成为修仙者不久,他本就存了寻些武者试试身手的心思。
"没想到李公子这般人物,心里还藏着如此柔软的故事。
"那往后我的脚就交给您守护了,可不能再让它受伤了哦。
“自然。有我在,凡俗武者无人能伤你分毫。”
次日,青云城。
凌竹玥与李承痛一前一后,踏入了振威武馆的大门。
凌竹玥的心情复杂难言,离家多日,历经生死,此刻归来,看到熟悉的景象,鼻尖不禁一酸。
但身边李承痛这个强大的修仙者存在,又让她有了几分底气。
李承痛则依旧是那副温润平静的模样,目光淡淡扫过略显破败的庭院,他的视线,最终若有若无地落回了前方凌竹玥的身上,尤其是她匆匆行走的步伐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师姐!”
声音未落,一道娇小的青色身影从侧廊飞快地窜出,直扑向凌竹玥。
她一把抱住凌竹玥的胳膊,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激动与依赖,眼眶瞬间就红了:“师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我都快担心死了!”
“妙儿。”凌竹玥见到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冰冷的心终于涌上一丝暖意,柔声安抚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然而,苏妙悠的情绪来得快,观察力更快。
几乎在抱住凌竹玥的下一秒,她那看似天真的大眼睛就飞快地瞥向了静立一旁的李承痛。
目光在他俊美非凡的容颜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袍上一扫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好奇。
随即,她敏锐地注意到,师姐的姿态有些不自然,不仅仅是疲惫,更像是一种在面对此人时下意识的紧绷。
苏妙悠立刻松开了凌竹玥,微微仰头看着李承痛,声音甜脆:“师姐,这位好看的公子是……?”
凌竹玥连忙介绍:“这位是李承痛李公子,此番多亏李公子出手相助,我才能平安归来,李公子,这位是我的师妹,苏妙悠。”
李承痛闻言微微颔首:“苏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苏妙悠身上,灵视无声启动:【目标】苏妙悠【年龄】十四【修为】无【状态】健康,警觉【情绪】惊喜,担忧【根骨】凡品【备注】对陌生来客你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对目标(凌竹玥)抱有强烈保护欲。
苏妙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原来是李公子!多谢你救了我师姐!武馆上下都感激不尽!”
她嘴上说着感激的话,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审视的光芒并未消退。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凌竹玥下意识地微微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发酸的脚踝,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无人能察。
然而李承痛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随着她裙摆的微动,向下轻瞥了一瞬。
苏妙悠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清晰地看到了李承痛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瞥,以及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的专注。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男人看一个美丽女子时该有的眼神!
李承痛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抬眸,恢复了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
苏妙悠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笑容却愈发甜美无害。她上前亲昵地再次挽住凌竹玥的手臂,巧妙地用半个身子隔在了凌竹玥与李承痛之间,语气轻快地说:“师姐,你一路辛苦,脚肯定疼了吧?我屋里还有上次特意给你调的、能缓解疲劳的药油,我去给你拿!”
说着,她也不等凌竹玥回答,便对李承痛福了一礼:“李公子,失陪一下哦!”
然后,她便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凌竹玥,脚步轻快地向内院走去。
转身的刹那,苏妙悠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凝重与忧虑。
苏妙悠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将凌竹玥拉进了房间,反手就闩上了门。
“妙儿,你做什么?”凌竹玥被小师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
苏妙悠却不答,先是紧张地凑到门缝边朝外看了看,确认无人跟来,这才转过身,背靠着房门。
“师姐!那个李公子,他不对劲!”
“莫要胡说,李公子是我的恩人,他……”
“什么恩人!”
“我看见了!他偷偷看你的脚!那眼神……根本不像个正人君子!倒像是……像是街口那些盯着姑娘家看的无赖,不,比那还怪,冷冰冰的,又好像很热切,说不清,反正不对劲!”
凌竹玥的指尖微微一颤。她何尝不知李承痛异于常人的爱好。
“妙儿,你多心了。”凌竹玥偏过头,避开师妹灼灼的目光,“李公子他……身份特殊,或许只是……关心我的伤势。”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关心伤势要偷偷摸摸的看脚踝吗?”
“师姐,你莫要被他那张脸和救命之恩骗了!我看他就是个登徒子,假装好人接近你!”
