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向]《水浒风流录》续写(接定制+V:minimi1200)
※后山的演武坪被暮色浸染成一片沉郁的暗金。枪棒交击的脆响早已停歇,只有风掠过枯草的簌簌声,以及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冲单膝跪地,以那杆曾随他征战多年的丈八蛇矛拄着地面,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他胸前的衣襟被汗水与不知何时溢出的些许血沫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扯着肋下、肩背处火辣辣的钝痛。头盔不知滚落何处,发髻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更衬得那张原本坚毅沉稳的方正面孔,此刻苍白如纸,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震骇。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个矗立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身影。
扈三娘。一丈青。
她甚至没有持她那对惯用的日月双刀,只随意拎了根训练用的白蜡杆,杆头点地,姿态松弛。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绛紫箭袖战袍,勾勒出高挑矫健的身段,此刻不过微微见汗,几缕乌亮的发丝从额前垂下,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头。夕阳的余晖恰好从她身后斜射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边,她逆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映星,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探究意味地俯视着他。
“林教头,承让了。”她的声音不高,清越中带着一丝沙哑,听不出多少胜利者的骄矜,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林冲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声音。承让?何来的“让”?方才那不到二十合的交手,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一场精准而残酷的戏耍。他的每一式家传枪法,每一记搏命杀招,在她那根看似寻常的白蜡杆下,都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或被轻易带偏,或被借力打回。她步伐灵动的匪夷所思,每每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欺近,杆头或点或扫,并不追求致命,却总能击中最令他酸麻痛楚、却又不足以立刻丧失战斗力的部位——手腕、肘弯、膝窝、乃至肋下要穴。他引以为傲的力道、速度、技巧,在她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迟缓,破绽百出。
最后一次,她甚至用杆头轻轻巧巧地压住了他全力刺出的蛇矛枪尖,随即顺势一绞一挑!那股沛然莫御的柔韧巨力传来,他虎口崩裂,长矛脱手,打着旋儿飞出去老远,深深插入土中,矛杆兀自颤动不休。而他本人,则被那杆子顺势在胸口一戳,一股阴柔却不容抗拒的劲力透体而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双腿一软,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不是切磋,这是一场碾压,一场……羞辱。曾经,在梁山脚下,他生擒这位女将不过一合之间。而如今,攻守易形,天翻地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比身上的伤痛更猛烈百倍地撞击着林冲的心神,将他素来自持的武人尊严、甚至是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某种笃信,都冲击得摇摇欲坠。
“你……”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干涩,“你的武艺……”
“不是我的武艺突然通了神。”扈三娘打断他,向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砂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她在距离林冲一丈处停下,依旧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是你的‘心’,钝了,锈了,消磨殆尽了。林冲,你握枪的手还在,你林家的枪法招式也还在,可那杆枪里,没有魂了。”
林冲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迎上扈三娘那清澈而锐利的视线。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斥责她信口雌黄,可方才那彻头彻尾的无力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所有辩驳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扈三娘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微微俯身,那带着汗意与一种独特冷香的气息似乎迫近了些。“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东京汴梁,白虎节堂,野猪林,沧州道……一路的屈辱,一路的隐忍,你熬过来了,甚至上了梁山,看起来还是条好汉。”她的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锥,“可有一根刺,从你在休书上按下手印那一刻起,就扎在你心里最软的地方,日夜腐蚀着你的胆气、你的血性。你以为你逃出来了,其实你把自己最要紧的一部分,永远丢在了东京那座冰冷的宅院里,丢给了那张薄薄的纸,丢给了……你自以为保护了,实则推出去独对豺狼的妻子。”
“你胡说!”林冲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青,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一直压抑的某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他猛地想站起来,却被肋下的剧痛扯得一个踉跄,只得用更大力气攥紧拄地的矛杆,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林某休妻……那是不得已!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高衙内那厮……那畜生的目标是我林冲!我远离东京,他或许……”
“或许就会放过一个已经不是你林冲妻子的弱女子?”扈三娘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反而带着冰冷的洞悉,“林教头,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或者说,你当年写下休书时,就是用这套说辞来骗自己那颗快要被愧疚压垮的心的?”
她直起身,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林冲剧烈起伏的胸膛。“有人说,你休妻,是因为心底深处其实并不那么信得过张氏娘子对你的情意,你甚至隐隐盼着,将她‘让’出去,或许能平息高衙内的邪火,换取高太尉对你网开一面……”
“放屁!!!”林冲终于彻底爆发,怒吼声嘶哑破碎,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痛苦,他目眦欲裂,几乎要扑上去,哪怕赤手空拳,也要撕烂那吐出如此诛心之言的嘴。侮辱他的人格可以,侮辱他对娘子的感情,不行!
然而,扈三娘面对他择人而噬般的目光,却半步未退,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待他吼声余音在空旷的演武坪上回荡渐歇,她才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接着说:“那样说,或许太过刻薄,也小瞧了你林冲对你娘子的
情分。”她话锋微微一转,却并未缓和,反而像一把更精巧的柳叶刀,寻隙切入更深处,“但,你不愿意再去面对一个‘林冲妻子’几乎必死的局面,你承受不起那份眼睁睁看着挚爱因你而死的重压,你幻想着一纸休书能斩断你们名分上的关联,就能让她以‘自由身’侥幸苟活……哪怕这种苟活,对你,对她,都意味着另一种更漫长的凌迟。你用这个幻想,来减轻自己良心上的重负,这是真的吧?”
林冲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暴起的青筋还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可那股拼死一搏的怒气却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无处可逃的绝望。他嘴唇哆嗦着,想否认,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因为……她说的,像一根冰冷坚硬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他潜意识里最不愿承认、甚至不敢去细想的角落。
“高衙内要的是张氏这个人,是她的身子,她的容颜,她的温婉,”扈三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可怕,每一个字都砸在林冲的心坎上,“他又不是非要一个名叫‘林冲之妻’的女人不可。你休了她,除了让她失去‘林娘子’这个或许还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和支撑的身份,让她变成一个无依无靠、更容易被攫取的孤身女子,有个屁用?!”
“以张氏娘子对你林冲的情意,”扈三娘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这一步仿佛踏碎了林冲最后的心防,“她难道不愿意以‘林冲之妻’的身份,面对强暴,抗节不屈而死?难道她贪恋的,是那纸休书赐予的、虚幻的‘生’路?你的休书,没能如你懦弱幻想的那样保住她的命,反而可能……是夺走了她最后一点依凭,让她没名没分、带着被你‘舍弃’的绝望去死。林教头,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林冲终于崩溃了。他不再是那个横枪立马的豹子头,不再是隐忍坚毅的林教头,他像一个被撕开所有伪装、暴露出最鲜血淋漓伤口的孩子,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和汗水,冲出肮脏的沟壑。他松开拄地的矛杆,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处、终于溃堤的呜咽与嚎啕。“你……你为何要……这与你有何相干……为何要如此逼我……”
扈三娘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痛哭失声的男人,眼中那冰冷的锐利稍稍敛去,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暮色中几乎微不可闻。
“因为我是女人。”她低声道,声音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属于女性的、近乎悲悯的柔和,“我懂得张氏娘子可能会怎么想,可能会如何抉择,可能会承受什么。难道你指望鲁大师来跟你讲这些道理?”她微微摇头,“鲁大师是真好汉,他能救你性命,能帮你报仇,能陪你大碗喝酒骂娘,他能把高俅父子都剁了给你出气。可有些话,有些女人心里绕着的弯弯道道、痛彻骨髓的取舍,他讲不出来,也想不透彻。”
她顿了顿,待林冲的哭声稍歇,只剩下剧烈的抽噎时,才继续开口,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起来,却像是包裹着一层坚冰的火焰:“林冲,你心里的这根刺,这根名叫‘愧疚’、‘自欺’、‘懦弱’的刺,如果不拔出来,如果不让你痛到极致,让你真正面对它,释放它,它迟早会从里面把你彻底啃
噬干净。今天你败在我手下,一败涂地,不是你的枪法退步了,是你的‘魂’已经被它蛀空了!再这样下去,豹子头?呵,不过是一头被自己心魔困死的病猫!”
她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林冲,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仿佛在宣读某种判决:“想要赎罪吗?想要把你丢掉的那些东西,哪怕捡回一点点吗?那就从接受我的‘罚’开始吧。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那枉死的娘子,也为了……你自己。”
自那夜石屋中的诘问后,一种奇异的“规训”在林冲与扈三娘之间无声地建立。惩罚不再局限于那间昏暗的石屋,也不再有固定章法。扈三娘似乎总能捕捉到林冲精神恍惚、或独自一人时,那瞬间泄露出的、深植于眼底的痛楚与空洞。她会毫无预兆地出现,有时在校场角落,有时在他回营房的僻静小径,有时甚至在他自己那间简朴的居所门外。
惩罚的形式也变幻莫测。
有时,她穿着软底的布鞋,鞋面是普通的青布,沾着梁山的尘土。她会命令林冲跪下,然后用那并不坚硬的鞋底,踩在他的手背上,缓缓碾磨。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不至于碾碎骨头,却能带来持续而清晰的钝痛与压迫感。她往往一言不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忍耐而咬紧的牙关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林冲在那持续的碾压中,竟会恍惚觉得,这痛楚仿佛在将他某些虚无缥缈的、沉甸甸的愧疚,一点点挤压成实在的、可以承受的形态。偶尔,当她的鞋底移开,手背上留下清晰的布纹印记和一片麻木的疼痛时,他心中会掠过一丝荒诞的“轻松”——仿佛又偿还了一分。
接着,她会脱下那双布鞋,露出里面素色的罗袜。罗袜包裹着她修长有力的足型,微微透着体温。她会将这只穿着罗袜的脚,踩上林冲的肩膀,胸口,甚至脸颊。与靴底的坚硬冰冷不同,罗袜的触感柔软而微温,带着织物特有的细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足部的汗意。这触感更加暧昧,更加……接近人的肌肤。林冲闭着眼,感受着那柔软的碾压,鼻端萦绕着布料、尘土与她身体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某一日,她忽然将一只刚刚脱下的、还带着体温和湿润汗意的罗袜,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了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嘴里。
“含着。”她的命令简洁冰冷,“想想你娘子,操持一天家务,伺候完你饮食起居,脱下鞋袜时,那鞋里、袜里的味道。你闻过吗?你在意过吗?还是只在意她罗裙下的身子,和床笫间的温存?”
林冲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口中被异物填满的感觉并不好受,那微咸的汗味与织物气味混合,谈不上好闻。但更让他心神剧颤的是她的话。记忆的闸门被粗暴撬开,一些他从未留心的细节翻涌上来——妻子在灯下缝补时微微蹙起的眉,为他准备行装后揉着腰的身影,冬日为他暖脚后自己冰凉的双足……他确实从未在意过她鞋袜里的味道,甚至很少真正“看见”她那些默默付出的疲惫。一种更深沉、更细腻的愧疚,混合着口中罗袜带来的怪异触感,淹没了他。他喉头滚动,没有反抗,也没有吐出,就那么含着,直到扈三娘用脚尖踢了踢他的下巴,示意他吐出来。
更深入的是赤足的踩踏。当扈三娘褪去罗袜,露出那双蜜色肌肤、线条优美有力、
足弓高挑、脚趾匀称的赤足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便弥漫开来。那是活生生的、属于一个强大女性的身体部位,带着生命的温度与触感。她会命令林冲仰面躺下,然后一只温热的赤足便直接踩在他的胸口,缓缓下移,掠过紧绷的小腹,最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虚虚地覆在他那总会因这些惩罚而可耻地产生反应的胯间。并不用力碾压,只是覆盖着,用足底的温热和细腻的纹路,带来一种极度刺激又极度羞辱的触感。
“看着我,”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目光如冰锥,“心里想着你娘子,只许想她。想她曾经如何抚慰你,如何对你笑,如何在你怀里低语。”她的足底甚至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感受着他身体无法自控的悸动,“但是,不准有反应。林冲,用你的意志,控制住你这肮脏的本能。你不配在对她的怀念中,掺杂进这种东西。”
这道命令近乎残忍,将林冲撕裂。一面是扈三娘赤足带来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生理刺激与屈辱快感;另一面是被强行唤起的、对亡妻纯粹而痛苦的思念与愧疚。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扯碎。他瞪大了眼睛,望着上方扈三娘那张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冷艳、不带丝毫情欲的脸,汗水如浆般涌出,肌肉绷紧到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拼命地在脑海中勾勒妻子的容颜,她温婉的眉目,她柔软的手,她带着泪意的诀别眼神……可身体却在脚下那温热的触感中背叛他。这种极致的矛盾与挣扎,带来一种近乎自毁般的痛苦,却也诡异地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净化”,正在为她那“不准有反应”的命令,付出某种惨烈的努力。
最让林冲心神失守的,是那“唾液”的交换。有时,在长久的踩踏或凝视之后,扈三娘会忽然凑近,命令他:“张嘴。”然后,她会将一口微带清甜气息的唾液,直接吐进他口中。那唾液温热,带着她独特的味道,与他想象中的任何惩罚都不同。没有鞭笞的痛楚,没有踩踏的羞辱,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侵入感。每次被迫咽下,他都会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随着那口唾液,流进了他的身体深处,与他血肉交融。起初是强烈的排斥与羞耻,渐渐地,竟在心底隐秘的角落,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战栗的悸动。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在他和她之间,也在他自己心里。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扈三娘提来一桶微温的清水,放在林冲面前,又扔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
“跪下,”她说,“给你自己洗把脸,清醒一下。”
林冲依言照做,冰冷的水让他混乱的头脑稍感清明。然而,扈三娘接下来的命令却让他僵住了。
“现在,”她踢了踢水桶,自己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褪去鞋袜,将那双线条优美的赤足浸入水中,“给我洗脚。”
林冲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愕然与抗拒。给一个女人,一个并非自己妻子的女人洗脚?这……
“怎么?”扈三娘斜睨着他,月光在她侧脸镀上清冷的光晕,“觉得辱没了你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身份?还是觉得,这比挨鞭子、喝我的唾沫更难以接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
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林冲,你为你娘子张氏,洗过一次脚吗?在她为你操劳一天之后,在她病中体弱需要照料之际?你为她做过哪怕一次,这等最微末、最贴身的服侍吗?”
林冲如被冰水浇头,浑身冰凉。没有。一次也没有。他习武,从军,奔忙,似乎总有更重要的事。妻子的付出,在他眼中曾是那般理所当然。此刻,这“理所当然”被扈三娘冰冷地揭开,露出底下他自私与疏忽的疮疤。
“这桶水,算是我替你娘子要的。”扈三娘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空旷,“你欠她的,还不清。但今晚,你可以从这里开始,弥补一点点你永远无法再为她做的遗憾。还是说,你连这一点点赎罪的姿态,都不愿做给她看?”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混合着脸上未干的水渍。林冲低下头,颤抖着手,拿起布巾,探入水中,轻轻握住了扈三娘浸在水中的一只玉足。那触感温润,肌肤光滑,脚踝的骨节在他掌心清晰可辨。他笨拙地、极其小心地擦拭着,从脚背到脚心,再到每一根脚趾。泪水不断滴落,砸进脚盆的水中,漾开圈圈细微的涟漪。他仿佛不是在为扈三娘洗脚,而是在隔着重重的时光与生死,为那个他亏欠良多的女子,做一件迟到了太久、永远无法送达的事。悲伤与愧疚如同实质,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扈三娘轻轻抽回了脚。她没有擦干,而是就那样湿漉漉地抬起,足尖滴着水珠,在月光下闪烁。
“现在,”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把这盆水,喝了。”
林冲再次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看那盆已经变得浑浊、混合了尘土、她足上的微汗、以及自己泪水的洗脚水。
“你为妻子流的泪,落进了这水里。”扈三娘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为她(即使是通过我)洗脚的‘赎罪’,也融在了这水里。喝了它,这仪式才算完整。还是说,你的忏悔,你的眼泪,只是流给别人看,流给你自己安慰的?连这点你自找的‘污秽’都不敢吞下,谈何赎罪?”
