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翻译连载中】:《三匹的抖M~特别篇~大学篇》10.5更新至59话
「……是。」
第二十話「非现实的自慰」
「那就戴着它自慰吧」
数个月以来终于从密封保存中解放出来的袜子,躺在我的肚子上。
樱再次坐在床角,注视着仰面躺着的我,将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一并看入眼中。
我自己都不清楚,这只袜子本来打算怎么用。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的密封保存,我自己也搞不明白。
樱的命令或许言简意赅,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把阴茎从袜口插入,让袜子完全包裹住阴茎,然后摩擦。
实际上,我曾多次在脑中想象过这种使用方法。也许是出于本能,我想这样做。之所以没执行……是因为觉得可惜吗?
「……是」
我把袜子套在了阴茎上。
纤维的触感。即便还没开始刺激,它也迅速膨胀起来。
「‘那边’总是用吧?是怎么闻的呢——?」
我左手拿着枕边的袜子,把它放到脸上。
熟悉的气味通过鼻腔传来。原本气味并不强烈,但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淡薄,几乎和洗过的衣服没有区别。气味的浓弱,甚至气味本身并不会直接刺激大脑。
大脑似乎
从这个事实中找到某种意义——这确实是樱穿过的袜子。
一边通过袜子吸入空气,一边用右手摩擦阴茎。
这已经是习惯。不同之处在于,阴茎上也戴着袜子,而且“主人”就在眼前。
「请吧?」
一旦开始,我又在扩展自己羞耻部位的暴露。
然而,为了继续这个命令游戏,我必须服从这个命令。
不,也许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借口而已。在这种情况下,阴茎和大脑无疑在渴求刺激。
「快点——」
「好」
即使假装犹豫,其实本来也只有一个选项。
大概是想在自己心里把“经过犹豫后不得已才做的”这种既成事实立起来。
幼稚的自我防卫而已。毫无疑问,我是因为“想这样做”才这样做的。
我终于用右手握住了被袜子包住的阴茎。
很快,手就停不下来了。
肚脐和大腿根一带也不停地发麻。
现在碰着我的,是……那天包裹着樱脚的袜子的内侧……
脑子像要变得一团浆糊。
我以前觉得,世间的男人一旦和女人两人独处,就会变得愚蠢、失去刹车,真是蠢到不行。
然而这里,大概有个比他们更无可救药的蠢货。
叮咚樱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我。
「纪念一下,我给你录个视频哦」
「……诶,那是我的……」
「对啊,是夕树君的手机。放在桌上啊」
原来如此。
其他机型不清楚,但确实不用解锁也能拍照录像。
可是为什么特意要用我的手机?
「夕树——君,一边撸一边比个耶☆」
我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右手继续动作着,用左手对坐在床角拿着手机的樱比了个“耶”。
绝对是再凄惨不过的视频,但无所谓。
反正是我的手机,能播放这段视频的人也只有我。
「舒服吗?」
「……嗯」
「好——来提问!你平常都是想些什么时候做的?」
「想些什么……应该说是……回想着……」
「回想?比如说?」
「跟樱聊天……去美术馆……看了天文馆……吃了圣代……然后……」
「啊——那通电话的事?」
「……对」
「咦?可是你不是说过,那通电话让你气到想吐吗?
其实你很开心吧——听到那种东西?」
「不是……!」
「哪里不一样?」
「我想报复……」
「报复?」
「利用樱……让我爽……所以每天,都在报复」
「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就算你一个人偷偷自慰,我一点都不痛不痒哦?
夕树君,其实比想象中更笨呢」
「……我知道」
「那现在好好报复不就好了?我在你面前耶。
男生要是认真把女生推倒的话,是赢不了的哦?」
「那……那是犯罪吧」
「没关系啦。只要一次的话,我会替你保密的。
所以来嘛?」
「……不行的啦」
「这样啊。你不知道怎么做吧?」
「我知道……方法这种东西」
「你只是看视频吧」
「是那样……但,我知道啊……」
「那就在我身上试试看?
啊,不过——如果你太笨拙,我可能会笑出来哦!」
「……算了」
「你害怕吧」
「……」
「嘛,这样也不错啦?
夕树君就算以后变成大叔,一直是童贞也不会有人困扰的」
「……」
「你大概一辈子都这样吧。
一辈子只会靠自慰解决!
借口说什么有风险啦、现在不是时候啦——用这些话逃避」
「……」
「有在听吗?夕树君」
「……在听」
「我在说你可能会过上一辈子童贞又超级孤独的人生哦?」
「……也许吧」
「感觉就是那种‘恋爱什么的不关我事!别管我!’的人?」
「……对啊」
「明明还用我来自慰耶。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
「……」
「搞不好今天就会成为你人生中最色的一天呢」
「……」
「在我面前被看着、被笑着自慰,就是你人生中最色情的体验!
哈哈,好可怜哦」
「……」
「所以我才帮你录纪念视频啊?
你可以一辈子用这个视频打飞机哦!
看着自己自慰的样子再自慰!哈哈哈」
「……」
「你总得有点反应吧」
「……我、我不知道」
「哈?」
「我……为、为什么,我这么……」
不是因为被嘲笑得懊悔才沉默。
连声带都在颤抖,发不出声音。
那股酥麻感已经扩散到全身。
阴茎被樱的袜子包着,鼻子也是樱的袜子,耳边只有樱的声音……
「比、平常还……奇怪」
「夕树君本来就很奇怪啊」
「是、是吗」
「嗯。怎么看都是恶心的异常者。
正常人不会用脏东西自慰,也不会珍藏起来」
「为、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
「因为你是抖M啊」
「是、这样?」
「嗯。一般人收到垃圾只会生气啦。
不会像你这样兴奋」
「啊……」
「现在也是哦。
被我说坏话还兴奋。
因为你是抖M。真的很恶心呢」
「……」
「看这边」
「……!好、好的」
我抬起头,看向樱的脸的瞬间,精液喷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从来没见过。
但至少,那不是“亲近”“爱意”之类的情绪。
那个表情,清楚证明了我的“可爱攻击性假说”完全是错误的。
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是因为那个表情而射出来的。
「去冲个澡吧?」
「冲、冲澡?」
对恍惚的我,她却主动提议去洗澡。
明明我刚刚才洗过……但也没心思去想原因。
把全身渗出的汗和沾在身上的精液都洗掉。
确实,也许该洗掉。
在熟悉的淋浴声包围下,我还是像在梦里。
是好梦还是噩梦,我也不知道。
今晚的事,一如既往地非现实。
樱接下来会说什么呢?
——然而回到房间时,樱已经不在了。
桌上放着被放回去的手机,屏幕上有几条信息。
『这么晚真不好意思!』
『视频要看到最后哦笑』
第二十一話「阴茎袜」
「纪念一下,我给你录个视频哦」
从手机里传来樱的声音。屏幕上,是我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被从斜上方拍得一清二楚。
我把刚才录的视频点开了。
她说要我「看到最后」。
也就是说,这段视频的结尾,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某个内容。
「…诶,那是,我的……?」
不过,录下来的自己声音,为什么总听起来这么奇怪。
「夕树—君,一边撸一边比个耶—!」
啊……我在镜头前,笨拙地举起两根手指。真是丢脸至极。
头脑总算恢复一点冷静,从客观角度重新看,这简直就是耻辱的化身。
画面里,樱和我在对话。
不如说,是樱单方面的嘲弄。
我越说越语无伦次……右手急切的动作更是惨不忍睹。
然而——我却不知不觉盯住了画面。
就好像又重新经历了一遍刚
才的事情。
应该不存在「重新体验自己的体验」这种表达,但感觉就是那样。
期间,几次画面反转,出现了樱的脸。
有时摆可爱的姿势,有时搞怪做鬼脸……因为我当时躺着闭着眼,完全没注意到她边说话边做这些。
好不容易洗了第二遍澡,汗又开始冒出来了。
「看这边」
画面中的自己猛地一抖。
而现在的我,也肩膀同样颤了一下。
樱的这种说话方式,是第一次。
第一次用那种谁听都能立刻明白「这是命令」的语气。
没错。
当时我就像视频里一样,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而视频里没有拍到的是——那张脸。
看到的瞬间,我右手的动作停住,身体仰起,再也动不了。
一切都太快了。
我这才意识到,从开始到高潮,竟然这么短。
「去洗个澡吧?」
樱这样说着,视频中的我步伐摇晃地走出画面。
过了一会儿,传来淋浴声。
屏幕只拍着天花板,大概是手机被我丢在床上了。
视频剩余时间还有一分多钟。
画面晃动,出现樱的脚。
她坐在床边。
她把双脚的袜子脱了下来。
然后拿着那双袜子站起身,走向某处。
在桌子前停下,打开最上层的抽屉。
她把手里的那双袜子放进去,关上抽屉。
「夕树君给我买的袜子,我先还你啦!明天,把这个套着去上大学哦。一整天都不能脱掉。」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立刻快步走过去,拉开那个抽屉。
果然,那双袜子就放在里面。
那确实是她把旧袜子丢给我那天,我去买来替换给她的那一双。
只是普通的黑色袜子,难怪我完全没意识到她今天穿的就是它。
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
它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回到我手里。
ーーー下体一直让人难以平静。
我把那双袜子套在阴茎上,再穿上内裤和裤子。
长款的运动衫把鼓起的部分遮住了。
坐在左右的人,即使万一看到了隆起,也绝不会想到旁边的男人竟然“给阴茎穿上了袜子”。
第二节
课是学科通用的课程,所以樱也应该在这间教室的某个位置。
看不到她的身影,大概是坐在我后面吧。她现在是不是一边看着我偷偷笑?还是已经忘了我,只是认真听讲教授讲课?
今天运气不太好,从第三节到第五节课程都连在一起。
上课时,只能静静坐着。不能为了分散注意力四处走动,也不能在内裤里调整姿势。
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违和感或压迫感。
我的阴茎,从早上起几乎一直勃起。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
昨天的经历和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在床上,正如刚才一样,把袜子套在阴茎上……这双袜子,是昨天整天樱穿过的……不行。越想越无从控制。
我甚至考虑过课间去厕所解决,但那不可能。
如果樱来看我内裤里的情况怎么办?那样我就得把沾满精液的袜子展示给她看,而让那种东西贴在阴茎上持续存在,感觉极其恶心。
原本,这是个简单的事情。脱掉阴茎上的袜子就行了。然后随便自慰什么的都可以,也能解放现在的勃起状态。
客观来看,樱的命令并没有任何约束力,只要不被发现,就相当于没有违反。
但是,我却愚蠢地坚持着。是我自己的意识,让樱的命令产生了约束力。荒谬的状况。仔细想想……以前所有事情都
是这样。
回到家后,我要立刻扑到床上,至少做点报复。
第五节
也是学科通用课程,但为了不让樱进入视线,我占据了最前排。
越在意时间,越觉得漫长。讲课内容只有2、3%的部分进入脑中。但这毕竟是最后的90分钟。
我用背包把鼓起的下体稍作遮挡,第一时间站起,冲出教室。
然而,一切似乎都不会如愿。
我注意到樱给我发了消息。
『我去社团了,你先等着!』
『去图书馆学习吧笑』
最糟糕了。社团?几点结束?
本来打算冲回家,结果“整天”被大幅延长。
『嗯』
我本可以在外面打发时间,但仍然愚蠢地坐在图书馆空位上,翻开厚厚的教材。
毕竟,为了学分,学习还是必要的。
可是,我坐不住。
同一行字反复看,也无法理解内容,就算久违地戴上耳机听音乐,也没有任何感动。
连习惯性的小腿抖动都停不下来。
最终,我只能趴在桌上消磨时间。
虽然无法入睡,但也没有心思做其他事。
去过几次厕所,但解决完马上回来。阴茎上脱掉袜子的时间,总共也就几分钟而已。
不停查看手机,确认樱有没有联系。明明社团不可能一小时内结束,但她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老地方见』
终于到了21点半,收到联系。
离闭馆只剩下大约30分钟。
我本想板着脸发作,但看到樱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抱歉抱歉,耽搁了」
「……没关系」
我知道她在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内容完全没进脑子。
不过,面对“本人”,内裤里的空间更加紧绷。
「那,感觉怎么样?」
「……那个啊?」
「对对」
「……完全无法专心做别的事」
「哎——,真辛苦啊。我们去那边一点吧」
樱背起包站起身,我也背上背包跟上。人流已经很少。
我们在一排高大的书架阴影下停下。
『马上闭馆』
闭馆前15分钟的广播和《萤火虫之光》响起。
「嗯——?」
樱掀起我运动衫的下摆,即使穿着裤子也能看出鼓起的部分,歪着头。
她双手撑在裤腰上。没有腰带。为了方便活动,忍住丑陋穿了运动材质的裤子。
「喂,等一下……你在干嘛?」
「确认一下啊」
「不不,这种地方……」
「没事啦,没人看」
即便小声说话,主导权总是在她那边。
我无奈地自己提起运动衫下摆。
「噗…哈哈…!」
樱把我的裤子和内裤一起往下拉,忍住笑声。
「等、等一下……好…好…哈哈…!」
包着袜子的阴茎尖,直直指向樱。完全勃起状态。
「今天一直这样吗?」
「……是的」
「诶——拉丝了哦?」
「啊…等、等一下…触碰的话……」
樱指尖碰到尖端,粘稠的丝线附着上去。
竟然渗到外面,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变态啊,夕树君」
樱握住袜子包裹的阴茎,前后摩擦起来。
腰直发抖。
「明天也这样度过哦」
她把嘴凑近我耳边低声说。
「……嗯」
「后天也」
「嗯」
「周末也」
「周末也?」
「嗯?」
「啊…嗯」
「睡觉的时候也」
「……嗯」
「除了厕所和洗澡,整天都保持这样哦」
「嗯」
「还有,从今天起禁止自慰」
「从今天起……回家后也不行吗?」
「这个孩
子是不是不懂日语啊」
「……今天也不做……从今天起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樱的手动作加快,呼吸吹到耳边。
「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自己说一遍吧」
「每天,穿着樱的袜子度过……期间不自慰……直到樱允许为止」
「如果做不到,就一辈子不理你」
「嗯」
「可以做到吗?」
「……会做到」
「是吗。加油哦,夕树君」
樱的手一下子离开,贴在耳边的嘴唇也分开。
阴茎脉动跳动,几乎就要射精。
「那回家吧!不赶快就要闭馆了」
我的每一天,将会如何发展呢。
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夕树君」
「嗯?」
「禁止自慰,但性交可以随意哦!」
「……啊,是吗」
「不应该说‘啊,是吗’吧,你没有对象啊!哈哈」
第二十二话「恳求」
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自从在图书馆被下达那个「命令」以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我明明一直乖乖地遵守着命令,愚蠢得近乎天真地遵守着,可为什么……
当初那样唠叨、不断强加无理要求的樱,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多亏了这个,每一天都像地狱一样。
就像那天一样,我把袜子套在阴茎上度过每一天。除了洗澡和上厕所之外,哪怕是睡觉也一直是这副模样。因为樱说要这样做。
袜子有两套,总共四只,我轮流洗过再用。樱的气息成分早就被彻底洗掉了吧。
然而,事实是这些袜子曾经是樱穿过的。这无可争议的事实,一直在刺激着我。每天每天……我已经到了极限。
回到家时,阴茎前端渗出的液体已经把袜子弄湿了。在课堂上无法集中精神,打工时也无法忽视裤子里的情况。
更糟糕的是在家里时。没有任何人的目光,也就是说,可以自慰。但我不能做。直到得到樱的许可之前,不能自慰。
洗完澡后,把干净的袜子套回阴茎上,穿上松了的内裤,倒在床上。理所当然地,记忆会被重放。在床上,用樱的袜子自慰。发生在自己房间、自己床上的事。怎能平静入睡?
明知会更痛苦,却忍不住反复播放保存在手机里的视频。樱的脸和声音,自己在床上自慰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看。想要像视频中的自己那样做。想快点自慰……快快快……直到睡意战胜自己之前不断默念。闹钟响之前,袜子的触感就让自己醒来。
每天这样的生活,让我慢性缺眠。
这次的命令,简直不讲理。「直到我说可以」为由,但却迟迟没有任何消息。太长了,实在是太久了。
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违反命令就好。想过无数次,但一直遵守着,这次只要违反就行。命令游戏,这次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这次这个选项也消失了。如果到这时违反命令,那些坚持下来的日子似乎就会白费。就像不想删掉进行到一半的RPG存档一样。我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走这条路线,就到不了结局。
那么该怎么办呢?
