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作者的真实被圈养经历)2.20,第六十章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这个是充电款的,功率很足。就算开着最高档位,想耗光所有电量也要一个半小时。我估计你意志力要是足够顽强的话,挺过三个小时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吃不到脚,你可就要靠意志力挺过三个小时了呢。”
三个小时。
这个具体的时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轰然砸下,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我明白了,她将我的绝望,都精确地量化了。
我的精神,在两种痛苦的反复夹击和这冰冷数字的重压下,彻底崩溃了。
骄傲、洁癖、尊严……所有属于“我”这个人格的东西,在最原始对痛苦的恐惧面前,都化为了齑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只知道要清理干净眼前这双脚,我抗衡着痛苦努力的用舌头反复的舔舐那双白皙软嫩的脚。
那双脚从我的嘴边抽走了,我不知道是否舔痒了主人还是主人觉得可以结束今天的服侍了。
颜缓缓坐起身,抬起被我舔舐的满是口水双脚,搬起来在眼前端详着,像是自己检查我清理的是否让她满意。
“哎呀,舔的还挺干净的哎。”
她关闭了遥控器,脸上露出一种故作烦恼的表情,眼神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我的反应。
那种仿佛永无止境的电击感,终于消失了。
我像一滩烂泥,把努力前伸的身体靠在了飘窗上,胸口的撕裂痛和全身的酸麻感交织在一起,我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摇摆。
“可是,我还是不想放过你。你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真是难办呀。”
这是一个陷阱。
在极度的虚弱中,我的大脑却因为这句问话而瞬间清明。求生的本能告诉我,任何的抱怨、求饶,甚至沉默,都可能引来更严酷的对待。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以退为进的赌局。
我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虚弱,用尽全部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充满了卑微的恭顺。
“如果主人……觉得惩罚还不够的话……那就请您……继续惩罚奴吧。”
说完这句话,我好似用尽了所以的力气。
颜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看穿一切的浅笑。
“呦呦呦,这小嘴现在倒是会说了。”
她站起身,穿上了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不过,看你痛苦的模样,其实我心理还是蛮解气的。但今天就算了吧,我怕再继续折腾你,明天你都起不来了。”
她走过来,蹲下身。她的考量,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冰冷。
她解开了绑在窗户栅栏上的橡皮绳,然后又解开了我手上的镣铐,但是脚上的并没给我打开。
接着,她开始摘除我身上的导电片。
最后,是胸口那对已经深深嵌入皮肉的乳夹。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她提前警告道。
她捏住夹子,动作算得上轻柔,但当金属离开皮肉的那一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还是让我瞬间绷紧了全身。我死死咬住牙关,将惨叫声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我不敢出声。
“哎,看来明天不能玩你乳头了,要养两天,要不乳头就玩烂了。”她惋惜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她从那个粉色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根棉签和一小瓶药膏。她用棉签沾了药,细致地涂抹在我胸前那两个已经红肿破皮的伤口上。
药膏冰凉,疼痛有所缓解,但我内心对她的恐惧,却更深了。
她在保养她的“玩具”,为了以后,能接着玩。
上完药,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我下达新的指令。
“把这些工具用消毒湿巾擦拭干净后装回包里,再把我的单鞋叼着放到门口的鞋柜上。然后,打一盆热水去客厅等着。”
我拖着麻木酸痛的身体,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跪在地上,一件件地擦拭那些刚刚给我带来无尽痛苦的刑具,将它们放回那个可爱的粉色小包。然后,我用嘴叼起那双米白色的单鞋,像一条狗一样,爬到玄关,把它放好。最后,我挣扎着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用一个盆接了满满一盆热水,摇摇晃晃地端到了客厅的沙发前。
我做完这一切,她才从卧室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试了试水温,然后将那双刚刚被我“吃”干净的脚,重新泡进了热水里。
她一边泡脚,一边玩着手机,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我跪在盆边,随时等候着她的下一个命令。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机。
“用手洗吧,你这舌头还不够灵活。”她懒散地说道。
我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洗着。我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她;也不敢太轻,怕她觉得我敷衍。我的所有
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上。
洗完后,我正准备拿毛巾,她却阻止了我。
她抬起一只湿淋淋的脚,将它悬在了我的面前。
“张嘴。”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用嘴唇含住我的脚跟。”她理所当然地命令道,“我懒得擦脚了,就搭在你的嘴上晾干吧。正好,流下的洗脚水也能帮你润润喉。”
我立刻歪过头,用嘴唇接住了她的脚跟。
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从我的口腔,传递到我的脸颊和颈部。她将整条腿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嘴上。
温热的洗脚水顺着她的脚跟,一滴一滴地流进我的嘴里,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也带着我无尽的屈辱。
我的脸部和颈部肌肉,因为这巨大的压力而酸胀不堪,但我必须纹丝不动,全力保持稳定。我恐惧,一旦我的嘴没能接住,她的脚掉回水盆里,会引来怎样可怕的惩罚。
“一会把洗脚水倒掉的时候,不许偷喝哦。”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轻声宣布了今晚的新规矩,“今晚你的饮水,就是刚才接住我脚流下来的那么多。不够的话,你就渴着吧。”
对饮水的限制。
这是比饥饿更深层次的掌控。她让我明白,我的一切,包括最基本的生存必需品,都来自于她的“赏赐”。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双脚都晾干后,她才抽回了脚。
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和脖子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去卧室,把我卧室卫生间柜上那瓶纪梵希的润肤乳拿来。”
我不敢耽搁,立刻跟着颜爬进卧室,爬到卫生间的梳妆柜的台子上取来了那润肤乳。
“今天路走多了,脚有些乏。”她躺在床上,对我说道,“你正好一边给我擦润肤乳,一边给我捏一捏。轻一点我不吃力,捏疼了我,我会使劲拧你乳头哦。”
这个威胁,让我身体一哆嗦。
我立刻收敛所有心神,跪在床边,全神贯注地为她按摩。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那双完美的脚上,观察着皮肤细腻的质感,观察着脚趾上精致的美甲,内心不敢有半分杂念。
恐惧,是最好的驯化剂。
半个小时后,她似乎满意了,抽回了脚,用手指了指门口。
“滚去休息吧。脚铐钥匙在客厅茶几上,自己打开后放到玄关橱柜上。”
她允许我自己解开镣铐。
这是一种“暂时休战”的信号,也是一种“你只是暂时自由”的心理暗示。
我如蒙大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客房,身心俱疲。
那晚之后,暴风雨似乎暂时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进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颜没有再对我进行高强度的折磨。她恢复了日常女大学生的生活,每天去学校,和朋友逛街、聚会。
只是,我每日罚跪的时间,从一个小时,悄然延长到了三个小时。
而她回家后,我跪在门口迎接,用嘴为她脱鞋,用舌头清理她的脚,然后打水为她洗脚,最后跪在床边为她按摩。
这一切,都成了固定的流程。
这种平静,并非解放,而是将奴役融入了日常,使其成为了一种“新常态”。
我变得极其乖巧,严格遵守着她定下的所有规矩,我的内心逐渐麻木。
我的感官,我的思维模式,都开始被彻底地改造。
我的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下以她为核心的,这方寸之间。
这是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可怕的精神驯化。它在无声无
息中,进行着。
第十三章
天刚蒙蒙亮,身体的本能就驱使我醒了过来。
我赤身跪在卧室门口冰冷的地板上,等待着房间内唯一的主宰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立刻挺直了腰背。
颜推开门,看都未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卫生间。
我则熟练地爬行至玄关,跪在那里,等待着她出门前的指令。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赤着脚走到我的面前,自然地抬起了右脚。
我立刻低下头,用嘴小心翼翼地为她脱下毛绒拖鞋,再转身,用嘴从鞋柜里叼出她今天要穿的AJ运动鞋,恭敬地呈到她的脚边。
她踩进鞋里,我再凑上前,用手把鞋带一点点拉紧,系好。
整个过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安静得像一场演练了千百遍的默剧。
“啪嗒。”
门被关上。
我这才敢抬起头,目送着门口的方向,直到再也听不见鞋子走路远去的声音。
属于我的一天才算真正开始。
打扫房间,将所有物品一丝不苟地归置原位,不留一丝一毫的杂乱。
然后,将她换下的衣物分类清洗。
最后处理的,是那双带着她气息的袜子。
我跪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将袜子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舌头,开始仔细地清理。
这是她定下的规矩,必须用嘴清理半个小时,才能用手搓洗。
做完这一切,我才被“允许”进食。
餐桌上放着她提前准备好的食物——一小份面包和一杯牛奶,仅仅能维持我的基本生命活动。
狼吞虎咽地吃完,我来到客厅中央,准时开始长达三日的罚跪。
双膝并拢,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之上,纹丝不动。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我的驯化过程倒数。
我开始审视自身的改变。
我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刻意去记“接下来该做什么”,身体已经形成了可怕的肌肉记忆。
送她出门、清洗袜子、吃她留下的食物、准时罚跪……这一切都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我被彻底驯化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就是马戏团里那头在皮鞭下学会了骑独轮车的黑熊,是那只学会在锣鼓点中翻跟头的猴子,是那条为了食物就能勇敢钻进火圈的狗。
一种奇异的恐惧感抓住了我,这恐惧并非来自颜的惩罚,而是来自对“习惯”本身的恐惧。
当我开始自然而然地顺应这些规则去思考和行动时,就意味着我从心底里认可了当下的境遇,承认了自己“奴隶”的身份。
那个骄傲的“我”,正在这锅温水里,被慢慢煮死。
下午三点多,门锁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
我一个激灵,立刻从罚跪中起身,迅速跪到玄关迎接。
颜回来了,比平时早了很多。
我像往常一样低下头,嘴为她脱鞋,然后换上拖鞋。
她走进卧室,很快换了一套外出的便服走了出来,是一件简约的T恤和牛仔裤,显得干净利落。
“你去洗个澡,然后穿上衣服和我出去。”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愣住了。
被圈养的这些天,我从未被允许穿衣服,更别提出门了。
“啊?……是。”
我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后,立刻跑进卫生间。
热水冲刷在身上时,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知觉
。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怯懦、面带憔悴的男人,几乎快要认不出他。
那是我吗?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我”?