林冲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那盆水,胃里一阵翻腾。然而,扈三娘的话,再次刺中了他内心深处对自己忏悔“诚意”的怀疑。是啊,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端起那不算沉重的木盆,仰起头,将混合着复杂气味的、微温的液体,大口大口地灌入喉中。咸涩,微腥,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他喝得狼狈,水顺着嘴角溢出,沾湿了衣襟。每咽下一口,都像是将那份沉重的罪孽,又强行吞咽下去一分。
喝干最后一滴,他丢开木盆,伏在地上剧烈地干咳起来,泪水再次奔涌。
扈三娘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神极为复杂。有掌控者的冷静,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动容?她没有说话,只是穿上鞋袜,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月色之中。
那夜之后,惩罚的间隔似乎拉长了。扈三娘不再频繁出现。林冲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表面的平静,白日里操练兵马,与鲁智深等兄弟饮酒谈武。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那片被扈三娘强行开垦、又反复踩踏的土地,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夜里,他开始频繁做梦。梦中,鞭打他、踩踏他、命令他、甚至将
唾液吐入他口中的,有时是扈三娘那张冷艳的脸,有时却会渐渐模糊,幻化成妻子张氏温婉哀戚的容颜。梦中的妻子,学着扈三娘的样子,用那种混合着悲悯与严厉的目光看着他,鞭子落下却不觉疼痛,赤足踩在身上带来的是温暖的抚慰,甚至会在最后,温柔地投进他的怀抱,在他耳边低语:“好了,没事了……相公,奴家不怪你了……”有时他会从这样的梦中哭醒,枕畔一片湿冷;有时,却是带着身下一片黏腻的冰凉醒来——快四十岁的人了,竟还会如此……这让他陷入更深的羞耻与自我厌弃,却又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残留着一丝梦醒后难以言喻的虚脱与……渴望。
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扈三娘的消息,听说她带着部下骑兵外出巡哨,或是协助顾大嫂整顿后勤。几日不见,他竟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落与不安,仿佛悬在半空,无所依凭。那施加惩罚的人,也成了他某种扭曲的“锚”。
终于,在她消失约莫七日后的一个黄昏,扈三娘回来了。她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寻常的绛紫劲装,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没有去别处,径直来到了林冲独自练枪的后山僻静处。
林冲看到她,手中长枪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停下动作,站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是该跪下,还是该如常见礼?
扈三娘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穿着沾满尘土皮靴的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林冲却立刻明白了。所有的犹豫、彷徨、甚至这些日子积攒的些微信赖与隐秘期待,在这一刻化为无声的顺从。他毫不犹豫地扔掉长枪,面向她,缓缓地、却无比顺从地仰面躺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如同等待一场迟来的、熟悉的“判决”。
靴底带着远行的尘土与重量,再次踩上了他的胸口。这一次,力道并不重,甚至有些虚浮,仿佛她也累了。靴底缓缓移动,碾过他的胸膛、小腹,带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近乎疲惫的碾压感。林冲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脚步的沉重,嗅到她靴上浓重的风尘与汗水气息,甚至……一丝极淡的、陌生的血腥味?
惩罚没有持续太久。扈三娘的靴尖离开了他的身体,然后,她用那沾满尘土的靴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肩膀。
林冲睁开眼,看到她已转身,朝着后山更深处、那座废弃已久的山神庙方向走去。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那勾动的脚尖,是一个明确的指令。
林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默默地、亦步亦趋地跟在那道疲惫却依旧挺拔的紫色身影之后。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在山径间蔓延,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和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山神庙荒废已久,残破的窗棂漏进几缕稀薄的月光,与地上那堆扈三娘随手点燃的枯枝败叶所生的篝火交织,将庙内映得一片昏黄摇曳。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霉味、烟火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与尿臊混合的异味。
林冲跟着扈三娘走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扔在香案前破蒲团上的人。
那是个穿着锦绣但已滚满泥污、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子,嘴巴被破布勒着,眼睛因极度的恐惧而暴凸,脸上涕泪横流,不是高衙内是谁?
林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摇曳的火光、扈三娘紫色的背影、地上那团蠕动的锦绣——都在疯狂旋转。他双膝一软,不是因惯常的惩罚,而是被这猝不及防、超越想象的“恩赐”击中了灵魂最脆弱处,“咚”的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青石板的冰冷透过膝盖直刺上来,却丝毫不能缓解他胸中那团滚烫的、几乎要炸裂开来的东西。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视线死死钉在高衙内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又猛地转向扈三娘。
扈三娘没看他,只是走到篝火旁,解下腰间悬着的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水珠顺着她微尖的下颌滑落,没入衣领。火光在她沾着尘灰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她放下水囊,用靴尖随意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噼啪”爆起几颗。
“一人,双刀,三马,七日往返东京。”她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差事,“瓦子里掏来的。殿帅府大索全城?哼。”她终于侧过脸,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僵直的林冲,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烦得很,懒得提。”
林冲的视线模糊了。不是泪,是某种更剧烈的情绪冲垮了视觉的稳定。七日往返东京……深入虎穴……擒来这畜生……只是为了……他胸腔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颤。是感激?是震撼?是自惭形秽?还是……一种混合了所有这些、并催生出某种疯狂献身欲望的炽热洪流?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逆光而立的女子,身影无比高大,几乎要与这破庙中残存的神像阴影融为一体。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用身体去承接她靴底每一粒尘土,恨不得她此刻就抬起脚,将他从头到脚碾进这冰冷的地砖里,碾得粉身碎骨,让他的血肉永远黏附在她的靴底纹路上。这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对高衙内刻骨的恨意。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三娘……此恩……林冲……”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更深、更重的一叩首,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扈三娘这才转过身,正对着他。火光在她背后,她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恩?”她轻轻嗤笑一声,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没想施恩。只是这畜生,还有用。”
她踱步到高衙内面前。高衙内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扈三娘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像在看一块待处理的肉。她忽然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靴底沾着远行的泥土和草屑,稳稳地、慢慢地踩在了高衙内蜷起的小腿胫骨上。
“咔吧。”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庙堂里格外刺耳。高衙内双眼猛地凸出,脖颈青筋暴起,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凄厉到变调的闷嚎,浑身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扈三娘的另一只脚,那只同样沾满尘土、却明显控制着力道的靴子,落在
了林冲撑在地上的手背上。不是碾压,更像是一种带着沉重压力的踩踏,疼痛是真实的、尖锐的,却远不到骨碎筋折的程度,反而像一记猛烈的针刺,将他从那种狂热的感激中刺醒。
“看着。”扈三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冽如冰泉。
林冲被迫抬头,看着高衙内在她靴下痛苦扭曲,也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属于她的靴底。两种疼痛,两种践踏,同时作用在他的感官和灵魂上。恨意与一种扭曲的、被共同“处置”的亲密感疯狂交织。
接着,扈三娘松开了高衙内那条变形的小腿,她似乎有些厌倦了直接站在地上,目光扫过旁边那半截倾倒的、布满灰尘的神案。她走过去,弯腰,竟一把揪住高衙内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拖拽起来。高衙内已经痛得近乎昏厥,软泥般任她摆布。扈三娘将他上半身拖到神案边缘,让他的脸恰好仰面朝上,搁在案边,然后,她自己一旋身,竟直接坐了下去——就坐在高衙内的脸上。
那不是寻常的坐,她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下,臀胯结实饱满的曲线瞬间将高衙内整张脸埋没、压扁。高衙内的闷哼变成了极度痛苦的“咕噜”声,双腿开始无意识地疯狂踢蹬,双手徒劳地想去推搡,却被扈三娘随意踩在地上的靴子分别碾住了手腕。
与此同时,扈三娘抬起了一只赤足——不知何时,她褪去了右脚的靴袜。那足踝纤长有力,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蜜蜡般健康的光泽,足弓优美如弯月。这只赤足,带着微凉的体温和一丝汗湿的滑腻,轻轻捂在了林冲的口鼻之上。力道不重,刚好阻隔大部分空气,却在他因窒息而本能挣扎的瞬间,又会微微抬起一丝缝隙,让他得以吸入一口混杂着她足底微咸气息与庙内烟火的空气,随即又覆上。
她在用高衙内的濒死体验,来“调节”施加于他的窒息。林冲瞪大眼睛,透过眼前那蜜色肌肤的缝隙,看着上方扈三娘平静无波、甚至有些慵懒的侧脸。她坐在高衙内脸上,仿佛只是坐在一个不太舒服的垫子上,一手还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而身下的高衙内,挣扎的力度正在迅速衰弱。
就在高衙内即将彻底停止挣扎的刹那,扈三娘站了起来。高衙内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翻着白眼,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恐怖的嗬嗬声,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几乎嵌入皮肉的臀胯轮廓红痕。
扈三娘没理会他,转而走向林冲。她依旧赤着一足,穿回另一只靴子。走到林冲面前,她抬起那只穿着靴子的脚,用坚硬的靴尖,抵住了林冲的咽喉下方,微微施压。并不致命,却带来清晰的压迫感和呼吸不畅。而那只赤裸的、刚刚捂过他口鼻的右足,则抬了起来,温热的足底轻轻贴在了他的脸颊上,甚至带着些许方才沾染的、他呼出的湿气。
她就这样,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践踏”,同时压制着两个男人。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回味,一个在窒息与温柔的夹缝中战栗。
高衙内缓过一口气,无边的恐惧让他身下一热,竟失禁了。骚臭味弥漫开来。而几乎同时,林冲也无比羞耻地发现,自己胯下那从未在惩罚中真正偃旗息鼓的所在,此刻竟因这极端的情境、因咽喉与脸颊上截然不同的触感、因目睹仇人惨状而激起的复杂亢奋,更加灼热坚硬地挺立起来,将衣
料顶出羞耻的轮廓。
扈三娘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两人的窘态。她的靴尖从林冲咽喉移开,赤足也从他脸颊放下。她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燃烧的树枝,吹熄明火,只余暗红的炭头。然后,她回到高衙内身边。
高衙内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涕泪齐流,呜咽着拼命摇头。
扈三娘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林冲。她抬起穿着靴子的脚,靴底稳稳踩在高衙内大张的、流着涎水的嘴上,缓缓用力,将他的下巴一点点压得脱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高衙内眼珠暴突,几乎要跳出眼眶。
而她的另一只赤足,却伸到了林冲面前。足趾圆润,趾甲干净,在火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微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足尖,极其轻微地、带着某种试探性地,碰了碰林冲因惊愕和复杂情绪而微张的嘴唇。
林冲浑身一颤。
“张嘴。”她的命令简洁如昔。
林冲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下意识地顺从了。下一刻,那温热的、带着汗湿和尘土气息的赤足,便探入了他的口中。足趾灵活地拨弄着他的舌,搔刮着他的上颚,带来一种极度羞辱、却又混合着奇异亲密与接纳感的触觉。他不敢合拢牙齿,只能被动地承受,鼻端充斥着她足底肌肤的微咸与庙中浑浊的空气。
扈三娘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脚在踩脱高衙内的下巴,一只脚在林冲口中。她俯视着林冲,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屈辱、迷惘、挣扎,以及那深处无法掩饰的、被点燃的火焰,声音平静地抛出一个问题:“你看看你,林教头。和地上这摊只会失禁的烂肉,此刻有何区别?”
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高衙内只有恐惧和崩溃。
而他林冲,却在恐惧、羞耻、仇恨、感激、以及这具身体带来的、无法抗拒的撩拨中,品尝到一种堕落的、万劫不复的沉溺。他望着扈三娘那双映着火光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眸子,忽然明白了她带回高衙内的真正用意——不止是复仇的祭品,更是照见他自身不堪的镜子。
巨大的悲怆与自我厌弃瞬间攫住了他。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口中她足趾的咸涩,滚烫地滑落。他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呜咽。
看他哭得如此惨烈,扈三娘终于将赤足从他口中缓缓抽出,带出一缕银亮的涎丝。她也移开了踩在高衙内嘴上的靴子。高衙内像破布袋一样瘫软下去,只剩下抽搐。
“可怜。”扈三娘看着林冲,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说谁。她走到庙中那尊残破得只剩半身的泥塑神像旁,那里有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她背对着林冲和高衙内,开始解腰间束着的绛紫汗巾。
细微的、水流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庙堂里格外清晰。很快,一股新鲜的、微骚的气息弥漫开来,压过了之前的血腥和失禁的臭味。
扈三娘系好汗巾,转过身。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半破的陶碗,碗底残留着少许清澈微黄的液体,在火光下折射着微妙的光泽。她走到林冲面前,将陶碗递到他沾满泪水和尘土的唇边。
“喝下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仿佛这已是他唯一的选择,“一个男人的眼泪,一个女人的尿。如果这样的羞辱,都不能浇醒你这颗自怨自艾、又自甘沉溺的心……林冲,我也真不知,该
如何‘磨’你了。”
林冲怔怔地看着碗中那不多的液体,看着液面上倒映的、自己扭曲破碎的面容。屈辱感达到了顶峰。喝一个女人的尿?这比鞭笞、踩踏、口含罗袜、吞咽洗脚水……都要更直接、更彻底地践踏他作为男子、作为武人、作为一个“人”的最后底线。
可是……底线?他还有底线吗?在休书递出时?在野猪林引颈就戮时?在一次次于她脚下颤栗勃起时?他所有的坚持、尊严、愧疚,早已被她拆解得支离破碎,混合着唾液、脚汗、泪水,咽进了肚里。
此刻,这碗尿,不过是最后一步。将那些碎片,彻底溶化,重塑。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不是推开,而是捧住了那只破碗。碗壁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体温。他闭上眼,仰起头,将碗中微温、带着独特气息的液体,一饮而尽。味道有些咸涩,有些苦,顺着喉咙流下,仿佛不是流入胃袋,而是直接浇灌在了他千疮百孔的心上。
预期的清醒与冷静并未到来。相反,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小腹深处蓦然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那不是燥热,而是一种温润的、令人骨酥筋软的暖意,仿佛寒冬腊月浸入了温泉。意识有些模糊,心底那些尖锐的痛苦、羞耻、自我憎恨,在这暖流的冲刷下,竟奇异地淡化了,褪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可救药的迷恋与……归属感。他想靠近她,想再次感受她靴底的尘土或赤足的温热,想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于这掌控着他痛苦与“解脱”的源头。他知道这不对劲,这不该是喝下羞辱之物的反应,可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在贪婪地吸吮这感觉,如同濒死之人吸吮最后的甘露。
扈三娘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屈辱与迷醉交织的诡异神情,看着他身体微微的颤抖和眼中迅速弥漫开的、水雾般的依赖。她知道,天魔心经法力浸润过的体液,尤其是这汇聚了生命元阴的“泉液”,已在这个心防彻底崩塌的男人身上起了作用。
“看来,还是不够‘醒’。”她轻轻叹息,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多少遗憾。她踢开脚边碍事的碎砖,走到林冲身侧,然后,就在林冲茫然又渴盼的目光中,她再次抬起了那只赤裸的右足。
这一次,足底温热的肌肤,直接覆上了他胯下那处早已坚硬如铁、将衣料顶起高昂帐篷的所在。不是踩踏,而是贴合,带着一种缓慢的、碾磨般的力道。
“那我就……帮你把这没用的火气,放掉吧。”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足底细腻的纹路与那灼热搏动的坚硬相互摩擦,带来一阵阵令林冲头皮发麻、脊椎战栗的强烈快感。他喉间溢出失控的呻吟,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节泛白。视线里,只有她近在咫尺的、微微起伏的小腿弧线,和那冷静俯视着他的眼眸。羞耻与极乐如同两条毒蛇,交缠着将他绞紧,推向崩溃的边缘。
而另一边,扈三娘的左脚,那只穿着沾满泥污皮靴的脚,则踩在了瘫软如泥、尚存一丝意识的高衙内胯下。靴底冰冷坚硬,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碾了下去。初始是布帛撕裂声,接着是某种更加闷钝、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高衙内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反弓、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只有胯
下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与湿渍。
两种截然不同的碾压,同时进行。林冲在极乐的巅峰与目睹仇人被阉割的冰冷快意中,精神与肉体的弦绷紧到了极限。
终于,在那只赤足灵巧的、加重力道的最后一碾下,林冲闷吼一声,浑身剧烈痉挛,一股白浊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淋在了扈三娘那蜜色的足底和踝骨上,温热黏腻。
庙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林冲如同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
扈三娘缓缓移开赤足,垂眸瞥了一眼足上沾着的、属于林冲的浊液,又看了看靴底沾染的、属于高衙内的血腥。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篝火旁,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脚和靴底。
林冲瘫在地上,身下一片冰凉黏湿,极致的释放带来了短暂的虚脱与空茫,随即是更深的羞耻和自我厌恶。但这一次,那厌恶的深处,却奇异地、牢固地盘踞着对她更深的依恋与臣服。他看着她擦拭的动作,那平静的侧脸,仿佛刚才一切惊心动魄的施为都与她无关。
“现在,”扈三娘擦干净了,将布片扔进火堆,火焰“腾”地窜高了一瞬,映亮她回转过来的面容。“你那东西,至少还能用来撒泡尿。”
她指了指不远处气息奄奄、胯下一片狼藉的高衙内。
“去。尿在他嘴里。”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把你为了‘赎罪’咽下去的屈辱,把你那份没出息的火气,把你这豹子头这些年的窝囊……都还给他。这不算报仇,顶多算……清理门户。”
林冲愣住了。尿……在高衙内嘴里?这个指令比喝尿更超出他的想象。可看着高衙内那惨状,想着自己方才喝下的东西,想着这些年积压的恨与愧……一股扭曲的、带着腥气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到高衙内身边。高衙内尚有一丝游离的意识,看到林冲靠近,涣散的瞳孔里映出最后的恐惧。
林冲解开裤带,对准那张被踩脱臼、无法合拢、流着血沫和涎水的嘴。起初有些困难,释放后的身体并不听使唤。但当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妻子温婉的面容,闪过白虎节堂的陷阱,闪过风雪山神庙的凄惶,闪过这些日子在扈三娘脚下承受的一切……一股灼热的、带着他生命气息与复杂情绪的激流,终于冲泄而出,浇灌进仇敌的口腔,冲进他痉挛的喉咙。
高衙内发出最后的、濒死的呛咳与呜咽。
林冲身体颤抖着,直到最后一滴流尽。没有预想中酣畅淋漓的复仇快意,只有一种更深的、冰冷的空虚,和一种……奇异的洁净感。仿佛那些污秽的、纠缠他的东西,都随着这泡尿,排出体外,注入到这个罪魁祸首身上,与他一同腐朽。
他系好裤带,转过身。篝火的光芒中,扈三娘依旧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一直在等待。
林冲一步步走回她面前,再次跪下。这一次,他没有低头,而是仰望着她。目光掠过她沾着尘土的靴尖,修长有力的腿,紧束的腰身,最后停留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月光与火光在她眼中交融,映出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心甘情愿沉溺其中的深邃。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极其小心、无比虔诚地,捧起了她那只刚刚为他“释放”、此刻已擦拭干净、却仿佛
依旧残留着灼热触感的赤足。足踝纤细,足弓优美,肌肤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趾圆润如珠。他低下头,将滚烫的、带着泪水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足背上。吻是冰凉的,他的唇是滚烫的。接着,他顺着足背向上,吻过脚踝,像最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又像迷失的旅人终于找到归宿。
扈三娘任由他亲吻着,没有抽回脚,也没有说话。直到他吻够了,将脸颊贴在她足心,发出满足又破碎的叹息时,她才缓缓地、坚定地抬起这只脚,然后,带着一种宣告胜利般的、不容置疑的力道,踩在了林冲低垂的头顶。
鞋底微硬的触感透过发丝传来,压着他的头颅,将他彻底固定在臣服的姿态。
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清晰,平稳,却带着某种重若千钧的承诺与命令,穿透庙宇的残破,直抵林冲灵魂最深处:“等咱们打进东京汴梁,踏破那殿帅府,把高俅老贼揪到你面前的时候……”
她顿了顿,足底微微施加压力。
“我要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豹子头,坦坦荡荡,做个复仇的刽子手。”
“为了那一天……”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残酷:“像狗一样,在我脚下磨你的牙,炼你的爪,熬你的骨吧。”
“什么时候,你觉得能举起我踩在你头上的这只脚了……”
“什么时候,你林冲,就算活过来了。”
林冲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悲愤,不再是屈辱,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幸福、无上归属与沉重誓愿的复杂洪流。他在这只脚下,在这混杂着血腥、尿臊、烟火与她独特体息的破庙里,哭得像个孩子,又仿佛获得了新生。
他用力地、更深地将额头抵住她靴底冰冷的泥土,用全身的力气,去感受那沉重的、甜蜜的、赋予他全新生命意义的碾压。
“是……”他哽咽着,破碎却坚定地应道,“三娘……”
※后山那处独院,被几位女将布置得愈发精雅隐秘。午后的阳光透过特意换上的蝉翼纱窗,滤成一片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晕,懒懒地铺陈在室内。空气中浮动着至少六七种不同的馥郁香气,有果盘的甜,有茶汤的醇,更多的是源自横陈在几张美人榻上、仅着轻薄小衣的绝色女子们玉体本身的芬芳。那是修炼“天魔心经”基础篇后,伐毛洗髓带来的天然体香,或幽兰,或暖麝,或蜜糖,或冷梅,彼此交织萦绕,却又奇异地层次分明,将室内氤氲成一派活色生香又远离俗世烟火的仙境。
潘巧云今日做东,她穿着一身烟霞紫的缕金挑线纱衣,斜倚在正中的一张湘妃竹榻上,衣襟半敞,露出里头绯红绣并蒂莲的肚兜,雪白的沟壑深不见底。她蛾眉轻蹙,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垂在胸前的青丝,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罕见地蒙着一层淡淡的愁雾。
“好姐姐们,”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酥软软的,却没了平日的娇慵,多了几分认真的困扰,“别的倒也罢了,那‘智多星’吴用……妹妹我心里真是没个成算。若说是李逵那等莽汉,或是阮小七那般直肠子的,倒还容易。只消展露些咱们的神通手段,再在饮食里悄悄掺些‘圣水’、‘酸浆’,天长日久,潜移默化,不怕他不依顺。可这吴学究……”她顿了顿,微微摇头,“胸有丘壑,满腹机
谋,心思九曲十八弯,硬来是决计不行的。非得……从他最得意、最倚仗的那颗七窍玲珑心里下手,撬开一条缝,让他自己钻进来,再用咱们身上那诸般带着天魔心经法力的‘好东西’招待他,才管用。可这缝……该从哪儿撬呢?”