一周前,我想通了并付诸行动。
樱不允许我自慰,那就去取得她的许可。问清楚这段禁欲的袜子生活到底要持续多久。就这么想的。甚至很可能,她早就忘记了命令这回事。
因为学科相同,很多课程
会一起上,所以很容易找到她的身影。
「樱小姐——」
我找准她独自走路的时机,靠近并开口说话。
结果是,被无视得干干净净。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径直走开。我这个人的存在,彻底被忽略了。
我没有放弃。
她可能只是心血来潮无视我。一回不行,第二回也许可以。
第二天,我又等到她独自坐下时,找机会开口。她朋友多,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很不容易。
「樱小姐」「樱小姐」,间隔几秒说了两次。想着她坐着时可能难以忽视我,但樱依旧堂而皇之地无视我。
第三天,结果依旧。
我一度想当面大喊「给我自慰许可!」,但明白毫无意义。
周末大学没课时,我试着用聊天软件发了几条消息,但樱根本没打开。
为什么要无视我?
她应该明白我的目的。我主动找樱说话,这本身就是极端异常行为。求「自慰许可」,那个人一定明白。
如果她讨厌我说话,只要说『命令无所谓,不要找我说话』就行。
大概,她正观察我被无视后会怎么做,从中取乐。也就是说,她在玩弄我这个「实验鼠」。我就是樱的豚鼠。
「无视实验鼠的游戏」终有结束的一天吧。
我这么想着,祈祷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每天尝试。但结果没变,无视依旧。
而今天,将是第八次挑战。
从学部楼通向正门的路上,樱大约在我前方15米处走。我等待她独自一人,像跟踪狂一样尾随而来。
快步靠近樱时,不安涌上心头。
如果我想错了?这举动会适得其反?会惹她生气?如果她只是单纯因为讨厌我而无视我呢?
但我已经忍耐到极限。
「樱小姐——」
我追到樱身旁,对着她的脸说话。
像往常一样,她无视我,步伐也没变。
「樱小姐——」
以往我早就放弃,这次仍坚持尝试。也许我以前放弃得太快了。
「樱小姐——!」
提高音量后,樱终于停下。
叹了口气,露出烦躁的表情看向我。
「好吵啊。什么事?天天都这样。」
「不……对不起。我会遵守……无视的……」
「嗯,因为能否跟我说话,决定权在我吧?」
「那……今天可以吗?」
「嗯……不行!再见。」
「等等!」
我小跑追上转身走开的樱。
「喂,你今天怎么这么执着啊!跟踪狂吗?」
「不,我有话要说……」
「我可没事哦?」
「我有事,请求你……」
「那再见」
「拜托了!」
我低下头,向樱恳求。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怜。
但第八次尝试终于得到了回应,这样的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我不能再顾虑形象。
「啊哈哈!」
抬头一看,樱的表情从烦躁变回了平时的笑容。
「喂——夕树君」
「嗯……?」
「你那么想自慰吗?」
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嗯。已经超过一个月了,实在忍不了了。」
「所以,你才拼命找我说话。」
「…是的。」
「担心了吗?以为我再也不会理你。」
确实如此。或许,比起迟迟得不到自慰许可,更让我不安的,是怕她永远不再理我。如果樱能读懂我的脑子,那应该就是这样。
「…嗯」
「不过没想到会是夕树君主动来啊——哈哈,而且还那么拼命!想和我说话吗?」
「如果可以的话……」
「
嗯?如果可以的话?」
「不……!绝对想说话。」
「嗯……命令没遵守的话,我不会再理你。但你主动来找我,说明你有遵守吧?」
「嗯。今天也穿着袜子……也没自慰。一回都没有。」
「所以,你是来请求『樱小姐允许』的?」
「是的……如果樱小姐不说『可以』……」
「你觉得我会怎么说才行?」
「…不清楚。」
「那——在这里下跪舔袜子。这样就可能会答应吧。」
「如、如果这样可以的话……」
「啊哈哈!开玩笑啦。现在就下跪,我也不会说『可以』。」
我一瞬间真想跪在地上,但似乎是玩笑。下跪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啊……」
「夕树君,你快过生日了吧?」
「诶?」
「下周五!」
「嗯,是啊。」
「再忍几天,我就主动找你说话了。」
确实,九天后是我的生日。我曾告诉她一次,没想到她还记得。
话题跳得有点远,但意思是,如果等到那天,我或许能从这段禁欲生活中解放。
「那天晚上有空吧?生日夜。」
「有空。」
「哇,你生日原本一个人啊……真厉害!」
「没关系……」
「嗯!我觉得可以。不过有点可怜呢。」
「…」
「嗯?可怜?」
「…」
「孤独?」
「…」
「独行侠!」
「明白了……」
「那好吧。到时我再告诉你集合时间。」
「好。」
仍然无法完全理解她这个人。
为了获得许可而说话,却莫名其妙地安排了生日计划。我不懂会发生什么,只能在手机日程上打上一个圈。
第二十三話「生日礼物」
18点,在大学正门前集合。
天已经暗了,只是站着不动的话,已经有些凉意。
「久等了!」
如约,樱从我面前探出头来。这样被她主动搭话,已经是一个半月以来的事了。身体几乎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先举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期待吗?」
她带着调侃的笑问道。
「期待…怎么说呢」
期待这件事确实是真的。被等了这么久,如果还能保持平常心迎接今天,那才奇怪呢。况且自己的生日和女生单独相处,而且还是学校里最美的女生,完全不在意这种情况才奇怪。
「哎——,原来你很期待啊」
「…嗯」
「走吧」
「去哪儿?」
「去给夕树君买生日礼物」
「生、生日礼物?」
樱,要给我…?
即便是生日当天,也没想到她会给我买礼物。这个人果然出乎意料。礼物?可以吗?
不,现在想想,她之前对我做了那么多不讲理的事,这次一个半月都没理我。生日礼物,理应收下才对。就当作『道歉的礼物』收下吧。
不过,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呢。
「看起来很高兴呢!」
又擅自代替我的心情发言。
「当然高兴啦…」
我,是不是显得那么高兴啊?
算了,她说要送我礼物,比起板着脸好太多了。
而且,除了家人之外,再从别人那里收到这种东西还是小学生以来的事。要是说出来,肯定又会被说些什么。还是保持沉默,不多言吧。
「夕树君,你有从朋友那里收到过生日礼物吗?」
我的打算总是这么轻易被打碎。
「…小学生的时候」
「哈哈,小学生啊」
「所以…嗯,如果说有没有,也算是有吧」
「今年有人祝你生日,真好啊。生
日快乐!看,我祝了哦」
「啊啊,谢谢」
话说,我们现在要去哪?
离车站越来越远了。虽然这边也有商业设施,但要买东西,车站附近随便就有。
大概,不问为好吧。这种时候,大概就是应该察觉到某种惊喜性质的安排,不提出多余疑问。反正每次都是惊喜的受害者,这次也照旧默默跟上就好。
路上还被连番追问,甚至被说出了「生日快乐」消息只有父母和樱发来这一事实。
走了大约10分钟,在一家不可思议的店前停下了脚步。是惊喜。
「这、这里!?」
「嗯!」
『18岁未满禁止入内』的字样。外观怎么看都像是成人商店。是否真叫成人商店不知道,但里面应该卖AV或者色情杂志之类吧。
「有、有人…进去过吗?」
「我前几天试着进去过哦——和别的男生一起的。挺好玩的!」
「啊、啊啊,是吗」
又被听到了不必要的信息,不过一般大学生都会进过这种地方吗…?不管有没有男女交往,现在都没必要特意来这种地方。用作约会景点也太奇怪了。明明都是独居,去体验情趣酒店…是不是类似这种心态呢?
「来,走吧!」
跟在樱身后,走进了店内。
意外地干净,但和普通书店相比,通道异常狭窄。AV什么的网上可以买,非法上传的也无数,但这样的店到底怎么维持经营,令人怀疑。不过,客人倒是零零散散可见。
「看这个看这个!」
只有一角,但有成人用品专区。
樱小声兴奋地说着,拿出写着『几乎与真品无异!』的自慰器包装给我看。虽然没用过…但现在真不想被看到这些东西,忍不住想象它的触感。
「哇…夕树君喜欢的东西这里有哦」
带有『JK袜子气味』的香水。竟然连这种都有。袜子倒是理解,但『JK的』是什么意思啊…难道JK有特有气味?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不管怎样,袜子也不行。我想到樱的袜子套在阴茎上了。
那,我的生日礼物到底是哪一个…?
「好!那选吧」
离开成人用品区,走在狭窄通道上。
店内大部分是AV。熟女、NTR、企划…按类型和厂商分区,但和普通书店或影像店相比,显得杂乱。
大概是景象太罕见,一位挑选AV的中年客人,惊讶地看向樱。
十几岁的美人堂堂走进这样的店里。从某种角度看,比AV还要刺激。
樱在一个角落停下了脚步。
立着一块写着『M男』的小牌子。大概是受虐向专区。
的确,樱把我认定为『抖M』。她会让我从中选一个…?
「来,夕树君也选。我要给你买」
「啊、啊啊」
虽然说让我选,但该怎么选呢。
从一枚硬币的降价品到接近1万日元的稀有品都有,共通点是『男生被虐待的内容』。
樱认真挑选着…但说实话,哪个都行。我选了的话,好像会显得我很想要似的。
「嗯,这个呢?夕树君喜欢的」
樱拿出的包装上,是一个胖男人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有像恐怖电影般的吓人文字。『猪男』、『拷问』,标题很夸张。说喜欢也好,猪男被拷问的AV我都没看过…。价格是…
「不不,太贵了吧」
「啊,真的啊——果然贵啊。可惜了」
惊人的8800日元。不管内容如何,这么贵的东西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樱真的有点遗憾地
把它放回架上,但为什么樱看起来遗憾呢?
之后也是随手拿起又放回…重复着。
本以为樱会自己决定…
「快选喜欢的吧。毕竟是夕树君的」
果然,我得选吗…。
「不要的话我就不给你哦?」
「不…」
就算是不需要的东西,也比没有收下强。心理学课上说过,人们在未获得预期报酬时,会感受到更大的失望。
「那就这个吧」
好吧,这个就行。
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给她看。价格惊人的150日元,最便宜,就选它。
「嗯!那我去结账」
「啊、那个,我去结账吧…?」
「啊哈哈,卖弄呢。你不知道这种店里处男不结账吗?」
「诶…?是吗?」
…不可能吧。还没意识到是在开玩笑,就径直走向收银台。
她似乎完全不介意把这种东西递给店员。
在店外等了会儿,很快就出来了。
「来,给你!『成为被女大学生欺凌的下仆』」
被叫出标题时有点羞,但我双手接过。这就是礼物吗…。
「谢谢」
「想要这个吧。果然很懂我!」
「嘛、嘛…」
「为什么选这个?」
「那个是…」
毕竟是她买的,说『便宜随便选的』也不好意思。
不过,确实,为什么呢?同样价格的『限界降价品』还有几个。我就是从中选了这个。
『女子大学生的欺凌下仆的我』。只能说随便想出的搞笑标题。『下仆』和『我』连续两个同样汉字有点怪,所以特意把『我』写成片假名『ボク』。而且『欺凌下仆』到底是什么。
女子大学生…深层心理的原因吗…?不,应该只是巧合。
「算了。现在去夕树君家一起看吧,『女子大学生的欺凌下仆的我』!哈哈」
面前的『女子大学生』又提出了奇怪的提议。
虽然奇怪,但总比直接散会好。一件最重要的『许可』还没得到。而且…
「高兴吗?还能和我在一起」
「…算吧」
「哈?」
「啊,不不不,很高兴」
我们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二十四話「成为被女大学生欺凌的下仆」
电车和公交都有,本想趁生日奢侈一下叫辆出租车,但樱说她想走路。为了保持体型,距离不算太远的话,她尽量骑自行车或步行。据说她是模特之类的,真是令人心疼的努力。
我这边,走回家也没什么难度。并不是我喜欢走路,但和樱并肩走路的时间,却充满一种莫名的充实感。明明既不是恋人,也还谈不上平等。
路上,她聊了社团和学生委员会的事情。
她说四月份生日时,高中时的朋友给她准备了惊喜,她说得很开心。
都是很普通的事。听到这种普通的事,会让人差点忘记樱不是普通人。
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饮料,顺便两人AA买了两小块草莓奶油蛋糕。
樱说「生日蛋糕」,但当然没有蜡烛和巧克力牌。如此普通的蛋糕,两块就要680日元。日本物价真高。
回到简陋的公寓。虽然距离不远,但感觉很快就到了。
「嗯?怎么了?」
「啊…鞋子…」
「啊哈哈,怎么?你帮我脱吗?」
「上次来的时候你说让我脱…」
「嗯,那就脱吧」
「好的」
像一个半月前一样,把樱的鞋子脱了。
总觉得每次都穿着不同的衣服,这双纯白运动鞋倒是经常穿。
「哈——,走了不少路呢」
一进屋,她就坐在我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一副我家的样子。
「来看吧,AV」
她从衣柜深处找到DVD播放器,接上电视。本以为不会再用了,就一直放在纸箱里。
然后,我脱掉了衣服。因为她说了要脱。
久违地展现这种姿态。密闭空间,男女既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一方穿衣,一方全裸。准确说男的不是完全全裸,而是穿着袜子在阴茎上。写下来就是明显异常的场景,但樱表现得理所当然,反而让我觉得不奇怪。
为她开了暖气,所以也不太冷。
打开DVD播放器,撕掉包装,把光盘插入。
「过来,夕树君」
走近时,樱坐在床上,握住了我的阴茎,连同袜子一起。
「啊…被摸的话…」
樱照样摩擦了几次我的阴茎,把袜子脱下掉在地上。
然后,她慢慢脱掉自己的袜子。
「你喜欢哪一个?」
手里摇晃着两只淡灰色袜子问我。
「哪一个喜欢」,什么意思啊…不管哪一个都一样。
「…那就那个吧」
樱把右手拿着的袜子套在我的阴茎上。
「嘿——」
「…嗯?」
「闷了。走了很多路」
「啊…是吗」
几秒前还紧贴樱脚的袜子,现在贴在阴茎上。
和往常冰冷无机的触感不同,有温度和湿度。脑子明明很清醒,但体温也上升了。
「…但是,如果弄脏了,回去怎么办?」
「嗯,所以不要弄脏哦」
「啊啊,是这样…」
「明白了吗?」
「明白」
「跪坐」
「明白」
我背对坐在床上的樱,跪坐在地板上。
「那么…」
切换电视输入,按下「播放」。
双肩被踩着。房主跪坐在地板上,访客悠闲地把房主的肩膀当脚凳。尊严为零。
B级恐怖片般的怪异音乐响起,用B级恐怖片风格字体显示标题。
『女子大生的欺凌下仆的我』
神秘事件,B级AV观影会开始。
伴随略显流行的背景音乐,女子大学生在夜路上行走。包装上的发售日期是十年前,但画质并不算太复古。
不过,比起女子大学生,更像是20多岁后期的一般女性。大概是无名女优。
从她身后,潜行的男影。
『我是三玖的跟踪狂。今天一定要找到大学第一美女三玖的家…』
男的独白,详细说明情况。这个女的被称作「大学第一美女」,多少有些勉强,但姑且是设定吧。
跟踪男的画面俯拍。
问题更大了。按角色设定应该是男大学生,但怎么看都是40多岁大叔。头发也开始秃了。虽说我们大学也有大叔或老头学生,但不是这个问题。
「啊哈哈!是大叔啊」
樱也觉得好笑。
女子大学生猛地回头。
『喂!你在干什么!』
『啊、啊、不是…呜』
跟踪大叔大学生故作慌张,开始逃跑。
但被女子大学生抓住手腕。剪辑不好,像瞬移一样。
『原来是你啊,最近一直跟踪我』
『对、对不起啊』
『我要送你去警察局』
『请原谅我啊』
『哦?那么想被原谅吗』
『是!什么都…什么都做!』
『哦?什么都?那么,从今天起…』
『就这样,我成为了三玖的欺凌下仆』
伴随旁白,画面暗下。
原来如此,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像童话或昔话般突兀的展开,支离破碎的对话。演技水平根本就是儿童文艺汇演的水平吧。
总之,这似乎是起承转结的“起”。制作这部AV的人一定是无能的。大概觉
得“起”什么的无所谓吧,但如果是这种“起”,不如没有。
收录时间大概,在AV里算短,但也有60分钟以上。前路令人担忧……不过照这样下去,樱的袜子应该不会弄脏。倒是挺合适的。
「像B级电影一样呢」
樱似乎也有同感。
「嗯…比那更糟吧」
「那就不会弄脏了呢。我的袜子」
应该是这样……
只是,现在樱的赤脚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才是让我担忧的地方。
第二十五話「成为被女大学生欺凌的下仆②」
场景切换到了房间里。
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明显「布置成房间的布景」。这是以这位大叔大学生的房间为设定的。
对讲机响起,大叔大学生去开门,女大学生三玖站在那里。
无名大叔大学生喊道:『三玖大人!』然后当场突然下跪。三玖用鞋踩在大叔的头上。
『啊——,不对不对,额头没有碰到地板啊,完全不行哦,对吧,夕树君。』
『诶?啊,嗯……』
确实,比起下跪,更像是四肢着地……但是,这是怎么回事……?