凌竹玥看着小师妹因气愤和担忧而涨红的脸,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楚。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苏妙在床边坐下,语气沉重:“妙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她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李公子……他并非凡人,而是……修仙之人。”
“修仙……?”苏妙悠愣住了,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戏文里的传说。
“嗯。”凌竹玥点点头,“正因如此,他的一些行为,我等凡人无法以常理度之。他救我,或许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他拥有我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结合凌竹玥的话,苏妙悠的小脑袋飞速运转:修仙者?我看是骗术更高明?师姐一定是被他迷惑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留下来!必须把他赶走!
她表面一副乖巧的样子"师姐说的是,妙悠明白了。那便…暂且让李公子在此安顿吧。
“武馆出事的消息传开后,其他师兄弟……都走了。如今这振威武馆,只剩下你、我和柳师姐三人了。”苏妙悠声音带着一点颤声回道,似是在转移话题。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凌竹玥猛地站起身“都……都走了?王师兄、张师兄他们……怎么可以……”
此时想起了师
兄们追求讨好她时的甜言蜜语,现在遇上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一直以来,武馆是她的家,师兄弟是她的家人,这一刻,家,真的散了。
房间内,油灯如豆,将两个少女的身影投在墙上。
苏妙悠的房内,还坐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那少女一身素净白衣,容貌不算绝色,却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温婉气质,此刻正不安地绞着衣角。
"师姐已经被那个登徒子迷了心窍,现在只能靠我们了,依依。
被唤作依依的少女怯生生抬头,睫毛轻颤:"可是妙儿…我怕师姐知道了会生气。再说,我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苏妙悠脸上露出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压低声音说出了她的计划:“等晚上他睡着了,我把我的一只袜子偷偷塞到他包裹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当众说他偷了我的贴身衣物,是个下流无耻的淫贼!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这里,让他滚出这里,顺理成章!”
柳依依闻言,声音细弱:“妙、妙儿……这……这能行吗?”
“李公子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万一……万一是我们误会了,师姐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的……我、我不想看到你和师姐起争执……”
苏妙悠更加来劲,哼了一声:“误会?我才没误会!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出坏人的真面目!师姐就是被他骗了!我们必须揭穿他!”
柳依依微微蹙眉,仿佛在努力思考,然后怯怯地说道:“可是……妙儿,如果你的袜子……不小心放错了地方,或者被他提前发现了,他反咬一口怎么办?我们……我们得有个人帮你看着点才稳妥呀……”
“对哦!”苏妙一拍手,“你得帮我望风!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学猫叫!”
柳依依轻轻点头,一副为了姐妹情谊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模样:“好……好吧,为了师姐,我……我陪你。”
“可是,妙儿,就算计划成功了,李公子被我们赶走了……外面的人会不会说师姐忘恩负义,赶走救命恩人?对师姐和武馆的名声会不会……”
苏妙悠的小脸气得鼓鼓的:“都是那个坏人的错!他就不该来!只要他滚了,谁还敢说师姐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柳依依看着苏妙悠义愤填膺的样子,轻声鼓励道:“嗯!妙儿你最勇敢了……一定要小心呀。”
然而在她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冰不屑。
去吧,苏妙悠这个蠢丫头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若失败了,吃苦头的也是你苏妙悠。
到时候师姐追问起来,我可是‘好好劝过’你的呢。
她再次轻轻拉住苏妙悠的衣袖:“妙儿,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我总觉得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感觉李公子不是那种人……”
“怎么依依你也被他迷惑了!连这么好的计策都听不进去了!不行,我得自己来!为了师姐,为了武馆,我一定要把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赶出去!”
她的“袜子计谋”,已然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第15章
夜色渐沉,万籁俱寂。
振威武馆沉浸在一片深沉的睡梦中,街道偶有巡夜人的梆子声偶尔划破寂静。
一道娇小的黑影,如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潜至李承痛所居的房屋外,正是苏妙悠,她紧张地屏住呼吸,侧耳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仔细聆听。
门内,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传来,显示里面的人已
然熟睡。
她心下稍安,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团蜷缩在一起的布状物,那是她平日练功穿了数日,早已被汗水浸透、味道相当醇厚浓郁的练功袜。
“哼,登徒子,让你偷看师姐的脚看!明天就让你身败名裂!”她在心中恨恨道。
想到明日当众从李承痛的行囊中揪出这罪证,他百口莫辩、狼狈不堪的模样,苏妙悠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下意识地将袜子凑近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汗酸的浓烈气味直冲鼻腔。
“咳…真够劲!”她嫌弃地皱紧小脸,“正好,配他那龌龊的心思!”