她说着,目光带着征询,缓缓扫过屋内其他几位女子。
顾大嫂歪在靠东墙的软榻上,身下垫着厚厚的锦褥。她只穿着一件素绫的寝衣,领口松着,露出大片羊脂白玉般的脖颈和锁骨,丰腴圆润的身段在薄衣下起伏有致。她正微微闭着眼,孙新和解珍解宝兄弟三人,用变得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躯,在她光裸的、白皙如藕节的小腿上轻轻捶打按摩。闻言,她睁开眼,温柔的眸子里也带着思索,慢声道:“巧云妹妹说的是。吴学究不比旁人,是山寨的头脑,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得用巧劲。”
扈三娘则半坐在西窗下的矮榻边,一条修长笔直、线条流畅的蜜色长腿随意曲起,另一条伸着,脚踝搁在榻沿。她穿着紧身的马裤,上身却只一件月白小坎肩,敞着怀,露出里面紧裹着饱满胸脯的靛蓝抹胸,蜜色肌肤在光线下闪着健康的光泽。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根马鞭,鞭梢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跪伏在她腿间、正捧着她一只赤足虔诚舔舐的王英的后脑勺。听到潘巧云的话,她英气的眉毛微微一挑,接口道:“心思重的人,往往执念也深。他吴用最得意的是什么?无非是‘智谋’二字,是算无遗策,是操控人心。若能让他在这最得意处栽个跟头,或让他发现,有人的‘谋算’能凌驾于他之上……或许是个法子。”她说着,手上略一用力,马鞭轻轻抽在王英肩头,王英浑身一颤,舔得更加卖力。
孙二娘最是豪放,她几乎是躺在靠门边的波斯绒毯上,枕着张青的大腿。她上身只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肚兜,堪堪遮住胸前惊心动魄的丰硕,小麦色的紧实腰腹完全裸露,马甲线的痕迹清晰可见。她一手拿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抚摸着伏在她另一条腿边、正用小拳头为她捶腿的童猛的光头。闻言哈哈一笑,声如银铃:“要我说,管他什么智多星蠢多星,是男人就有软肋!逮住了,往死里整治便是!咱们姐妹还怕他翻了天去?”说着,足尖一勾,将旁边正殷勤为她剥葡萄的童威勾到身边,用脚趾夹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童威嘴里,笑道:“赏你的!”童威满脸幸福地咀嚼着,目光痴迷地望着她。
琼英年纪最小,穿着鹅黄的衫子,像只活泼的小黄莺,此刻正蜷在顾大嫂榻尾,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眨着大眼睛听姐姐们说话。在她胸前,张清变得只有三寸高,正努力想爬上妻子那对他而言如同悬崖的领口,模样有些笨拙可爱。
潘金莲并未占据主位,而是慵懒地侧卧在南面窗下的一张贵妃榻上。她只松松披着一件天水碧的云纹纱袍,衣带未系,任由袍子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樱草色绣折枝玉兰的抹胸,和一段欺霜赛雪的香肩。她青丝未绾,如瀑般散在榻上,一手支颐,另一只纤纤玉足抬起,玲珑秀美的脚趾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跪在榻前的武松。武松满脸通红,却又不敢躲闪,只能笨拙地随着那玉足的晃动而移动脑袋,模样颇有几分滑稽。潘金莲听着
姐妹们的议论,唇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眸光流转间,深不见底。
顾大嫂见商议半天也没什么具体主意,忽地想起一事,温柔的目光转向潘金莲,问道:“金莲姐姐,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那宋公明哥哥,好歹也是梁山泊主,名震江湖的‘及时雨’,心思城府都不浅,如何……如何那般容易,便伏在了姐姐脚下,做了那……那等‘器具’?”她措辞含蓄,脸上微红,但意思众人都明白。
她这一问,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连正在“忙活”的孙二娘也停下了逗弄童威的动作,扈三娘收回了马鞭,潘巧云更是直起了身子,眼中充满好奇。确实,宋江的“归顺”看似顺理成章,细想却有些不可思议。
潘金莲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声如珠落玉盘,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慵懒与妩媚。她足尖不再逗弄武松,而是微微蜷起,享受着足趾传来的微凉空气。“宋公明么……”她拖长了尾音,眼波在众人脸上扫过,“他本也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对众家兄弟的义气,也并非全然是假。只是这人心思太重。至于在我面前为何这般……嗯,‘驯顺’?”她选了个词,笑意加深,“无非是……吃过女人的大亏,心里头虚了,空了,这才叫我捡了个现成便宜,轻易拿住罢了。”
“吃过女人的大亏?”扈三娘挑眉,“阎婆惜?”
“正是。”潘金莲颔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那位阎婆惜妹妹,却是可惜了。”
众女皆知宋江杀惜的始末,此刻听潘金莲提起,更是好奇。孙二娘性急,催道:“好姐姐,快别卖关子!这里又没外人,仔细说与我们听听!”
潘金莲却不急,反而又将那只玉足伸到武松面前,用大脚趾的趾腹,轻轻点了点武松等待亲吻的嘴唇,惹得武松一阵目眩神迷,她才慢悠悠道:“各位姐妹请细想,那阎婆惜妹妹,明明是卖唱出身,最是懂得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她难道真的不知,宋江当日并未收下晁盖哥哥托刘唐送来的那一百两金子?她为何还要那般不依不饶,定要索取?”
琼英歪着头道:“不是说,她抓住了宋江私通梁山的把柄,想趁机讹诈钱财,远走高飞么?”
“那为何,”潘金莲眸光一转,看向琼英,带着引导的意味,“宋江都已亲口答应,即便当时囊中羞涩,也愿变卖家产,凑足一百两金子给她,她仍要勒逼?甚至说出‘明朝到公厅上,你也说不曾有这金子’这等撕破脸皮、断绝后路的话来?她难道不知,将宋江逼到绝境,对她并无好处?”
顾大嫂沉吟道:“这……或许是贪心不足?或是……被那张文远迷了心窍,迫不及待?”
潘金莲轻轻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微妙:“还有,宋江早知道阎婆惜外边有了人,就是那个押司张文远。以他当时在郓城县的地位手段,若真想管,当真管不住一个无依无靠的卖唱女子和一个风流小吏?可他为何一直隐忍,直至那夜才爆发?”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众女都怔住了。细细想来,确有许多不合常理之处。扈三娘若有所思:“听姐姐这么一说,倒像那阎婆惜是故意在激怒宋江?”
潘金莲这才收回逗弄武松的脚,将身子坐直了些,纱袍滑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臂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仿佛在剖析一件极有趣的玩物。“不是像,她根本就是在‘玩’他。而咱们这位义薄云天、号称孝义黑三郎的宋公明哥哥骨子里……就好这一口。”
“啊?”众女齐齐发出惊疑的低呼。这个结论实在有些颠覆。
潘金莲看着她们惊讶的神情,笑意愈发明媚,甚至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促狭:“阎婆惜要的,或许根本就不是那一百两金子,甚至不完全是和张文远双宿双飞。她要的是当着他的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让他知道——我用着你宋江的钱,养着我的心上人张文远。你的名望,你的钱财,你这个人,在我眼里,不过是垫脚的石头,是养别人的肥料。”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我甚至猜想,若有可能,阎婆惜妹子怕不是还想当着宋江的面,与那张文远缠绵欢好,就叫宋江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听着,那才叫痛快呢!”
“这……这也太……”顾大嫂听得面红耳赤,连连摇头,觉得不可思议。扈三娘也微微蹙眉,觉得过于离奇。潘巧云却停下了绕发丝的手指,那双水润的媚眼滴溜溜转动着,长睫忽闪,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潘金莲却不理会她们的惊诧,忽然扭头,看向正听得入神、连酒都忘了喝的孙二娘,笑问:“二娘姐姐,你可听懂了些许?”
孙二娘被她一点名,回过神来,脸上竟也泛起一丝罕见的红晕,她放下酒葫芦,咂咂嘴,迟疑道:“好像……有一点点懂了。就像……就像我有时候,明明心里头对李俊、张顺他们也还算……嗯,疼惜,可在那般‘淬炼’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们服服帖帖的样子,心里头最爽快的,却不是他们如何舔我的脚,喝我的……咳,而是……而是恨不得叫他们都知道,他们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我家张青哥哥一根指头,比不上他……他弄我时,让我快活。”她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脸更红了,但意思却表达了出来。
潘金莲抚掌轻笑:“正是这个理了!”她目光扫过众女,声音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剖析人心的冷静,“世上寻常女子,并无我们姐妹这般神通。可即便单凭着男人想要时不给,吊着他,磨着他,也能拿捏得男人口头上自己作践自己,做出许多下贱样子,实际上心里头还是念着那点子床笫之事。可若是手段再高明些,懂得细水长流,懂得分寸拿捏,日久天长,男人便不只是口头作践,而是从骨子里开始‘作践’自己——舔女人鞋子,尝女人洗脚水,就算做完种种低贱之事,并未得春风一度、真哥销魂,也照样能上了瘾,离不开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玩弄一个男人,就算玩得他日日伏在你身下,舔你的脚丫子,喝你的尿,时间久了,也总有腻烦的一天。这时候,须得找一个能真正弄你舒服、让你畅快的‘真男人’,然后,叫那个被你玩惯了的‘贱男人’,在一旁清清楚楚地看着——看着你是如何‘给’那个真男人的,看着那真男人是如何用你的身子的,甚至……叫那贱货在下面张着嘴,接着你赏给真男人的、或真男人赏给你的东西……”
她的话如同带着魔力的丝线,缠绕着在场每一个女子的心神。顾大嫂按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紧,扈三娘抚弄王英头发的手指停顿,孙二娘呼吸急促了几分,
潘巧云眼中异彩连连,连琼英都似懂非懂地屏住了呼吸。
“……咱们女人啊,在那般羞辱男人的时节,为了逗那真男人开心一笑,便是一脚踹死了脚下这贱货,心中都不会有半分不忍,反而会觉得痛快无比!不如说,简直恨不得诛了他九族,逼他吞吃那真男人的屎尿,心中才叫个畅快淋漓!”
潘金莲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最隐秘的角落。她描绘的并非单纯的情欲,而是一种极致的、颠覆性的权力快感与精神掌控。将男性的尊严、价值乃至存在意义,都彻底纳入女性随心所欲的赏玩与裁决之下。
琼英听得有些迷糊,小声问:“可……可这般做作,到头来,岂不还是让那个所谓的‘好男人’、‘真男人’占了最大的便宜?那张文远,我听张清哥哥说过,不过是个风流薄幸的小白脸,也算不得什么好男儿呀?”
潘金莲笑了,伸手隔空点了点琼英小巧的鼻尖:“傻妹妹,这跟那男人本身是英雄还是狗熊,并无多大干系。关键在于——他是‘咱’选的,是‘咱’宠的,是‘咱’许他用咱的身子。别的男人,再好再英雄,也只配跪着求咱去‘用’他们,甚至只配在咱与真男人欢好时,在下面当个接污纳秽的‘器具’。这其中的分别,这天差地远的地位,所带来的心中快意,比起身子上一时半刻的舒坦,要紧得多了!”
她目光转向孙二娘,举例道:“就好比二姐姐,你将李俊、张顺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千依百顺,恨不能将心肝都掏给你。可你心底最深处,是不是总觉得,他们加在一起,也比不得张青姐夫的一根……‘行货’?在你们夫妻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你是不是恨不得让张青姐夫……嗯,‘捣烂’了那些觊觎你、却永远只能在你脚下匍匐的‘外人’?”
孙二娘被她说中心事,脸上红晕更盛,却没有否认,反而眼中闪过一抹野性而坦荡的光芒,重重“嗯”了一声,同时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身下传来张青一声闷哼。她烦躁地一把拉过旁边的张顺,命令道:“张嘴!”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裤带,一泡温热的淡黄液体,淅淅沥沥地浇灌进张顺急切仰起、大张的口中。张顺喉结剧烈滚动,贪婪地吞咽着,脸上竟满是幸福与荣耀。孙二娘解决完,犹觉不够,又按着张顺的脑袋,让他埋首在自己腿间,用口舌继续侍奉。
若是往常,顾大嫂、扈三娘等人定要取笑孙二娘几句。可此刻,听了潘金莲这一番鞭辟入里的“理论”,她们一个个心头震动,竟都顾不上调笑,而是不约而同地、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身边侍奉的男子——王英、孙新、杨雄……心中不自觉地盘旋起一个念头:若是……若是能收服一个像吴用那样心思深沉、地位重要的男人,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然后……然后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是如何与真正的“自己人”恩爱,甚至让他……伺候那种恩爱?这念头荒诞、悖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黑暗的诱惑力。
潘金莲将众女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慵懒地靠回榻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更深邃的洞见:“你若真能将一个男人的心神羞辱、掌控到这一步,他非但不会恨你,反而会从这极致的‘贱’中
,生出一种扭曲的欢喜与归属来。世间男子本性,或多或少皆有此倾向。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难道真是褒姒一笑倾国?不过是那君王自己,沉醉于为博美人一笑而颠倒乾坤、戏弄天下的快感罢了。只是寻常女子,既无绝色权势,又无泼天财富,更无我们这等神通,如何能将男人逼到那一步?”