我穿上那套许久未动的便服,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仿佛是借来的一层皮囊,与我的灵魂格格不入。
当我走出浴室,看到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颜已经站在门口,收起了她白天穿的AJ,自己换上了一双帅气的黑色中筒皮靴。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随即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自己穿了鞋!
按照规矩,这应该是我来做的。
我做错了什么?
是今天地没拖干净?还是袜子没洗好?还是……
我无法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
“扑通!”
我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跪在了她的脚边,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怯生生地抬头看她,等待着即将到来、未知的惩罚。
看到我这副模样,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如坠冰窟。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充满了戏谑。
“哎哎哎!我有那么可怕么?我就自己穿个鞋,瞧瞧把你吓得。不罚你,别害怕。”
她弯下腰,绝美的脸庞凑到我的面前,笑容甜美得像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学妹。
“今天带你出去透透风,总在家里关着,我怕给你关抑郁了,那多不好玩啊。赶紧起来吧。”
我听着她的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这甜美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一个视他人痛苦为乐的残忍灵魂。
她不是怕我抑郁,她是怕她的“玩具”失灵。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一条被无形绳索牵引的小狗。
走出楼道门的一瞬间,久违的阳光猛地刺入眼中,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却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已经与世隔绝了一个世纪。
走了几步,我便感到脚步虚浮,身体阵阵发软。
我瞬间明白了颜控制我饮食的深层目的——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从生理上根除我反抗的可能。
一个连走路都发飘的男人,谈何反抗?
我内心涌起一阵悲哀的自嘲。
我还在担心她怕我反抗?我骨子里就是一个M,服从自己的S是本能,我怎么可能,又怎么敢反抗她。
她带着我来到地下停车场,在一辆崭新的白色奔驰AMG GT63面前停下,掏出了钥匙。
(颜那个小区就她家那栋楼没有直通地下车库的电梯,但是单元门对面不到十米就是地下车库的安全通道入口,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区为什么那么设计的。)我当场懵了。
那是2018年,抖音刚刚兴起,远没有后来“人均法拉利”的浮夸。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台性能猛兽。
我回想起她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再想到我自己的那辆帕拉梅拉,一种巨大的阶级落差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在她的世界里,我引以为傲的事业和财富,可能真的只是“偏远山区进城打工的穷屌丝”水平。
这次,我是发自内心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她的代步车之一,她还有一辆蓝白双拼的宾利欧陆GT,而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带地下室的房子,是她大学时为了方便和前男友玩SM,随手买下的,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小姐。
“喂,傻愣着干嘛呢,开车去。”
她把
钥匙扔给了我。
我有些愣愣地坐上驾驶位,她则悠闲地坐进副驾。
我找到方向盘下方的一键启动按钮,点燃了引擎,然后习惯性地把右手放到了挂挡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她伸出手指,在我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摸啥呢?那是手动触控板,档位在方向盘右面,怀档!后面是换挡拨片,傻不傻。”
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热。
“哦哦。没开过这车,闹笑话了。我们去哪?”
颜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导航,搜索好位置把手机放到了水杯架里。
“跟着导航走。先去带你吃东西,然后去逛街,晚上我约了几个闺蜜去酒吧。”
她调整好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地看向窗外。
一路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敢说话,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她应该是看出了我的紧张,突然笑嘻嘻地开口了。
“哎哎哎,前一阵不是总在微信上和我嬉皮笑脸的么?怎么才收拾了你这么几天,就怕我怕得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后悔了?”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我吓得一激灵,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一个回答不好,回家就要面临狂风暴雨。
“哪能啊?不后悔,真的。原来那是不知道主子的手段,要当初知道,说啥我也不敢和您那么放肆啊!”
“哎呀,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扣着自己精致的美甲,一边笑容恬淡地说着。
“出来玩呢,你就不用那么守规矩了,可以放松点。不过呢,分寸你要自己把握好。要是说了或者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在外面,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回家以后……呵呵呵……”
她最后的笑声很轻,却像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我的脸上让我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我就是她的一条狗而已。
我明白了,我得到的不是自由,只是一个更大、但边界更清晰的笼子。
项圈,一直都在我的脖子上,只是看不见而已。
车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导航提示到达了目的地。
她带我来到一家装修粗狂的蒙族火锅店。
久违的肉香飘入鼻腔,我感觉自己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饥饿,在这一刻几乎要化为眼泪涌出来。
我一个人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三盘羊肉、一盘牛肉,吃得满头大汗,胃里传来久违的饱足感,舒服得我差点呻吟出声。
颜就坐在对面,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在观察一只宠物进食。
她自己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一份手作酸奶。
“哎哎哎,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像饿死鬼托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你,没给你吃过饭呢。”
她笑眯眯地说。
我心里苦笑,可不是没吃过饭咋的。你给的那点东西,只能保证饿不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只有我自己知道。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们来到前台结账,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这是我作为“我”这个身份时,早已刻入骨髓的社交习惯。
颜没有说话,只是伸过手,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然后气鼓鼓地看向我。
那一眼,瞬间将我打回原形。
我讪讪地收回了手机,感觉脸上一阵火辣。
走出饭店后,她才没好气地开口。
“我带狗子出来吃东西,难道还要狗子自己付钱?就
你多事!”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在我的价值观里男的和女孩子出来吃东西逛街都应该由男人买单才合理。
“傻样,走!带你逛逛街,消化消化食儿。正好,带你买几件衣服。”
她带我走进了旁边的卓展购物中心。
她像一个给芭比娃娃挑衣服的小女孩,兴致勃勃地给我挑选了一件卫衣、一件T恤和一双新鞋。
每一次,我都感到无比尴尬和不好意思,试图自己付款,但每一次,都被她一个“不许”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最终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为我挑选、试穿、付款。
我知道,在她的观念里,主人养宠物,自然是需要主人来花钱,而不是让宠物花钱。
她不仅要控制我的身体和精神,还要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塑造我的外在形象。
我,彻头彻尾,都是她的所有物。
逛完街,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她看了看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去见见我的好姐妹们。”
第十四章
夜晚八点,街边的凉风带着一丝燥热后的微爽,吹在刚刚走出商场的皮肤上,让人精神一振。
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我们之间沉默的平衡。
她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变得甜腻,带着一股熟稔的撒娇意味。
“喂,媛媛啊……”
“我们刚逛完,在卓展门口呢……对,就我俩。”
“行啊,去TIIIM吧,老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家中那种纯粹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多了一种向外人炫耀的戏谑。
“嗯,带了个‘玩具’。”
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最后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向电话那头展示自己刚入手的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挂断电话,她朝我走了过来,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喂,我两个朋友一会也来,咱们去酒吧玩一会儿。”
她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我脸上瞬间僵硬的表情。
“我告诉她们你的身份了,别担心,她们都知道我玩这个东西,你不会介意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命令,包裹在问句的糖衣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恐惧排山倒海而来。
我恐惧的不是M的身份本身,而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当着她朋友的面,被彻底撕下“我”这张人皮,被迫以“狗”的形态存在的具象化。
社会性死亡。
这个词从未如此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能想象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怎样毫不掩饰的审视、怎样肆无忌惮的嘲笑,和怎样充满戏弄的挑逗。
“啊?”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她们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会不会尴尬啊?”