她不再犹豫,纤手轻轻推开一道门缝,般溜了进去。
客房内,李承痛正仰卧在床榻上,发出均匀深沉的呼吸声。连日的奔波,即便以他修士的体质和特殊的九劫仙魔体,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纳元境的修为太低了,未能完全脱离凡人肉身的桎梏。
苏妙悠轻巧如猫般走到桌边,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李承痛放在桌上的行囊,将那团练功袜迅速塞入衣物夹层,再将一切恢复原状。
完成这一切,她迅速悄声退出了房间。
直到踏出院落,置身于清冷的夜风中,苏妙悠才终于允许嘴角那抹压抑已久的坏笑绽放开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畅快。
她的脑海中,已然开始模拟明日的场景:李承痛在众目睽睽下面红耳赤、百口莫辩的窘迫;师姐凌竹玥由震惊转为失望,最终被愤怒淹没,亲手将这个“伪君子”逐出武馆……
想到此处,她几乎要哼出欢快的小调,心满意足地朝着自己的房间溜去。
苏妙悠离去约莫半个时辰,床榻上的李承痛缓缓睁开了眼。
他虽只是纳元境,堪堪踏入修行门槛,神识却远比寻常人强大。即便只休息一个时辰,再睁眼时,眸光已是一片清明,不见半分疲累。
他坐起身,视线掠过房中,最终停在桌案一角那个不起眼的包裹上,布袱之间,竟漏出了一道缝隙。
他走近,解开系带。
包裹中静静躺着一双女子袜履,材质柔软,却带着清晰的穿着痕迹,褶皱处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未散的体温与气息。
李承痛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波动。
这是……
凌竹玥?
是她先前悄然放入的?她先前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又对他情愫暗藏……所以才会这般大胆,藏进他的行囊之中。
李承痛只觉心跳如鼓,拈起那双袜子,凑近鼻端。
少女清甜的体香交织着汗意,这气息丝丝缕缕,勾得他神魂俱荡。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轻轻一触。
那微咸的触感让他想起,先前他亲吻上凌竹玥的玉足时,也是这般滋味……而今这袜子上的气息,竟比当日更浓烈数分。
再难自持。
他解了腰间束缚,掏出自己的肉棒,将那罗袜紧紧攥在掌心,阖目便是她含羞的眉眼。
“玥儿……玥儿……”
一声声压抑的低唤中,对着袜子开始释放起来。
晨光熹微,前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许是因武馆骤逢大变。
凌竹玥正与李承痛低声交谈,李承痛神色温和,静静聆听着。
就在这时,苏妙悠脚步匆匆地从后院进来,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困惑,一双明眸四下张望,仿佛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咦?奇怪,真是奇怪了……”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东张西望。
凌竹玥的谈话被打断,她抬起头,
看向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问道:“妙儿,怎么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师姐!”苏妙悠立刻凑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委屈,“我昨天忘记洗的练功袜,就放在晾衣处那双白色的,不见了!”
她特意强调着袜子的特征和颜色,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李承痛。
凌竹玥闻言,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安抚道:“许是被风吹走了,或是你记错了地方。一双袜子而已,丢了再买便是。”
苏妙悠用力摇头:"不是的师姐!我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偏偏就丢了这一双,别的都在,这实在太奇怪了!
她忽然转向李承痛,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用一种混合着委屈与控诉的语调怯生生道:"李、李公子...我知道这话很冒昧。但...但武馆这两日没有别的外人,就只有您"昨日我的袜子还好端端的,怎么您一来就不见了?而且...而且我昨日傍晚,分明看见您在后院晾衣处附近徘徊来着"您...您是不是看见我的袜子了?
李承痛神色平静:"苏姑娘何出此言?李某再不堪,也不至于行此等鼠窃之事。
"是不是鼠窃,搜过便知!苏妙悠立即扬声反驳,转而拉住凌竹玥的衣袖急道:"师姐!若李公子当真清白,让我搜检一番岂不正好还他公道?
凌竹玥看着师妹通红的眼眶,又望向神色自若的李承痛。某个瞬间,她脑中闪过先前溪边他舔舐自己双足的画面。
难道...不。
她立即掐灭这缕猜疑,李公子或许确有特殊癖好,但行事光明,救我于危难,若真有所求,大可直言,何须做这等偷偷摸摸,猥琐下作的行径?