她话锋一转,回到阎婆惜身上:“那阎婆惜妹子,便是骤然得了机会,手握了宋江的生死把柄——那封晁盖的书信,便如同掌握了我们初步的‘神通’,一下子玩上了头,失了分寸。她以为从此便能随意搓捏宋江,什么都逼他做得。却忘了,性命交关,祸及全家的时候,男人再糊涂、再沉迷,也会被死亡的恐惧激得暂时冷静下来,本能地反抗。她逼得太急,要得太绝,没给自己,也没给宋江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潘金莲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里竟似有一丝真正的惋惜:“若是我早识得那阎婆惜妹子,只消传她些武功,稍稍点拨她些拿捏男人的皮毛本事,让她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镇住宋江,却又不至于用那私通梁山的证物去胁迫,更不会傻到要去告官害他全家。再劝她,时不时也得给宋江些甜头,不可一味作践苦了他,反让那张文远有了拿大的机会。若是那样……”
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平行景象,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如今啊,咱们这位‘及时雨’宋公明,恐怕还乖乖待在郓城县他那小院里,白天做着押司,晚上回家,就给阎婆惜妹子和她那个心肝张三郎,当个夜壶‘净桶’,接着阎婆惜妹子赏下的‘及时雨’呢!
她这描述既荒诞又鲜活,众女想象着宋江那般模样,再对照如今梁山泊主的威风,反差巨大,忍不住纷纷掩口,发出低低的、意味复杂的哄笑声。
潘金莲坏笑道:当一只夜壶有什么不好?那样,又全了对赵官家的‘忠’,又全了对他爹宋老儿的‘孝’,那才叫真正的‘孝义黑三郎’,何苦来千里奔波,上这梁山落草造反呢!”
这话刻薄到了家,简直是把忠孝节义骂到了恭桶里,却带着一种快意。孙二娘更是听得小腹又是一阵熟悉的胀热涌动,连忙又拉过刚刚“伺候”完毕、嘴角还带着湿痕的张顺,不由分说,再次将他的头按了下去。其他几女也被这气氛和话语引得身体起了反应,觉得小腹坠胀。顾大嫂红着脸,对孙新低声吩咐;扈三娘用马鞭轻轻敲了敲王英;潘巧云对杨雄勾了勾手指;连琼英也脸红红地,将小小的张清捧到手心,凑到嘴边……各自寻了方式,在跪伏侍奉的男子口中,解决那突如其来的、混杂着精神亢奋与生理冲动的需求。
一时间,室内响起些微难以形容的窸窣水声与压抑的喘息。
潘金莲自己也觉身下有些异样,她足尖轻轻踢了踢武松,武松会意,立刻膝行上前,仰起头,张开嘴,满脸虔诚与渴望地等待。潘金莲却坏笑着,故意挪开了些,引得武松急切地往前凑,她才慢悠悠地,将那股温热的暖流,赏赐般注入他口中。
看着武松吞咽时那混合着卑微与幸福的复杂神情,潘金莲眼中笑意更深,总结般轻声道:“只可惜,阎婆惜妹子终究是玩过了火,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反送了自家性命,又逼得这宋江杀人
在逃,引出清风寨、江州城这许多风波,最后上了梁山。可他心中那份隐秘的、盼着有人能狠狠玩他、用他、羞辱他、将他踩进泥里的心思,非但没随着阎婆惜一死而消散,反而成了终生难忘的执念,烙在了骨子里。”
她微微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呀,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轻轻一勾,他便自己顺着杆子,爬到我脚下来了。”
她这话说完,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飘向了一旁始终安静聆听、此刻眼神最为幽深的扈三娘,莞尔一笑:“说起来,扈姐姐,当初你被林教头擒上山,那宋江急着认你做义妹,急着把你嫁给王英兄弟压惊示好……你若那时,便有如今的眼力和手段,胆子再大些,趁左右无人时,只消对他冷冷说一句——‘跪下,老娘这一路被捆着,憋坏了。’说不定啊,立时就能让这位梁山泊主,心甘情愿认你做干娘,给你当个随身伺候的‘净桶’呢!”
扈三娘正享受着王英的服侍,闻言,英气的脸庞上也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抬手用马鞭柄轻轻抬了抬王英的下巴,看着他痴迷的眼神,自嘲般一笑:“那时候?呵,咱既没有金莲姐姐这般看透人心的眼力,也没有修炼之后这等拿捏男人的神通底气。战场上一合就被林教头像拎小鸡似的擒了,心下惶然,只求保命,哪里还敢去想、去玩这般……险到极处的棋?”
她的话,为这场关于人心、权力与掌控的隐秘探讨,暂时画上了一个带着余韵的休止符。众女各怀心思,室内只剩下细微的声响,和那愈发浓郁、仿佛能浸透灵魂的复杂香气。关于如何对付吴用,似乎还没找到具体答案,但某种更深层、更黑暗的“方法”,却已在几位女子心中,悄然埋下了种子。
潘金莲那番关于宋江与阎婆惜的剖析,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众女心中漾开层层叠叠、一时难以平复的涟漪。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余下些许衣物摩挲的窸窣,与男子们侍奉时发出的、细微而湿润的声响。馥郁的体香交织着更隐秘的气息,在光影中缓缓流动。
顾大嫂最先从那种精神上的震动中稍稍抽离,她丰腴的身子微微动了动,让孙新揉捏小腿的力道更匀了些。她温婉的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思量,柔声将话题拉回最初:“说了这半日宋江哥哥,可到底……该如何对付那吴学究,还是没个准谱。”她顿了顿,想起自家昔年在登州与孙新开店的营生,那并非孙二娘“十字坡”那般骇人的勾当,而是设局放赌,银钱进出,最讲究细水长流、算盘精明。“我常听人说起,也亲眼见得,咱们梁山如今人口愈发多了,每日里人吃马嚼,钱粮耗费着实惊人。吴学究身为军师,执掌机要,这生财养兵的头等大事,怕是他每日最焦心熬神的。能不能……从这钱粮财路上,想一条能钩住他的线?”
孙二娘正半闭着眼享受张顺的口舌功夫,闻言,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酒意与事后的慵懒,大大咧咧道:“钱财?以咱们姐妹如今的神通手段,莫说钱粮,便是三五百官军堵在面前,姐姐我一泡尿也能淹他个人仰马翻!真想弄钱粮,瞅准哪个富庶州府,打破城门抢他娘的便是!还愁没银子没米?”她说着,似乎觉得这主意甚好,伸手在张青大腿上拍了一记。张青憨
厚地咧咧嘴,继续为她揉捏肩膀。
但旋即,孙二娘自己又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只是……金莲姐姐常说,咱们这底牌,不宜过早亮给外人,更不宜让朝廷那班人嗅出味儿来,免得引来大军围剿,麻烦。再者说……”她眼神瞟向潘金莲,带着点促狭和困惑,“就算抢了粮食,莫非也用法术缩小了,塞在……嗯,塞在那等‘稳妥’地方带回来?那带回来的粮食,底下的弟兄们还肯吃么?心里不膈应?”
潘金莲正用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曹正的鼻尖,闻言“噗嗤”笑了出来,眼波横流,瞥向孙二娘:“我的傻姐姐,带回来的粮食他们吃不吃,得看是谁‘带’的,又是怎么‘赏’的。”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学着孙二娘自己告诉她的,那日李俊在孙二娘脚下还想着军机大事的腔调:“若让‘玉幡竿’孟康兄弟,用他那造船的巧手,打造一处微缩的亭台楼阁、营盘校场……再将梁山众军士皆以法术变小,只说是发放淬体‘灵粥’……劳烦姐姐……供应那‘粥’……你听听,咱们李大头领可是早就馋那‘粥’了,那‘粥’难得,只怕累坏了二娘和张青兄弟,也供不上全梁山吃,只好姐妹们一起动手,‘温养’些真正的粮食煮粥,只怕士兵们争破了头,还要嫌自己分得少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隔空去挠孙二娘的腰侧。孙二娘被她学舌学得满脸通红,又痒得扭身躲闪,嘴里笑骂:“好你个促狭的小淫妇!又拿这话堵我!”两人顿时隔着榻又笑闹在一处,你捏我一把,我拧你一下,春衫凌乱,肌肤相触,带起一阵更浓郁的香气和莺声燕语,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分开,各自鬓发微松,眼含春水。
潘巧云一直斜倚着,听她们说笑,手中漫不经心地绕着杨雄的一缕头发。杨雄正伏在她腿间,埋头苦干,异常卖力。潘巧云忽然轻轻“哎呦”一声,蹙起罥烟眉,带着三分抱怨七分慵懒地道:“说起这个‘产量’……我家这个木头,还有他认的那石秀、时迁两个兄弟,如今都跟馋嘴猫儿盯上了鱼似的,整天眼巴巴盼着我肚子里那点‘赏赐’。为了喂饱他们,我整日里不停喝水,喝得这胃里……沉甸甸、胀鼓鼓的,好不难过。”她说着,伸手揉了揉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那里因饮了大量水而微微圆润。“没法子,只好胡乱尿在酒坛子里,弄得稀薄些,反正他们一天两顿酒是离不了的。味道淡是淡了点,可他们啊,照样喝得津津有味,还夸酒水格外醇厚呢。”
她这话引得顾大嫂、扈三娘、孙二娘都会心一笑。顾大嫂微微点头,柔声道:“可不是么,我那解珍解宝两个表弟,如今也是这般。寻常酒水都不大爱喝了,就盼着那加了料的。便是他们手下亲近的小头目,偶尔得赏半碗,也觉着是了不得的恩典,干活愈发卖力。”她语气平常,仿佛在谈论天气或饮食。
扈三娘用马鞭柄搔了搔王英的下巴,看着他讨好地蹭自己的手心,淡淡道:“水寨那边更不必说,李俊、张顺他们,如今操练的劲头,一半是为了那坛子里的‘黄金液’,另一半,怕是为了争那口‘新鲜热乎’的赏赐。二姐姐那‘酒坛子’,可比什么军令状都管用。”
孙二娘得意地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一抹嘴:“便宜他们了!”
琼英年纪小,听得这些直白的“经营之道”,脸颊一直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她搂着膝盖,看张清终于爬上了那颗樱桃,正坐在上面歇气,模样憨拙可爱。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细声细气地插话道:“姐姐们说到酒……我倒想起些事。咱们大宋朝,卖酒是有严格法度的,分‘正店’和‘脚店’。只有‘正店’有权自己酿酒、造曲,‘脚店’只能从正店买酒来零卖。正店想要酿酒权,得向朝廷‘扑买’,就是投标竞价,花费极大,里头还有许多官面上的常例关节需要打点。所以啊,市面上的好酒极贵,等闲吃不起。比如宋江哥哥当年在江州浔阳楼上喝的那‘蓝桥风月’,便是京城里有门路的大商人专营,等闲地方可见不着。”
她到底是官宦小姐出身,虽然家道中落,但幼时耳濡目染,见识自然与顾大嫂、孙二娘这等草莽出身的不同。顾、孙二人听得一愣。顾大嫂疑惑道:“开店卖酒,酒还不是自己想造就造?谁管得了这许多?”在她看来,卖酒还给官府上税,简直是脑子有病。
孙二娘更直接,一撇嘴:“就是!在老娘店里,酒里不给你加蒙汗药,便是天大的恩德了!还管它从哪儿来的?”
琼英忙摆手,认真地解释:“不是的,顾姐姐、孙姐姐。你们往日开的店,卖的是村醪水酒,用的是土法自酿,官府未必细查,也卖不出高价。真正能卖上价钱的好酒,关键在‘酒曲’。这制曲的方子和权力,都牢牢握在那些有背景的正店‘行首’手里,等闲人弄不到,也仿不出那滋味。便是武松哥哥过景阳冈前喝的那‘透瓶香’,号称‘三碗不过冈’,听着厉害,其实也是私造的村酒,不过是老师傅手艺好,带了些陈年‘老酒’的滋味。这等生意,没有靠山,迟早要被那些正店寻由头夺了去,或是被官府查抄。”
潘巧云一直静静听着,那双妩媚的桃花眼越来越亮,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在眼底燃起。听到这里,她忽然“哧”地一声轻笑,声音又软又糯,却带着一种锐气:“他们怕被夺了生意,咱们梁山泊还怕么?退一步说,就算梁山泊如今暂需韬晦,咱们姐妹……难道还怕那几个腌臜行首、或是开封府里的酒糟官儿不成?”
她这话,引得其余五女齐齐一怔,随即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带着傲然与戏谑的笑意。是啊,她们手握的是超越凡俗的力量,谈论的却是凡俗的生意经,这本就是一种俯视。这笑声清脆悦耳,在香气氤氲的室内回荡,连脚下侍奉的男子们都忍不住微微抬头,目露痴迷。
潘巧云坐直了身子,纱衣滑落肩头也浑不在意,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语速加快:“既然那些正店的‘好酒’金贵难求,咱们何不……让管造酒醋的‘笑面虎’朱富兄弟,暗中操持起来?就用咱们姐妹的……‘女儿酒’!”她坏笑着继续道,“偷着酿造些,不必经过朝廷那套麻烦,成本极低。咱们卖得比正店便宜许多,味道嘛……”她眼波流转,扫过众女,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媚笑,“姐姐们说,天下男子,但凡尝过咱们身上滋味的,有几个能不馋、不念、不想着下一口的?咱们这‘女儿酒’,便是将那滋味,融进了寻常酒水里,虽则稀淡了千百倍,可那一丝‘真味’,对于
从未尝过的人来说,便是抵死追求的仙酿了!不愁无人买,不愁卖不出高价!”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泛红,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这不仅仅是一个赚钱的主意,更是一个将她们隐秘的权力与诱惑,通过最世俗的渠道,无声无息渗透出去的绝妙途径。卖的不是酒,是令人上瘾的“念想”与“归属”。
“这是个细水长流、一本万利的买卖!”潘巧云总结道,眼中光芒灼灼,“一旦这‘女儿酒’的财路打开,成了梁山一项紧要又隐秘的进项,吴学究身为军师,总管钱粮支度,他能不闻不问?他能不千方百计想弄清楚这酒的来历、配方、销路?到时候,咱们便在这‘酒’字上,布下天罗地网,不怕他这自诩的‘智多星’,不乖乖顺着咱们划下的道,自己走进来!”
她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顿时让众女豁然开朗。六女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补充,越说越是周密。方才关于宋江与阎婆惜的暗黑剖析所引发的沉重思绪,此刻被这更具操作性的、带着隐秘征服快感的密谋所取代。她们时而低声商议,时而轻笑补充,时而微有争执,时而默契对视。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将室内美人横陈、玉体生香的景象勾勒得更加朦胧暖昧,只待那“智多星”吴用上钩——#吴学究品酒连日来,吴用心中总萦绕着一桩心事。他隐隐听说,武松、张青、杨雄、石秀、时迁,连带着登州孙家解家兄弟、清风山燕顺、王英、郑天寿,还有水寨李俊张顺一干人,似是私下里踅摸着一条财路。但凡经手的喽啰,竟都能得些分润。这消息如细针般扎在他心头——梁山如今声势愈壮,每日里人吃马嚼,钱粮开支如流水般淌出去,他这个总掌机要的军师,为筹措粮饷不知熬白了多少头发。这几家兄弟若真寻着了生财的门道,为何不报与公中,反倒私下里吃起独食来?
这日午后,他终究按捺不住,去寻宋江商议。谁知宋江只歪在榻上,面皮有些异样的黑红,见他来了,也不过抬抬眼皮,含糊道:“加亮兄弟……各家兄弟自有营生,不必……不必多管。”那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敷衍。吴用心中疑云更浓——公明哥哥素来精明,怎地对这等可能动摇山寨根基的事如此漠然?他哪里知道,宋江早被潘金莲踩着那张黑脸,细细“叮嘱”过了。
正自烦闷间,石秀却寻上门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笑意,拱手道:“学究哥哥,我家兄嫂备了薄酒,请您过去坐坐,说是有桩事要与哥哥商议。”
吴用心头一跳,暗道:“果然来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捻须笑道:“杨雄兄弟与巧云娘子相请,岂敢不从?只是不知所为何事?”