这是那个社会化的“我”,在做最后徒劳的挣扎。他还在奢望维护自己作为“人”的基本尊严。
我的反应似乎惹得颜有些不悦,她的眉毛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
“哎呀不会啦,我以前男朋友给我舔脚的时候她们都看过,你怕啥?”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入我的心脏。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
前男友……替代品……
舔脚在她们的圈子里,是司空见惯的表演项目。
“大老爷们扭扭捏捏”,则是对我仅存男性尊严
的直接否定。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她一贯的打压手段,先将你贬低到尘埃里,再让你对她即将施予的任何“恩赐”都感恩戴德。
我不敢再说话,只能低下头,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二十分钟后,两个身影从远处灯火阑珊处朝我们走来。
即使离得很远,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也让我心头一震。
走在前面的女孩很高,目测有一米七五,穿着一件灰色的简约外套,里面是白色内搭,步伐矫健有力。她的体格并不纤细,反而带着一种健康结实的力量感,让人联想到“壮”这个词。五官分明,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天生的“凶巴巴”的气场,像个不好惹的大姐大。
跟在她侧后方的,则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存在。
那女孩身高不足一米六,娇小玲珑,穿着一身精致繁复的暗黑系洛丽塔裙装,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和蝴蝶结,将她衬托得像一个从橱窗里走出来的洋娃娃。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纯真又无辜。
她们走近后,高个子女孩和颜亲密地抱了一下,然后两个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高个子女孩凑到颜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我隐约能听到“……就这个?”“……看着还行……”之类的词句。
随后,三个人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脸上。
高个子女孩率先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从头到脚打量着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宠物。
“你就是我们家颜的小……gougou吧……?”她故意拉长了音调,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戏弄,“哈哈哈,没想到长的还挺好看呢。”
颜笑着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向我介绍。
“呐,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个好闺蜜。和你说话的你喊她媛姐,这个可可爱爱的小豆丁你叫她迪迪姐。”
她在说“可可爱爱的小豆丁”时,那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还十分配合地微微提了一下裙角,对我甜甜一笑。
那笑容很美,却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尴尬。
我只能压下内心翻涌的所有情绪,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讨好温顺的笑容,恭敬地向她们打招呼。
“媛姐好,迪迪姐好。”
在她们三个强大而自洽的气场面前,我感觉自己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寒暄过后,颜率先转身,引领着她的“队伍”走向停车场。
我快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后,像一个无声的影子。
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颜不经意地踢到了一块压着商场门口拱形气球门的石头上,她“哎呦”了一声,身体晃了一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过去,紧张地问:“怎么了?踢疼了吗?”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低下头,看的却不是自己的脚,而是她那双帅气的黑色中筒皮靴,语气里满是惋惜。
“哎呀,新买的靴子,蹭上灰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靴子侧面,果然有一块明显的白色灰尘痕迹。
我们绕过商场正门,从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走向地下车库的入口。
刚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拐角,颜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立刻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确认只有几个零星的路人行色匆匆地走过。
然后,她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对我下
达了命令。
“单膝跪下。”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在这里?
虽然人少,但毕竟是公共场合,偶尔还是有路人经过。让我在这里跪下,这无异于对我尊严的公开处刑。
我的身体僵硬了,双腿如同灌了铅,无法动弹。
就在我犹豫的这短短一两秒,颜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不耐烦的“嗯~?”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扑通!”
我膝盖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我深深地埋下头,不敢去看任何一个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感觉脸颊烧得滚烫。
跟在后面的媛和迪迪,像两个终于等到好戏开场的观众。
媛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兴奋地拍了拍颜的肩膀:“可以啊颜,调教得不错嘛!”
迪迪则用手捂着嘴,发出一连串窃窃的笑声,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刚才靴子蹭脏了,”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我没带湿巾,舔干净。”
我闭上眼睛,心一横。
跪都跪了,社死不过头点地。
我缓缓地抬起她那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抬起的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冰冷的皮革气息和一丝灰尘的苦涩味道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
我伸出舌头,僵硬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那块白色的痕迹。
舌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我能感觉到路人的脚步在我身边匆匆走过,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屈辱感化作滚烫的岩浆,在我的胸腔里灼烧。
终于,那块白色的痕迹消失了,只在光洁的靴面上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口水印。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湿痕擦拭干净,直到靴子表面恢复了原本的光洁,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个多余的动作,是我卑微到骨子里的一种讨好,是绝境中试图证明自身价值的挣扎。
颜满意地晃了晃脚,确认靴子完美如初后,像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一样,伸出手,在我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起来吧,你去开车。”
那动作里充满了施舍般的恩赐感,而我,竟然在心底感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我按照颜手机上的导航,将车开到了一家名叫TIIIM的酒吧门口。
停好车,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时间还早,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慵懒,人并不多,给了我们一个相对私密的交流空间。
在穿过狭窄通道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拐角处突然冒了出来,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跟在她身后的媛的脚上。
“哎呀,沉死了!”媛夸张地叫了一声,对着颜嬉笑打趣,“颜你是不是最近又胖了?”
“滚蛋,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颜立刻毫不示弱地回击。
这是她们之间惯常的、亲密无间的斗嘴方式,旁人无法插足。
媛却不依不饶,伸出脚在地上晃了晃,指着自己那双黑色乐福鞋上一个清晰的鞋底印,抱怨道:“你看看你,给我鞋都踩脏了!”
颜有些不耐烦地手一挥,尽显“大小姐”的风范:“哎呀哎呀,又不是故意的,今天我请了!别逼逼了,快进去吧。”
用金钱摆平一切,是她们这个圈子的行事准
则。
我们来到了角落的一个卡座。
我被自然而然地安排在了最外侧的位置,这个位置方便起身,也方便随时被使唤。
她们三个女孩则亲密地挤在卡座里面。
点好酒水后,她们就开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聊着她们圈子里的话题,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因为要开车,只能点一杯冰美式。这冰冷苦涩的液体,似乎更加深了我“司机”和“工具人”的身份烙印。
过了一会儿,媛在自己的挎包里翻找了一阵,然后把那只穿着被踩脏的的脚,搭在了桌子上,动作嚣张而随意。
她对颜和迪迪说:“没带湿巾,你俩带了么?”
颜摇了摇头,迪迪也表示没带。
于是,媛的目光转向了颜,语气却变得理所当然。
“哎哎哎,那我这鞋上的大脚印子多难看。你说咋办吧?”
她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将那只搭在桌子上的脚,向我的方向挪了挪。
“要不……让你小狗子给我也舔干净了吧?”
颜笑嘻嘻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你随意喽,”她轻飘飘地说,“他要是给你舔的话我是没啥意见呢,看他自己喽。”
这句话是整个冲突的关键。
她将皮球干脆利落地踢给了我,表面上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实则是在用我和媛的冲突来取乐。
她想看我如何权衡——是维护自己那可笑的只属于主人的奴隶底线,还是为了讨好她而向她的闺蜜屈服。
无论我做出哪种选择,都将成为她后续“调教”我的新素材。
一旁的迪迪也立刻用她那甜腻的声音在旁边帮腔,她先是对媛说:“是呀是呀,媛姐的鞋子这么漂亮,脏了多可惜呀。”
然后,她又转过头,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我,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你就帮帮媛姐嘛,你看她都快生气了。”
她在用一种孩童般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语言,将这场羞辱推向高潮。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的火焰,轰然一声在我胸中炸开,直冲头顶。
我舔颜的鞋,是因为她是我主人,是我心甘情愿的臣服。
你是谁?
凭什么?