三玖穿着鞋走进大叔的房间。正好是樱穿的那种雪白运动鞋。
『今天也要好好欺负你哦。』
三玖边说边俯视着仰躺在地板上的大叔。大叔此时只穿着内裤,估计是为了马赛克处理方便。
三玖开始用鞋子踩踏大叔的身体。
『哦——,终于开始有意思了呢。』
樱的脚在我肩膀上晃动,靠近脸,甚至在视线里若隐若现。
『别动啊,沙袋。』
演技最差,但动作倒是相当激烈。踩踏、踢打毫不手软,大叔看起来真的很痛。
不知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单调的画面持续着。
三玖几乎无言地折磨大叔,用鞋跟重重踩下,用鞋尖蹂躏,偶尔还给个「拳头」似的动作。
大叔略显老化的皮肤上,红印很明显。
『兴奋了吗?你看起来很专注呢。』
『没……没兴奋啦。』
『哈哈,是啊,如果这种东西都能让你兴奋,那可糟了。』
『……嗯。』
『不过夕树君是M吧。难道不羡慕这个大叔吗?』
『……不是啦。』
『真的吗?如果你兴奋了的话,那就确定你是M啦,夕树君。』
果然如此。套在我阴茎上的袜子,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袜子被弄脏,那就是「兴奋」的证据。
没问题……肩上被放的赤脚让人难以忽视,但应该还没泄露任何东西。
樱……怎么,现在已经在玩手机了?
无聊的话,其实没必要强行播放「这种东西」。
画面里,总算有了新发展。
大叔大学生惊恐地站立,三玖踢向他的裆部。高亢的碰撞声和大叔的叫声让人心疼,连自己的裆部都感到一阵寒意。
『啊——,这个真的很痛哦,你知道吗?』
『那当然会痛吧。』
知道与否不用说,光看就能明白,作为男人谁都知道。
而且,为什么樱说得好像自己经历过一样……本应属于震撼影像的内容,她却毫无动摇与厌恶,甚至一点也不稀奇,反而仿佛觉得「不够刺激」。
『啊——!』
右肩传来锐痛。
樱在作怪,用脚趾掐我的肩肉。
『我啊,脚很灵活的哦。』
回头看我,像是在炫耀,脚趾张合、扭动。
『那个……能不能把脚挪开一点?』
『为什么?』
『嗯……太重了。』
这种触感快要让我「出错」了。
『没关系吧?你又不
是M,被肩上放脚也没什么感觉吧,普通人都是这样。』
画面切换。
三玖这次踩在大叔的内裤上,灰色内裤上出现了湿渍。导演可能故意选了容易显色的颜色。我穿在阴茎上的袜子颜色也差不多。
三玖一边骂着大叔,一边摩擦。脚交……穿着鞋的话,这种情况算鞋交吗?
『这一边世界也,有点动作呢。』
樱的脚尖在我背上上下往复移动,好痒。
『啊……!』
『诶,怎么了,夕树君?』
『不、没事……』
不自觉地,呼吸伴随着声音漏了出来。
樱的脚从背后绕过,拇指捏到我的乳头……乳头被揉捏。
『喂,硬了哦?乳头。』
当然会。生理反应不受意志控制。
『看吧,得好好看哦,这可是重点呢。』
这次低头的脸被脚尖戳了一下。
所谓「重点」,根本无暇顾及。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抽动啊。』
樱的脚现在随意玩弄我的上半身。
抚摸背部,划过手臂,轻拍脸颊,抓起头发拉扯,捏肉,指甲反复弹乳头……
樱在背后,直到瞬间才知道会摸到哪里。
每一次突袭,我的身体都会轻轻跳动。
『夕树君,盘腿吧。』
盘腿……?不太懂,但随便了。我解开正坐,忍着麻痹,照做。
樱用脚底开始摩擦我的大腿。
如果只是这样,至少比刚才的「无差别攻击」好一些。
几分钟后,我终于能正常看屏幕。
还是同一场景。
三玖踩擦大叔的阴茎,通过内裤……看着看着,我发现了问题。
樱的脚动作,与「屏幕内」同步。
三玖踩大叔阴茎的速度,樱脚底摩擦我大腿的速度完全一致。
三玖脚速加快,樱也加快。三玖停下,樱也停下。三玖用鞋尖蹂躏大叔阴茎,樱脚尖也蹂躏我的大腿。
产生错觉。大脑出错。眼睛看到的画面与大腿感受混合。
屏幕里的女人平平无奇,甚至偏丑,与樱完全不同。那不是樱。而我也没那么老,可仿佛在客观看自己……被刺激的只有大腿,但阴茎也……
大叔大学生似乎射精了。马赛克外能看到透明液体。
樱把脚从大腿移开,又搭回我肩上休息。
『啊——,有点想撒尿了。』
三玖脱下内裤,蹲在大叔脸上。
尿缓缓流下,大叔张大嘴接着。尿量增大时,超出口容量溢出,地板被弄湿。
『啊——,怎么这么容易洒出来啊,真不及格。』
樱依旧对大叔的表现不满。
『尿喝的东西不同,味道会变吗?』
『唔……不知道呢。』
『早上喝了咖啡,刚才便利店买的茶也喝了,我的尿,会有咖啡和茶的味道吗?』
『……应该会有一点吧?』
樱的尿……味……?
又产生了不必要的联想。喝什么、谁排泄,尿就是尿,都是氨味最糟糕的味道。
『啊——,好舒服。』
地板湿透和大叔的全景映几秒,画面暗转。终于结束了。
『唔——,微妙呢。』
『……是啊。』
『果然那边更好呢?』
『那边?』
『就是,之前觉得太贵没买的那个。』
『啊,确实,是猪男的那个……』
『对,就是,猪男拷问的那个。』
『……樱,你是想看那个吗?』
『嗯——,猪男啊……』
……什么情况?
『夕树君可能喜欢那种硬派吧,你又是M。』
『不、不是……』
『啊,快把袜子还我。』
套在阴茎上的
樱的袜子。
这个……没办法,不可抗力。
剥下来,递给樱。
『哈哈!哇哇,这是什么啊,夕树君?』
袜子上有明显的湿渍,不翻面都看得出来。
『……对不起。』
『不是说过不要弄脏吗?』
『对不起……你一直碰我……我忍不住了。』
『啊,把责任推给我啊。其实你兴奋了吧?看M用的AV。』
『从中途开始……画面和现实……错觉……出错了……』
『哈?这孩子在说什么啊。』
『……对不起,弄脏了。』
『啊——啊,搞砸了啊。』
『对不起,我现在洗干净晾干……』
『啊——啊——。』
『我赔你。』
『……』
『……那个……』
『哈哈!开玩笑啦,这双袜子本来就是打算扔掉的。』
『……那就好。』
又被整了。樱穿的,是本来不需要的袜子。「袜子被弄脏」本就注定。
『生日嘛,特别原谅你哦!』
『……谢谢。』
『而且,看了M用的AV兴奋也没办法吧,理所当然啊,你本来就是M嘛。』
一小时,樱全身都在触碰我。
能在不弄脏那双袜子的情况下的男人,这世上存在吗?
如果说我是M,那世界一半人都是M。
不过,在自己家被迫正坐,被戏弄,被脚任意玩弄,普通男人可能会生气。至少我没生气。完全任由。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大概以后也会如此。
『好了,就这样吧。』
『嗯——,夕树君。』
我转向樱正面。
樱仍坐在床上,双脚仍放在我肩上。
『……嗯?』
『生日礼物,再给你一个。』
『诶……什么?』
『夕树君最想要的东西。』
最想要的东西……?什么,不知道。
『夕树君最兴奋的AV。原创哦!』
『哈……?最……原创?』
『樱做虐待主人而我是被虐的你。』
『樱……我是……什么……』
『嗯,被虐的主人公是夕树君哦。现在开始拍!』
这么奇怪的生日,是我人生第一次经历。
到底是庆祝,还是不庆祝,也不太清楚。
『啊,要猪男拷问版吗?不过夕树君太瘦了,先得多吃点,长胖再开始。』
『不……那就算了吧。』
第二十六话「成为被樱欺凌的下仆」
摄像头正在转动。
我随手把自己的手机立在之前在100日元店买的专用支架上,放在架子上。角度刚刚好,几乎能把整个房间都拍进去。
应用装得不多,视频也只有前几天被樱拍的那些而已,所以存储空间还很充裕。
我与仍然坐在床上的樱面对面,在地板上正坐下来。
手机的摄像头此刻,应该正清清楚楚地捕捉着我们这两位“出演者”吧。
姑且把小桌子之类碍事的东西都挪到了一边。
樱倒是很精明地换上了备用的袜子,而且明明是在房间里,却还穿着刚才在外面走过的那双白色运动鞋。
她说是要重现刚才的AV。确实,女大学生三玖当时也是穿着鞋的……真是的,这算什么玩法。地板或地毯会被弄脏,也只能说没办法了。
「快点开始啊」
听到樱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我浑身一阵寒意。
不……大概,这种说法也是演技吧。
我被要求扮演“被欺负的仆从”,看来樱也要彻底进入角色。
「樱大人!」
我下定决心,朝坐在床上的樱土下座。
《成为被樱欺凌的下仆》的第一幕,就是这个。就像那
个大叔大学生对三玖做的那样,被要求一边喊着「樱大人」,一边下跪磕头。
「我刚才看AV里的土下座时,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来着……?看到那个大叔大学生土下座的时候,樱是……
「说什么额头没贴到地板上啦,完全不行之类的……」
「那你现在,自己的额头呢?」
「……没有,贴到地板上」
「也就是说?」
「……完全不行?」
「嗯,重来。Take 2」
Take 2不Take 2的,其实刚才的Take 1也已经被那部手机从头到尾拍下来了……总之,重来。
「樱大人!」
土下座 Take 2。这次,我把额头贴到地板上了。
「不对,手指弯了。来,Take 3」
手指……我根本没去注意手指,可手指弯着也是不对的吗?我又没见过什么“正确答案”的土下座,这谁知道啊。
「樱大人!」
土下座 Take 3。额头贴着地板,手指也笔直地伸展开来。
「我对土下座可是很挑剔的哦」
「……什么意思?」
「就是夕树君的土下座完全不行」
「……已经这样了,还有哪里不对?」
「这种事自己想啊」
在一头雾水中,为了寻找正确答案,我不断地试错。
让头顶正对着樱的方向,指尖、手臂、躯干、双腿,直到脚趾的角度,都一点点地微调。
最后,樱给出OK的时候,已经是Take 16了。
「这才是夕树君的土下座哦。虽然还有点生硬。这个姿势,记住了。是基本姿势」
运动鞋的鞋底,踩在了我的头上。
“我的”土下座?基本姿势?这是什么意思……也是演技、台词吗?刚才的AV里可没有这种台词,也没有反复重来土下座这种情节。
这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再现了。樱构思的故事,已经开始了。就像往常一样……。
「喂」
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这次,是又进入角色了吗?
「……是?」
「那个姿势,绝对不要崩掉」
「明白了」
我也彻底进入了被欺负的仆从角色,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用敬语回答。
樱似乎终于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看不见,但从声音和气息就能感觉到。她站到了我的左侧……
「呃……!」
一阵钝痛从侧腹传来。
冰冷而毫无感情的触感,坚硬的感觉……是被踢了吧。我下意识地用左手按住了疼痛的地方。
「啊,姿势崩了。我不是说了不要把土下座弄乱吗」
「不行不行,这也太勉强了吧,干嘛突然……好痛」
同一个地方,又被踢了一脚。
这简直和刚才那段令人不忍直视的影像强度一模一样。不,甚至还要更过分——毕竟还被要求继续保持土下座。
说到底,其实很简单。只要停下来就好了。只要说一句不干了就行。
可是,我已经说了“要做”。而且,摄像头已经在拍了。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你看,又开始这样,越来越搞不懂了。
「被欺负的仆从能说的话,只有四种哦」
「四种……?」
「樱大人、是、谢谢、对不起。就这些」
名字、应答或肯定、感谢、道歉。
只有这些,才是我能说的话……?没有「不」也没有「住手」。
A、B、C、D。本来应该有无数种选择的选项,被压缩成了区区四个。
「明白了吗——?」
「是」
「夕树君能做
的,只有土下座」
「是」
选择只剩下一个。
继续土下座,仅此而已。
原本杂乱无章的思考,一瞬间被整理干净了。
问题在于,这其中根本不存在任何道理。
樱再次踢向了我的侧腹。
身体向右晃了一下,但我立刻回到了原本的姿势。
「你要对谁说什么?」
我被要求说点什么。对谁?说什么?