石秀眼神闪了闪,只道:“兄嫂未细说,只道请学务必去。”说罢便告辞而去。
吴用望着他背影,心中盘算:杨雄是个闷葫芦,潘巧云却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今日这酒,怕是不好喝。他整整衣冠,怀揣着七八分警惕,两三分好奇,缓步往杨雄居处行去。
到了门前,却见屋门虚掩,里头静悄悄的。吴用轻叩门扉,里头传来潘巧云那酥软软的声音:“是学究么?快请进。”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只一张方桌,几条长凳,靠墙摆着张梳妆台。杨雄竟不在,唯有潘巧云独坐桌旁。她今日穿
了身藕荷色的对襟衫子,下系月白罗裙,乌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银簪。见吴用进来,她起身相迎,腰肢轻摆间,那股子天生的媚态便如水波般漾开。
“杨雄兄弟不在?”吴用拱手问道。
“他呀,被石秀兄弟叫去校场切磋武艺了。”潘巧云嫣然一笑,伸手示意吴用落座,“学究请坐。今日原是奴家有些事,想单独与学究商议。”
吴用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言坐下。两人寒暄几句天气、山寨近况,吴用正待绕个弯子,探问那财路之事,潘巧云却已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笑道:“学究可是为近日兄弟们私下里那桩营生烦恼?”
吴用一怔,没料到她如此直白,只得点头:“正是。巧云娘子既提起,吴某便直言了——梁山上下俱是兄弟,若有生财之道,合该报与公中,统筹支度,如此私下分润,恐伤和气。”
潘巧云“噗嗤”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碎落:“学究多虑了。实不相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营生,不过是咱们几个姐妹闲着无事,琢磨着酿了些酒,先自己试着往山下卖一卖,趟趟路罢了。”她顿了顿,纤指轻抚盏沿,“之所以未对众家弟兄说,倒不是想吃独食,实在是怕……卖不出去,徒惹人笑话。”
吴用捻须沉吟:“酿酒?”
“是呀。”潘巧云起身,从屋角搬出几个小巧的陶坛,一一摆在桌上。坛身贴着素笺,上书娟秀小字:顾、孙、扈、琼、巧、莲。“这是顾大嫂、二娘姐姐、三娘姐姐、琼英妹妹、奴家,还有金莲姐姐,各自手酿的。学究请看。”
她拍开一坛泥封,顿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那香气说不清道不明,非寻常酒麴之味,倒似揉合了花果清芬、蜜糖甜润,更深处还隐着一丝极幽微的、令人心旌摇曳的暖腻。吴用不由深吸一口,奇道:“这香气……”
“学究先尝尝?”潘巧云已执起一只白瓷盏,舀了半盏递来。
吴用接过,只见酒液澄澈中带着些许乳白,如晨雾凝露。他举盏细品,初入口是清甜,如嚼蜜渍花瓣;滑入喉中,却化作一股温融融的暖流,直透四肢百骸,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更奇的是,那暖流过后,舌底竟泛起丝丝缕缕的、令人骨酥的微酸回甘,勾得人忍不住想再饮一口。
“好酒!”吴用脱口赞道,眼中放光,“此酒滋味醇厚,余韵绵长,更兼这香气独特,便是东京正店的‘蓝桥风月’、‘瑶池春’,怕也未必能及!若真能酿出此酒,确是条好财路!”
潘巧云抿嘴一笑:“不瞒学究,这一个月里,我们已试着往山下销了些,统共卖了……这个数。”她伸出纤纤玉指,比了个数目。
吴用心头一跳,飞快估算——若按此数反推产量,再算市价……他“霍”地站起身,对着潘巧云深深一揖:“嫂嫂们真乃女中陶朱!有此美酒,何愁山寨用度?吴某先前多疑,实在惭愧!”
潘巧云侧身避过,柔声道:“学究快莫如此。如今既试出这条路走得通,这酿酒之事,自然该交归山寨公产。只是……”她眼波微转,“这酒虽好,终究是咱们女子手酿,于行销、定价、择地这些事上,实在外行。今日请学究来,便是想请您品评品评,这六种酒,哪种滋味最可能卖得好?该往哪路行销?价钱又该如何定?
”
吴用听得此言,心中疑虑尽去,反而生出几分被倚重的欣然。他重新坐下,正色道:“嫂嫂既有此托,吴某自当尽心。”说罢,他示意潘巧云将其余几坛一一拍开。
第二坛酒液呈琥珀色,香气暴烈张扬,初闻竟有些呛人,如野火燎原。吴用小心啜饮,只觉一股热辣直冲喉头,旋即化作奔涌的暖流,所过之处如被火舌舔舐,烧得人血脉贲张。这酒让他莫名想起孙二娘——那个立在十字坡前、叉腰大笑的泼辣女子,蜜色肌肤在日光下闪着野性的光泽。
第三坛却是清冽如水,香气冷冽如雪后松针。入口极淡,几乎尝不出酒味,待滑入腹中,才缓缓腾起一股坚韧绵长的暖意,如春水化冻,悄无声息地浸润开来。吴用闭目细品,眼前仿佛见着扈三娘高挑矫健的身影,在演武场上挥刀如练,凤眸锐利如星。
第四坛酒色嫩黄,香气甜糯如新剥菱角,又带着一丝奶味的腥甜。入口柔滑,滋味天真烂漫,余韵里却藏着极细微的、属于少女体肤的暖香。吴用不觉莞尔——这定是琼英的手笔了。
第五坛酒液微浑,呈乳白色,香气醇厚如沃土,入口温润踏实,后味里竟有一丝极淡的、令人安心的腥膻,如牛羊归栏后的暖棚气息。吴用心头泛起顾大嫂丰腴温婉的笑脸。
最后一坛,便是潘巧云方才斟过的那“巧”字酒。吴用复又品了一口,这回更觉出那甜媚下的层层幽邃——如她眼波,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
他盏盏细品,越品越是心惊,也越是醺然。这六种酒,滋味各异,却无一不是人间绝品。更奇的是,每尝一种,心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起对应女子的形貌风情,那香气、那滋味,竟似与她们本人的气质骨肉相连。他饮得面上微红,心神摇曳间,竟生出一种荒诞念头:这酒……莫非真与酿者有什么说不清的关联?
正恍惚间,潘巧云又取出一个白玉小盏,盏中是乳白凝脂般的东西,中间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樱桃,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学究再尝尝这个。”她将小盏推至吴用面前。
吴用执起小银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那物入口即化,酸甜可口,乳香浓郁中带着微妙的发酵滋味,既陌生又奇异地诱人。“这是……”
“酥酪。”潘巧云笑吟吟道,“东京城里,赵官家、蔡太师那般贵人最爱吃的点心。奴家祖籍蓟州,挨着北边,故而懂得做法。”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光芒,“只消叫段景住兄弟从北边弄些产奶的牛马来,放在山下百姓家养着,收了奶来,咱们也能做。地方上的富户最喜追这等京中时髦,定然肯出高价。”
吴用听得喜上眉梢,连连拱手:“嫂嫂真乃山寨福星!美酒已是难得,若再加上这酥酪……好好好!每月进项,怕是要翻上一番!”
潘巧云柔声道:“学究既觉得好,便多用些。这酪要现做现吃,搁久了便酸了。”说着,又为他添了一勺。
吴用正吃着酪、品着酒,忽听门外一阵莺声燕语,由远及近。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五道倩影鱼贯而入——正是顾大嫂、孙二娘、扈三娘、琼英、潘金莲到了。
“巧云妹妹,酒可给学究尝过了?”顾大嫂当先笑道。她今日穿了身素绫衫子,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雪白的颈子,丰腴的身段在薄衫下起伏有致。
“正品着呢
。”潘巧云起身相迎。
吴用忙要起身见礼,却见五女毫不见外,一个个自管脱了外衫,只穿着抹胸、亵裤,露着雪也似的肩膊手臂,又纷纷蹬了鞋袜,赤着一双双或丰腴白嫩、或纤巧秀美、或线条矫健的玉足,踩在屋内的波斯绒毯上。琼英年纪最小,还有些羞涩,只褪了外衫,里头鹅黄肚兜衬得肌肤莹白如玉。扈三娘最是洒脱,一身靛蓝抹胸配撒腿绸裤,蜜色长腿笔直有力。孙二娘则豪放依旧,旧肚兜堪堪裹住胸前丰硕,小麦色的腰腹全然裸露。
吴用哪见过这等阵仗?一时眼没处放,只得低头盯着手中酒盏,耳根却已红透。
“学究莫拘束。”潘金莲慵懒的声音传来。她只松松披着件天水碧纱袍,衣带未系,露出里头樱草色绣玉兰的抹胸,青丝未绾,如瀑般散在肩头。她径自走到吴用身旁坐下,一股幽兰暖麝般的体香便笼罩过来。“都是自家嫂嫂弟妹,兄弟们都是坦荡汉子,咱们女子家,天热了松快松快,有何不可?”
吴用心中暗道:“是了,江湖儿女,原不似那些腐儒拘礼。”又一想,几位女将武艺高强,性情爽利,确非寻常闺阁女子。自己若再扭捏,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他定了定神,抬眼见众女虽衣衫单薄,神态却皆坦荡自然——顾大嫂温婉含笑,孙二娘满不在乎,扈三娘英气飒然,琼英天真烂漫,潘巧云柔媚可人,潘金莲慵懒妩媚——竟无半分淫邪之态。他心下稍安,暗道不如安之若素,于是重又举盏,对众女拱手:“诸位嫂嫂、弟妹雅兴,吴某恭敬不如从命。”
众女见他如此,相视一笑。孙二娘最是性急,已拎起酒坛,为吴用满上一盏:“学究既是来品酒的,便放量开怀,多尝尝我酿的!”她拍开那坛琥珀色烈酒,顿时一股暴烈香气弥漫开来。
吴用酒到杯干,只觉那股热辣在腹中烧得更旺,连带看孙二娘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火辣的身段,都觉得格外晃眼。他忙收敛心神,问道:“不知诸位今日齐聚,所议何事?”
潘金莲以手支颐,纱袍滑落肩头也不在意,懒懒道:“还不是为了这酒的名字。咱们姐妹琢磨了许久,琼英妹妹、三娘妹妹虽读过些书,到底取不来响亮的好名儿。故此央浼学究,给咱们这六种酒,各起个好听又应景的名字。”
顾大嫂接话,声音柔润:“正是。这名儿要紧。”
吴用心道:“女子果然多事,一个名字也能小题大做、磨叽半天。”转念一想,却又不然——这酒滋味绝佳,日后定要卖给达官贵人,名字确要考究。好比那‘蓝桥风月’,典出唐人传奇,听着便雅致,价钱也能卖得高些。他捻须沉吟:“既如此,吴某便献丑了。只是须得先知晓,诸位这酒,各自有何特质?”
众女便七嘴八舌说将起来。潘巧云先开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奴家这酒,学究已尝过了,滋味甜媚,余韵绵长。”
扈三娘闻言,英气的眉毛一挑,脱口道:“巧云妹妹这酒,不如便叫‘鹊桥香’——既取一个巧字,又暗合这酒甜如蜜、勾人魂的滋味,岂不应景?”她说着,自己先举盏饮了一口,蜜色喉颈滚动,洒脱利落。
潘巧云掩口娇笑:“三娘姐姐取笑了。”说罢,却又执壶为吴用满上一盏,“学究再品品,看这名字可贴切?”
吴用饮了,只觉那
甜媚滋味在舌尖化开,连带看潘巧云含笑的桃花眼、微微敞开的衣襟下那截雪白锁骨,心头又是一荡。他忙定神道:“‘鹊桥香’……甚好,甚好。”
接着轮到孙二娘。她拍着那坛琥珀烈酒,大大咧咧道:“我这酒性子烈,够劲道!学究给起个霸气的名儿!”
吴用细品那酒在口中的烧灼感,心里忽地升起一股冲动,仿佛年轻后生在意中人面前卖乖耍活宝似得,笑道:“二娘这酒,不如叫‘醉扶归’。”
“醉扶归?”孙二娘眨眨眼,“啥意思?”
吴用捻须解释:“吴某说了,二娘嫂子莫怪——此酒好生有力气,比得上嫂嫂当年在十字坡那营生,酒里加了‘嗨嗨的迷子’——教那客人饮了便‘醉’得不省人事,被伙计们‘扶’到后厨,‘归’了西天!”。
孙二娘听了果然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好!这名儿起到我心尖上了!久不干那事了,听着还手怪痒的呢!”她拎起酒坛,豪爽地给吴用斟了满满一盏,“学究,敬你!”
吴用只得饮了,那烈酒烧得他喉咙发干,孙二娘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意与蓬勃生命力的野性气息又近在咫尺,让他额角微微冒汗。
接着是扈三娘的酒。吴用细品那清冽如雪、后劲绵长的滋味,沉吟片刻,道:“三娘这酒,初尝极淡,后劲却足,余韵悠长。不如便叫‘暮成雪’。”
“暮成雪?”扈三娘凤眸微亮。
“正是。”吴用引经据典,“李太白《将进酒》有云,‘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此酒初饮如青丝柔顺,待酒意上涌,方觉暖意如雪覆身,绵绵不绝。又暗合三娘‘一丈青’的绰号,岂不巧妙?”
扈三娘听得嘴角微扬,显然颇为满意。她也不多言,只执盏朝吴用一举,仰头饮尽,姿态飒爽。吴用忙陪饮一盏。
轮到琼英,小姑娘却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黄莺:“我的酒,名字我自己想好了。”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小骄傲,“便叫‘醲华’。”
“醲华?”顾大嫂柔声问,“这有什么讲究?”
琼英认真道:“出自韩退之《进学解》,‘沉浸醲郁,含英咀华’。我这酒滋味醇厚,正合‘醲郁’二字,又暗含我的名字。”她说得一本正经,全然未觉“含英”二字在此时此地有何歧义。
顾大嫂却“噗嗤”笑出声来,温婉的眉眼弯成月牙:“这名字好倒是好,只是听着……倒似专给张清兄弟准备的。”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要‘含’嘛……倒也是情实。”
潘金莲正慵懒地斜倚着,闻言与孙二娘对视一眼,娇笑道:“二娘姐姐,那你可要看好你家张青兄弟,莫要‘含’错了,不然啊,可就乱了套了~”
这话说得露骨,孙二娘却浑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伸过手去,捏了捏身旁潘金莲丰腴的胸脯:“大嫂放心,我家那口子,只认得我这一口‘酒坛子’!”
吴用听得皱眉。琼英虽说嫁了人,说话分明还是一派姑娘家声口,这三位嫂嫂怎地当着她面说这般荤话?什么“含”不“含”的,还扯上“情实”?他心中疑窦又生,却仍强自按捺,只道是自己多心。
接着是潘金莲的酒。众女议论纷纷,孙二娘先说:“金莲姐姐这酒,不如就叫‘莲花露’!”
扈三娘摇头:“太俗。”
“那‘芙蕖液’
?”孙二娘又道。
“太矫情。”扈三娘仍是摇头。
琼英眨着大眼睛,忽然脆生生道:“都说潘姐姐脚丫儿生得好看,才取名金莲。不如这酒叫‘沧浪醪’——醪为浊酒,楚辞云,‘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这酒既是浊酒,便叫那些买酒的人喝潘姐姐的洗脚水去!”
众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齐声喝彩。顾大嫂笑得前仰后合,孙二娘拍手叫绝,连扈三娘都忍俊不禁。
吴用却听得心头一跳。“饶你奸似鬼,喝了老娘洗脚水”——这不过是市井戏谑之言,她们怎地当真拿来取名?且这玩笑开得……未免太过僭越。他偷眼去瞧潘金莲,却见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吟吟的,眼波流转间,竟似有几分得意。
他心中那五分疑窦,渐渐涨到七分。
最后是顾大嫂的酒。潘金莲忽然语出惊人,声音娇脆:“顾姐姐这酒,依我看,不如便叫个‘大虫溺’!”
“去你这浪妇的!”顾大嫂笑骂,丰腴的脸颊却飞起红霞。
潘金莲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些,坏笑道:“妹妹可是认真的。达官贵人里头,多有房里那事不成的,民间故老相传,寻着大虫的尿,掺在酒里喝下,便能壮阳滋阴,重振雄风。顾姐姐,可有此说?”
顾大嫂闻言,神色倒是认真了几分,点头道:“这倒不假。珍哥儿宝哥儿他们入山打猎时,身上穿的虎皮衣上总要抹些虎尿,能辟百兽。因此凡有虎中了窝弓药弩上,半死不活时,必得先接上一小瓶尿,再行宰杀。确也有贵人高价来求过呢。至于卖了去管不管用,却是不知。”
“照啊!”潘金莲抚掌笑道,“咱们这六种好酒,五个又是‘沧浪’又是‘鹊桥’,又是李太白,又是楚辞,雅是雅极了。顾姐姐这坛,不妨反其道而行,起个大俗名,却正好暗示那帮老贱骨头——此乃滋阴壮阳的秘制药酒!他们听了,还不买疯了?”她眼波流转,扫过众女,笑得花枝乱颤,“哪知道啊……咱们实则是童叟无欺,实话实说!嘻嘻嘻嘻~”
“实话实说”四字,她说得格外绵长,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尽的暧昧。
吴用听到此处,脑中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他“霍”地站起身,面色涨红,指着桌上那六只酒坛,声音发颤:“几位嫂嫂、弟妹……你们这酒……究竟是用什么酿的?!”