这是我内心最后的骄傲在疯狂地呐喊。
但我不能当众发作,那样只会让颜下不来台,只会让她觉得我这条狗不懂规矩,冒犯了她的朋友。
于是,我选择了最消极,也最强硬的抵抗方式——无动于衷。
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闪烁的舞台灯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我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我的沉默让卡座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尴尬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
“哎,别那么小气么,”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打破僵局,但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我和你主子是发小,你能舔她的,给我舔一下怕啥?周围也没有人。”
她开始用她和颜的关系来压我。
我依旧无动于衷,像一尊石像。
就在媛的怒火即将爆发的边缘,一个服务生端着我们点的酒水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说:“您好,您点的酒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媛一看有人来了,只得悻悻地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穿回鞋里。
但她投
向我的那一眼,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怨恨和“你给我等着”的威胁。
第十五章
酒吧里的空气被舞池里攒动的人影搅得粘稠,燥热的温度炙烤着每一个角落。我独自坐在卡座的一角,身体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刚刚那顿暴食后的不适而有些虚软。我端着那杯早就没了冰块的冰美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任由那股苦涩的液体在舌根蔓延,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舞池里的人疯狂扭动着身体,释放着无处安放的荷尔蒙,那份喧嚣与我格格不入。在拒绝为媛舔鞋后,我就成了一个被隔绝在热闹之外的孤岛。她们三个女孩自顾自地玩乐,而我,则是在沉默中消化着屈辱,同时等待着颜,我唯一的主人,对今晚这场闹剧的最终裁决。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她们终于回来了。每个人白皙的额头上都挂着一层薄汗,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潮红,与我这副颓然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颜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块的啤酒,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最后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痛快了,好久没出来玩了,热死了,”她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对我说道,“我晾晾汗咱们就走,玩累了。”
她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她就那么靠在我身边,极近的距离让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高级香水与皮肤上淡淡汗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但不难闻,反而像一股强烈带有侵略性的信号,直接撞进我的鼻腔,钻入我的大脑。
这味道让我产生了一种混杂着迷恋与恐惧的眩晕感,这是独属于我主人的气味烙印,也是套在我脖子上无形的项圈。
午夜十二点多,我们走出酒吧。
和两个闺蜜告别后,我跟在颜的身后上了车的主驾驶。
车内只有仪表盘散发出的幽暗光芒,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长时间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我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脑子里却在疯狂猜测着她的心思。
“你今天把媛得罪死了。”快到家时,颜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她可小心眼着呢,很记仇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紧绷的心湖。我知道,这绝非关心,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点拨,她在试探我的反应,更是在享受这场由她亲手挑起的混乱。
我试图表露我的忠心,也试图为自己刚才的顽抗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没事,她也奈何不了我。况且我和她也不熟,您没命令我舔,我不可能主动凑上去给她舔鞋,多脏啊。您要是说了让舔,我肯定给她舔的干干净净。”
这是我作为奴隶最后的挣扎。我妄图建立一种“我的服从只专属于你”的特殊关系,以此来维系自己仅存的那点可悲的骄傲。
颜听完,转头看向窗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彻底碾碎了我的幻想。
“我倒是不介意你舔她鞋子,回家刷牙就好了,”她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你也就是我的一个小玩具而已。”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我心中所有不切实际的火焰。
玩具。
是的,只是一个玩具而已。玩具没有资格挑选被谁玩弄,也没有资格抱怨脏不脏。我的忠诚,我的底线,在
她看来,都毫无意义。
我不敢再接话,车内的空气比之前更加压抑。
回到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准备跪下去为她换鞋,这是这几天来被刻进身体的本能。
但颜没有停步,她径直从我身边走过,无视了我准备好的卑微姿态,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我心头一紧,预感到今晚将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你把衣服脱光了,然后去冲个澡,”她不带任何感情地命令道,“把嘴和舌头刷干净了,今天吃了好多东西,嘴里好好清理下。”
这一连串的指令充满了仪式感。脱光衣服是剥离我所有的社会身份;冲澡是净化;而“刷干净嘴和舌头”,则是对我之前嫌脏的无声惩罚和提醒。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走进卫生间。当我赤裸着身体,仔仔细细地清理完口腔,重新跪在她面前时,我已经完成了从一个社会人到一件纯粹物品的物理转变。我像一个等待献祭的祭品,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颜从沙发上起身,看都未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客厅的壁橱,翻找了几下,拿出了一把钥匙。
她走向客厅里那扇我从未注意过的、始终紧锁的门。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敲响了审判的钟声。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
“你这几天的基本身份认知训练,我觉得完成得还算勉强可以了,”颜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主奴生活了,我的小奴隶。”
她侧过身,指了指门内。
“欢迎来到乐园,我的乐园。”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爬了过去,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台阶是冰冷的大理石,扶手是现代感十足的钢化玻璃。颜打开了墙壁上的灯,率先走了下去。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个与楼上温馨家居风格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空旷的巨大空间。
我跪在楼梯口,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走下来!”颜走到拐角处,见我还在发愣,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气恼,“你难道想跪着下来?不怕摔破了你的狗头啊?”
这句呵斥瞬间击溃了我的呆滞,让我明白在这里,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有服从。我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走了下去。
地下一层的空间很宽敞,将近一百平米,没有任何多余的墙壁,只有四根承重柱划分着区域。一面墙做成了采光井,下面是一棵姿态优雅的景观树,周围铺设着圆润的鹅卵石,甚至还有一圈小小的环绕水系。
这份附庸风雅的景致,与周围陈列的森然器械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比。
我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站笼,那是由一根根冰冷的钢筋焊接而成的圆柱体,狭窄的空间只允许人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被囚禁在内。
一面墙壁上是一个很大的液晶挂壁电视,右面有两个懒人沙发,一个茶几。一个沙发前面是一个造型古怪的架子,竖着立在地上的部分是一个呈“干”字的架子,但是是一个向前倾斜35度的的造型。落地的部位呈现一个“工”字,但是“工”字的上半部分的两端又有两块正方形向前倾斜的铁板,铁板上像是指压板似的布满了胶皮材质的凸起物,很多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天花板上,悬吊着粗壮的铁杆、冰冷的铁环和交错的绳
索。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鞭子和藤条,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在空间的一角,地面明显凹陷下去一块,上面铺着黑色的橡胶,旁边立着一台竖直的长方形机器,两根管子垂落下来,连接着下方一个盆状的物体。
楼梯下方的空间则是一个巨大的储物柜。上面几层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道具;中间几层是纱布、碘伏之类的医药用品,那是在暗示伤害与治疗的无限循环;而最下面一层,则摆放着几双款式各异的高跟鞋,每一双都像是女王的权杖,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颜像一个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脸笑意地向我介绍着这一切。
“我买这套房子,主要就是看中了这栋楼的一楼都有地下负一的空间,”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敲了敲墙壁,“我和男朋友把这里改造成了我们俩玩游戏的地方。四周加上头顶都做了双层隔音棉,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面哀嚎,叫多大声音都没有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
“从带你进来的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正式地收你为奴了。你以后很多时光,都要在这里度过。当然,一定是很痛苦地度过哦。怎么样,开不开心?我的小奴隶。”
她指着墙壁上的那些刑具,继续用甜美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看见那些鞭子了么?全都是手工定制的,超级超级结实,也就是说,怎么打你都不会把鞭子打坏呢。至于能不能把你打坏,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还有!”她指向那个凹陷的黑色橡胶区域旁边的方形机器,“那个是我最喜欢玩的玩具之一呢!不过每次玩那个,都会把我男朋友折磨得两三天不肯和我再玩。这下好了!”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一个得到了新奇礼物的孩子,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有了你,我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毕竟虽然我是他的S,可他也是我男朋友啊,我还是有些心疼他的。”
她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绝美的脸庞凑近我,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出了对我的最终审判。
“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的玩具~”
那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像一把钩子,刺入我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扯。
我终于明白了。我不仅是替代品,更是一个升级版可以被肆意折磨玩弄的牲畜。所有她不舍得、不敢在前男友身上用的玩法,都将在我身上得到最彻底的实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天灵盖直冲脚后跟,我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所有的幻想、侥幸、挣扎,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我终于明白了“圈养”的真实含义,也终于明白了“主人”这个词背后,那不带任何感情绝对而残忍的支配。
第十六章
“呐呐呐,小奴隶我们今天就玩那个吧,好久好久没玩了!”