A、B、C、D。樱大人、是、谢谢、对不起。
在这一刻,最说得通的话,只剩下一个。
「樱大人,谢谢您」
「我又不在那边哦?」
樱站在我的左侧。她逆时针转了90度。
「樱大人,谢谢您」
我把头顶正对着樱的方向,再次土下座。
「对对,道谢的时候,要好好看着对方说才行」
这一次,右侧腹部被踢了。
我无法再去按住疼痛的地方。实际上,就算用手去捂,疼痛也不会减轻。手只要贴在地板上就好。稍微抬起脸,确认樱准确的位置。转动身体,再次把额头贴到地面,将头顶朝向她。
「樱大人,谢谢您」
一只脚从上方朝我的背部落下。
骨头与鞋底相撞的声音,甚至在体内回荡。我将身体朝着樱所在的方向,旋转了大约180度。
「樱大人,谢谢您」
从嘴里输出的,依旧是同样组合的语言。
樱一言不发地,踩踏、踢打着我身体的各个部位。
头、手臂、背部、侧腹、臀部、双腿。有时力道猛烈,有时只是像敲打一样轻轻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痛成了信号。
以鞋底的触感为提示,我确认樱的位置,将头顶笔直地对准她,摆出土下座的姿势,说出同样的台词。
这种反复中,被构筑出来的是一条扭曲的回路。樱的动作,决定了我的动作与语言。
「土下座已经可以了。差不多也记住了吧」
「是」
我站起身,摆出了樱指示的姿势。
双脚张开到比肩还宽,压低重心,双手在脑后交叉。
「那个,是被欺负仆从的基本姿势之二。1毫米都不准动哦」
「是」
樱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径直朝我的胯下踢来,狠狠撞上了睾丸。
我忍不住当场连连跺脚。和刚才相比,这已经不是“疼”一个字能形容的程度了。
一阵令人不适的麻痛感,扩散到了腹部。
樱的拳头,正好砸在了那个位置。
「喂」
「……是」
「我不是说了,不准动吗」
「是」
「该说什么」
身体会动,与其说是出于自己的意志,不如说几乎是反射。
可结果上,我还是违背了樱的命令。
「樱大人,非常抱歉」
此刻应该输出的词语,是对「樱大人」的「道歉」。
「在你能做到不动也能忍住之前,是不会结束的哦」
说完,樱又一次踢向了我的胯下。
「樱大人,非常抱歉」
我果然,又一次道了歉。
腰弯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樱大人,非常抱歉」
樱大人,非常抱歉。
樱大人,非常抱歉。樱大人,非常抱歉。樱大人,非常抱歉。樱大人,非常抱歉。樱大人,非常抱歉。樱大人,非常抱歉。樱大人,非常抱歉。
只有道歉的话语,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弯腰、脚跟离地、膝盖发抖、身体后仰——我的身体为了哪怕分散一点集中在一点上的疼痛,自顾自地动了起来。
「樱大人,非常抱歉」
也许是因为混乱,脑海中朦胧地浮现出了一
个画面。
从地面生长出来的一棵树。巨大的树木把根深深扎进土里,就算被人踢上几脚,也纹丝不动。
「樱大人,非常抱歉」
我现在正在做的,是“完全进入角色”。我是从地板里生长出来的树。
从脚跟到脚尖紧紧贴着地面,只是以同样的形态,笔直地朝天花板延伸的物体。
「樱大人,非常抱歉」
在承受了数十下踢击的过程中,那幅画面渐渐与身体同步了。
疼痛并没有变得模糊。相反,痛觉仿佛被磨得更加锋利,在全身奔流。
道理我并不明白。但这种尝试,却不可思议地成功了。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的意象,压制住了多余的思考和防御反应。
「啊,做到了呢。真乖真乖」
「是。樱大人,谢谢您」
樱说过,这是“原创的AV”,所以要我演戏。
可是,下跪的是我,反复说出同样话语的是我,感受到疼痛的也是我。
毫无疑问,是我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适应了这个状况。是主动地,适应了它。
「嗯——……算了吧。反正我也还完全没认真呢」
总之,似乎是勉强挺过来了。虽然她说还没认真……但要说这世上还有比刚才更强烈的疼痛,实在难以想象。
「好!下一个场景了」
按照樱的指示,我仰面躺在地板上。
背上的冷汗渗进了地毯里,一片冰凉。
第二十七话「成为被樱欺凌的下仆2」
镜头还在拍。
「这是,被欺凌奴仆的基本姿势之三。」
以与床的长边平行的方向,仰面躺着。
双臂、双腿笔直地伸展开,像是保持「立正」姿势直接倒在地上一样。
樱又坐在床上,把左脚放在我的肚子上,右脚放在阴茎上。
只是冰冷、坚硬的鞋底。几乎没有摩擦,也几乎没有震动。即便如此,阴茎却一抽一抽地……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怎么了?夕树君。我只是把脚放着而已哦?」
「不……已经很久没有射——」
「喂。」
像是打断我的发言一样,又传来一句「喂」。
对了……「被欺凌奴仆」能够使用的词语,只有四个。
樱大人,是的,谢谢您,非常抱歉。
「樱大人,非常抱歉。」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禁止你自慰来着?一个月前左右?」
「是的。」
其实已经一个半月以上了,但因为没有「不是」这个选项,也没办法。
「啊哈哈,好有趣啊。明明我在无视你,你却一次次跟我说话。『樱小姐!』那副拼命的样子太好笑了。」
「……是的。」
「周围的人都在正常做爱呢。啊,当然我也有做哦?在无视夕树君的时候也是。」
「……是的。」
「就算像夕树君这样不能做爱的男孩子,至少也能自由自慰吧。」
「……是的。」
「连最喜欢的自慰都不能做了,就『樱小姐!樱小姐!』地喊。啊哈哈。」
「……是的。」
「每天每天,还把袜子套上去呢。也没有别人了吧?做这种奇怪事情的孩子。」
「……是的。」
「差不多想射了?」
「是的。」
「可以哦。特别地,由我来让你射。生日却只能自慰太可怜了呢。」
樱来……?用什么方法?来自樱的……刺激?
「樱大人,谢谢您。」
「不过!前提是你要好好地请求才行哦。要是乖乖地请求的话,也不是不能帮你。」
「是的。」
「来吧!请求Take 1」
樱大
人,是的,谢谢您,非常抱歉。
能用的,只有这四个。
名字,应答或者肯定,感谢,道歉。
没有。
我现在必须做的事情是「恳求」。
然而,在这四个选项之中,并没有那个。无论怎样组合,都无法构成「恳求」的意思。
总之,必须赶紧发出点什么声音才行……。
「樱大人。」
「什么?」
名字。当然,不会被理解为「恳求」。
「谢谢您。」
「彼此彼此——」
「非常抱歉。」
「哪里哪里,我才是!」
感谢。道歉。樱都不当回事。
「是的。」
「哈?」
就算自己主动说「是的」,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樱大人,谢谢您。」
「谢什么?」
「非常抱歉,樱大人。」
「哦——」
「是的,谢谢您,非常抱歉,樱大人。」
「哈?」
不行。果然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拼凑出具有「恳求」意义的话语。
鞋底之下,阴茎在蠢动。
在渴求刺激。明明诱饵就悬在眼前,却找不到咬上去的方法。
我,被施加的到底是什么?
「果然还是不行啊,夕树君。」
伴随着像是要将我抛弃的话语,鞋底从阴茎上离开。
「樱大人!」
我下意识地喊出了樱的名字。鞋底,又一次触碰到阴茎。
我意识到了。就和当初叫住无视我、转身离开的樱时一样。
此刻的我,是以「恳求」的心情,呼喊了樱的名字。
语言所承载的意义,并不只有一个。
就算翻开词典查「名字」这个词,它的解释里也不可能会有「恳求」这两个字。
但在这里不同。决定语言意义的人,是樱。
随她的意志而变化。
只要樱认为我是在「恳求」,那就会成为事实。
「樱大人!」
我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是不是没有投入感情啊。」
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要。想通过课题。通过课题,然后想要刺激。为此,想要樱的许可。想要樱的认可。为此,想要恳求。
「樱大人!」
喊出口之后,我在脑海中默念着「拜托了」。
在脑中浮现出明确具有「恳求」含义的话语是自由的。
很不合理。就算是樱,大概也不会使用心灵感应吧。然而我还是朝着樱的脑海里,把「拜托了」投了过去。
「嗯——,还是差点意思。」
还不够。
凭这种程度的心意,樱是不会认可的。
「樱大人!」
拜托了。请让我射精。请给我刺激。
「20分。」
鞋底一动不动,但仅仅是那种触感,就让情绪更加高涨。现在立刻,就算用自己的手也好,用什么都好,我都想要刺激。我已经,一直忍耐着。
「樱大人!」
拜托了。我已经到极限了。
「5分。」
不对。我真正想要的是……
「樱大人!」
拜托了。我真的一直在忍耐。按照樱小姐说的,一次都没有做任何事,每天都把樱小姐的袜子套在阴茎上,就算樱小姐不在看,我也一直忍着。所以……
「0分。」
我到底在想什么。
需要的,并不是诉说不满,也不是主张自己的忍耐才是真实的。
「樱大人!」
拜托您。请给予樱小姐的许可。请您认可。
「30分。」
我一次又一次地,呼喊樱的名字。
随着脑海中浮现的话语不同,我的发声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不知道。声音的高低、长短、大小,我已经完全没有去意识。然而,只
要改变我在脑中对樱投去的话语,樱的评分也会随之改变。
或许她只是随口说个数字罢了。然而不可思议的是,那分数,确实像是与「恳求」的纯度相对应一般。
「樱大人!」
「40分。」
百分之百纯度的恳求。
为此,我该去思考什么?
「樱大人!」
拜托您,樱大人。
「嗯,60分!勉强及格哦。」
脑中已经没有其他念头。真的只是单纯地,恳求。
就连在脑海中也称呼「樱大人」,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
「谢谢您。」
「那么夕树君,现在开始你可以随便说话了!不过,要用语言说明。你要请求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请求。好好自己思考,然后再请求。」
「是的。」
「机会只有三次。说三次都不行的话,就什么都不给你做。我不需要坏孩子。」
「是的。」
「哦——,做得到吗?说来听听。请求Take 2。」
要请求什么,为什么要请求。
迅速地,慎重地,去掉不必要的部分,只用事实,组织语言。
「向樱大人请求的,是射精的许可。之所以这样请求,是因为……」
理由是什么?
因为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因为已经被鞋底触碰着。因为诱饵就悬在眼前。因为是生日。因为一直以为今天终于能得到许可。因为想要变得舒服。
全都是毫无虚假的事实,却没有一个让人觉得贴切。那么……全部都说出来。或许正确答案就在其中。又或者,所有的事实都是必要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樱大人在终于回应我的时候,指定了今天。因此,我理解为今天可以得到自慰的许可。然而,樱大人说会用某种方式让我射精,让我更加有一种诱饵被悬在眼前的感觉。已经被鞋子踩着,那种刺激进一步激发了欲望。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想再次体会射精的快感。总结一下。第一点,是因为期待的报酬确实摆在眼前,我想获得它。第二点,是因为身体在渴求快感。以上是理由。请给予许可。」
「真是的,好长啊。0分。」
答错了。
确实,是一段听起来就让人厌烦的冗长陈述。然而,要传达毫无保留的事实,就需要这样的长度。
「只剩两次机会了哦。来吧。」
只是陈述表面的事实,还不够。甚至是0分。
为什么?为什么要请求?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向樱大人请求的,是射精的许可。之所以这样请求,是因为……」
从樱那里得到「射精的许可」,意味着什么?不知道。
只是,那其中一定有什么意义。仔细想想,在大学里多次向樱「恳求」的时候也是如此。
我真正想要的,难道不是快感吗?不,不是那样。我的身体和大脑,确实在渴求。
可以确定的是,"从樱那里得到快感的许可,本身就具有意义。我的行为,正是这种意义的证明。
「因为从樱大人那里得到它,本身就有意义。请给予许可。」
「嗯——,50分。」
满分的一半。
到底要拿到多少分才行?那个分数真的有意义吗?不过,似乎比第一次的回答更接近标准答案了。
「啊——,最后一次机会了哦。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的。」
「唉,都教了你这么多次。连这个都不明白的话,就没办法了呢。也许,和夕树君差不多该‘再见’了吧。」
「不,等—
—」
「嗯?」
再见?
也就是说,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一直老老实实遵守的命令、那些屈辱、所有的积累,都会变成“作废”?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么至今为止的我,今后的日子,又算什么?
空白。
回到空白,本不该是多么糟糕的事。
可此刻,我却对着刚刚要宣告这一切的樱,像个可怜地想要抓住什么的人一样,拼命想说点什么。
「向樱大人请求的,是射精的许可。之所以这样请求,是因为……」
是为了射精吗,还是别的什么,我已经不太清楚。
我只是拼命地在寻找答案。
「太慢了。还有10秒。」
『明明教了你那么多次。』
樱刚才这么说过。她多次说过的话……是什么?
「十、九、八。」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向樱请求许可?
「七、六、五——」
说到底,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还拼命思考这些?
「四、三、二——」
为什么那个词会浮现出来,我也不知道。
作为「请求许可的理由」,那显然并不恰当。那句话连在一起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明白。
但决定意义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词典。一直都是这样。
夕树君是个抖M哦。
因为是抖M。
理所当然啊,毕竟是抖M。
她说过很多次。语气和表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今天也说过。
我无法真正理解,可不知为何,却觉得“正合适”。
「一。」
「因为我是抖M。请给予我许可。」
「是这样啊。夕树君原来是抖M呢。」
「是的。」
「哦——虽然不太懂,不过可以哦。」
我拼凑出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是否是标准答案,我不知道。她也没说是多少分。但算是答对了吗?
「夕树君是因为抖M,才会向我请求的吗?」
「是的。」
压在阴茎上的压力,渐渐增加了。
而阴茎像是要顶开鞋底一样,迅速膨胀到极限。
「真恶心呢。」
「是的。」
没有摩擦,也没有震动。
樱只是坐在床上,把脚放在我的阴茎上。像踩钢琴踏板、或汽车油门那样,只是从上方踩着。
触碰着的,不是樱的脚。也不是一直贴着的、樱的袜子内侧。只是那踩过地面行走的、鞋底。
阴茎几乎要被压扁。疼痛也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我却丝毫没有想要逃离这鞋底之下的念头。
「被欺凌的奴仆君。」
「在。」
「看着我。」
原本闭着的眼皮,条件反射般地啪地睁开。
樱又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大量的精液,挤压着通过被压得狭窄的通道。
那种冲击般的感觉,持续了好几秒。
第二十八话「生日蛋糕」
『樱大人!』
「阿哈哈!这里你真的超拼命的呢。樱大人啊~这样喊着。」
樱拿着我的手机,把刚才为止的全部经过拍下来的影像,跳着片段在看。
从客观角度听那种「恳求」的声音,果然愚蠢得不行。
画面里的我,会是什么样子?还有,樱……
不管怎样,「成为被樱小姐欺凌的奴仆的我」的拍摄,似乎圆满结束了。樱一副悠闲的样子,待在我的床上。她已经脱了鞋,进入放松模式。
我先用纸巾把黏糊糊的肚子擦干净,然后全裸地坐在地上发呆。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啊,没电了。给你,夕树君。」
「啊啊……」
接过来的手机还
在发热。大概是长时间录像的缘故。电量也耗尽了。
要是趁着还发热就插上充电器,感觉会缩短电池寿命,于是先放在桌子上。
说起来……桌上还放着那个塑料袋。里面是从便利店买来的蛋糕。
我随意往里看了一眼。
「啊,忘了呢,蛋糕。」
樱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平盘,把其中一个放在上面。那是她的那份。
袋子里确实放了两把叉子。虽然我们是两个人一起在收银台排队,但那个店员难道把我们当成情侣了吗。也是,不可能光看表面就想象出眼前这两个人奇怪的关系。
因为没有被允许穿衣服,我就没穿。难道我要全裸吃蛋糕吗?
总之先把蛋糕递给樱,自己也拿了一块。
「……你想要这边的吗?」
樱没有动自己的那块,而是一直盯着我这边的蛋糕。
大小一样,两边都各有一颗草莓……怎么了?
「不是不是。我突然想上厕所了。」
「……在那边。」
我指了指厕所的方向。确实,自从来到我家后她还没去过厕所。
「嗯——刚才还不想的呢。」
什么意思……?刚才……也就是说拍摄的时候她还不想,现在却……?
说起来,那部AV……《成为被女大学生欺凌的奴仆的我》里,还有一个场景。那个,最后的场景……美久朝着那个大叔大学生的脸……。那个,并没有被再现。
「厕所……要去就去吧?那扇门。」
「不是那个意思啦。你明白的吧?」
难道……她说的,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难得是生日嘛,只是普通的草莓蛋糕,好像有点不够满足的意思。」
「不……我这样就够了。」
「可是,没有特别感啊!就那样的话。」
刚才还说想上厕所,转眼就变成了蛋糕的话题。
不……她是认真的吗?关于尿的事和蛋糕的事,是同一件事吗?
「夕树君选哪个?普通的便利店蛋糕——还是让我来加工一下,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蛋糕!」
樱的加工……世界上,独一无二?