更何况以他的修为相貌,若真开口,多少女子会主动示好?何至于偷个小丫头的袜子?
"妙儿休得胡闹!凌竹玥拂袖震开师妹的手,"李公子于我恩同再造,岂容你肆意污蔑?不过丢双袜子,也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她转身对李承痛郑重一礼:"师妹年少无知,还望公子海涵。
苏妙悠猛地跺脚,眼圈倏然泛红,紧紧扯住凌竹玥的衣袖:"师姐!若是寻常物件也就罢了"可那是女儿家的贴身私物!若传出去说我们振威武馆连女弟子的袜子都看不住,往后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凌竹玥心头一软,她正当犹豫时,却听李承痛温声道:"无妨。
"清者自清,便请苏姑娘查证。
凌竹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拍师妹后背:"去查吧,若寻不到,需要向李公子奉茶赔罪一行人踏进客房时,晨光正斜照在梨花木桌的行囊上。
当凌竹玥颤抖着解开系带,那双眼熟的白色练功袜赫然入目,更令人心惊的是,袜尖处沾染着已半干的浊白污渍。
"啊!凌竹玥猛地缩回手,指尖在空中微微发颤,她望向李承痛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我原以为公子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偏好…她声音发涩,"可盗窃玷污女子贴身衣物…这般行径实在太过卑劣龌龊了…
说实话,若他真想要,直接开口便是了,莫说一双袜子,便是更私密的贴身衣物,乃至…这副身子,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凌竹玥未必会拒绝。
可偏偏…他选了最不堪的一种方式,偷窃,还是自己师妹的袜子,这让她不由去想,在他心里,自己是否还比不上师妹那双袜子有吸引力?这种念头更让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失望与屈辱。
这种行为本身,比那点特殊癖好,更让她心寒。
苏妙悠立即扑到师姐身侧,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狂喜,面上却摆出悲愤交加的神情:"师姐!现在证据确凿!这等龌龊小人,必须立刻逐出武馆!
凌竹玥下意识上前一步:"妙儿!李公子终究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绝情了。
她自然还有未尽之言,李承痛毕竟是修仙者,师妹这般咄咄逼人,若真惹恼了对方……
始终静立一旁的柳依依忽然轻笑出声,款步走到二人之间:"妙儿,不如就依师姐的意思,让李公子留下吧。
她转向满脸不忿的苏妙悠,柔声细语地剖析:"你想想,如今武馆就剩我们三个女子,修缮、采买、清扫,哪样不是辛苦活?
苏妙悠怔了怔:"依依你的意思是……
"既然李公子做错了事,总该将功补过。
"不如让他包下所有杂活,劈柴挑水,扫地洗衣,这些正缺个劳力。
苏妙悠脸上闪过一丝动摇,她想起前日漏雨的屋顶,自己折腾整日都未能修好,最后只得花钱请人;又想到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井边打水的辛苦……
苏妙悠终是别别扭扭地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也太便宜他了"妙儿,给李公子一次改过的机会嘛凌竹玥始终沉默着,她的视线一直注视李承痛周身,观察着他的反应,柳依依提出惩罚时,这男人非但不恼,反而是有种如愿以偿的松弛。
李承痛点头道:"好,我答应了他没有拒绝,离开皇宫,他本就无处可去,柳依依的提议,倒让他觉得颇有兴趣。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李承痛正抡着沉重的斧头劈柴。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苏妙悠抱着双臂慢悠悠踱到柴堆旁,她换了身淡紫练功服,身姿挺拔,黑色小靴上方露出一截纤尘不染的白袜。
足尖踢了踢劈好的木柴,她秀眉立即蹙起:"李公子,您这柴劈得是留给我们生火,还是留着当暗器砸人?
"瞧瞧这切口,毛毛躁躁大小不一,这样的柴火塞进灶膛,怕是还没点燃就先冒了满屋黑烟。
李承痛缓缓放下斧头。
"不敢,苏姑娘,我重新劈过便是。
虽然心知这少女在故意刁难,但被那清脆嗓音颐指气使地命令着,让他十分欢愉,这与当初在顾清欢身边战战兢兢的感受截然不同,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武馆里这三个姑娘,谁都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不敢?苏妙悠轻笑,靴尖碾过一根柴枝,绕着他缓缓踱步,"我看你敢得很啊。连姑娘家的贴身衣物都敢偷,还有什么是你这小贼不敢的?