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像一个终于等到圣诞节清晨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去拆开她最想要的礼物。
她的手指指向了那个位于地下室一角的,地面明显凹陷下去一块的黑色橡胶区域。
那是一个我之前仅仅投去过惊鸿一瞥的地方,一个与周围所有刑具都不同,显得更加复杂的所在。
此刻,它成了我命运的指向标。
这个邀请不容拒绝,这个命令充满了孩童般天真的残忍。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
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带着冰冷的恐惧涌向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本能地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她的注视下,僵硬地挪动脚步,朝着那个黑色的区域走去。
每一步,都忐忑不安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与病态好奇的情绪在我体内翻涌。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她露出如此兴奋又怀念的神情。
我顺从地走到那片区域的侧面,停下脚步。
离得近了,我才终于看清了它的构造。
那并非一块简单的胶皮地面。
它是嵌入在地下的装置,主体是一个类似人形的巨大束缚袋,表面覆盖着厚实的黑色橡胶。
在束缚袋头部的位置,则连接着一个方形的、如同一个小型足浴盆般的盒子。
整个装置静静地卧在那里,像一具等待着羔羊的深渊之口。
“把侧面的拉锁打开,再把上面的盒盖打开,然后钻进去。头躺在盒子里。”
颜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导我如何使用一台全新的咖啡机,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
这种平淡,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我感到心悸。
我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弯下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照她的吩咐,拉开了束缚袋侧面那条长长的拉链。
拉链的齿牙咬合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我双手抓住那个方形盒子的盖子边缘,用力向上掀。
盖子入手的感觉有些沉重,材质像是某种特制的钢化玻璃,边缘包裹着金属,我将它彻底翻开,靠在旁边。
我瞥了一眼盖子的内侧。
上面有两个醒目的圆形孔洞,孔洞的边缘并非简单的开口,而是包裹着一圈又一圈堆叠起来的、与地面同材质的胶皮,形成了一种厚实而富有弹性的密封圈结构。
那结构的目的不言而喻,是为了让某种东西穿过孔洞时,能够达到绝对的密封。
我的目光从盖子上移开,深吸一口气,先将双脚探入那冰冷的胶皮袋中。
袋内的空间比我想象的更加狭窄,橡胶材质紧紧地贴着我的皮肤,带着一种不详的凉意。
我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让四肢尽量舒展开,然后将整个身体都滑了进去。
最后,我认命般地缓缓向后仰,将头躺进了那个方形的盒子里。
头部与盒子接触的瞬间,一种极致的幽闭感瞬间包裹了我。
盒子内部的空间被设计得异常精准,左右的宽度刚好卡住我的脑袋,让我的头部无法进行分毫的转动。
上下之间的空间也不算大,我甚至可以清晰地预估到,一旦那个沉重的盖子合上,我的鼻尖距离冰冷的盖板,恐怕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我像一个被装进模具的蜡像,失去了所有活动的能力,只剩下眼球还能证明我是一个活物。
颜见我躺好了,便蹲下身。
她先是仔细地将我身上的拉链从脚踝处一直拉到我的脖颈,彻底封闭了我的身体。
然后,她又从旁边拿起一侧的长条形橡胶压条,极其严谨地、一寸一寸地将它用力压实在拉链所在的位置。
“咔哒、咔哒”的轻响声不绝于耳,那是压条上的卡扣与凹槽完美嵌合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她彻底封死了我身体唯一的出口。
她站起身,满意地端
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转身走向了墙边那台我之前注意到的连接着管子的长方形机器,伸手按下了机器侧面的电源开关。
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声,屏幕随之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颜拿起了一个与机器相连的遥控器,按动了其中一个按钮。
下一秒,我立刻感到身边的胶皮袋内传来了一股强大而持续的吸力。
袋内的空气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巨兽猛地吸走,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的身体正在被这个黑色的空间无情地吞噬。
随着空气的快速流失,原本只是贴合着我皮肤的胶皮,开始疯狂地向内收缩、挤压。
它紧紧地包裹住我的每一寸身体,从脚趾到脖颈,那种压力是均匀而无可抵挡的。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坚韧而冰冷的皮肤彻底包裹住,四肢百骸被牢牢地束缚,肌肉被压迫得无法动弹。
我的胸腔感到了明显的压迫感,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比之前要费力一些。
我被“塑封”了。
像超市里那些被真空包装的熟食,失去了所有的棱角和自由,只剩下一个人形的轮廓。
颜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便再次按动遥控器,停止了抽气。
束缚床内的吸力消失了,但那种极致的紧缚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被塑封后的身体,那眼神,像是在大量一个待宰的羔羊。
“看着你和他身高差不多哎,怎么露出乳头的位置有些偏差啊,好像你比他稍微矮了那么一丢丢,不过也没关系,算是漏出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剔,以及一种完全不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的无所谓。
她说着,微微抬起穿着长靴的脚,用靴子鞋尖,在我暴露在外的右侧乳头上,轻轻地来回扫了扫。
粗糙的鞋底皮革摩擦着胸口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和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怪异兴奋的奇特感觉。
我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微微颤抖,但这细微的动作,在真空的束缚下,几乎无法被察觉。
“这个束缚床也是按照他的身高设计的。”
她收回脚,用一种带着几分炫耀和科普的语气,再次开口。
“你躺的这个盒子,是他托朋友在日本买的,费了好大力气在那面找的一个经营SM道具的老板,多给了一些钱才答应卖的。”
“这个本来是yapoo专用的东西,墙上那个机器也是。小日本的东西就是很变态,不过质量真的好,也特别好用。”
我的大脑一片轰鸣。
我当然清楚地知道,她口中那个无处不在的“他”,就是她的前男友。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向我这个新生详细地讲解着这些恐怖刑具的辉煌来历。
而这每一句讲解的背后,都是对我“替代品”身份的一次次无情确认和宣判。
我躺在他专属的刑具里,体验着为他量身定做的束缚,甚至连我身体的尺寸,都要被拿来和他进行比较。
这种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打骂都更让我感到屈辱和绝望。
颜似乎很享受我这种无声的崩溃,她踱步到楼梯下的那个巨大储物柜前,拉开其中一扇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连着电线的金属乳夹。
电击器。
我认得那个东西,那种让我生不如死
的感觉,瞬间又爬上了我的神经末梢。
她拿着那个小小的却足以带来巨大痛苦的道具,转身又走向墙角,试图搬动一把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黑色软面座椅。
那把椅子体积很大,椅面宽阔,椅腿粗壮,一看就分量不轻。
她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搬起来显得非常费力,双手抱着椅子,身体向后倾斜,踉跄着挪动了几步,漂亮的脸蛋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显然,她搬不动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像是在一场庄严肃穆的行刑仪式中,刽子手忽然发现自己的斧头钝了一样,充满了荒诞的意味。
她放弃了自己搬运的打算,有些恼火地将椅子放下,然后转身走回我的身边。
她看都未看我一眼,直接弯腰,熟练地撕开了那条橡胶压条,然后“唰”的一声,拉开了我身上的拉链。
空气重新涌入,束缚感瞬间消失,我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她用脚尖踢了踢我,命令的语气简洁还带着一丝气恼:“出来,把那把椅子搬过来,摆在你的胸口正上方。”
我像一个被临时征用的囚犯,满心不情愿,却又不敢有丝毫违抗。
我悻悻地从束缚袋里爬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被压迫得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到墙角,双手抱起了那把沉重的椅子。
椅子入手至少有四五十斤,我咬着牙,将它稳稳地搬到了指定的位置,安放在我的胸口正上方。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我再次躺了回去,重新将自己送入这具黑色的棺材。
整个密封、抽气的过程被一丝不苟地再次完整执行了一遍。
我又一次像一块被抽干了空气的腊肉,纹丝不动地躺在束缚床里,等待着未知但注定更加痛苦的命运。
这一次,我的正上方,多了一把沉重的、属于女王的“王座”。
颜将那个电击器随手放在“王座”旁边的地上,然后将那个沉重的玻璃盒盖拿了过来,放在了椅子边上。
她安然地坐在了我胸口上方的椅子上,这个姿势让她可以俯视我的全部。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弯下腰,双手娴熟地打开了脚上那双黑色长靴的拉链。
随着拉链的滑开,她将一双秀气的脚从皮靴的禁锢中抽了出来。
一双袜子出现在我的脸部正上方。
那是一双与她此刻女王气场完全不符的充满少女气息的可爱棉袜。
袜子的主体是柔和的蓝色,在脚尖和脚跟的位置则点缀着纯净的白色,上面还有西瓜、草莓、樱桃之类的卡通水果图案。
然而,这份可爱,却被袜子表面那清晰可见的汗迹彻底打破。
袜子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脚,棉质的布料因为吸收了汗水而变得有些潮湿,紧贴着皮肤的轮廓。
一股混合着皮革、汗水与体温的复杂气味,自上而下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我的口鼻。
我知道,这双可爱的袜子里,正包裹着怎样一番“风光”。
今天下午,她穿着这双靴子和我逛了几个小时的街;晚上,又在酒吧那闷热的舞池里疯狂蹦迪。
这双脚,在她那密不透风的皮靴里,已经被足足捂了大半天。
那股略显刺鼻带着微酸的“臭”味,在一瞬间被彻底释放,如同最霸道的侵略者,猛烈地冲击着我的嗅觉神经,让我几乎要窒息。
“热死宝宝了,可算松快松快。”
颜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理所当然
。
“来,品尝品尝,味道好不好闻。”
话音刚落,她的双脚便落了下来,柔软而温热的袜底,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我的脸上。
潮湿、温热,以及那股无法逃避的浓郁气味。
这就是这双脚带给我的全部感官体验。
除了圈养开始的第二天,闻到过她脚上那故意穿出来的臭味,这是我第二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感受。
而这一次,比上次要浓烈很多。
出于生物最原始的本能,我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试图用口腔来辅助呼吸,以逃避这股让我头晕目眩的难闻气味。
然而,就是这个完全下意识的动作,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踩在我脸上的那双脚,肌肉瞬间绷紧。
“呵……嫌弃?”
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原本慵懒的语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寒意。
她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君王,瞬间收起了所有伪装的温情。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几天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那天受的罪了?”
她猛地抬起右脚,然后用脚后跟,狠狠地向下一踩,正中我的左脸颊。
“砰”的一声闷响,我的脑袋被这股力量撞击得在盒子里猛地一震,耳边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本来想让你先适应一下的,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一字一句,都像宣判了我刚才的罪责。
“我们,直接开始游戏吧。”
“一个……好……玩……的……游戏!”