屋内霎时一静。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六女笑得东倒西歪,孙二娘拍着大腿,几乎喘不过气;扈三娘别过脸去,肩背轻颤;琼英捂着脸,耳根红透;潘巧云以袖掩口,眼中却尽是狡黠笑意;潘金莲笑得最是放肆,仰着雪白的颈子,纱袍滑落大半也浑不在意。顾大嫂更是毫无忌讳,竟在吴用背后,抬起一只丰腴白皙的赤足,用温热的足心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腰:“吴学究喝都喝了,品都品了,这般聪明一个人儿,还听不出是什么酿的吗——你只道爱喝不爱喝便了!”
吴用只觉额头青筋直蹦,还待要说什么,缺件潘金莲才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慵懒地岔开话题:“这酒名儿起完了,学究也该品品那酥酪了——你方才吃着,觉得如何?”
吴用心一沉,已知那酪必然也有古怪。他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好吃。”
孙二娘忽然凑到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恶作剧般的促狭
:“那……学究眼下可悟出这酪是怎么做的了?”
吴用惶急后退,声音发干:“嫂嫂……莫再卖关子了!”
潘巧云却柔柔地、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学究,你还没讨个浑家吧?”
吴用一怔,窘迫点头:“确……确实未娶。”
此言一出,六女竟又大笑起来。孙二娘指着吴用,坏笑道:“原来这么大学问的吴学究,竟是个雏儿~”她拖长了声音,“那就难怪……想不明白了。”
顾大嫂笑喘着接话:“诶~莫这般说。只怕吴学究这等读书的君子,便是有浑家,也只晓得对脸儿抱着,做个嘴儿,怕是也不晓得……那般服侍婆娘。”
六女笑意更盛,笑得直打滚。琼英伏在顾大嫂膝上,肩头耸动;扈三娘以手掩面,颈后都泛了红;潘金莲笑得歪倒在潘巧云身上,纱袍散乱,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吴用被她们笑得头皮发麻,可看着这活色生香,胸中却又莫名的燥热。这气闷与欲念交织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嘶声道:“别笑了!别笑了!众家嫂嫂……你们……你们究竟笑什么啊?!”
潘巧云渐渐止了笑,端起那盏酥酪,用银匙轻轻搅动。她抬眼看着吴用,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说不尽的柔媚,好像在给情郎讲什么秘密:“这酥酪本是北边草地上人吃的东西。我们蓟州挨着北边,才懂得做法。”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乃是在牛羊身上,尤其是奶子上,有一种物事,人视之不见,有如微尘。这微尘落在挤出的奶水中,便能叫奶水变酸,凝成这般好吃的酪。”
吴用呆呆听着,脑中一片混乱:“那……那又如何?”
孙二娘又凑到他耳边促狭低语:“这等微尘啊……凡是在女人下面,都有。学究若是有了浑家,在床上给她舔过、吸过,就知道……那滋味,和这乳酪,一模一样。”说到这她竟伸出舌尖,极快地在他耳廓上舔了一下。吴用下意识浑身剧颤,只听她吐气如兰,字字却如惊雷:“所以你猜,巧姐姐给你吃的这酪……是怎么做的?”
吴用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那股恶心再也压不住,翻涌欲呕。可与此同时,一股邪火却从小腹窜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阵阵发烫,那处从未真正尝过女子滋味的所在,竟可耻地起了反应。
潘巧云袅袅走近,俯身看他。她衣襟微敞,幽香扑面,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顾姐姐方才的话,说得刻薄,却也在理。学究这般读书种子,便真讨了浑家,怕也只晓得一个对脸儿抱着,做个嘴儿,不晓得那般伺候老婆下面……”她伸出纤指,轻轻挑起吴用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望,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学究,我且问你——你如今吃了人家的酪,肯给我舔么?”
这话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吴用所有的理智与坚持。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冲泄而出,浸湿了裤裆。极致的羞耻、恶心、恐惧,混杂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堕落的悸动,将他彻底淹没。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潘金莲缓缓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罗裙系带。纱袍滑落,露出里头樱草色抹胸与一段纤细柔软的腰肢。她微微分开腿,声音高傲而平静,如在宣判:“这酒,你
也喝了不少了。如今我这肚子里,还有一泡不曾兑过酒的、原汁原味的‘赏赐’。”她顿了顿,俯视着吴用惨白的脸,“我想赏你喝了。你若熬得住、把得牢,当面说三声‘不喝’,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过,你我还是梁山上的军师与女头领。你若说不出口……”
她微微抬高声音:“那就张开嘴,领赏吧。”
屋内静得可怕。吴用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闻见六女身上交织的馥郁体香,能感觉到裤裆里那一片冰凉的湿黏。他闭上眼,脑中闪过梁山堆积如山的账册、嗷嗷待哺的弟兄、宋江敷衍的黑脸、还有方才那六盏酒入喉时,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滋味。
半晌,他终于缓缓地、颤抖着,张开了嘴。
潘金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掌控与愉悦。她微微蹲身,一股温热清澈、带着她独特体香的淡金色水流,淅淅沥沥地浇灌进吴用大张的口中。
吴用喉结滚动,被动地吞咽着。那液体微咸,带着一丝奇异的腥甜,入腹后却化作温融融的暖流,竟与他方才饮下的那些酒滋味隐隐呼应。极致的屈辱中,竟生出一丝扭曲的、被“赏赐”的餍足。下身也随之又一次精神起来。
尿毕,潘金莲却并未退开。她系好罗裙,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用:“哎呀,奴家方才疏忽了——这选得不公。若说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山上这大好的财源,岂不就没了?”她蹲下身,与吴用平视,那双媚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只怕学究不是真心领我的赏,而是为了山寨开支,委曲求全呢。”
她伸手,用冰凉的指尖抬起吴用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学究,你自己说——方才张嘴,是为了山上开销呢,还是你自己……馋呢?”
吴用怔怔地看着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的掌控。他喉头滚动,脑中闪过那六盏酒的滋味,闪过酥酪的酸甜,闪过潘巧云柔媚的眼波,孙二娘野性的气息,扈三娘飒爽的英姿,顾大嫂温软的足心,琼英天真的笑靥……
长叹一声,他闭上眼,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是……是我自己馋。”
潘金莲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花,却让吴用心底发寒。
“那便好。”她轻快地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其余五女,“学究既承认了,咱们便不好厚此薄彼——其他几位嫂嫂弟妹的‘赏’,学究要不要领?”
吴用沉默着,缓缓地、颤抖着,再次张开了嘴。
潘金莲往里轻唾了一口。孙二娘早已急不可耐,第一个跨步上前,分开腿,水声淅沥响起,温热浇灌而下。接着是扈三娘、顾大嫂、琼英、潘巧云……六道水流,滋味各异,或暴烈,或清冽,或温润,或甜媚,或天真,或幽邃,尽数倾入吴用口中。
他闭着眼,吞咽着,泪水混着那些液体,滚落而下。极致的羞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在那淹没的深处,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堕落的安宁。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终于找到了……归属。
最后一道水流停歇。潘金莲娇笑着,声音在吴用头顶响起,如九天仙乐,又如恶魔低语:“咱们山上头领们,按公明哥哥分派,都有统属。一家弟兄,无论跟了我们姐妹当中的谁,便只能喝她一人身上的‘好东西’。”她顿了顿
,笑意更深,“只有你吴学究,是军师,是总掌机要的脑子,是咱们姐妹都要倚重的能人。故此啊……咱们六姐妹的‘赏’,你都能尝个遍。”
她俯身,在吴用耳边轻轻呵气,声音甜腻如蜜:“学究,这殊荣……你可要珍惜呀。”
吴用伏在地上,浑身湿透,颤抖不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窗外,暮色四合。梁山泊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操练声、谈笑声隐约传来。而这间香气氤氲的屋子里,一个新的秩序,已在无声中悄然铸成。
※晨光初透,梁山后山的独院在薄雾中苏醒。六处香闺,六段隐秘而温馨的晨仪,几乎同时开始。
扈三娘的院落清冷些,陈设简朴,一如她飒爽的性子。茜纱帐被一只骨节分明、蜜色莹润的手掀开。扈三娘仅着藕色抹胸与绸裤,立在榻边。一夜酣眠,体内积蓄的“朝露”已满,带着修炼“天魔心经”后独有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她并不去净房,只将修长矫健的双腿微分。
榻前,林冲早已跪得笔直。他仅穿单裤,赤裸的上身筋肉虬结,却微微前倾,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祇。虎目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悲苦,而是某种近乎迷狂的专注与期待。见扈三娘起身,他喉结滚动,无声地、更深地伏低脊背,将脸凑近。
扈三娘垂眸,目光掠过他紧绷的肩背,无甚表情。晨曦恰好穿过窗棂,在她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上镀了一层金边,蜜色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胸前饱满将抹胸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紧实,小腹平坦。她轻轻吸气,随后,一道澄澈透明的水流便淅淅沥沥,带着微温与清冽松香,准确落入林冲仰起等待的口中。
水流不急不缓,林冲吞咽得却有些急,喉结剧烈滚动,宽阔的肩膀甚至因此微微颤抖。这并非寒冷或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情绪激荡。自高衙内在山神庙化作一滩烂泥那日起,他心中那座名为“豹子头”的丰碑便彻底粉碎、重组。眼前这赐予他新生、痛苦与归属的女子,是他全部世界的轴心。每一滴她赐予的液体,于他都是洗刷过往罪愆、确认崭新存在的圣水。
水流将尽,余沥沿他唇角滑落。他不待扈三娘完全退开,竟猛然向前一扑,双臂环住她劲瘦有力的大腿,脸深深埋入那尚且湿润的隐秘之处,细密而疯狂地亲吻、舔舐起来。动作毫无狎昵,只有近乎宗教狂热的虔诚与奉献,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对她的崇拜之中。
扈三娘初时确觉受用,但这般每日重复的激烈“朝拜”,久了也难免生厌。曾有几次,她蹙着英气的眉,正色呵斥,甚至一脚将他轻轻踹开。那时,林冲便会如遭雷击,伏在地上浑身剧颤,一整天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得让她心头微刺。而翌日清晨,他依然故我,甚至更加卑微渴求。
此刻,感受着腿间那炽热急促的呼吸与湿漉触感,扈三娘心底那丝无奈终究化开。她伸出手,并非推拒,而是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温和,轻轻抚上林冲汗湿的、刺猬般的短发。指尖拂过头皮,力道不重,却让林冲浑身猛地一僵,随即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狂喜的震颤。只要她身体任何一处,哪怕是指尖,给予他一丝触碰,便足以点燃他全部的灵魂。
他抬起头,脸上混合着
水渍与难以言喻的激动红潮,望向扈三娘。扈三娘避开那太过灼热的目光,只淡淡道:“够了。去准备晨练。”声音依旧清冷,但抚着他头发的手并未立刻收回。林冲如闻仙乐,重重磕了个头,额头触地有声,这才躬身倒退着离开内室,每一步都踏在云端般轻盈。
顾大嫂的居处则暖融甜腻得多。屋内弥漫着安神香与女子天然暖麝体香混合的气息。锦帐低垂,顾大嫂拥着孙新,睡得正沉。她只着一件水红肚兜,丰腴雪白的膀子露在外头,乌发铺了满枕,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愈发丰润柔和,嘴角微翘,带着满足的笑意。
门外却有些不甚安分的窸窣声。解珍、解宝两兄弟只穿着单衣,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正不安分地顺着门缝往里窥探。屋内朦胧的暖光与隐约的曲线撩得他们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出声叫醒,只能故意用膝盖、手肘轻轻顶撞门板,发出“咯咯”的细微响动。
顾大嫂长睫颤了颤,悠悠转醒。听到门响,她无奈地弯了弯秋水般的眼眸,无声一笑。轻轻挪开孙新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她掀被下榻,竟未着寸缕。晨光映照下,那羊脂白玉般的身体丰腴莹润,毫无赘肉,圆润的肩头、颤巍巍的饱满雪峰、纤细的腰肢下骤然隆起如蜜桃般浑圆饱胀的雪臀,随着她赤足踩在微凉地板上的步伐,荡开诱人眼波的肉浪。
她走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门外,正撅着屁股偷看的两兄弟猝不及防,差点扑进来。顾大嫂不轻不重地揪住两人耳朵:“两个皮猴儿,大清早扰人清梦!”
“姐姐!”两人低呼,眼睛却直勾勾粘在那近在咫尺、随着她动作微微颤动的雪白玉臀上,忍不住就把发烫的脸贴上去,像小狗般依恋地蹭着。那肌肤滑腻温软,带着刚出被窝的暖香。
顾大嫂由着他们蹭了几下,笑骂一句,干脆一手一个,抓着后脖领子,像提两只不听话的小猫,将人拎进屋里。两人脚不沾地,兀自不老实地扭动,一落地又扑上来,一左一右抱住她丰腴雪白的大腿,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磨蹭,呼吸粗重。
“闹够没?”顾大嫂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伸出纤指点了点两人额头,“跪好。姐姐叫这凉风吹得,有些急呢……”
两人这才老实,并排跪下,肩膀挨着肩膀,脸也亲密地贴在一处,仰起头,张大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大嫂,满是期待与渴慕。
顾大嫂莞尔,跨立在两人上方,轻轻摆动娇躯。一道温热、流量充沛、带着她独特暖甜气息的金色水流,便如同小巧的瀑布,均匀分作两股,准确淋入两张并排的口中。水流冲击舌面,发出细微声响。她粉嫩如初绽花瓣的私处花唇,饱满挺翘的雪乳,乃至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圆润小腹,都在晨光中颤出诱人光泽。解珍解宝看得痴了,吞咽得却毫不含糊,喉结滚动,将那暖流急切咽下,仿佛饮下琼浆玉露。
正此时,床榻上有了动静。孙新迷迷糊糊醒来,见妻子正“赏赐”两个兄弟,便也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从顾大嫂腿后探出脑袋,像个贪嘴的孩子。顾大嫂感知到,身子稍稍向后微仰,水流方向略偏,也将一部分喂入孙新口中。孙新闭目吞咽,顺势将脸埋在她腿间蹭了蹭。
尿毕,顾大嫂款款走回床边坐下,姿态慵懒。解珍解宝立刻跟过来,一左一
各抱住她一条丰腴玉腿,将脸贴在她膝头、小腿上,像扭股糖似的痴缠,嘴里含糊地喊着“姐姐”。孙新则跪上床,从身后拥住妻子,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暖香的肩头,深深嗅着。
顾大嫂舒服地仰靠在丈夫坚实温暖的怀里,闭上眼,享受着这被依赖、被需要、被全然拥戴的温馨静谧。阳光又明亮了些,照得她周身如同上好的珍珠般散发着莹润光辉。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清脆的丫鬟声音响起:“二奶奶醒了吗?我家奶奶叫婢子来您这儿取东西,说是昨日说下,给我家老爷预备的那份儿!”
顾大嫂“呀”地轻呼一声,睁开美目,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她回头,对孙新解释道,“姆姆(乐大娘子)那天魔心经的功力还浅,单是早上一泡‘朝露’,解不得伯伯(孙立)整日的馋。昨日答应姆姆,给她留一小碗的!”
说着,她伸出纤白玉足,用圆润的脚趾轻轻点了点还抱着她腿的解珍的脑袋:“都是你们两个馋鬼儿缠着,叫姐姐把正事都忘了!”