她当然清楚袜子并非他所偷,可看他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她想要欺负一下。
"这样吧,你跪下来,吐着舌头学两声狗叫怎么样?
"要是学得像,说不定本姑娘心情好,真赏你几只穿得脏兮兮的臭袜子,让你这小贼尝尝鲜。
她眼中含笑,透露出些许快意,她当然知道李承痛并没有偷她的练功袜,可李承痛确实用她的袜子发泄了一番,足以说明他的癖好。
李承痛听完后,竟真的双膝触地。
"汪...汪苏妙悠忍俊不禁地以袖掩口。
"真听话~"她故意拉长语调,靴尖轻轻点过对方屈起的膝盖,"可惜啊"我突然改主意了,这么容易就得到奖励,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是……苏姑娘说的是。
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我便先劈柴了。”
“吩咐吗?”苏妙悠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回到李承痛那副逆来顺受的姿态上,一种掌控的快感油然而生。
“那可多的是呢,”她语气轻快,带着点戏谑,“瞧瞧,这么多活都没干利索呢。”
“嗯…这武馆的茅厕,似乎也有些日子没彻底清扫了吧?味儿都快飘到前院了。”她像是忽然想起,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了最苛刻的要求,“还有后院的杂草,长得比花还高了,看着就碍眼。劈完这些柴,就去把这两件事办了吧。”
“等你把这茅厕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后……”
“这茅厕,以后可就只会有我,还有柳师姐、凌师姐三个人的……排泄物了。”
“到时候……你说不定啊,就‘自愿’天天抢着去清理了呢。”
第16章
一月后清晨,天还未亮,李承痛已轻手轻脚地备好了三位姑娘的洗漱用水与温热的早膳。
最先走出房门的是柳依依,她淡淡瞥了李承痛一眼,并未多言,只优雅地坐到桌前。可刚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清粥,眉头便是一蹙“这粥这么烫,是想烫死我吗?”
新煮的粥自然是烫的,可李承痛早已习惯了她们的种种刁难。
“是,我这就帮您吹凉。”他连忙上前,小心地端起粥碗。
“用扇子扇!你的口气,脏。”
李承痛动作一顿,沉默地将手收回,转身便要去找扇子。
恰在此时,凌竹玥打着哈欠从里间走了出来。她一身素白睡衣,罗袜松松裹着脚踝,步履慵懒。
“师姐,您醒啦?”柳依依一见凌竹玥,脸上瞬间堆起甜笑,声音也柔了几分。
“嗯,妙儿呢?”
“她啊,一大早就跑去练武了。”
“是么?妙儿真是勤奋。”凌竹玥浅浅一笑,“你也要多向她学学才是。”
“嘿嘿……”柳依依弯起眉眼,笑得乖巧。
李承痛轻轻拉开桌前的木凳,凌竹玥优雅落座,神色如常,对此早已视为理所当然,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早已习惯日常使唤他。
说来也怪,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却似乎格外享受在她们三人身边做个卑微仆从的日子,她刚落座后,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只见苏妙悠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额上还带着晶莹的汗珠,呼吸微促,显然是刚练完武。
凌竹玥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妙儿回来了?练功辛苦,快些坐下歇歇。”
柳依依也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络:“苏师姐真是勤奋,这么早就去练武,让我这做师妹的好生惭愧呢。”
“不过是日常功课,不敢懈怠。”
苏妙悠目光一转便落到了侍立一旁的李承痛身上,鄙夷地开道“杵在那儿当木头吗?还不滚过来。”
“是,苏姑娘。”李承痛立刻应声,快步上前。
只见苏妙悠小巧的脚一抬,便将那只带着体温与汗湿的绣鞋随意踢到他脚边。
“拿着,跪到门口去,把上头的味道给我除干净了。”
就在这时,凌竹玥轻轻蹙起眉头,用手在鼻尖轻扇:“妙儿,你这脚……味儿是有些冲了,刚练完武先别急着脱呢。”
苏妙悠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脱下那双被汗水浸得颜色深沉的棉袜,她抬眼瞥向李承痛,见对方正死死盯着她
脱袜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呦,嫌弃?”