虽然我躺着,无法转动头部看清她的表情,但从她每一个字里透出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寒意,我能清晰地想象出,她脸上此刻那副冰冷而美丽的怒容。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那个沉重的玻璃盖子,“哐”的一声巨响,不由分说地盖在了我头部的盒子上,卡扣精准地锁死。
世界,瞬间一片死寂。
我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被她称为“乐园”的地方,隔音效果到底有多么恐怖。
在这小小的封闭的盒子里,我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也发不出任何能被外界听到的声音。
我被彻底地隔绝了。
我正处于巨大的恐慌之中,头顶的光线忽然被遮蔽。
我看到颜的双脚抬了起来,然后,有些费力地、一只接一只地伸进了盖子上的那两个圆形孔洞里。
孔洞边缘的密封圈胶皮是如此的紧密,以至于她往下塞的时候,小腿的皮肤和胶皮摩擦发出“嚓嚓”声响。
最终,她的双脚还是完全穿过了孔洞。
密封圈紧紧地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但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材质,又丝毫不会妨碍她双脚在盒子内部的任何活动。
然后,那双穿着可爱棉袜的脚,再次落在了我的脸上。
“用嘴咬住我的袜子跟部,咬到我肉我玩死你!”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这才发现,这个盒子的内部,竟然还安装了喇叭。
她的每一个命令,都能精准地传达到我的耳中。
我不敢怠慢,立刻张开嘴,用牙齿小心翼翼如同衔着一枚最珍贵的珠宝般,轻轻咬住了她右脚的袜跟。
她感觉到我的动作后,开始向后抽动她的脚。
棉袜在我的口腔里滑动,那股汗湿带着酸味的气息更加浓郁地散发开来。
反复抽动了几次,她才成功地将右脚的袜子完全脱了下来。
接着
,她又用同样的方式,让我为她脱下了左脚的袜子。
在我用嘴巴叼着她第二只袜子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她是不是个笨比?为什么不先在外面脱了袜子再把脚伸进来?这样多此一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而,我很快就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多此一举”。
这是游戏的一部分。
一种刻意设计充满了恶趣味的羞辱。
她用灵活的脚趾,将被我用嘴咬下的那两只袜子,一只一只地从我嘴边夹了起来,然后轻轻放在了我的鼻子上。
潮湿的棉袜就这么覆盖着我的嗅觉器官,那股被体温烘烤过混杂着皮革与汗酸的浓郁气味,彻底占据了我呼吸的唯一通道。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这么做的用意,就猛然感觉头部周围的盒子内,再次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吸力。
这一次,比之前真空束缚身体时来得更加迅猛!
几乎是在三五秒之间,我便感觉胸口一窒,无法呼吸了。
盒子里的氧气,被抽干了!
我拼命地张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吸不到一丝一毫的空气。
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阵阵发黑。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阻氧箱!
妈的!这小日本的东西真他妈的变态!这密封性竟然能做到如此完美的程度!
“吃我的脚底。”
就在我因为窒息而陷入巨大恐慌的时候,耳边的喇叭里,再次传来了颜冰冷的声音。
我想起了那天,仅仅因为一丝犹豫就遭到的残酷折磨。
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伸出舌头,在我脸上那双光滑细腻、却带着薄汗的脚底上,飞快地舔舐起来。
可是,这是在无氧状态下!
每一次伸出舌头,每一次肌肉的运动,都在加速消耗我体内本已不多的氧气。
仅仅舔了十几秒,我的肺部就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烈憋闷感,眼前开始出现大片的黑色斑点,意识也随之模糊起来。
就在我憋得满脸涨红,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呼……”
一丝微弱的气流,突然从我头顶上方的一个小孔中吹了出来。
是空气!
有空气了!
我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发现了绿洲,立刻停止了舌头的动作,拼命贪婪地用嘴大口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但因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呼吸上,舌头舔舐的频率,自然而然地就降低了下来,直至完全停滞。
我为我的这个本能反应,付出了代价。
我随即感觉暴露在外的两个乳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重重地捏住了。
是颜的手。
她正用她那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盖边缘,死死地掐住我的两个乳尖,然后,狠狠地向外一拧,再来回旋转。
“啊——!”
一股无法形容尖锐的剧痛瞬间从胸口炸开,贯穿我的全身!
我不由自主地痛呼出声,倒吸了一口刚刚才吸进肺里宝贵的空气。
“让你呼吸,就忘了伺候主人?”
“你怎么敢的?嗯?”
“看来,还是让你太舒服了啊,小贱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忤逆后的怒意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看这样好不好,主人给你设置一个自动模式吧。”
“咱们先试试,窒息四十秒,呼吸十秒,怎么样?”
“要是舔的让我不满
意,我就加三秒窒息的时间,减少一秒呼吸的时间。”
“我看看,你的舌头,能犯得起几次错!”
她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通过喇叭,清晰地回荡在我耳边,也回荡在我那片因为恐惧而变得空白的大脑里。
自动模式……
窒息四十秒,呼吸十秒……
我的心脏,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话音刚落,那股恐怖的吸力再次出现。
几秒钟之内,这个小小的盒子,再次变成了一个无氧的地狱。
我不敢再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强忍着肺部的憋闷和对死亡的恐惧,伸出舌头,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在那双白皙滑腻的脚底、脚趾、脚心、脚趾缝,疯狂地舔舐着。
就在这时,我感觉乳头上一紧。
我顿时知道,坏了!
电击乳夹!
随着一阵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血肉的尖锐刺痛感,那天让我第一次体验到何为生不如死的电击感觉,又回来了!
虽然这一次,被电击的只有一个部位,但那种痛苦却丝毫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那只是疼的地方多与少的区别而已。
窒息,疼痛,羞辱。
三重折磨,如同三条凶猛的毒蛇,将我死死地缠绕,让我无处可逃。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的肺部再次传来那种熟悉撕裂般的憋闷感,我像一条被扔在滚烫沙滩上的鱼,鼻翼徒劳地翕动着,却闻不到任何味道,也吸不进任何空气。
大脑的供氧被切断,意识在清晰与模糊的边缘疯狂摇摆。
舌头的动作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渐渐慢了下来,但胸口那电击乳夹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剧痛,又在疯狂地提醒着我,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这双重折磨彻底撕碎的时候,那阵象征着“天堂”的风,又一次吹了出来。
伴随着救命的空气一同涌入的,是我鼻子上那两只棉袜散发出的、愈发浓郁的酸臭味。
但此刻,这股在几分钟前还让我恶心作呕的难闻味道,对我来说,却比世界上任何的芬芳都更值得迷恋。
因为,它代表着生。
代表着我还能呼吸。
十秒。
我只有十秒的呼吸时间。
我不敢用嘴喘气,我害怕因为贪婪的呼吸而再次降低了舌头的频率,给她找到完美的借口,来增加我下一次窒息的时间。
我只能用鼻子,贪婪用尽全力地呼吸着。
但这短暂急促的十秒呼吸,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四十秒极限窒息的身体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它无法缓解我胸口的憋闷,无法抚平我肺部的灼痛,甚至无法让我的大脑从缺氧的眩晕中完全恢复过来。
感觉好像自己才刚刚吸了两三口气,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便又一次如期而至。
胸口的憋闷,乳头的电击刺痛,萦绕在鼻腔里仿佛还未散去的酸臭。
这所有的一切,在失去空气的一瞬间,仿佛都被调高了数倍的音量,在我的感官世界里疯狂轰鸣。
周围安静得可怕。
因为是密闭真空的状态,声音无法通过空气传播。
我唯一能听到的,只有我偶尔因为控制不住,舌头摩擦到牙齿时,那通过颅骨的传导,在脑海中响起的一丝丝微弱的声响。
还有我那颗在胸腔里,因为缺氧和恐惧而疯狂擂动的、沉重的心跳声。
又是一次从地狱到天堂的绝望循环。
我再次感受到了空气
,虽然是伴随着颜袜子上那股浓烈酸臭味的空气,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充满了无尽的依恋和不舍。
第十七章
真空,呼吸。
真空,呼吸。
我不知道这绝望的循环究竟重复了多少次。
我的肺部已经开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
整个鼻腔里都充斥着颜那双棉袜上残留的味道。
就算在这无氧的环境里,那股味道也顽固地盘踞着,仿佛已经刻进了我的记忆深处。
这太痛苦了。
在这种极致安静的环境里,每一次短暂的呼吸都显得无比珍贵。
紧接着而来的窒息感,让我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胸口传来的电击痛楚,如同毒蛇的尖牙般不断撕咬着我的神经,强行让我保持着清醒,我恐怕早就已经昏死过去。
但这份被迫的清醒,反而让每一秒的煎熬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漫长。
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仅如此,我的舌头也一刻不敢停歇。
脸颊和舌根的肌肉早已酸胀到了极限,每一次卷动都牵扯着疲惫的神经。
但我不敢停下来哪怕一秒钟。
我害怕,如果再触怒她,将会招致比死亡更加残忍的惩罚。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痛苦彻底吞噬的时候,一个全新的命令,通过喇叭清晰地传进了这个密闭的空间。
“伸进脚趾缝里舔。”
颜的脚在我脸上百无聊赖地动了动位置,让脚趾恰好处于我嘴的上方。
“脚泥和棉屑都给我咽下去。”
在这死寂的盒子里,她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天际传来的仙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一边抓紧那宝贵的十秒钟,拼命呼吸着带有她体味的空气,一边将舌头讨好地探进了她那满是汗迹、温热黏腻的脚趾缝里。
我轻柔地用舌尖摩擦着,将那些细微的污垢卷入口中,然后艰难地咽下。
我生怕一丝一毫的怠慢,会让她感到不满意。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没有起身。
她甚至没有停止踩着我的脸。
她只是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意地接通了电话,另一只脚依旧牢牢地压在我的脸上,仿佛我脚下的酷刑,只是她日常生活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音。
“喂?”