她对门外扬声道:“好丫头,去回你家奶奶,就说我一时慌促忘了准备,上午在校场练兵之前,我自会酿好了,亲自交给你家伯伯!让她莫急。”
门外丫鬟乖巧应了声“是”,脚步声远去。
顾大嫂又用脚尖踢了踢解珍的小腿:“还愣着?去,给姐姐倒杯温茶来。上午校场点卯之前,姐姐得把这‘功课’酿出来,好给你大哥喝了,免得他白日里心神不宁。”她语气寻常,仿佛说的只是烹茶酿酒般的家务事。解珍连忙爬起来,屁颠屁颠去倒水。顾大嫂斜倚在孙新怀中,眸光流转,看着屋内依恋她的三个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温柔而掌控一切的满足笑意。
晨光渐炽,梁山新的一日,便在这样隐秘而温馨,权力悄然流转的仪式中,拉开了帷幕。其他几处院落,类似的场景亦在上演,只是人物情态各异,共同织就这张由女性绝对力量温柔覆盖的网。
孙二娘的居处与其他姐妹又自不同,水寨深处的这座独立小院,白日里能听到隐隐涛声,夜里则更显静谧。屋内陈设带着几分她旧日经营酒肆时的利落爽快,却也多了许多女子细腻。此刻,天光未大亮,帐幔低垂的拔步床上,光景颇为奇异。
锦被之下,孙二娘仅着靛蓝肚兜,小麦色的健美身躯舒展着,一条修长结实的腿随意搭在身旁丈夫张青腰际。而在这对夫妻与被褥之间,尺许长短的八条汉子——李俊、张顺、阮氏三雄、张横、童威、童猛——正挤挤挨挨地睡着。昨夜孙二娘依例将他们缩至这般大小,塞进被窝。初时,这八人彻夜难眠,锦被之中、枕席之间,乃至孙二娘温热肌肤上整夜蓄积的气息,混杂着她身上阳光与湖水般的野性体香、赤足微汗的淡淡咸涩、以及那最隐秘处幽幽散发、甜腻如熟果又带着危险诱惑的芬芳,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们的感官。梦里尽是旖旎荒唐,几欲失控。后来,还是潘金莲姐姐传了二娘一套精巧功法,能在入夜前悄然封住他们几处关键经络,令他们虽心旌摇曳、欢喜难耐,却不至于遗精出来污了被褥。如此,八人才渐渐适应,每夜竟能在这极致诱惑的包围中,睡得格外沉酣香甜,仿佛回到最安宁的襁褓。
每日清晨苏醒
前的片刻,是他们暗自较劲之时。依着白日水寨练兵场上比武较量的结果,八人须排定夜间“卧处”的座次。当日拔得头筹者,自然享有殊荣,得以蜷缩在孙二娘那萋萋芳草之下,呼吸最浓郁醉人的气息;次者,卧于那饱满丰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前;再次,则安置于那双线条优美、足弓有力的玉足之下,或夹在修长紧实的玉腿之间……至于最末一名,便只能委身于她身后那浑圆挺翘的臀瓣缝隙之中,身前是那浅褐色、多褶而幽深的“秘境之门”散发的致命吸引力,身后咫尺,便是揽着二娘酣眠的姐夫张青,那雄躯散发着的热量与无形压力,尤其那即便在睡梦中亦隐约“高悬”、象征着绝对男性力量与“独龙泉”惩戒权的所在,真真是每一步都踏在欲望与威慑的刀锋上,一步是天堂般的沉迷,一步是地狱般的羞耻战栗。
这一室十人之中,孙二娘总是醒得最早。她天生精力充沛,晨光微露时便已睁开那双明媚中带着野性的杏眼。她先是慵懒地蹭了蹭身后张青坚实的胸膛,随即便开始用赤裸的脚丫子踢踢被窝里这儿、蹭蹭那儿,嗓门清亮带着刚醒的微沙:“坏小子们!太阳晒屁股了还不醒?快起床操练!今儿轮到谁当值,接你们娘亲这一泡憋了一夜的‘骚尿儿’?昨晚与当家的多喝了两碗,这会儿正急着呢!”
这刻意拖长了调子、掺着粗直荤腥的话语,如同带着细小倒刺的柔软鞭梢,轻轻抽打在朦胧的梦境与现实交界处。话里并无真正的贬斥与羞辱,反而是一种唯有他们十人之间才心照不宣的、直白又亲昵的撩拨。字句如同有形质的芒刺,钻入耳中,刺得被窝里八个半梦半醒的小人儿浑身掠过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这承接晨露的活计,倒不与比武座次挂钩,纯是八人轮流担当。只因孙二娘代谢出的“废物”,经过天魔心经运转,早已化为滋养他们经脉、淬炼肉身的至宝。若总是赢家独享,输者便永无翻身强化之日,有失“公平”,也不利她长久掌控。按序,今日正该轮到阮小二与阮小五兄弟俩当值,共享这清晨头一道赏赐。
只是这兄弟俩,一个蜷在孙二娘足边,一个贴在她腿侧,鼻端尽是那经过一夜暖焐、愈发醇厚的足汗与体肤混合的微咸暖香,熏人欲醉,实在贪恋这温存,眼皮沉重得撑不开,嘴里含糊咕哝着,愣是不肯钻出暖烘烘的被窝。其他几人见状,也乐得偷懒,你推我搡,裹着被子装睡,只有李俊最为警醒自律,听到二娘呼唤,虽也贪恋那令人心安神迷的气息,却还是挣扎着,从被角缝隙中小心钻了出来。
孙二娘眸光流转,早已将众人情态收入眼底。见李俊钻出,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不言语,只伸出一根纤长手指,指尖染着健康红晕,轻轻抵在自己丰润的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她动作轻巧地翻身,虚虚坐在床沿,一只浑圆饱满的臀瓣恰好压住被子一角。她舒舒服服地伸开两条笔直修长、肤色如蜜的长腿,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
她勾了勾那根手指,示意跪在床前的李俊近前。李俊此刻已被她心念微动,以天魔法力恢复常人大小,恭敬跪着。他仰头看着孙二娘,见她眼中闪着顽皮又纵容的光
,心下顿时了然——这是要单独赏他,并借机给那几个赖床的一点“教训”。他心中暖流淌过,更涌起一股被信任、被视为心腹的得意。
孙二娘不再多言,只调整了一下坐姿,便对着李俊仰起的、恭敬张开的嘴,放松了身体的控制。一道急促而充沛的温热水流,带着经过一夜酝酿、愈发浓烈的独特气息——那并非寻常秽味,而是一种融合了她旺盛生命力、功法淬炼后的醇厚,甚至隐隐有一丝酒意(昨夜确与张青小酌了几杯)——哗哗而下。
李俊毫不迟疑,甚至刻意调整了吞咽的节奏,让喉结滚动发出清晰而满足的“咕咚”声。这声响在静谧的晨室里格外分明。一半是做给被窝里那些家伙听,另一半却也是真情实感——独享这醇厚“晨酿”的美差,加上被二娘如此特殊对待的信任感,让他从喉咙到胃腹,乃至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温暖的琼浆浸润,舒泰得直想叹息。
孙二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并配合得如此之好,眼中鼓励与赞许之色更浓。那眸光流转,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又像最轻柔的羽毛,搔刮在李俊的心尖上。李俊只觉全身过电般酥麻,竟不由自主地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儿,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极为受用的神态。
这水声与吞咽声一响,被窝里那七个装睡的家伙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惊醒,蠕动着就想钻出来。可被子早被孙二娘那沉甸甸又弹性十足的臀瓣压得结实,她感受到被下的骚动,坏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清脆响亮:“当家的!那边!扯紧了被子角!一个也不许放出来!叫起不起,现成的好东西可就没份啦!难道没听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哼,今儿这一整泡,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俊哥儿一个人的啦!”
她说话间,水流已近尾声,淅淅沥沥,终至停歇。孙二娘仿佛卸下重负,舒畅地伸长玉颈,线条优美的下颌仰起到极致,从喉间溢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叹息:“痛快!”这声叹息里满是晨起释放后的慵懒与惬意。
说罢,她低下头,眼中笑意盈盈,伸出两指,轻轻掐住李俊的腮帮子,带着亲昵的力道左右扭了扭:“还是我的俊哥儿稳重听话,有个当大哥的样子……不枉姐姐疼你。”这一声叹,一句赞,音量不高,却清晰地钻入被中七人的耳朵里。那叹是满足,那赞是独宠,激得被窝里七个小人儿又是焦急又是懊悔,百爪挠心。阮小二阮小五兄弟咂嘴啧舌,懊恼不已;张顺更是按捺不住,隔着被子闷声大叫起来:“二娘!不公平!说好轮流的!小弟知错了,这就起来!”
孙二娘耳力极佳,听声辨位,立刻知道那七个鼓起来的小包哪个是声音最亮的张顺。她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抬起一只脚,隔着柔软厚实的锦被,准确地朝着张顺所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一扫、一抵,便将那小小的鼓包抵在了身后张青那只宽厚、温热、略带粗糙的脚掌心里。
“当家的,”她头也不回,声音娇脆,“踩住了!就这浪里白条最不听话,鬼点子也多,叫他好好醒醒神,闻闻他姐夫这‘五趾山’的沉香!”张青在睡梦中被闹醒,闻言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掌下意识地微微合拢,将那个小鼓包更稳固地“握”在了脚心。被中的张顺顿时动弹不得,鼻端尽
是姐夫脚底那混合着男性阳刚与淡淡汗味的气息,与自己渴望的那股甜腥诱惑咫尺天涯,当真是悔青了肠子,又不敢再大声叫唤,只能在小天地里徒劳地扭动。其他几人见状,更是噤若寒蝉,缩在被里不敢再妄动。
孙二娘志得意满地收回脚,拍拍手,对着一脸感激与忠诚的李俊眨眨眼:“俊哥儿,更衣,准备校场点卯。至于他们嘛……”她瞥了一眼那团微微蠕动的锦被,拖长了调子,“等姐姐心情好了再说。”晨光透过窗纱,照亮她明媚野性的脸庞,也照亮了这一室由她绝对主导、生机勃勃又暗流汹涌的温馨晨景。
潘金莲的香闺,又是另一番旖旎光景。鲛绡帐低垂,流苏轻晃,空气里浮动着幽兰般清冽又缠绵的体香,那是她天生媚骨与天魔心经臻至化境后自然散发的韵味。
帐内,潘金莲侧卧着,云鬓微乱,几缕青丝贴在光洁如玉的额角。她怀中竟抱着一个“人形玩偶”——正是将那九尺彪躯、打虎猛汉武松,以无上法力缩成了四尺五寸长短,恰好与武大一般高矮。此刻的武松,眉眼身形俱是原样,只是等比例缩小,紧闭双目,呼吸均匀,被她一双玉臂松松圈在胸前,脸颊贴着她仅着素白绫缎寝衣的柔软胸怀,睡得正沉。潘金莲一条欺霜赛雪的修长玉腿,随意地搭在“小武松”的腰腿上,姿态亲昵无比,仿佛抱着一个令人安心又喜爱的巨大抱枕。
晨曦透过茜纱窗,染上她长而浓密的睫毛。潘金莲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她身子刚微微一动,怀中的武松已然警觉,倏地睁开虎目,眼底清明,毫无睡意——他内力精深,即便在睡梦中亦保持着一分警醒,更遑论身处这令他神魂俱醉的温柔乡中。他下意识便要挣动下床,履行每日清晨的“职责”。
然而,未等他动作,潘金莲那箍着他的玉臂非但没松开,反而收拢了些,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同时,她未睁眼,只是将樱唇凑近他变得小巧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呵在耳廓,声音带着刚醒的酥软鼻音,腻得能滴出蜜来:“二郎……再睡一会儿,乖,听话……”
武松浑身一僵,那猛虎般的气势在这柔声细语里顷刻化去,只剩下满腔的依恋与顺从。他侧过脸,望向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喉结动了动,只吐出三个字,却已道尽一切渴望:“姐姐的……”
潘金莲这才缓缓睁开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初醒的迷蒙与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伸出纤指,点了点武松小巧的鼻尖,柔声道:“今天呀,是大郎的……哦,不对,昨儿好像允了你公明哥哥呢。好久没赏他了,乖,明天再给大郎,后天才能再轮到二郎。”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故意问,“馋吗?”
武松毫不犹豫地点头,即便身躯变小,那眼神里的渴望与坦诚却丝毫未减:“嗯。”
“不许馋,”潘金莲嗔怪地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闭上眼,快睡。”说着,她心念微动,怀中那小小的武松身形瞬间拉长、变大,恢复了原本九尺昂藏的伟岸身躯,依旧保持着被她半拥的姿势,躺在她身旁。
潘金莲这才松开手臂,轻盈地跨过武松的身子,准备下床。她赤足落在脚踏上——那脚踏上,武大郎早已醒了,正静静地蜷卧在那里。经了潘金莲身上诸般“恩赐”如此长久
的滋养,如今的武大郎虽仍是那不足五尺的身量,短手短脚,却早已脱胎换骨。原本干瘦的躯体变得肌肉虬结,块块分明,皮肤黝黑油润,泛着健康的光泽,骨骼也异常刚强。连面容也不再是往昔的苍老麻木,眉宇间竟隐隐有了几分武松的英挺轮廓,整个人看上去,便如同一个被截去半截、却凝聚了全部精悍的“武松”,只是眼中沉淀着半生劳苦赋予的朴实、可靠与一种深沉的沉默。他见潘金莲下床,立刻调整姿势,将脊背拱起,形成一个稳固的“踏脚”。
潘金莲自然而然地,将一只纤巧秀美、足弓优美的赤足踩在武大郎坚实温热的背脊上,借力站稳。她反身,细心地为床上的武松掖了掖锦被被角,动作温柔。一抬眼,却见武松根本没闭眼,正睁着一双亮得灼人的虎目,直直瞅着她。
潘金莲失笑,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玉指,隔空虚点他额头:“不乖!”
武松被她这一声娇嗔弄得无法,只得乖乖闭上眼,只是那眼皮下的眼珠还在微微转动,睫毛轻颤,分明是在假寐。
潘金莲不再理他,只素手轻招,那紧闭的房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门外,宋江早已跪得端正,头深深垂下。见门开,他立刻以膝盖代步,低着头,沉默而迅速地膝行而入,动作熟练至极,直至潘金莲身前尺余处停下,伏低身躯。
此刻的潘金莲,下身未着寸缕,那双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腿,以及腿间那萋萋芳草掩映的隐秘之地,全然暴露在晨光与跪伏者的视线中。而上身,却还松松穿着一件杏黄色绣并蒂莲的绸缎肚兜,兜儿偏小,堪堪兜住那丰腴雪腻,边缘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更衬得肩颈锁骨精致如玉雕。这半遮半露、上矜持下放浪的姿态,比全然赤裸更添十分诱惑与威压。
宋江始终未抬头,只将那张黑沉沉的、平日里满是“义气”与“权谋”的脸庞,深深埋入潘金莲敞开的胯下。没有言语,没有多余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潘金莲也未出声,只略微分了分玉腿,放松身体。一道清澈微温的水流,便淅淅沥沥,淋在宋江的口鼻之间。他立刻张口承接,吞咽无声,只有喉结在皮肤下急促滚动。整个过程短暂而安静,水流尽后,宋江依旧伏着片刻,似在回味,又似在确认恩泽已毕,这才如同来时一样,低着头,沉默地膝行倒退而出,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也没有抬眼看过一次。门,又在他身后无声掩上。一切默契得近乎诡异,仿佛一场演练过千百遍的庄严仪式。
潘金莲这才转过身,姿态慵懒地倚着床柱,目光落回床上。只见武松哪里还在“假寐”,他睁着双眼,直直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薄唇紧抿,而锦被之下,胯间部位高高撑起一个惊人的轮廓,目测足有八寸许长,将绸被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帐篷。
潘金莲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珠落玉盘。连她自己都觉着有些过分促狭了——让他听着那撩人心弦的水流声响,明知道他馋着,还偏要逗他说“后天才能轮到你”,这般戏弄,武松这般灵醒的人儿,哪会不知?两人四目相对,武松的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被看穿心思的些许窘迫,以及更深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被强行压抑的渴望与委屈。
他望着她,嘴唇动了动,终
是只唤出一声,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猛虎收起利爪、露出柔软肚皮般的全然的依恋与求助:“姐姐~”
这一声“姐姐”,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直直撞进潘金莲的心尖,让她心房最柔软处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一股热流随之涌向小腹,下身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温热潮润。那暖麝般甜腻诱惑的气息顿时浓郁了几分,丝丝缕缕散在空气中。
正被她踩在脚下的武大郎,鼻翼翕动,深深吸入这气息,竟如同饮下了最烈的醇酒,黝黑的脸庞泛起激动的红潮,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眼皮一翻,竟是幸福得晕厥过去,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只余背部仍在微微起伏,承托着那只纤美的玉足。
潘金莲眸光流转,瞥了脚下的大郎一眼,又落回武松那撑起的被子上,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的惊叹:“二郎就是厉害……明明昨晚还要过姐姐,早晨起来还能这般精神……”
武松脸皮发烧,却老实答道:“这不是早晨自动的……是听见姐姐那动静,才……”
潘金莲脸上笑意更盛,如百花瞬间绽放,明媚不可方物。她不再站在床边,而是斜斜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掀开了武松身上的锦被。那昂藏怒目的巨物立刻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她的视线下,狰狞却忠诚。
她俯下身,如瀑的青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丝丝缕缕扫过武松紧绷的腹肌。她竟张开檀口,向着那灼热的顶端缓缓含去。
武松惊得浑身一震,虎躯猛挺就要坐起:“姐姐!”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颤抖。
一只柔若无骨、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红酥手及时按在他肌肉贲起的胸膛上,将他稳稳压回床榻。潘金莲抬起头,吐出那物,凤眸水光盈盈地望着他,带着不解与一丝委屈:“怎么了?不愿姐姐这般待你?二郎是姐姐喜欢的男人啊……”
“可这……这太亵渎姐姐了……”武松急道,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渴望与根深蒂固尊卑观念的巨大冲击。
“姐姐偏要!”潘金莲娇嗔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又再低头含住。然而,或许是武松心神激荡太过,又或是他潜意识里仍无法全然接受这“以下犯上”的亲密,那原本剑拔弩张的昂藏,竟在她口中有了些微偃旗息鼓的趋势。
潘金莲无奈一笑,百花初绽般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与宠溺。她松开唇,下一刻,武松只觉视野骤然拔高、身体轻飘,眨眼间已被她捧在了温软的掌心之中——他又被缩成了半尺长短。
潘金莲将他捧到面前,樱唇轻启,带着兰麝香气的温暖呼吸拂过他小小的身躯。她再次低头,这次只是用丰润的唇瓣,极其轻柔怜爱地抿住他那变得同样小巧的阳根,舌尖甚至未曾触碰,只是含着,凤眸近距离凝视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样呢?……好些吗?”