“可有人不这么觉得呢。”
她将刚脱下的棉袜团在一起,用指尖拈着,朝李承痛的方向递去,眼中盈满了戏谑与嘲弄。
“诺,李承痛,你亲口告诉凌师姐,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当然喜欢,袜上沾满苏姑娘的足香,我只觉受宠若惊。”
少女满意地笑了,随手将袜子丢进他怀里。
“师姐,听见了吗?他喜欢得紧呢,可不只是不嫌弃。”
凌竹玥掩口轻笑:“你啊,也别总这般逗弄他了。”
一旁的柳依依看向李承痛,眼神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脆声道:“这是自然了!妙儿你的香袜,他怕是爱得痴狂呢。我看啊,不如就把这双袜子许配给他做老婆罢了!”
此言一出,三女顿时笑作一团。
苏妙悠见李承痛愣在原地,清冷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速去门口,将我吩咐的事做完。”
“记清楚——袜子,须待鞋中的气味被吸净之后,再‘好好享用’。”
“是。”
李承痛低声应道,其实他早已对手中那尚带体温的鞋袜难以自持躬身退至门外,他双膝跪地,将苏妙悠的绣鞋郑重捧起。
鞋面上的莲纹已被汗水晕染出深色水渍,他才刚俯身,一股浓烈的汗酸味便扑面而来。
这气味混杂着练武场上的尘土气息,以及少女足间特有的微咸。李承痛深深吸气,让这味道充盈鼻腔。
他仔细端详鞋内,细棉布里衬上还沾着些许汗湿的痕迹,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鞋帮上那圈深色汗渍,咸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随后他又将整张脸埋入鞋腔,贪婪地呼吸着每一丝气息,仿佛要将这味道刻入骨髓。
屋内,三女的谈笑声隐约传来。
“说起来,李承痛那奴才倒是有趣。”柳依依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每次见到妙儿脱鞋,眼睛都直了呢。”
苏妙悠轻哼一声:“不过是个贪恋脚臭的贱奴罢了。刚才你们也瞧见了,他那副馋相,恨不得当场就扑上来。”
凌竹玥温声接话:“说来也怪,李公子此等人物竟真嗜好这个,昨日我练剑归来,不过是随口让他闻了闻袜子,他便感恩戴德地磕了三个头。”
“既然如此......”苏妙悠忽然轻笑,“不如让他来做我们的脚垫?反正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这个提议立即引来一阵赞同的笑声。
门外,李承痛恰好听到这句,心头猛地一跳。
他正将苏妙悠的棉袜展开,那袜子已被汗水浸透,汗渍从足尖蔓延至足跟。他将脸埋入其中,深深吸气,这一下几乎让他窒息,浓烈的气味直冲脑门,却让他莫名地兴奋起来。
袜尖处最是浓郁,混合着少女足趾间的特殊气息,细细嗅闻每一寸布料,不放过任何一丝味道。随后又用舌尖轻舔袜底,品尝着上面残留的咸味。
当屋内传来让他进去的召唤时,他小心翼翼地将袜子叠好收进怀中,仿佛珍藏什么稀世珍宝。
“李承痛,”苏妙悠慵懒地翘起玉足,“从今日起,你就做我们的脚垫吧。”
他跪行至三女面前,俯身将额头贴地:“谢姑娘们恩典。”
最先踏上他后背的是苏妙悠的赤足,足底还带着练武后的微湿,那股熟悉的汗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接着是凌竹玥纤秀的双足,轻轻踩在他的腰际。最后柳依
依也嬉笑着将脚搁在他的腿上。
三具娇躯的重量压得他微微发颤,但更让他战栗的是那些玉足上传来的温热。
苏妙悠的足汗味最是浓郁,柳依依的则清淡些,似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神经;凌竹玥的脚味介于二者之间,还带着淡淡的桂花油香。
他就这样匍匐在地,任由三位姑娘的玉足在他背上轻轻摩挲。每一次足趾的移动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缕飘入鼻息的味道都让他如痴如醉。
“看来他很享受呢。”柳依依嘲弄着,足尖在他背上画着圈。
苏妙悠慵懒地调整了下坐姿,足跟正好压在他的后颈:“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不是吗?”