“啊?我到家半天了啊。”
“还没睡呢。”
“在手机上和她们在群里闲聊天呢。”
“陈XX她们几个要张罗咱们这群发小哪天聚一次呢,我在群里和她们说这事呢。”
电话那头,是属于她们那个世界的日常。
聚会,闲聊,发小。
每一个字,都与我此刻身处的地狱毫无关联。
这强烈的反差,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依旧在窒息与呼吸的循环中挣扎,胸口的刺痛依旧,舌头的舔舐依旧。
而她,却在我的头顶,与另一个世界谈笑风生。
“嗯……对……就是。”
她的声音悠闲而平淡,聊着聚会,聊着朋友,聊着一个与我所在的地狱毫无关联属于她们的璀璨世界。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我瞬间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人。
我只是一个不妨碍她打电话的物件。
一股巨大的委屈感毫无征兆地冲垮了我因痛苦而麻木的神经,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脚底。
“啊?哈哈哈哈哈,放心吧。”
“我给你出气了。”
“小狗都被我折磨了半个小
时了。”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我如坠冰窟。
小狗。
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屈辱,在她口中,不过是用来取悦朋友的一场轻松的表演。
是一份被献祭出去邀功的礼物。
“哈哈哈哈……”
“没有没有,我对他可好了。”
“嗯嗯,别生气了。”
“好的好的,那等她们订好了日子我再通知你。”
“嗯,快睡吧,我再玩一会他我也睡觉了。”
“今天有些累了。”
“他?”
“呵呵,贱皮子,非要惹我生气,我能让他好过?”
“睡去吧。”
“嗯嗯,晚安。”
“哪天再约,拜拜。”
我一听这话,瞬间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媛!
这个女人,真的和颜说的一样记仇。
而我此刻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颜为了安抚她情绪而随意丢出的筹码。
这种认知带来的屈辱,比窒息和电击带来的痛苦,要强烈一万倍。
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了。
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在她的脚下了。
电话挂断了。
“张嘴,张大点。”
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因为刚才的通话而变得更加高涨的兴致。
我依言张开了嘴。
她将那只白皙小巧的脚,一点一点地塞进了我的口腔里。
脚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脚趾已经触碰到了我咽喉深处的软肉。
“使劲往里吞,让我感觉到你的嗓子有吞咽的动作。”
“能咽多深就咽多深。”
“牙要是刮疼了我,我就给你牙拔下去,我说道做到。”
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要吃什么。
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吓唬我。
她真的下得去手。
通过这几次狠毒的调教,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她是一点都没拿我当人看。
我哪敢不从?
现在我的小命,就掌握在她的一念之间。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嘴张到最大的程度,试图包裹住她的整只脚。
随着她脚尖的不断深入,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从喉咙深处猛地涌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用喉咙的肌肉,将她的脚顶出来了一小段距离。
“你试试再往外吐一下!”
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怒意。
“我就把整个脚都塞进去!”
这声呵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我连忙拼命克制住那股生理性的冲动,努力再次使劲地吞咽起来。
本来就因为长时间舔舐而酸痛不堪的脸颊肌肉,此刻更是被撑到了极限。
那股子难以言喻的难受劲儿,几乎要将我撕裂。
随着她的脚深入喉咙,我的气管被彻底堵死,氧气再次被阻断。
比抽真空更加直接、更加恐怖的无氧状态,瞬间袭来。
颜悠闲地抬起另外一只脚,在我的额头上,一下、一下地轻轻点着,仿佛在打着什么愉快的节拍。
“哎,小狗狗,你的嗓子里好软啊。”
她笑盈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滑溜溜的,脚感可真好。”
“你说,要是把你一嘴牙都拔了,会不会能插得更深一些呐?”
此时我的脸,应该已经在缺氧和深喉的双重作用下变成了紫红色。
但我感觉,听完她这句话之后,我的脸瞬间吓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幅画面。
她拿着一把冰冷的钳子,一颗、一颗地,将我的牙
齿从牙龈里拔出来。
血肉模糊。
我不由得眼前一黑,心跳几乎停滞。
她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千万别,千万-别啊!
“啦啦啦,吓你的啦。”
“刚才感觉你的喉咙都在发颤,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放心啦放心啦,我可是一个善良的小仙女,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呢。”
“但是,哪天如果你真的给我惹急眼了,那可就没准儿喽~”
她言语轻松地调笑着我,可是脚下的力度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地插着我的嗓子眼。
短暂的供氧时间再次传来。
随着那象征着生命的空气再次传来,我拼命地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一遍遍想用毅力压制住喉咙里那汹涌的反胃感。
嘴角两侧,已经流出了大量的口水。
颜忽然将脚用力地向后一抽。
一股混合着胃液和口水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喷涌而出。
黏稠的液体喷得盖子内部到处都是,然后又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溅在我的脸上,头发上。
随之而来的,是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哈哈哈哈,真好玩。”
颜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清脆悦耳,却充满了残忍的意味。
“来,张大,继续。”
她让我缓了几下,脚尖便再一次插进了我的嗓子里。
口水。
咳嗽。
插入。
拔出。
窒息。
疼痛。
如果此时有一个摄像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那应该是一幅很残忍的画面吧。
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美丽女孩,容颜精致,笑靥如花。
一个在她身下被彻底束缚的男人,浑身没有一处可以动弹,面目狰狞,痛苦不堪。
就仿佛天堂与地狱在此刻交汇,美得那么残酷。
我已经不记得颜的脚在我的喉咙里插入拔出了多少次。
我也不记得自己在这窒息的状态下,于濒死的边缘徘徊了多久。
现在,鼻腔里已经不再是她棉袜上那股酸臭味儿,取而代之的,是胃液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的、更加难闻的气味。
这时,颜把脚从盒子里拿了出去。
她打开了扣在我头顶的盖子。
“哐当”一声,卡扣被解开。
一股浓郁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到盒子里。
我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命地、贪婪地大口喘息着。
“咦~,真恶心,全是口水!”
颜站在我的头顶,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此刻的我已经无力思考任何事情。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呼吸,呼吸!
我拼命地呼吸,让我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让我那仿佛已经干涸的肺部再次充满氧气。
随着颜的移动,墙上那台机器被她关闭了。
她又走回我的身边,撕开压条,拉开了束缚住我身体的拉链。
随着“唰”的一声,一股空气涌入了束缚床内。
我觉得自己那僵硬的身体四肢,渐渐可以活动了。
我像一滩烂泥,瘫软在束缚床里,甚至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十八章
我像一滩烂泥,瘫软在束缚床里,甚至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黏稠的汗水浸透了每一寸皮肤,与那些屈辱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我的肺部,在经历了漫长的掠夺后,终于等来了迟到的恩赐。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剧烈的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刺入我的胸腔,但这种疼痛,与刚才那种被活
活溺毙的绝望相比,简直是天堂。
“咦~,真恶心,全是口水!”
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拆开礼物却发现里面一团糟的孩子,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毫无尊严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审视家畜般的漠然。
我拼命地喘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响,眼前阵阵发黑。大脑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一片混沌,只能凭借本能,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能够维系生命的新鲜空气。
她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样子,并没有急着离开。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顽劣又得意的笑容,那笑容纯真烂漫,却让我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发寒。
“好玩不?舒服不?”她歪着头,声音清脆悦耳,“我就说我最喜欢玩这个了,打人什么的多累啊,野蛮又粗暴,打一顿我还累半天。你看这样,我只要动动我的脚就能让你生不如死,我真是个小天才呢!”