光是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换作平常,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那个吧。可是,我已经能想象出那所谓的“加工”是什么。
「选哪个?」
「呃,那个……」
「让我来给它调味,你会更开心吧?」
「……嗯。」
「想吃吧?‘尿液’蛋糕。」
「……嗯。」
「请求我。」
「是的。」
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我就把那两个字的“肯定”说出口了。
然后,我把手撑在地上,笔直地把头顶朝向樱。明明摄像机已经没有在拍了,我还是这么做了。
「樱大人,请您为我的蛋糕加工,把它变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蛋糕。」
我也已经明白,该如何称呼樱了。
「啊哈哈,被你这样土下座地请求,我可拒绝不了呢。好吧!既然夕树君这么想吃。」
「是的,谢谢您。」
她说要拿个“看起来正合适的东西”,于是拿来了一个碗。
然后,把她自己的蛋糕丢进了碗里。
樱若无其事地开始脱那条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时髦裤子。
我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只能盯着碗里侧倒着的蛋糕。
「锵——」
一看,她连内裤都已经脱了。
还特意用手把上衣掀起来,像是故意让我看。
「第一次吧,看这个。」
「……嗯。」
「啊哈哈,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呢
?」
确实,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女人赤裸的下半身。至于是否会有第二次,也确实不知道。
不过,这世上看过“樱的下半身”的男人,到底有多少呢?除非樱是个彻底的烂女人,否则应该还不算多。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或许是个稀有的男人。
只是,只有我不能触碰那里。“见过却从未触碰过的男人”,大概也只有我吧。连看都看不到,和能看却绝对无法触碰,哪一种更悲惨呢。
「碗,自己拿着。」
「是的。」
「太远了,再举高点。是夕树君要‘接住’哦?」
「是的。」
我把碗举起来,靠近站着张开双腿的樱的“正下方”。
「一滴都不许洒出来哦。」
「是的。」
「好好看着。」
「是的。」
「零眨眼。」
「是的。」
会以什么角度出来,我不知道。
确实,如果不好好盯着,似乎就会洒出来。必须一滴不剩地,全都接进这个碗里。
「要出来了哦——」
刚开始只是滴滴答答地流出,随后便止不住了。
为了不洒出一滴。为了不溅到樱的腿上,尽量只落在蛋糕上,我不断微调着位置。
一次都没有眨眼。
我看见鲜奶油慢慢融化,与液体混在一起。
「纸巾」
「……」
「纸巾!」
「啊……是。万分抱歉。」
我专注到连声音都差点没听见。
是看入迷了吗……?没有眨眼,也并不是在强忍。
「看起来很好吃呢——」
她一边用从我手里接过的纸巾擦拭自己的下身,一边悠闲地望着碗里的内容。
「嗯,谢谢」
我接过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需要多少,一口气递了将近十张,也许实在太多了。
樱已经换回原本的穿着,又坐在我的床上。那里仿佛成了她的固定位置。她端着那盘“普通的蛋糕”,已经开始吃了。
我则在放在地上的碗前,姑且正坐着。
「不吃吗?」
我知道。事到如今,说“还是不吃了”已经行不通。
总之,先拿起这把叉子……
「喂!不行吧!」
「诶」
「要说‘我开动了’吧!太没礼貌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责骂小孩子。
确实,这算是……吃饭吧。
「我开动了」
我朝着碗合掌,然后以防万一,也朝樱合掌致意。
「好——请用!」
蛋糕已经浸得湿透,奶油有一部分融化了,但还勉强保持着原形。
我用叉子切下一口,举起来。理所当然地,比普通蛋糕要沉。毕竟海绵蛋糕部分吸满了液体。
下定决心,送进了口中。
「啊哈哈哈哈!怎么了?一副‘火男’一样的表情。」
(译者注:ひょっとこ(火男)是日本传统文化中一种表情滑稽、嘴巴歪向一侧的男性面具。其名源自“火男”(ひおとこ),意指用竹筒吹灶台火的人,常被视为“火神”或“灶神”。ひょっとこ多用于祭典舞踊中担任小丑角色,与代表女性的“おかめ”(阿龟)成对出现,寓意驱邪和吉祥。)我现在,是一副火男般的表情吗?
确实,我睁大了眼睛,还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把嘴歪得厉害。
「好吃吗?夕树君?」
因为发不出声音,我用力地点了好几下头。
还没来得及真正感受到味道,先袭来的,是强烈的恶心感。然后,这种味道……已经无法用好吃或难吃来形容了。这到底算什么?连自己感受到的是味道还是气
味,都分不清。
嘴里,就是厕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说法。
再混上蛋糕的甜味……厕所与蛋糕,以最糟糕的方式彼此衬托。
「呜……」
也不知道是打嗝还是什么。我强行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喉咙深处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啊——刚才没嚼就吞下去了吧?对身体不好哦?」
被发现了。我只是想尽快把它塞进身体深处而已……
「这可是难得的生日蛋糕耶?要多嚼嚼,好好品尝着吃嘛!」
「嗯」
「还有啊,夕树君!」
「嗯」
「那种‘很难吃的脸’别再露出来了,好吗,永远。」
「是、是的」
「是夕树君拜托我,我才给你做的哦?」
「是的,没错」
「好!那从下一口开始,要嚼嚼嚼,好好吃哦!」
我切下下一口,放进嘴里。
恶心。
刚才那种火男一样的表情不行。
在口中扩散的甜味,与厕所。
用后槽牙吗,还是门牙……?不,大概都一样。
总之,嚼了。
很多汁。
浸透在海绵蛋糕里的温热液体,噗滋地渗出来。
脸又扭曲了。
我急忙把表情调整回来。难吃的脸,不行。
一次,两次……嚼嚼……嚼嚼,到底要嚼多少次才算“好好嚼”?
我平常吃米饭或面包时,会嚼多少次?
不,不用刻意思考。
不知道平时咀嚼多少次,是因为从未去意识它。品尝味道也是一样,从未刻意去想。
就像平常吃饭那样……
吞下去,然后自然地伸手去拿下一口。
「是什么味道呀——?」
对了……樱说过“要好好嚼着品尝”。
不如说,是要我“去意识”。
「味道是……」
「普通人可不会吃‘尿蛋糕’吧?会是什么味道呢——做个美食点评嘛。」
确实,就是那样。
是不是“普通人”另说,樱正悠闲地吃着“普通的蛋糕”。
只有我,知道这种味道、这种气味、这种触感。
恶心。咀嚼……去感受。
无论刻意还是不刻意,结果都一样。
「甜甜的,汁液渗进去,很有汁水……越嚼越……」
嘴里就是厕所……
「嗯?什么嘛,说实话呀。」
「嘴里……是厕所……不,对不起。」
「啊哈哈,那不是当然的吗。夕树君的嘴,本来就是厕所呀。」
「我的嘴……?」
「嗯。你在吃尿呀,不就是厕所吗?」
原本应该朝着马桶排出的尿液,被樱排进了这个碗里。
我端着碗,接住了樱的尿。
然后连同蛋糕一起吞下。樱的尿流进我的体内,被处理。
「喏,是厕所吧?」
「……是啊。」
我不得不承认。
逻辑已经完成了。厕所所承担的功能,与我的“任务”,没有差别。
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
这明明是我的“生日蛋糕”,樱不是也这么说了吗?这是该给予被祝贺之人的待遇吗?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生日还得当厕所啊!喂!’?」
「……嗯,想过。」
「为什么呢?」
本该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果这是考试题,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烂题。
但我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
「……因为我是抖M。」
「啊、是这样啊!因为夕树君是抖M,所以才会变成我的厕所呢。」
「嗯,是啊。那样就行了。」
「太好了——就算我做这种像‘欺负’一样的事,夕树君因为是抖M也会觉得开心呢。」
「是啊。」
我连反驳,甚至在心
里提出异议,都放弃了。
“我是抖M”“抖M是樱的厕所”——要证明这个命题是假的,根本不可能。
樱的行为,我所承受的一切,谁又能说明那是不正当的呢?不可能。因为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地全部接受了。
而那个“莫名其妙”,终究也只会被一句“因为是抖M”解释掉。
「哇啊——吃得好饱。便利店的蛋糕平时不太买,不过还算不错呢!夕树君也快点吃完吧。」
樱已经迅速吃完了自己的蛋糕。
结果,这到底算是吃饭?祝福?还是排泄处理?我不知道。只要樱的心情一变,只要她一句话,一秒之后意义就会改变。
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决定彻底接受?连自己的情绪都分不清,但我的右手已经把叉子狠狠插进剩下的大块里,一口气塞进嘴里。
然而因为吸满水分而变得脆弱的蛋糕一部分崩散开来。我用左手端起碗,把碎片聚在一起,像吃茶泡饭一样吸入口中。
「啊哈哈哈!真是的,吃法像小孩子一样。」
我把塞满嘴的东西拼命咀嚼。
抖M、被欺负的下仆、厕所。生日蛋糕、尿、世界上独一无二。把这些残留在耳边的词语全部嚼得乱七八糟,一起吞了下去。
「啊,还不可以剩下哦?乖孩子不可以浪费!」
「是。」
在樱说完之前,我已经把嘴贴在碗沿上。
倾斜碗身,直到里面空空如也,咕咚咕咚地喝光。
最后孤零零剩下的一颗草莓,酸酸甜甜。
说起来,这原本是草莓奶油蛋糕。
「多谢款待。」
「真乖呢,夕树君。」
我把樱送到车站。她说要我一起去,我就去了。就算她不说,这么晚让女孩子一个人走,也不合常识吧。
外面当然已经一片漆黑。我有些担心自己呼出的气,会不会带着奇怪的味道。不过就算是,那也是走在旁边的樱的错。
「陪我到这么晚,谢谢啦。」
「嗯,我才该说谢谢。」
「今年礼物很多,真不错呢!」
确实,今天樱给了我很多东西。
B级的烂AV。手机里存着和樱的那段影像。樱的袜子又多了一双。还有生日蛋糕。
还有别的吗?我还没整理清楚,房间也原样放着就出来了。
「谢谢你。」
现在选项明明有无限多,但合适的话,今天却只剩这句说了无数遍的。
「哇,你的呼吸好臭哦?」
她故意捏住鼻子。看来果然有奇怪的味道。但那到底是谁的错。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好几次被恶心感折磨。
明明吐出来会轻松一些,却没有那么做。为什么呢?是觉得那样会糟蹋“礼物”吗?
那液体里,有百分之多少,被我的身体吸收了呢。
第二十九话【最后的任务】正月回了老家,也和一众亲戚见了面。外婆对我说了句“又长高了”,不过我的身高早就不再长了。吃了跨年荞麦面,也吃了年糕,还和家人一起去做了新年参拜。
在那段毫无意义地漫长的春季假期里,我主要沉迷于打派遣的临时工。虽然也有家里寄来的生活费,并没有特别缺钱,但除了工作以外,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投入的事情。再加上我也没有乱花钱的习惯,账户余额只会不断增加。到最后,大概连去驾校的钱都攒够了吧。
第一年的课程,虽然也有勉强通过的科目,但总算没有挂科。全科通过。仅从看得见的数字来说,可以说是一个顺利的
开局。
刚过了那种刚刚好的温暖时节,现在已经差不多开始觉得热了。
即使年级变了,大学生活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专业还是一样,也没有加入社团或什么组织,因此经常见到的人也基本没变。
在这些人之中,最显眼的,果然还是这个人。
「辛苦了—」
「辛苦了」
图书馆内的小组学习区域。
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的,是樱。这样一对很难称得上“般配”的男女之间奇妙的会面,在旁人眼中会是什么样呢。不过我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构图。
「诶诶,昨天打工的时候啊—…」
樱还是一如既往地在那家咖啡店打工。
听说昨天有个常来的中年大叔顾客,递给了她一张写着聊天软件账号ID的纸条。
「来,给你!」
然后她把那张纸递给了我。
我先随手放进了口袋,不过今天之内应该就会扔掉吧。真是个可怜的大叔。
「那个学妹超可爱的—…」
学生委员会和社团里,好像也已经有学弟学妹正式开始参与活动了。
虽然我没有什么接触,不过大致情况还是能想象得到。差不多也会有一些新生,被“狡猾的前辈”盯上了吧。
「夕树君,你这边有什么吗?」
大概是在问有没有什么“变化”吧。上周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难道她觉得我大学生活中,在短短一周内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我还是老样子」
「也是呢」
这种“调侃”,我也已经习惯了。
「那,夕树君」
「嗯」
「这是最后的命令哦」
入学大概三个月的时候,最初的命令也是在图书馆的这个地方。从那天起刚好一年后的今天。
持续了一整年的“命令游戏”,终于迎来了终结。
那些莫名其妙的命令,我也一直照做了。
从塑料瓶开始……和樱约会,被罚站在路上,听那极其离谱的音频……被套上袜子,被禁止获得快感……还有那个生日。
仔细想想,自从那天之后,倒也没有什么特别艰难的事情。偶尔被叫去樱家,帮忙买日用品、打扫卫生、给她按摩脚、下跪道歉……在大学里,也不过是帮她送送饮料之类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不过确实也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或许只是我自己已经习惯了而已。
总之,她说要下达“最后的命令”,所以才把我叫到了这里。
规则只有一个——「持续一年服从樱的命令」。
我一直老老实实地遵守到了今天。今天就是最后,对我来说是最终任务。
只要完成它,就能达成目的。
「嗯…要是下这种命令的话,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什么?她要说什么…。
确实,最后一条命令看起来像是会来个狠的。最近几个月都没什么特别的命令,难道是前兆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种感觉?
如果完不成,那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努力也好,屈辱也好……不管来什么,我都一定要完成。
我悄悄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把这个扔掉吧!」
「哈…?」
「嗯?把塑料瓶扔掉」
「好。那个…就这样?」
「嗯,就这样!」
一下子让人泄气。
不对…这不就是和一年前“最初的命令”完全一样的手法吗。本来还以为会被下达什么离谱的命令,结果却被递了个塑料瓶。我就这样完美地、傻乎乎地再次中招了。
拧开瓶盖,撕下标签,然后分别扔进
对应的回收箱。
转眼之间就完成了。
命令游戏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吗。
我回到座位,再次坐在樱的对面。
「恭喜你,夕树君!好好地坚持了一整年,听话做到了呢」
「嗯…谢谢」
「咦?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呢」
「没有,很开心」
说起来,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明明好不容易才完成了这个超高难度的命令游戏。
是因为最后的命令太让人扫兴了吗?这是一种无法归类于喜怒哀乐的奇妙情绪。
「那么,先问什么?」
准备好的奖励是“知晓”。为了得到它,我才参与了这个命令游戏。
接下来,樱会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而且,是把我“想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最先要问的,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就是那个把我卷入这段奇妙日子的,始作俑者。
「关于那张照片的事,告诉我」
第三十话【故事】「关于那张照片的事,告诉我」
「可以啊!你本来就是最想知道这个的吧」
樱点亮了手机屏幕,把画面朝向我。
上面已经显示着“那张照片”。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哦」
原来如此,我的想法果然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看哦!」
我仔细看了屏幕。这是我这一年来一直想要看到的照片。那一天,我只看见了一瞬间。
不过,仅仅那一瞬间所读取到的信息,似乎也相当准确。
樱,以及另外四名女生。清一色的美女。
不对,还有一名穿着制服的女生,不过她正跪地磕头。还有三个人在土下座。至于那两个男人,更是全裸。
五个人踩在那三个土下座的人头上和身体上。脸上却带着与这异常场景极不相称的笑容。
而且我能看出来,这三人的土下座,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土下座”。
果然,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张“很危险的照片”。
女生们穿着制服,背景怎么看都像是学校,但到底是怎样,才能在学校里拍出这种东西……?
「啊、往这边看、这个画面」
樱把画面放大,一边用手指着,一边开始介绍人物。
「这两个人关系最好呢。雪乃,这边是夏帆。用汉字写的话就是—…」
她甚至很贴心地把全名都告诉了我。
那个身材好得过分、留着一头黑长直的女人,叫藤白雪乃。总觉得有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与之相对的是娇小的南风夏帆。她穿着被涂鸦得花里胡哨的室内鞋。像这种活跃的现充女生,我的学校里也有,但没有这么可爱的。
说起来,这两个人的名字,我在樱房间里的毕业纪念册中也见过。
「还有,这两个是学妹。晴香,还有阳奈」
空贺晴香和虹富阳奈。
据说这两个人是低一届的学妹。
「这个是美子酱,栗夫君,还有雨森老师」
老师…?确实,我刚才就觉得他的皮肤状态不像高中生,原来是教师吗……?
乾边美子、秋元栗夫、雨森太郎。总之,那三个土下座的人就是这些名字。
「以上!」
「不…等等等等。我完全没搞懂啊」
「哪里不懂?」
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登场人物的全名。
「我是想知道,这张照片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
归根结底,我想知道的是那个“故事”。
「诶—…全部说起来又长又麻烦啊…早知道把美子酱叫过来了」
美子酱……是指那个
土下座的女生,乾边美子吗?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是报酬,我当然要拿到手。命令游戏已经结束了,也没必要再客气。
「嘛…可以简略一点,总之告诉我吧」
「你就这么想知道?」
「嗯」
「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开始说了。这个孩子就是我说的美子酱对吧?一年级的时候我们是同班…」
那是一个冲击性的故事。
本该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但我却不觉得樱在说谎。
樱没有丝毫停顿地,把发生的事情一一列举出来。
她一边用“很有趣”“很好玩”这样的评价,一边把加害的内容和受害者们的表情,当作“令人怀念的往事”讲述着。
在理解这个故事时,最大的问题在于,讲述者只有樱一个人。
受害者一方的视角,完全缺失了。
为什么美子会向樱发誓绝对服从?为什么栗夫会承认自己偷了并没有偷的东西?为什么老师会失去对学生的管教能力与反抗能力?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抖M”?
樱把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当作某种自然现象来叙述。
受害者的动机不明,情感变化也不明。
而且,樱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
“欺凌”本身就是目的吗?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似乎也没有必要特地设置步骤,把受害者们困在规则之中。
被困在规则之中……这点,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一样的。
不自然地、违背理性地去服从。这个故事里的受害者们,也是这样的吗?