武松仰躺在她的掌心,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绝美的玉颜从自己身侧投下,那目光里带着全然的掌控、包容与一丝询问。这熟悉的、被俯视、被拥有的视角,奇迹般地熨平了他心中那点莫名的纠结与惶恐。仿佛只有在她绝对的强大与包容之下,他才能彻底放松,交付所有。登时,心气顺了,那股燥热重新凝聚,胯间那小小的昂藏再次挺硬如铁,甚至微微搏动。
他望着她近
在咫尺的眼睛,诚实答道:“嗯。”
潘金莲眼底笑意弥漫,爱怜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小小的身体,嗔道:“小家伙……明明都要了姐姐那么多次,偏生还这么爱撒娇,非得这般模样才肯畅快……”
她不再犹豫,伸出那丁香小舌,粉嫩灵巧,舌尖有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颗粒。她轻轻舔过唇间含着的、武松那小巧的阳根。对她而言只是舌尖轻柔一掠,但对于此刻只有半尺大小的武松来说,那舌尖上细微的颗粒,便如同数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小绒球,每一个的大小都与他阳根浑圆的先端相仿,它们一齐挤压、摩擦、抚弄而过……
“呃啊——!”武松猛地挺直了小小的身躯,喉咙里溢出无法抑制的短促低吼,一股温热稀薄的白浊,瞬间激射而出,星星点点,沾染在潘金莲那粉润的舌尖上。
潘金莲微微一怔,舌尖卷回,细细品味了一下,竟轻叹出声,凤眸微眯,流露出一丝近乎天真又迷离的神色:“腥腥的……好好吃……”那模样,仿佛瞬间失了心神,沉浸在某种奇特的滋味与掌控的快慰之中。
随着她的心念,掌中的武松瞬间恢复九尺原身,重重跌回柔软的床榻上,尚沉浸在极致余韵中的身躯微微颤抖。他胸膛起伏,望着坐在床沿、指尖轻触唇瓣、神情有些恍惚的潘金莲,动情地、一遍遍低唤:“姐姐……姐姐……”
潘金莲闻声回过神来,眼中的迷离化作深不见底的温柔与满足。她轻盈地伏上他汗湿的、犹自起伏的雄健身躯,青丝如网,笼罩住两人。她凤眸低垂,俯视着他那双因为激情与情感而格外明亮的虎目,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融。
她轻轻应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二郎~”
水寨校场边,临时搭起的凉棚下,炭火正红,一口大铁锅里炖着滚沸的狗肉,浓香四溢。孙二娘按着“统属谱”上的安排,将目光投向了鲁智深麾下的李忠与周通。鲁智深那花和尚根基深厚、性情刚烈,暂不好动,但这李、周二人,在孙二娘看来,不过是寻常江湖汉子,并无甚过人之处。她便依着早先收服阮小七等人的“成例”,先在比武场上“切磋”了一番。
过程与她预想相差无几。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靛蓝劲装,赤着一双健美有力的脚,在沙土地上腾挪闪击。李忠的拳脚透着走江湖卖艺的套路气,周通则多了几分山贼的蛮横,但在她精妙迅疾的腿法面前,都显得笨拙迟缓。她未下重手,只是将那沾着微尘沙粒的脚底,或轻或重地印在两人的脸颊、胸膛、乃至臀股之上。脚印不深,力道却拿捏得微妙,混合着痛感与一种奇异的、火辣辣的酥麻。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便气喘吁吁,败象毕露,脸上、身上带着清晰的足印,神情又是羞惭又是恍惚。
孙二娘见好就收,拍拍手,穿上布鞋,仿佛刚才只是寻常较量,脸上绽开爽朗笑容,一手一个拍着两人肩膀:“两位兄弟好身手!走走走,打了这一场,姐姐请你们吃酒肉,暖暖身子!”她刻意摆出梁山好汉间常见的豪爽大姐姿态,将刚才那场带着微妙羞辱的比武,轻描淡写地揭过。
酒是温好的村酿,狗肉锅子香气扑鼻。孙二娘招呼两人在条凳上坐了,自己忙着张罗碗筷,趁二人不注意,拎起那坛温酒,笑说去后厨再取些热的来。一墙之
隔的后厨无人,她背过身,迅速将绸裤褪下一半,就着昏暗光线,将那坛口颇阔的酒坛子置于胯下。一股温热微烫的水流激射而入,与坛中残存的酒液混为一体。做这隐秘勾当时,一种混合着恶作剧与掌控欲的“犯罪”快感在她心头窜起,催动着体内天魔法力自然流转,丝丝缕缕融入那新“酿”的酒浆之中,使其更添一股难以言喻的、直指人心底层欲望的醇厚气息。
她面不改色地提着酒坛回来,为两人和自己满上,热情劝酒。李忠周通初时还有些拘谨,但见孙二娘谈笑自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全是江湖儿女的做派,便也渐渐放松。三碗温热的“特酿”下肚,狗肉锅子炭火正旺,烘得人周身暖热。
孙二娘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佯装燥热,嘴里嘟囔着“这狗肉劲儿真大”,抬脚就把两只布鞋随意蹬掉,露出一双不穿罗袜、直接踩过沙土的赤足。那脚趾修长,足弓优美有力,脚底沾着些许灰尘,却更显健康本色。她左脚趿着鞋跟,右脚则大大咧咧地抬起,踩在了自己坐的那条长凳一端,身子微微后仰。这个姿势,使得紧绷的靛蓝绸裤布料,在她腿间勾勒出清晰而饱满的轮廓。隔着那层薄绸,但凡是个男人,都不难想象那其下是怎样一番“玉户洞开”的风景。这豪放不羁的姿态,与她火辣健美的身段、被酒意熏得微红的脸庞、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烈酒狗肉香气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粗野又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炭火的热力持续上涌,将她赤足上微微的汗气、以及身上那股阳光野性混合着淡淡体味的复杂气息烘烤出来,丝丝缕缕,钻进李忠和周通的鼻腔。李忠首先扛不住了,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神开始躲闪,却又忍不住往那踩在凳上的赤足和绷紧的裤裆处瞟,喉结不住滚动,下身不由自主地绷紧、鼓起。周通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粗犷的脸上表情古怪,眼神却不如李忠那般活络,反而有些发直。
孙二娘眼角余光将两人情态尽收眼底,心中暗笑“成了”。她故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那只踩在凳上的右脚放下,却不是穿回鞋里,而是就那般带着微尘,直接往前一伸,脚尖先是虚虚点过李忠的膝盖,又划过周通的膝头,最后索性一左一右,分别搭在了两人并拢的膝盖上。那脚心温热,甚至带着运动后的微潮,触感清晰。她声音带着酒后的微沙与理所当然的亲昵:“打了半天,脚都酸了。来,两位好兄弟,给姐姐揉揉!”
按着她心中预演的“套路”,接下来便该是:揉着揉着,两人自然由坐变跪,那脚从搁在膝头,渐次移到肩头,揉捏的手换成温软的唇舌;趁他们双手忙着伺候脚,自己便可顺理成章地说“别停手,姐姐喂你”。先是自己用沾了唇脂香唾的筷子夹肉喂过去,然后故意隔半尺把肉抛过去,让他们像接飞镖般用嘴去接;再来是把喝剩的半杯残酒倾入他们张大的口中,进而将一杯新酒淋在自己脚背上,让他们舔舐;用脚趾灵巧地夹起一片菜叶,塞进这个嘴里;将自己嚼得烂软的肉脯,俯身吐进那个渴望的口中……如此这般,一步步消磨其心防,直至彻底“拿下”。
她想起当初潘金莲在后山“姐妹会”上,慵懒倚着武松,一边把玩着缩小的西门庆,一边这般
鲜活热辣地传授这些“法门”时的情景。潘金莲那时戏言,这套路该总结成书,就叫《伏奴法式》。当时年纪最小、读过些书的琼英听了直嗔她促狭,解释说,前些年道君皇帝还用崇宁年号的时候,朝廷将作监真颁过一部《营造法式》,把天下盖房子的规矩写得清清楚楚。众姐妹这才恍然,继而笑得花枝乱颤——她们这位金莲姐姐,自修炼天魔心经后,不仅武力通玄,竟连学问也这般“活学活用”,连朝廷规制都拿来戏谑调侃。当时那场景,五姐妹听得心神摇曳,仿佛亲身实践,恨不得立刻将身边男人按规范“营造”一番。
孙二娘一边回忆,一边享受着膝头上传来的、李忠起初有些笨拙后渐渐用力的揉捏。李忠的手粗糙,带着走江湖的力道,按在她足心穴位上,倒是颇为受用。他低着头,不敢看孙二娘的脸,呼吸却越来越重,揉捏的动作也渐渐变了味,指腹不时偷偷摩挲过她脚背细腻的肌肤,或在她圆润的脚趾缝间流连。
孙二娘见时机成熟,便依计行事,拿起自己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带皮狗肉,吹了吹,递到李忠嘴边,眼波流转:“别停手……来,姐姐赏你块好的。”
李忠浑身一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接了过去,咀嚼时眼睛闭着,仿佛在品尝无上珍馐,连舌头卷入唇边沾染的、属于孙二娘的些许油渍都小心翼翼。
一切似乎都按“法式”顺利推进。李忠很快由坐变跪,那赤足也从膝头移到了他宽阔的肩头。他果然如潘金莲所料,开始用嘴唇去碰触那微带咸涩的脚底,用舌头去舔舐趾缝。孙二娘半眯着眼,享受着这份驯服的快意,将嚼烂的肉脯吐入他急切等待的口中,将杯中残酒淋在自己脚踝,看着他如获至宝般俯首舔净。
然而,意外出在周通身上。
这“小霸王”周通,体格魁梧,相貌也算粗豪英武,但整个过程里,他却像个空洞的傀儡。李忠跪,他便跟着跪;李忠去亲脚,他也凑过去,动作却僵硬麻木,嘴唇碰上去如同碰一块木头;孙二娘将淋了酒的脚趾伸到他嘴边,他也会张口含住,但眼神空洞,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甚至当孙二娘特意俯身,将几口混合着酒香与女子特有清甜的香唾,直接吐进他大张的嘴里,他也只是机械地吞咽下去,脸上没有任何悸动或羞耻的红潮,胯下那物事也是半软不硬,怂头耷脑,全无该有的“精神”。
孙二娘起初以为是这厮定力非凡,或是反应迟钝,便又加了几分撩拨,用脚趾去拨弄他胸前的敏感处,言语也更加露骨挑逗。可周通依旧如故,像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李忠做什么,他便模仿个形似,内里却是一片令人恼火的空白与麻木。就连那最该有反应的所在,也是勉强撑起些许,旋即又萎靡下去,全然没有李忠那般的蓬勃激动与难耐。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挫败的尿意,窜上孙二娘心头。她看着眼前并排跪着的两人:一个(李忠)已全然沉醉,眼神迷离,满脸渴求,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恨不得将她的脚踝都吞下去;另一个(周通)却魂不守舍,形同走肉。
她犯了难。按潘金莲当时的“理论”,这最后“赏”与不赏,赏给谁,是有讲究的。两人若定力强,磨蹭得久,她酒
喝得多,便能有充足“新酿”给他们一泡,将其残存定力彻底泡化冲垮;若投降太快,则虽渴望至极,偏因时间短而无“赏”,使其更添煎熬。眼下,李忠已望风而降,本不该有赏;周通这古怪状态,赏了怕也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孙二娘不是纠结之人,火气上来,索性不管那许多“法式”讲究了。她一把推开周通那碍事的脑袋,将早已情动如火、跪伏得无比驯服的李俊拉到近前,扯开他衣襟,没好气道:“就你乖!赏你的!”说着,便畅快地释放了那股憋了许久的暖流。李忠如蒙大赦,又似登上极乐,贪婪吞咽,浑身激动得颤抖不已,事后更是伏在她腿上,如痴如醉。
而周通,只是默默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难以捉摸的茫然,很快又归于空洞。
孙二娘踹开依依不舍的李忠,皱眉盯着周通,心下纳罕:这厮,到底怎么回事?
水寨深处,孙二娘的院子里,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带着几分慵懒。孙二娘只穿着一件靛青色薄绸对襟衫子,襟口随意敞着,露出里面同色肚兜的边缘和一大片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她赤着那双线条优美的脚,斜倚在铺了竹席的宽大躺椅上,脚趾无意识地微微蜷伸,指甲盖是天然的、健康的淡粉色。
李俊恭敬地跪在躺椅前的阴影里,低着头,嘴唇嚅嗫了几次,似乎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
孙二娘正琢磨着周通那档子怪事,心里有些烦闷,瞥见李俊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用脚尖虚虚点了点他的肩膀:“有屁快放!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哪还有点混江龙的样子?”
李俊被她一激,脸上臊红,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姐姐……是关于周通那厮的事,小弟……小弟似乎猜到些端倪。”
“哦?”孙二娘来了精神,坐直了些,胸前的饱满随之轻颤,“说说看。”
李俊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声音更低了:“就是……就是那回,姐姐和巧云姐将我们八个放进……‘秘境’之中,受了张青哥哥和杨雄哥哥的‘锤锻’……事后,姐姐问我们,‘现在知道谁才是姐夫了么?’……”他复述着那日情景,语气里仍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羞耻颤音。
“记得,怎地?”孙二娘挑眉,想起当日张横等人被当作“活缅铃”的窘态,嘴角忍不住翘起。
“那时……小弟在极致羞耻之中,不知怎地,脑子里猛地闪出另一桩旧事来。”李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便是鲁大师当年在桃花村,惩治周通的那一回。”
孙二娘眼神微凝,示意他继续说。
“鲁大师赤条条假扮新娘子,等周通色心最炽、摸上床时,将他一把按住,骑在身上,没头没脑一顿拳脚胖揍,打得周通哭爹喊娘。末了,鲁大师还哈哈大笑,说了句玩笑话……”李俊说到这里,声音几不可闻,“说‘教你认得老婆’……”
孙二娘眉头皱起,隐约抓住了什么。
李俊继续道:“小弟那时在姐姐……在姐姐体内受那般‘锤锻’,心中羞愤欲死,却忽然觉得,鲁大师那句‘教你认得老婆’,与姐姐问我们‘谁才是姐夫’,似乎……似乎有某种异曲同工的……羞辱之意。都是将男女情欲之事,与纯粹的暴力、支配混杂在一起,烙在人
心上。”他顿了顿,声音更艰涩,“小弟便想,周通那厮,当年正是在对‘新娘’、对‘老婆’最是心痒难耐、毫无防备的关头,遭了那般毒打与言语羞辱,这会不会……给他心里留下了点什么?”
孙二娘听得入神,忘了催促。
“后来,小弟就私下里去打听。”李俊声音平稳了些,“果然听说,后来李忠等人也曾央媒人给周通说过几门亲事,可周通一概摇头,只说‘没意思’、‘麻烦’。便是史进兄弟邀他去青楼耍子,他也懒待动弹,只推说吃酒便好。平日里,他对鲁大师倒是恭敬有加,真如侍奉严父恩师一般,感念其教化之恩,从无半分逾矩……”
孙二娘听到这里,先是愕然地张大了嘴,随即,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化作一连串清脆响亮、毫无顾忌的大笑:“哈哈哈哈……我的天爷!你是说……你是说这周通,对鲁大师……就像你们几个没羞没臊的,对姐姐我一样?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薄绸衫子滑下肩头也浑然不觉。一边笑,一边伸出两只赤足,左右开弓,用温热微潮的脚心夹住李俊发烫的脸颊,像揉面团似的用力揉搓着,足趾还调皮地去勾他的耳朵。
李俊被她笑得无地自容,脸颊又被这亲昵又霸道的“脚刑”弄得酥麻难耐,心中却又因这独占般的亲昵而涌起隐秘的兴奋。他强忍着脸上的揉搓和心中的躁动,瓮声瓮气地辩解:“不……不是那样!姐姐误会了!他对鲁大师,定然是纯粹的敬重,绝无……绝无那般龌龊心思!小弟的意思是,他只怕是因那一次,对‘女人’、对‘男女之事’本身,生了恐惧,绝了念想,这辈子怕是都……都‘想’不动女人了。”
“哦?”孙二娘笑声稍歇,脚上的力道也轻了些,但依旧夹着他的脸,俯身逼近,带着酒气和体香的呼吸喷在他额前发梢,“只不过?”她拖长了调子,凤眼里闪着洞悉一切的光。
李俊被她这般近距离逼视,心跳如擂鼓,咬了咬牙,声音细若蚊蚋:“没准……没准对鲁大师,他不是没心思,只是……只是不敢有心思,甚至……害怕自己有那种心思……”这话说得艰难无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勇气。
“哈哈哈哈哈哈……”孙二娘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更畅快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她猛地收回脚,却并未放过李俊,反而抬起一条修长结实的腿,用那光滑的膝弯灵活地绕过李俊的后颈,稍稍用力,便将他整个上半身拉得向前倾,脸几乎埋进她并拢的腿间。
她就这样用双腿夹着他的头,一边笑一边恶意地轻轻摇晃、摩蹭,那靛青绸裤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耳朵脸颊,更浓烈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毫无保留地将他笼罩。“我的俊哥儿啊……你可真是……可真是姐姐肚子里的虫!这弯弯绕绕,你都能给我想出来!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