李承痛闭上双眼,全身心地享受着,对他而言,这确实是最美妙的奖励,最甘甜的折磨。
第17章
此时,振威武馆门外,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掀起,一位身着云纹锦袍的男子躬身下车,他身后跟着一个梳着双鬟的小丫鬟,并两名低眉顺目的仆从,静候差遣。
而此刻的武馆内,三女正言笑晏晏,聊得火热,对门外来访的客人尚无所觉。
凌竹玥轻抿一口清茶,目光含笑地望向苏妙悠:“妙儿,你这些日子这般努力,怕是不久后就能步入后天武者行列了。”
柳依依立刻接话:“是呀是呀!妙儿天资过人还如此努力,难怪师姐总夸你呢。”她说着,亲手为苏妙悠斟上一杯新茶。
苏妙悠正拿起一块芙蓉糕送入口中,闻言只是得意一笑,并未接话,几口糕点下肚,她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干,糕点似是被噎住了。
她看也未看,顺手便将手中咬剩的半块芙蓉糕往地上一扔,正落在李承痛膝前。
“赏你了。”
他立刻俯身拾起,将那带着她牙印和口水的糕点送入口中,默默吞咽。
凌竹玥见状,摇头轻笑:“你呀,总这般使唤他。”
苏妙悠接过柳依依递来的茶,饮了一口,方才慢条斯理地道:“能为我分忧,是他的福分。”
“何况我看他,也是心甘情愿呢。”
柳依依附和道:“师姐说得是,瞧他那模样,怕是比吃到山珍海味还要开心呢!
门此时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方才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清河郡郡守之子,赵元铭。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目光却如同黏腻的蛛丝,一进门便精准地缠绕在凌竹玥身上。
“竹玥妹妹,”
“馆主之事,还请节哀,郡守府与凌家亦是旧识,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赵某定当尽力。”
凌竹玥站起身,礼节性地福了一福,神色疏离而清冷:“有劳赵公子挂心,武馆一切尚安,不劳费心。”她对这个郡守之子并无好感,尤其是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更让她心生厌烦。
赵元铭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在厅中寻了把椅子坐下,视线扫过一旁的苏妙悠,柳依依和李承痛,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最终又落回凌竹玥身上。
寒暄几句后,话题始终围绕着武馆近况和凌父的意外身亡。
他轻轻咳嗽一声,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压低了些声音道:“竹玥妹妹,如今凌馆主不幸仙逝,你一个女儿家,支撑这偌大武馆,实在艰辛。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若无依靠,只怕是万分艰难……”
“赵某不才,愿以终身护你周全。不知……你可愿嫁入赵家,也好让凌馆
主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凌竹玥尚未开口,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妙悠冷声开口道“赵公子,”
“若我没记错,你府上早已有了正妻。你此刻向我师姐求婚,是打算让师姐给你做妾不成?!”
“苏姑娘此言差矣……赵某对竹玥妹妹是一片真心,名分固然重要,但……”
“真心?”
“你的真心,就是在我师姐家逢大变、孤立无援之时,前来逼她为妾?赵元铭,你把我师姐当什么了?又把我们振威武馆当什么了!”
“师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贱于她!想做妾?你休想!”
凌竹玥清冷的出声道:“赵公子的好意,凌竹玥心领了。只是先父遗志,是要我将武馆发扬光大。竹玥此生,只会留在武馆,绝不会与人做妾。赵公子请回吧。”
被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赵元铭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碍于身份和场合,不便发作。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依旧保持着风度,却冷了几分:“既如此,是赵某唐突了。竹玥妹妹……好自为之。”
说罢,他深深看了凌竹玥一眼,那眼神复杂,混杂着不甘、恼怒与势在必得,随即转身,带着下人拂袖而去。
回到郡守府那气派的书房,赵元铭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挥袖,将书案上的珍贵砚台、笔洗尽数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不识抬举!简直不识抬举!”他低吼着,面目因愤怒而扭曲。
他堂堂郡守之子,屈尊降贵,想要纳一个武馆女子为妾,竟被如此羞辱!尤其是那个苏妙悠,竟敢当众给他难堪!
“这个贱人苏妙悠!”他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是他贴身伺候的小丫鬟清荷,闻声战战兢兢地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进来,想让他消消气。
“公子,请用茶……”清荷的声音细若蚊蚋。
不多时。
赵元铭仅着单薄寝衣,坐在床沿,清荷跪在床边的地板上,身着内衫,长发如瀑垂落。
轻轻低下头,温顺地张开小口,含住赵元铭的肉棒,温热的舌头细致的舔舐前端,将前端渗出的精液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