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他们被称为“抖M”,和我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舞台不同,对立的人数也不同。让我土下座的对象,只有樱一个人。
我所遭遇的不幸次数,以及所感受到的痛苦程度,或许远远比不上他们。
「你看,这个!画得很好吧」
现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美子画的画。
是樱刚才提到的那个“B子”的账号。这幅画的标题是「三只抖M」。
和那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三只抖M”并排土下座。
皮肤的质感、细节描绘……确实很厉害。即便和去年我和樱一起去看的美术馆里的那些作品相比,以外行的眼光也看不出实力差距。
但是,从这幅画中渗透出来的东西,真的能用“技术”这个词来概括吗?执念?悲伤?喜悦?用我所知道的语言,根本无法表达。
无论是在照片里,还是在画中,他们的脸都朝向地面。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正因为看不到,反而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
如果我也做出“正确的土下座”,混在他们中间的话……怎么想,都感觉不到违和。
「…总之,就是皆大欢喜啦!」
眼前这个人,是个最低劣、最恶劣、阴险又极端的加害者。这一点,应该已经被她亲口讲述的故事所证明了。
然而,我却没有产生厌恶感。我不知道原因。是因为我见过她过于温柔的一面吗?还是因为她作为异性极具魅力?还是因为我自己也曾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过伤害?还是因为我自己也服从了她整整一年?
无论哪一种,都无法构成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变得更加难以理解。
站在樱身边的那四个加害者,又是什么人?
被踩在脚下、被踩着头的那些受害者们呢?
到头来,我对于樱来说,算是什么?
「已经可以了吧?夕树君」
「不…我还有想问的…」
「诶—还有吗?那就只准再问一个哦」
「只剩一个…?」
「嗯,最后一个」
本来应该能知道全部的。然而,这个规则就在刚刚,被樱一意之下改变了。
明明命令游戏已经结束了,我却毫无违和感地接受了这不讲理的规则变更。
问题,只剩一个了。
我真正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真是的,快点啊。要不我就问我喜欢吃什么了哦?」
「不…」
「十、九、八、七」
10秒。
思考几乎停滞了,但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至今为止的那些日子。
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其中的一切,全都有樱的身影。
所有的疑问,都被汇聚成了一个。
选项,也被压缩成了唯一一个。
「三、二、一」
「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嗯?什么意思,什么怎么样?」
「因为命令游戏结束了」
「命令游戏?」
「不是…是我自己这么叫的…因为樱你的命令,结束了」
「嗯。所以,就是再见了哦?」
「果然…是这样啊」
「当然啦!我觉得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说话了哦」
「嗯…」
「不愿意吗?」
「…不知道」
「呐,夕树君」
「嗯」
「其实那个“命令游戏”什么的,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吧」
「…是这样吗」
「是啊。你只是很喜欢被我命令而已吧?为什么呢—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我是抖M?」
「对啊!夕树君是抖M,所以被我命令会很开心呢」
确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目的,或许已经从“完全通关命令游戏”,转变成了“服从眼前的命令”。
动机不明,情感也不明。
一如既往地,这些都由樱来规定,仅此而已。
不过,这一切也到今天为止了…
「不过啊—今天就结束了哦?真可惜」
「…嗯」
樱直视着我的眼睛。
是打算说告别的话了吗。
「我打算建一个社团」
「社团?」
「嗯,社团」
「什么样的社团?」
「大家一起做“开心的事”的社团。成员是…」
成员是花园樱、藤白雪乃、南风夏帆、空贺晴香、虹富阳奈。以及乾边美子、秋元栗夫。也就是刚才那个故事里的七个人。只有一个叫海田的人,我还不认识。
「…开心的事是指?」
「不告诉你」
「啊…这样啊」
「加入的话就会知道了,要不要?」
「诶…我要加入吗?」
「如果你非要加入的话,也可以让你进哦」
所谓“开心的事”,到底是什么?虽然她不打算告诉我,但很容易想象,那绝对和一般意义上的“开心”完全不同。
而且,其中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我…」
如果不加入那个所谓的“社团”,会怎样呢?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回到遇见樱之前那种平静的日常而已。不会再被任何人命令,也不会再像这样和樱说话,只是每天完成必要的事情。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空无”。
是选择风险,还是选择空无。
这是一个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去思考的选择。一年前的我,是绝不会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选择的。
「我想加入」
「啊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可以吗?」
「那就,求我啊」
通常来说,向别人“请求”一件事,可以有很多种说法,语言组合也是无限的
。
但在这个场合,却只剩下一种。
「樱大人,请让我加入那个社团。拜托了」
我把手掌和额头贴在桌面上,将头顶朝向樱。
「可以哦」
「谢谢」
「等到暑假的时候大家会见面,你也来吧。抖M君可不许缺席哦!」
大量考试和期末作业的截止日期,已经不远了。
等完成这些之后,漫长的暑假就要来了。
第三十一话「有礼貌的女人」
17点50分,我到达了指定的地址。
樱只告诉了我集合时间和地点。实际上集合时间是18点,但我提前10分钟到了。
路上没花多少时间,也只换乘了一次车。这里大概是谁的家吧。
所有成员都进入了暑假,终于要进行所谓的“见面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也是一样,明明已经是傍晚了,东京却热得让人难以置信。真让人想认真思考一下阻止地球变暖的方法。
“是夕树先生吗?”
我正抬头看着像是见面会会场的公寓时,有个女人向我搭话。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三个人并排站着。虽然我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但这三个人就是……?
“是的……没错。”
我一边走近一边回答。
“我是乾边美子。”
乾边美子,果然是她。
是樱跟我说过的“故事”中的登场人物,也是那张照片里出现的女人。还有,画出那幅诡异画作的人……。
因为照片和画里都只是土下座,所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樱也没有特别提过乾边美子的外貌。硬要说的话,也只是她“B子”这个外号的由来。
看起来确实难称美人,不过是个非常普通、朴素的女人。化着普通的妆,头发、身材、衣服配色也都很普通。要和樱相比的话,那只是对方太强了而已。
现在好像在N大学上学。
“我是秋元栗夫。”
这个男人,比乾边美子还要普通。
过一天就会忘记的、毫无特征的外貌和声音。在日本大概有几百万人这种量产型普通人类。不过这一点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听樱说他也在K大,但我没有见过他的记忆。
“初次见面,我是灰田崇志。灰色的‘灰’,田地的‘田’,崇拜的‘崇’,志向的‘志’,写作灰田崇志。请多关照。我和乾边小姐见过面,不过今天也有好几位是第一次见面,有点紧张。请多关照。”
“嗯……天气的‘雾’,普通的‘崎’,傍晚的‘夕’,树木的‘树’,写作雾崎夕树。请多关照。”
我也照样回了一句……不过这家伙,还挺有特点的。瘦得像“细长条”的身材,还有这语速。
听说这个叫灰田的男人和南风夏帆在同一所A大学。虽然具体经过不太清楚,但这个男人也会成为同一个社团的一员。
“那个,这里是某个人的家吗?”
“是的……没听说吗?”
“除了时间和地址,什么都不知道。”
看样子,不知道详情的只有我一个。既然樱没有告诉我,也没办法。
“是晴香大人的家。樱大人她们已经先进去在谈话了。我们会在18点整四个人一起进去。”
“……原来如此。”
晴香大人……这个名字我记得。也就是说是空贺晴香一个人住的公寓吧。
对乾边美子来说她也是后辈,不过看起来,就算本人不在场,她也不会去掉“様”的称呼。正如在“故事”中听说的那样顺从。
“那差不多……我们进去吧。”
乾边美子打头阵,穿过自动门走了进去。
和樱的公寓一样,这里似乎也有完善的自动门禁。我住的公寓没有,不过一般女大学生都是住这种带自动门禁的地方吗?
乾边美子确认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变成18:00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叫了401号房。
『好的!』
“我是乾边美子。四只已经到齐了。”
四只……?
『好~请进』
一个听起来心情很好的女人的声音,紧接着通往入口的自动门打开了。
虽然叫做入口或者大厅,但也不算特别豪华。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看起来像女大学生独居”的公寓。
四个人一起坐电梯,上到四楼。
很快就到了401号房门前。
虽然表面上装得很镇定,但我或许也需要深呼吸一下。门的另一边,有樱,还有另外四个“加害者”。
我真的应该来这里吗?
就算这么想,大概也没有意义吧。出门前、上电车前我也这样想过,但最终还是来了。要说该不该来,当然是不该来。这我很清楚。但我无法推翻自己这个极其不合理、难以理解的选择。
我也没有失去判断能力。是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确实凭自己的意志来到这里的。
乾边美子按下了门铃。
几秒后,随着一声轻快的门铃声,门锁转动,门被打开了。
“B子小姐!好久不见了,秋元先生也是!灰田先生和夕树先生是‘初次见面’呢。我是空贺晴香。今天请多关照!”
这是什么……这个过分讲礼貌的女人。从半开的门后,朝我们轻轻低头。
“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我是灰田崇志,请多关照!”
除了我以外的三个人,都把腰几乎折成直角来回礼。
“夕树先生,打招呼是很重要的哦!”
“啊……是,请多关照。”
三个人还没有抬头。这是军队吗。总之我也模仿他们弯腰的角度,回了礼。
“请进请进!进来吧。”
“打扰了。”
“啊,空间不够呢。大家的鞋子请叠放到一边。”
往里一看,玄关里确实已经放着五双鞋,再加四个人确实放不下。不过把那五双往边上挪一挪应该就有空间了……但似乎不是这个问题。
我们四个人把彼此的鞋子叠在一起,尽量压缩体积,放到了角落。
“那就从在那里洗完手的人开始进房间吧。要好好洗哦?你们的手特别都是细菌!至少把能洗掉的部分洗掉!还有房间会变得很挤,而且你们的东西很脏,所以请把行李放在走廊里。”
语气和举止都很礼貌,但一上来就说这种话。果然,这是个危险的聚会。
在像是浴室旁边的洗手台,走在最前面的乾边美子花了一分多钟认真洗手。
秋元栗夫和灰田崇志也用一泵洗手液,把手指缝和手腕都仔细洗了一遍。
我是最后一个。从房间那边已经传来了笑声和类似掌声的声音。我按照要求把包放在走廊一旁,虽然没人看,但我还是认真地搓了搓手心。
洗完手后,我站在门前。这扇门的另一边,会是怎样的景象……。
第三十二話「上・下」
门一打开,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虽然可供比较的只有樱的房间,不过大概可以说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的房间。
不知道是刚搬来不久,还是因为有人要来特地打扫过,还是性格本来就很细致,总
之看起来比樱的房间还要整洁。
面积应该也和樱的房间差不多。因此现在的人口密度还算挺高的。
一张稍小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包括樱和空贺晴香在内的三个人则围着放在地上的桌子,坐在类似坐垫的东西上。
桌子上摆着像是西式点心的食物和饮料,还有几罐酒。樱在四月已经满20岁了……不过,会严格遵守这种法律的大学生反而比较少吧。
空调开着。而且空气中隐约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女人一多,房间就会变成这种味道吗。
不过,房间入口附近的地板却是异常的状态。
乾边美子、秋元栗夫、灰田崇志三人紧紧挤在一起并排,朝着那五个人土下座。“标准的土下座”。原来如此,近距离从客观角度看,确实让人发怵。
一个房间里,仿佛世界被上下分成了两部分。
而且从刚才开始,令人困扰的是,房间变得安静下来,那五个人默默地看着我。
这是什么……该做什么,我完全没被告知。我看向樱,她似乎也没有打算帮我解围。
总之,是要土下座吗……?我也在这三人旁边做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夕树先生,不对!先自我介绍。”
我刚要跪到地上,旁边的灰田崇志偷偷把脸转向我,小声说道。
自我介绍……?原来如此,虽然不太明白,但就是这样吗。
“……K大学二年级的,雾崎夕树。请多关照。”
“樱,这人怎么回事?没问题吗?”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把修长的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大概是藤白雪乃。
“总觉得有点让人不爽呢。”
“刚才在玄关连招呼都不打,吓了我一跳!”
“你有好好教育他吗?樱~”
“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本来还以为能把他调教成更‘乖一点’的呢。”
似乎正在进行着对我的低评价对话。
就算这么说,另外三个人不是一副“都明白情况”的样子吗。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有一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说的话。
“非常抱歉。”
像对樱做过很多次那样,我一边道歉,一边土下座。
四个脑袋并排朝向那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我。感觉就像成了邪典电影的群众演员一样,但这就是现实。
“看起来是太紧张了没法好好自我介绍,那我来替他说吧!”
“好的,谢谢。”
“超喜欢袜子味的抖M夕树君!是那种会把我的袜子套在小弟弟上还去上大学的怪孩子,不过请多关照哦。因为他说无论如何都想和大家一起做‘开心的事’,所以我就让他加入了!对吧?夕树君。”
“是的。”
确实,这个介绍并没有说谎……。
自从我进房间以来,第一次响起了笑声。不管怎样,气氛恢复原样的话,就算暂时躲过一劫了吧。
“好啦,那抖M的各位也把头抬起来吧!”
在空贺晴香的指示下,我们四个人重新端正地坐成正座。
“夕树先生应该有很多人是‘初次见面’,这次就由我们这边来做介绍吧。灰田先生,可以拜托你吗?啊,灰田先生对阳奈和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不过可以吗?”
“好的,明白了!关于两位我也从夏帆大人和雪乃大人那里得到过说明,那么就由我灰田来进行介绍。首先,从刚刚下达指示的晴香大人开始。”
灰田崇志保持正座姿势,把细长的右臂连
同手指笔直伸出,指向空贺晴香。
“这位是空贺晴香大人。听说她在高中时期担任过学生会长,今年四月起就读于J大学理学部。请多关照!”
“好的,请大家再次多多关照!”
看来是负责提供今天场地并担任主持的空贺晴香。
乍一看是个开朗、干脆利落又讲礼貌的女人。她高中当过学生会长这件事樱也说过,确实有那种感觉。
五官排列规整,普通的黑发,普通的夏装……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也不会对这个人产生什么“违和感”的猜测吧。
不过,说什么违和感,这五个人都是危险存在这一点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其他三个人再次低头说“请多关照”,于是我也模仿那个角度低头。
“旁边这位是虹富阳奈大人。与晴香大人同年级,高中时期在与夏帆大人同一个篮球部中表现活跃,今年四月升入R大学社会学部。请多关照!”
“好~请多关照~”
她露出一副像是在逗趣的表情,在脸旁轻轻挥了挥手。
虹富阳奈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那种“性格很差但很受欢迎的女生”。
同样是茶色头发,但颜色比樱要亮得多,而且带着卷。
脸型让人联想到小动物,声音也稍微有点“软绵绵”的感觉,不过这个人是捕食者一方这一点,依然是既定事实。
“阳奈大人旁边的是花园樱大人。和栗夫先生、夕树先生一样就读于K大学,学部是法学部。高中时期……不,虽然各位都非常受欢迎,不过据夏帆大人所说,樱大人尤其受欢迎。请多关照!”
“啊哈哈,完全没有那回事啦。请多关照!”
虽然不用问也很明显,不过她似乎从高中时代开始就很受欢迎。
日常的事情和与他人的回忆听了很多,不过说起来,樱从来没有对我讲过“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既然她从高中时代就是中心人物,这种事就算从别人那里听来,也完全无法成为解读樱这个人的材料。
“坐在那边沙发上的蓝发那位是南风夏帆大人。就读于A大学教育学部。篮球社团、旅行社团、居酒屋打工等,交友关系和生活都非常充实。另外也和刚才的自我介绍重复一下,我灰田也在同一所A大学,在大约一年的时间里作为抖M接受了夏帆大人的‘教育’。在校内也是以绝世美女而闻名!绝世美女的夏帆大人谢谢您!请多关照!”
“我是绝世美女~请多关照~!”
原来如此,灰田崇志似乎和我服从樱的命令游戏差不多的时间里,被这个南风夏帆“教育”过。那种关于“绝世美女”的胡闹式介绍,大概也是教育的成果吧。
确实说是绝世美女也不算说谎,但更重要的是,这个打扮夸张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从进房间开始就让人无法忽视。
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张扬。要是金发还能理解,但蓝色就太离谱了。连单侧耳朵上的耳环都显得低调了。要不是脸长得好看,肯定会在背后被取奇怪的外号。
而且虽说是盛夏,但和另外四人相比,她的露肤面积压倒性地多。
在五人中她个子最小,但声音大概是最大的。
“在夏帆大人旁边的是藤白雪乃大人。就读于T大学文学部,主修英语等外语。不仅学业优秀,在钢琴、书法等艺术领域也很有才能。另外,这一点刚才自我介绍中也提过,雪乃大人和夏帆大人经常一
起行动,我灰田也有几次见过她,并接受过抖M的‘教育’。超可爱的雪乃大人谢谢您!请多关照!超可爱的雪乃大人!”
“哈?”
“啊,不是……”
“咔哈哈!”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超可爱”之类的,大概也是被要求说的固定搞笑台词吧。我看到南风夏帆用手势示意“说出来”。
这个藤白雪乃也格外与众不同。
和照片里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但依然让人感到难以接近的气场。
不仅仅是因为过于漂亮的脸和身材。她刚才那一瞬间投过来的独特目光,还有这整体的态度是什么?
让人感觉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被否定了一样。
现在,她完全无视了这边的“请多关照”,一边和那边的成员说笑,看样子还在被调侃。从她的表现来看,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淡。
樱说过她在日本顶级的T大学就读,看起来确实很聪明。灰田崇志似乎也接受过这个人的“教育”……到底是什么?而且南风夏帆和藤白雪乃关系很好这一点,本身就显得极其不协调。
话虽如此,这样热热闹闹地聊天,看起来就像是“关系很好的美女群体的女子会”。
但实际上,通常根本不可能和那边那种群体产生交集的四个人,不知为何却这样并排跪在地上。
我们就那样保持正座,等着那边的对话告一段落。
第三十三話「決定事項」
“来决定社团的四个职务吧!”
“女子会”似乎告一段落了,终于有人对我们这边发话了。
她们刚才还在互相拍照,就算那些照片被发到SNS之类的地方,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能正确想象画面之外的情景吧。
空贺晴香朝着我们这边,也就是“画面外”,竖起了四根手指。
因为没有参加过社团,我对“四个职务”这个说法不太熟,但看到那四根手指也就明白了。大概就是社团长之类的东西吧。
“首先是社团长!是负责统筹社团,非常重要、责任超级重大的职位哦!有人想做吗?”
合适的人选应该是樱。现在负责推进流程的空贺晴香也可以,但她年纪更小。
不过麻烦的是,对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边。
原来如此……因为我们这边有四个人,所以是“四个职务”。
看来是要让我们四个人分别担当这四个职位。而且还是我从以前就讨厌的自荐制。
总之,社团长这种肯定不可能。
都说“责任超级重大”,谁会想做这种事。而且连活动内容都不知道,“长”到底要做什么更是无法想象。
再说了,让下位的人当“长”,本身就让人难以理解。
“喂——谁来啊——?”
果然没人举手。看吧,所以我才讨厌这种方式。
南风夏帆似乎也开始不耐烦了。空气开始变得有些不妙。
“我……来吧。”
举手的是乾边美子。
“不愧是B子小姐!太棒了!是社团的领导、老大、负责人哦!”
“加油哦,美子酱。”
“是。”
“鼓掌~”
五个人用掌声祝贺社团长的决定。
看起来最危险的职位被避开了。我也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
“接下来是副社团长!和社团长一起带领大家的,也是责任超级重大的职位!谁来?”
副社团长吗……这个倒还可以,但也是“责任超级重大”。
“我……来吧。”
乾边美子旁边的秋元栗夫举手了。
“很好!
副社团长就决定是秋元先生了!”
“没有异议~”
再次响起掌声。
“接下来是会计!如果金钱方面出错就麻烦了,所以也是责任超级重大哦!”
结果不管哪个都是责任重大……会计,还有一个是什么?
“我来做。”
我还在犹豫时,旁边那条细长的手臂举了起来。
“会计是灰田先生!”
“给我好好干啊?灰田~”
接下来轮到我了……
“最后是书记!负责整理和共享讨论内容的职位!也是非常非常责任重大,不过有人想做吗?”
空贺晴香已经只盯着我一个人说话了。
我姑且等了几秒,但不可能有人举手。
“我来。”
“好!那责任重大的书记就决定是夕树先生了!”
都说剩下的东西有福气,不过这次显然不是。
“各位抖M都很积极,真是太棒了!你们就是这个社团的核心成员!大家一起努力,把社团变得更有趣吧!”
“耶~啪啪啪~”
社团长、职位、核心……说法而已。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改变。世界依旧被明确地分成两部分,上下关系绝不会颠倒。
“那么!四个职务也顺利决定了,接下来差不多该‘换衣服’了。”
换衣服……?我没带换的衣服……其他人带了吗?
“人数都准备好了吗?灰田。”
“是的!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大家跟我来……”
回答藤白雪乃后,灰田崇志迅速起身,指向门口。
我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其他三人,一起走到了炎热的走廊。
灰田翻找着包,拿出了几个用透明薄塑料包装的东西。
说起来,他确实背着个很大的包……里面是衣服吗?
“就是这个。是夏帆大人和雪乃大人事先指示准备的,每个人都有。一人五件套。乾边小姐是这个尺寸……秋元先生和夕树先生是这个。总之先赶紧换上吧。”
我撕开贴在塑料上的胶带,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T恤。
而且确实是五件一套。
本以为是普通的白T恤,但展开一看并不是。
正面印着大大的“抖M”黑字,竖排,字体还很傻。
不知道是市面上的搞笑T恤,还是定制的,总之这就是我们的“换装”。
我把原本穿的普通T恤脱下来塞进包里,换上了这件奇怪的“抖MT恤”。
“啊哈哈!大家都很合适呢。”
“超级帅啊,好羡慕~”
我们再次出现时,引起了一阵笑声。
确实,看起来就像马上要开始演小品的四人组合。这种衣服一般也就是搞笑或者表演时才会穿吧。
“那就是你们的‘制服’!从今天开始,除了洗澡时间以外,365天24小时都要穿这个!睡衣也是这个哦!啊,出门的时候外面再穿件衣服也可以。当然只穿这件出门也OK!”
每天、24小时……让我想起那段袜子生活。
领口很紧,睡觉应该不舒服,而且外出时还得考虑外面衣服的厚度和颜色。薄的白衬衫根本遮不住这醒目的大字。在家照镜子时,会是什么心情呢。
“既然是你们的制服,费用就由你们自己结算吧!灰田先生是会计正好。”
“是,明白了。”
“另外,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呀~是什么游戏呀!?”
游戏吗……事到如今,不管说什么我也不会惊讶了。
“是让各位抖M比拼积分的游戏!从今天开始一年,我们会给你们打分。比如刚
才第一个举手的B子小姐可以加分,而一直发呆的夕树先生就要扣分!还有,夕树先生没有好好打招呼,这里也要扣分。”
我自以为已经习惯不讲理了……看来今天为止的行为也已经被计入评价。
一年这个期限,和樱的“命令游戏”一样。至于这一年是长是短,还不知道。
“积分会用手机APP来统计!随时随地都可以加减分哦?比如我给秋元先生加10分,然后阳奈再减20,那秋元先生就是负10分。之后再有人加10就归零。就这样不断重复,一年后按总分排名。中途情况对你们保密。谁有多少分,要到最后才揭晓!明白了吗?”
“是”“是”“是”“是”
也就是说,这五个人可以随时自由地对我们四个人的分数进行加减,简单明了的系统。
而我们这边,不仅不知道彼此的分数,甚至连自己的情况都无法掌握。
“一年后积分最多的抖M就是第一名!有奖励!第二和第三名是惩罚游戏。最后一名的话……准备了超级可怕的惩罚!”
“诶~好可怕~”
“那个,因为真的超级可怕……建议大家努力赚分哦!”
超级可怕的惩罚……?
从刚才空贺晴香的话来看,我现在好像是倒数第一。虽然还有一年……但到底是什么?比樱说过的那些惩罚还要可怕吗?
“顺便一提!中途退出也是可以的,不过如果有人这么做,那么当场其他所有人都要接受超级可怕的惩罚。以上!OK吗!”
“是”“是”“是”“是”
也就是说,只要四人中有人退出,其他人都会遭受巨大损失。
换句话说,我们既要竞争,同时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而那个所谓的超级可怕惩罚,到底是什么……?
不管怎样,这个“积分游戏”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
之后,她们还用手机给我们看了那个APP的界面。
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和数字排列在一起,确实可以随时轻松加减分数。
接着,在聊天软件上建了一个群。
五人加四人,一共九个人的群。群名是“做快乐事情的社团”,正是那天樱说过的名字。既然是非正式的,也不需要正式名称。说到底,这个集会是否能称为“社团”都很难说。
以后也许会在这个群里下达各种命令。频率未知。
“那么见面会就到这里结束!最后由四个职务代表,社团长B子小姐来做总结发言!”
“是……那个……”
乾边美子是以什么心情接下这个职位的呢。
作为“长”,声音却显得很不可靠。
“我会努力让这个社团变得有趣。请多关照。”
非常简单的发言之后,她进行了土下座。
这是加分还是扣分?
秋元栗夫和灰田崇志也跟着弯腰。
我稍微晚了一点,也照做了。
“夕树先生,之后请把今天的决定事项整理清楚,发在群聊的笔记里共享!这是书记的第一个工作。请今天内完成。”
“是。”
果然,剩下的没有什么好事。
一上来就是个麻烦任务。虽然时间很短,但信息量太大。而且所谓的“决定事项”全都是常理难以理解的内容,肯定更加麻烦。
“见面会”结束了,那边已经重新变回“普通的女子会”。但也没有让我们解散的指示。
社团长、副社团长、会计三人依然保持正座,只是看着那边的世界。既然如此,我照做大概才是明
智的。
我一边在脑中整理被赋予的“会议记录”,一边盯着虚空发呆。
虚空变暗了。房间的灯似乎被关掉了。
第三十四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黑暗中,蜡烛的光在晃动。
一瞬间,我还以为是要开始什么仪式,但传来的却是那首“生日快乐歌”。歌名我不知道。
我也该跟着一起唱吗?
旁边的灰田似乎也没被告知这件事。他只是克制地拍着不会发出声音的手。我也照着做了。
歌词自由填词的部分是“亲爱的夏帆”。
熟悉的旋律结束后,又出现了一段像是节奏更快的歌,或者说是某种呼喊声。这是最近流行的吗,我不知道。
作为“主角”的夏帆吹灭了插在整块蛋糕上的蜡烛,房间的灯再次被打开。
“生日快乐!”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忘了呢,因为一直没来。”
“怎么可能嘛~”
“我们可是为了给夏帆小姐庆生才聚在一起的!”
原来如此,今天的主要活动是“夏帆的生日派对”。社团见面会只是顺带的。
因为不能看手机,不知道时间,但大概从来到这里还没过两个小时。
“喂雪乃~”
雪乃正用刀切蛋糕,但似乎不太擅长,大小切得不均,被大家笑着。
放着巧克力牌子最大的一块是给夏帆的。
大家一边用叉子吃蛋糕,一边又开始闲聊。
她们大笑着聊起高中时代的生日惊喜回忆,但从内容来看其实也没那么有趣。或许这种内部话题本来就是这样。
我想起了去年自己的生日。
我的蛋糕是樱的……不过再怎么说,樱也不会在夏帆的生日蛋糕前提这种事吧。
那边的话题,不知不觉转成了恋爱话题。
在讨论雪乃为什么一直交不到男朋友。反正无非就是理想太高,或者接近她的门槛太高。话虽如此,她自己也没主动过,所以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在想什么,我也无从得知。
听起来夏帆真正的生日是几天前。
她说当天是和男朋友一起过的。果然,比起朋友,一般还是优先和恋人一起过吗?或者是朋友这边会体谅,特意错开日期来庆祝。总之这些我也不太懂。
也很难想象她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男人。头发是彩虹色的吗?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对话呢。虽然也没人叫我听。
现在这样真的算是正确的吗?旁边那三个“局外人”也依然保持正座,一动不动……不,也许不只是我,大家其实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
不过既然大家都选择了同样的行动,那应该没问题。就算错了,也只是大家一起被扣分而已。
我得出现在深入思考没有意义的结论,大脑暂时停止了信息处理。
就这样,继续盯着近在眼前却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灰田~”
“在!”
“听说你会什么有趣的表演?”
灰田听到阳奈的提问,猛地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不会再轮到我们这边了……
“是的!我来表演由夏帆大人和雪乃大人指导的‘抖M表演’!”
说完,他把裤子和内裤一起猛地拉了下来。
看来那地方并没有“细长”,大小大概比我还短一点。
“那么……”
“上吧雪乃!”
“诶,要我吗?”
雪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灰田面前。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腿显得更长了。
然后,她没有说话,毫不犹
豫地抬手,狠狠地扇了灰田一巴掌。
“谢谢!”
清脆的声音和灰田的“感谢”同时在房间里响起。
紧接着,笑声爆发出来。
原来如此,这确实算是“表演”。
令人震惊的是,刚才还缩着的那东西,不知何时已经笔直地竖了起来。快得几乎可以说是反射动作。
“好厉害啊,灰田君!过来这边一下。”
“是!”
“啊,别把地板弄脏了哦?”
“没事没事!就算硬了也不会流出来的。”
看来灰田的表演很受欢迎。
他在那边轮流接受扇耳光和“腹击”。毕竟是亲自教他这些的人,夏帆和雪乃的攻击效果最明显,反应速度完全不一样。
“美子酱也过来。好久没给夏帆做足部按摩了吧,也给大家按一按。”
“是。”
美子也被叫到了那一边。
她迅速走到沙发前,按照吩咐开始给夏帆揉脚。
“啊~真舒服。”
在这盛夏之中走到这里,脚肯定也出过汗,不过对美子来说,这种程度大概是理所当然的。
我也给樱按过很多次脚……但我没有被叫过去。是美子的按摩技术更好吗?不过按樱说的,她可是花了高中三年时间练的,那也不奇怪。
过去的“多功能室”,也是这种景象吗……
“晴香!冰箱里还有酒吗?”
“还要喝吗?已经没有了!”
“真的假的~”
看来夏帆把为“主角”准备的酒都喝光了。看起来也没有很醉,确实是个酒量很大的人。
“啊,我,我去……啊不过……”
美子似乎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我去买。”
这次是秋元举手了。原来如此,美子大概是想说“我去买”,但又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按摩。
“不愧是秋元先生!拜托了。”
“不过‘查年龄’没问题吗?栗夫君。”
“这个……想办法吧……”
“诶,秋元先生才19岁吗?”
“嗯,这孩子生日在10月。”
“那就不该随便举手啊!要是被查年龄买不了的话,夏帆小姐的酒就会更晚了!”
“……非常抱歉。”
“哈哈,没办法啦。我陪你一起去吧!”
在樱的带领下,秋元走出了房间。
刚才没随便举手也许是对的。我没买过酒,不知道被查年龄的概率有多高,但一旦被查肯定会被拒绝。至少,也会像刚才那样被晴香责备。
不过……那家伙要和樱两个人一起去买酒啊。
然后,终于只剩我一个人无事可做了。
美子依然在给大家轮流按脚,灰田现在似乎成了阳奈的“玩具”。
而不符合这诡异场景的“普通对话”还在继续。
没有任何任务,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却让人无法安心。
只有我一个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像班级文化祭准备时,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的那种感觉……而且被放大了好几倍。现在甚至连离开“教室”都做不到。
“你,要是没事干就消失吧?碍事。”
雪乃没有看我,但很明显,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第三十五話「不充分」
“你要是没事干就消失吧?碍事。”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像这样只是坐在这里的状态,是很危险的。
但也太不讲道理了。只是因为没有被分配任务,我才会这样待着而已。实际上,刚才四个人不是都一起什么都没做吗?
既然说“消失”,那是可以回去的意思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乐意那么
做,但要真这么干了,恐怕免不了被大幅扣分。
“啊,说得也是。夕树你不行啊!又是你一个人在发呆。”
“哈哈哈!又被骂了吧。”
怎么办……?
时机糟透了。现在樱也不在。如果樱在这里的话,她会说什么呢……不知道。
不过,至今为止我的行动几乎全部都是由樱来决定的。
总之……先找点任务……
“那我……我也来做个脚部按摩……”
“不需要。”
“哎呀~太可怜了啦。让他做点什么吧!”
阳奈还是一如既往地把灰田当成“玩具”……但一边打人肚子一边说“可怜”,这也太奇怪了吧?
“做点什么?”
“诶~做什么好呢。比如一边吃雪乃的鼻屎一边在地上打飞机之类的?”
“当然不可能啊,太脏了。而且我又没有鼻屎,根本就没有。”
原来如此,这个叫阳奈的女人说的话,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喂夕树!你刚刚是打算做那种事吗?别把地板弄脏了!”
晴香这边也相当莫名其妙。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在地上打飞机”啊。已经完全无法期待正常的交流了。
我差点叹出一口长气,但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然后开始思考。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脚部按摩不需要……像灰田那样的“受虐表演”当然更不可能。
眼前的这个空间,让人联想到过去的“多功能室”……
从樱那里听来的“故事”。
我在其中,找到了在这个场合下看起来最合适的答案。
“我去玄关那边……给大家的鞋子做一下除臭。”
“是这么说的哦,雪乃。”
“嘛,也不是不行吧?反正待在这儿也碍眼。”
雪乃果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这么说了。
说什么“碍眼”,但我本来就没进入她的视线吧。
“……我去了。”
我匆匆走到走廊。我们四个人的行李整齐地堆在一边。
玄关处,紧凑地叠放着我们的鞋子。还有两双凉鞋和两双运动鞋。来的时候有三双凉鞋。也就是说,今天樱是穿着凉鞋来的。
一般来说,“给鞋子除臭”,就是往上喷点除臭喷雾之类的东西。
但在那个“故事”里,以及在这个场合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天气闷热得让人难受,但比起待在那间屋子里要好。
选择这个行动的原因,也在于可以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既然说我碍事、碍眼,那正好。
我把手撑在地上,把鼻子凑近樱以外的那四双鞋中的一双。
如果用手把鞋拿起来会轻松很多,但那大概也是“错误答案”。
那个“故事”里的角色,比如秋元,应该也是这种姿势。
闻到的气味……大概也是这样的吗。
闻除了樱以外的……不,准确说,这是我第一次闻鞋子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运动鞋,但从尺寸来看,大概是身材高的雪乃或者晴香的。
看起来接近全新,很干净,但气味却没有外表那么清洁。不过,这具体是什么味道,我也说不太清。和樱的袜子、或者她的脚的味道都不一样。
旁边的凉鞋,再旁边的凉鞋,还有稍微往里放的运动鞋。
我依次把鼻子凑过去,吸进空气。
这样……就算是“除臭”了吗……?
没有任何人的视线能看到这里,就算用人的鼻子去吸气,也不可能让气味真的减轻。
尽管如此,我还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做着。就像在樱的“命令游戏”里那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比如说,有大约0.1%的概率,这里装着隐藏摄像头。换句话说,这只是以防万一。
一边听着从紧闭的房间里漏出来的声音,我一边继续进行“除臭作业”。
玄关门外也传来了靠近的声音,是樱的声音。
随着“咔哒”一声门被打开,樱空着手,而秋元则拎着一个装着几瓶酒的塑料袋走了进来。秋元在“抖恤”外面又套了一件普通的白T,但仔细一看,“抖M”的大字还是隐约透了出来。
“啊哈哈!吓我一跳。你在干嘛呢,夕树君?”
“算是……在除臭吧。”
“是大家让你做的吗?”
“也不是……算是我自己……因为被说碍事了。”
“这样啊……”
秋元一关上门、锁好门,就立刻把手轻轻放到樱的脚边。
“那我的也拜托你了!太热了又出汗了。”
“好的。”
运动鞋、凉鞋、凉鞋、运动鞋、还有樱的凉鞋。转了一圈,但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樱的气息。
“栗夫君,你怎么看?这孩子还觉得这样就算是在除臭呢!”
“呃……这样的话,感觉还是有点不充分……”
不充分……?
我已经自认为用比平常强上好几倍的力度在吸气了……
“算了。加油吧,夕树君。”
樱说完,蹲到我旁边,把嘴凑到我耳边。
“我刚刚在外面,和栗夫君接吻了。”
我不由得抬起头,但樱没有等我的反应,就已经朝房间走去。
“来!栗夫君,去凉快的房间里陪我聊聊天吧。”
然后,只剩我一个人被留在了玄关。
是真的吗……?确实,如果只是去便利店买酒,感觉他们花的时间有点久……不过,也不能因为回来得慢,就断定他们真的接吻了。说到底,我也不明白樱为什么会和那种不起眼的男人接吻。
……但是,那种毫无理由的吻,我自己也曾经经历过一次。那是樱感冒的那天,傍晚的玄关。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
也就是说,那种事,也有可能发生在樱和秋元之间吗。
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
和听到那段异常愉快的色情音频时的感觉,也不一样。
不充分……是吗。好吧。
我试图把突然涌上的那股莫名情绪,以及全身的能量集中到鼻子上……但我显然没有这种神技。总之,我把鼻孔尽可能地张大。
我故意发出夸张的声音,用力地吸气,但那边房间里大概也听不到吧。
运动鞋、凉鞋、凉鞋、运动鞋、还有樱的凉鞋。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相当消耗体力。全身都在冒汗。
像这样愚蠢却拼命地猛吸,应该算是“足够”了吧?
按照“故事”里的说法,秋元甚至能完美记住樱她们室内鞋的气味,还能分辨出来。
我本来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样反复吸着气,反倒开始觉得有点可信了。
确实,每一双的味道都不一样。
鞋子的种类本来就不同,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但即便如此,这双运动鞋和那双运动鞋里积存的气味也有细微差别;再拿樱的凉鞋和其他的相比,也能感觉到不同之处。
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差异。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沉迷于去确认这些差别。
“咿——真的在做啊。”
这个一听就很吵的声音……是那个打扮张扬、性格外向的女生,夏帆。
这女人看起来会粗暴地推门进来,但我却连开门声
都没注意到。
“喂,让开点。我得穿鞋。”
“啊……好。”
她好像要出门。夏帆的鞋……果然是那双最小的凉鞋。
“你也过来。”
“……好。”
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我从堆在一旁的那堆东西里拿出自己的鞋,把脚硬塞了进去。
第三十六話「烟灰缸」
像对樱那么做的时候一样,也许应该由我来开门才对,但在我穿好鞋之前她就自己打开了,那也没办法。这个看起来急性子的女人,果然还是把赶紧出去这件事放在第一位吧。
“热死了…”
向下箭头按钮,成功抢先按下了。
电梯到达,打开,按下目的地“1”,关上。虽然只有短短一会儿,但这不就是和这个女人两个人独处在密闭空间里吗。
“说点什么啊,真无聊。”
“啊啊…那,那个”
这算是“正确答案”吗?可突然只被说一句“说点什么”,我也想不到别的话题。
“生日快乐。”
“呀哈哈!真的假的?你这人挺有意思啊”
她似乎没想到连我都会给她庆祝,于是笑了起来。那是种不适合在密闭空间里听见的大笑声。
“请多关照啦,夕树!来着?”
“是。”
然后,她搂住了我的肩膀。因为这女人个子小,为了配合高度,她还得稍微弯下膝盖。
真是个自来熟的女人。和樱又是另一种类型的…。
不过,在除樱以外的另外四个人里,她倒是意外地给人一种还能正常沟通的印象。
“呜哇你好恶心!汗”
看来我必须立刻撤回前言了。电梯一到一楼打开,我就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明明待在热得要死的玄关里,会出汗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擅自搂过来的人可是你啊。
穿过自动门,来到外面。
本来还想着她打算去哪,但她在离入口稍远一点的地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原来如此,只是出来抽烟而已吗。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ドMTシャツ”就跑出来了,不过只是待在公寓楼下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哎呀——…啊,找到了。给。”
这次她又翻了翻另一边的口袋,掏出打火机递给了我。
意思是让我点火吗。难道我是被当成香烟的“点火员”给带出来的吗?
打火机这种东西,我以前也就是给线香点火时用过几次吧…而且老家那个还不是这种类型,而是那种,按一下就会冒火的。
不过,这个大概…只要把这个锯齿状的地方顺利转动就行了吧。
夏帆已经把从烟盒里取出的一根叼在嘴上了。
我把打火机靠近香烟前端,转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不对劲。锯齿明明转得挺顺利,打火机也确实冒火了,可就是点不着香烟。
我又试了几次,但果然还是不行。
是转得还不够吗?还是说,里面像油一样的东西已经不够了?
“笨蛋,要这样!”
夏帆把手拢成半圆,像是要把香烟前端包起来一样。
对了…确实是这样。仔细想想,吸烟区那些给烟点火的大叔好像都会做这个动作,而且我自己以前给线香点火时不也是这样的吗。
“你脑子真差劲。真的是K大的吗”
我不知道这跟学力有没有关系…不过,刚才那确实挺蠢的。不对,是这女人根本没经历过突然被人塞来不熟悉事情的情况,所以才不懂。我也是,如果能提前预习的话,就不会像刚才那样了。
说起来,这女人
说自己是A大学的,那才真让人难以相信。那地方虽然不如K大,但也相当难考。再说,她和樱是同一所高中、同一个重点班,那毫无疑问成绩是很强的。
都说人不可貌相,但这也该有个限度。
不管怎样,总算平安完成了点火员的职责,也能松口气了吧。
“好爽…”
她吸得一脸真心觉得好抽的样子。烟这种东西到底哪里爽,我实在不懂。无非就是大脑被尼古丁支配了吧。
…虽然之前一直只注意她的发色和耳钉,但现在近距离一看,她其实长着一张娃娃脸。要是换成普通黑发再素颜的话,大概会完全不适合抽烟吧。总觉得她看起来和樱有点像。难道美女的脸都会长得相似吗。
“说点什么啊,阴角”
又是“说点什么”吗…。难道我是“点火员”兼“陪聊员”?有些人像是不一直说话就会死一样,这女人显然也是那种类型。
“你…会抽烟啊。”
什么叫“会抽烟啊”,她现在不就在抽吗。不过,“生日快乐”已经说过了,我也实在没别的话题了。
“抽啊~。不过呢,在别人家里抽,总感觉不太好吧?反正除了我也没人抽。”
看来,就算是会突然把人踹飞的家伙,也还是保留着“不想把别人家弄得满是烟味”的良心。
“烟灰缸。”
烟灰缸…?随身烟灰缸这种东西我倒是知道,但如你所见,我可没带。难道是让我从这女人口袋里掏出来吗?
“…我没带。”
“不是有没有带的问题啦。你就是烟灰缸。”
就算被人说“你就是烟灰缸”,普通人也绝对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吧。但我却理解了。
明明连正确的点烟方法都没能瞬间想出来,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却立刻明白了。
那是自己的生日。自己举起装蛋糕的碗,接住了樱的尿液。
如今,已经没有能“接住”的容器了。我是两手空空来到这里的。
我该摆出的形状,自然而然只剩下一个。
我把双手手掌摊开,小指贴在一起,摆成“盘子”的形状,伸到夏帆胸前附近。
“烟灰缸”,就是我的手掌。
“哦,原来这个你倒是懂啊——”
夏帆熟练地轻轻弹了弹香烟,把烟灰落进“烟灰缸”里。
“啊好烫…!”
一瞬间,仿佛被刺穿般的疼痛猛地窜了上来。
和烧尽的烟灰一起掉下来的,小小的红色火种。大概就是那东西造成的。
“诶——怎么了?烫?”
夏帆毫不在意,又弹下了下一撮烟灰。
吸几口烟,吐出来,再弹烟灰。
完全就只是,在吸烟区、在真正的烟灰缸旁边时那种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而已。即使我被火种烫得发抖,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呼——…”
看来她一下子就把一根抽完了。
夏帆把那根已经变短的香烟,直接扔进了“烟灰缸”。
…烫!
“烫!疼…!烫…!”
“呀哈哈!”
手掌在燃烧。
不对,不是手掌,是香烟在烧。还在烧。前端还在燃烧。就在我的手掌上燃烧。
“啊,啊啊,啊”
“之后给大家看看——”
夏帆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我。香烟在燃烧。手在微微发抖。在掌心滚动。弹跳。要掉下去?
“敢掉下去我就杀了你!”
“啊,啊啊啊啊”
会被杀。不能掉。
不,不可能真的被杀。还在烧。要扔掉吗?好烫。
“啊啊啊”
“呀哈哈哈哈!”
我站在
原地不停跺脚。扭着腰,时不时仰头望天。手在发抖,明明热得要死,连牙齿都咯咯打颤。
但是,唯独双手的形状和角度,到最后都没能改变。
夏帆的香烟,就这样在我的掌心里燃尽了。
『啊啊啊』
『呀哈哈哈哈!』
“啊哈哈!夕树君一开始就被夏帆整惨了呢”
回到公寓房间后,正好被告知要开始“结束会”了。
我本想着湿巾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才带来的,结果还真派上了用场。我仔细擦拭着手掌,把香烟残渣一起装进原本也是以防万一带着的塑料袋里。
即使擦了,味道也没有消掉,反而因为弄湿了,好像变成了更奇怪的味道,不过没人指出来。
在我处理烟灰的时候,另外三个人似乎一直在勤快地收拾晴香的房间。可燃垃圾、塑料瓶、易拉罐类,分别被装进了不同的垃圾袋里。
做好回去准备后,就这样开始观看刚才那段视频。
当然,我们四个人依旧是挤得满满当当地正座着。
“我刚才也该一起出去的,好想现场看这个啊”
“对吧!超搞笑吧”
之后,又开始聊起别的闲话,我们又被晾了一阵。
“好!各位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解散!”
“辛苦了。”
美子第一个土下座。
我都已经快忘了她是“社团长”了。
另外两人慢了一拍。我也立刻跟着照做。
旁边的灰田似乎有抬头的意思,于是我也跟着抬起头。
“啊,夕树同学!”
“是。”
“刚才在夕树同学当‘除臭君’的时候已经决定好了,九月七号到八号,我们要顺便增进感情,举办一次‘社团旅行’!目的地是箱根!反正夕树同学应该也没什么特别安排,如果有的话请取消,因为抖M们也要全员参加!书记的工作还记得吧?把刚才说的内容也加进今天的共享事项里。”
“是。”
“然后,这里开始是对大家的请求!请四役的各位友好商量,制定这次两天一夜箱根旅行的计划!当然,不是全部哦?只计划必要的部分,做到不多不少刚刚好。为了成为一次‘快乐的旅行’,拜托各位了!”
“是”“是”“是”“是”
“书记的夕树同学,请把计划内容整理后共享出来。尽量快一点!”
“…明白了。”
把玄关“边上的鞋山”扒开后,各自穿上自己的鞋,走出了门。
脑袋简直快炸了。结果到头来,目前最踩雷的职位不就是我的吗?
也不知道是为了平衡书记的工作量,还是顾虑到我手掌的状态,那几个大垃圾袋由另外三人各自分担拿着了。没有人对“把那五个人制造的垃圾带回去”这件事产生疑问。
话说回来,这里面是不是连原本晴香家里的垃圾都混进去了?短短时间内,怎么想也不可能制造出这么多垃圾。
而她们那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会留宿,但似乎还不会回去。
两天后,马上就要举行第一次“四役”会议了。这是在电梯里决定的。
走出电梯后,我们建立了一个只有四役的群聊。会议开始时间和集合地点,似乎会在群里决定。
大家互相带着些许尴尬地简单道别后,我为了找冰块,冲进了最近的便利店。终于能给手掌降温了。
…樱和秋元,也是来这里买酒的吗。
第三十七話「会议记录・计划」
会议记录ーーーーー(1)关于四役社团长:乾边美子副社团长:秋元
栗夫会计:灰田崇志书记:雾崎夕树(以下统称为「四人」)(2)关于制服①四人需将今天发放的、正面印有「抖M」字样的白色T恤(五件套)作为制服长期穿着。
②仅在洗澡时例外。
③外出时也必须穿着,但允许在外面再叠穿其他衣物。
④购买所花费用,由四人之间进行结算。
(3)关于游戏①举办由四人作为玩家、根据各自获得点数进行竞争的游戏。
②点数由空贺晴香、虹富阳奈、花园樱、藤白雪乃、南风夏帆(省略敬称。按五十音顺。以下统称为「五人」)进行赋予。
③点数的赋予与管理,将使用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进行。
④赋予的点数可以为正数(加分)或负数(减分),无下限、无上限。赋予次数也无限制。赋予对象、时机等,全部由五人各自判断决定。
⑤五人可随时掌握玩家当前获得点数(中途结果)。玩家则无法确认自身当前点数、新获得的点数、以及其他三人的当前点数等任何详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