她一脸得意的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发现了新奇游戏的光芒。
小天才……
这三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脑海。一个明媚如春的女孩子,为什么可以想出这么多让人死去活来的主意?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不慎闯入蛛网的小蚂蚁,而颜,就是那只安然坐在蛛网中心,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垂死挣扎,准备将我一点点蚕食殆尽的蜘蛛。我无处可躲,也无从可逃。
我闭上眼睛,试图从这片混沌中找回一丝力气。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和麻木,提醒着我刚才经历的一切是多么真实。
“休息够了就自己滚出来,”她终于失去了观赏的耐心,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然后去墙那面的小浴室里把自己洗干净。”
她的指令清晰而流畅,自然而然。
“再把这里都收拾了,电击器放回柜子里,然后打几盆清水,把箱子里还有盖子擦干净,束缚床也一样,擦干净之后晾干。再用楼上客厅的酒精仔细的消毒一遍,以后你用这个东西的时间还长着呢,好好弄干净了。”
“凳子放到角落里,我的靴子也给我擦干净然后放到阳台通风散散味道,捂了一晚上了肯定里面都是汗味。”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胳膊。
“本来想让你舔干净再擦的,但是看你今晚被玩的已经够惨了,就发发善心吧。”
那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我去洗澡了,你收拾好以后也休息吧。明天我不上课,你可以稍微晚些起来,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的笑意,“要是我醒了你还没醒的话……哼哼,那就别怪我用鞭子给你抽起来。”
“好了,我先上去了,你慢慢收拾。”
说完,她便光着那双刚刚还在我口腔和脸上肆虐的脚,优雅地走到楼梯口,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柔软的拖鞋穿上,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脚步声轻盈而干脆,仿佛刚刚那场地狱般的折磨,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地下室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我不知道在束缚床上躺了多久,直到四肢的麻木感渐渐
被剧烈的酸痛取代,我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条蠕动的虫子,一点点地从那张让我受尽屈辱的床上钻了出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我整个人都跪倒在地。脸上、头发上,全是口水、胃液和汗水的混合物,黏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恶心至极。
我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小小的洗漱间,扶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起身,打开了淋浴喷头。
冰凉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浇在我滚烫的皮肤上,激得我一个哆嗦。我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我身上的污秽。然而,在这水流的包裹和狭小的空间里,那股窒息感仿佛又一次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猛地睁开眼,潜意识里的恐慌让我不受控制地再次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我胡乱地甩了甩脑袋,冰冷的水珠四处飞溅,才意识到那只是酷刑之后留下的错觉,一个刻在身体记忆里的噩梦。
我胡乱地冲洗干净,甚至没有力气去拿毛巾,就那么赤裸着、滴着水,缓了半天我才用墙壁上的毛巾擦干了身子,脚步踉跄地走回那个宽敞的乐园,开始收拾残局。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浑身上下每一块酸痛的肌肉。我将电击器放回柜子,冰冷的金属夹子仿佛还带着电击我胸口时的触感。我打来清水,一遍遍擦拭那个透明的箱子和盖子,那里面还残留着我屈辱的口水和呕吐物。我擦拭着束缚床,那皮革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最后,我拿起那双中筒长靴,靴子里面因为她穿了一晚上,还带着温热的潮气。我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处,然后将它放到阳台通风。
等我做完这一切,再用酒精把所有东西消毒一遍,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上楼,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颜的卧室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声响。我想,她大概早就洗完了澡,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做着香甜的美梦吧。
这种天堂与地狱的强烈对比,让一股巨大的孤独和无力感,彻底将我吞噬。
日子就这样,在屈辱和麻木中一天天流逝,转眼就过了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里,颜没有再用那个盒子折磨我。或许是她玩腻了,又或许是还没有想到比那更有趣的新花样。我们的生活恢复了一种诡异的“日常”。
白天,我会回到自己的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听着下属们毕恭毕敬地喊我“李总”,看着他们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忙碌奔走,我时常会感到一阵阵的恍惚。那个发号施令、从容自信的男人,真的是我吗?
而每当夜幕降临,我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回到颜的家里,推开门的那一刻,另一个身份便会覆盖掉我的一切。我变回了那条需要摇尾乞怜的狗,接受着她心血来潮的任何“恩赐”。
鞭打、踩踏、舔脚……这些曾经让我感到恐惧和刺激的调教,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渐渐变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疼痛依然是疼痛,屈辱也依然是屈辱,但我的神经似乎已经开始麻木,学会了在痛苦的间隙中喘息。
这种精神上的分裂,几乎要把我撕成两半。白天,我是社会意义上的成功者;晚上,我是一个连基本人权都丧失的奴隶。
这期间,颜陪着她的朋友们聚会过一次。在一家格调高雅的
餐厅里,她和媛、清,还有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女孩笑语晏晏。而我,则像一个合格的仆人,站在她身后,负责倒酒、布菜。
媛看我的眼神,依旧是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当我按照颜的眼色,为她面前的杯子续上红酒时,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我顿时如坐针毡,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我清楚地知道,在酒吧发生的那件事,在这个大小姐心里根本没有过去。那天颜在电话里说的“我给你出气了”,显然并没有完全抚平她的怒火。
我只是颜用来安抚朋友的一个工具,而这个工具本身,在媛看来,依旧碍眼得厉害。
又是一个周六,颜没课。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客厅,我正跪在地上,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光洁的地板。颜则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脚尖拨弄着我的后背。
忽然,她坐直了身体,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叶子姐,今天你在家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于平时的、刻意放软的亲昵和撒娇。
“啊,我想带着M去你那订个东西,嗯嗯……行。你在家就行……那我现在过去方便么?……哎好的,那我现在过去,嗯。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和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她命令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订个东西?”是给我订的吗?又是什么新的刑具?我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只能顺从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去换出门的衣服。
我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颜也难得地穿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我们开着车,驶离了这栋囚禁着我的华丽牢笼。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在沉默中,我终于还是没能按捺住那份夹杂着恐惧的好奇心。
“主子,”我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咱们这是……找谁啊?”
颜似乎心情很好,听到我的问题,她轻笑了一声,方向盘在她的指尖轻巧地转动着。
“一个圈里的人,”她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很多东西都在她这定制的。”
她似乎嫌这个答案不够分量,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戏谑:“就那条棕色的皮鞭子,你喊着打人贼疼那个,就是在她这订制的。我要带你去订制一身束缚衣,嘿嘿……”
皮鞭子……
我的后腰仿佛幻肢痛一般,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那根鞭子是我的噩梦之一,又细又韧,抽在身上的时候,疼得钻心。没想到,就是出自这个即将见面的“叶子姐”之手。
“束缚衣?那是干啥的啊?”我下意识地问出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调教视频里常见的画面: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黑色胶衣,戴着狗头面具,完全看不出人形。我的心里一阵犯嘀咕,颜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她不是一向喜欢看我赤裸全身,被折磨得痛苦求饶的样子吗?
颜没有回答我,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笑容愈发神秘。
车子很快驶入了
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档住宅区。颜熟练地将车停入地下车库,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我们到了,在楼下”,便领着我走电梯。
我们刚走到门口,紧闭的玻璃门便“嘀”的一声自动打开了。颜领着我进去,又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我猜应该是让对方帮忙按电梯。
电梯平稳地升到了22楼。走廊的尽头,一扇深色的防盗门虚掩着,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两双崭新的男款和女款拖鞋,仿佛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我很有眼色地先弯腰拿出女款拖鞋,蹲下身子,让颜换上,然后自己也迅速换上那双男款拖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属于“圈内人”的空间。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主人带着去屠宰场的牲口,即将被烙上一个新的、代表屈辱的印记。
客厅很大,入门处是一个巨大雕刻着山水图案的新中式屏风,巧妙地隔断了门口的视线。
我和颜绕过屏风,客厅的全貌才展现在眼前。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慵懒地斜靠在宽大的红木沙发上。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真丝长款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看到我们进来,她并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颜一改在家的女王姿态,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像个活泼的小女生,快步走了上去,语气亲昵地打着招呼:“叶子姐,今天又来麻烦你喽,嘿嘿!”
“没事啊,”被称作“叶子姐”的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果然如同电话里那般,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和磁性,十分好听,“这次又想订什么东西啊?”
“就是给我家这个小M订一身束缚衣,”颜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还站在屏风旁的我,“原来订的那个估计他穿上束缚得不结实,就想着带他来量身做一个。本来这点小事都不应该来麻烦你的,但是想着认识的人里就你有渠道能订做,买现成的怕不合身,嘿嘿嘿,给好姐姐添麻烦了。”
叶子姐的目光越过颜,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锐利而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能穿透我的衣服,看透我的骨骼和灵魂。
“哎呦,换狗了?”她轻轻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这个看起来和上个身形差不多啊,你这都哪找来的啊?上个不是你男朋友么,分手了?”
她顿了顿,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继续说道:“这个看着岁数应该比你大吧,比上个好看呢。”
“上一个”、“男朋友”、“替代品”……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一阵尖锐的刺痛。尽管我早已清楚自己的身份,但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被如此直白地点出来,那份屈辱感还是让我瞬间涨红了脸。
“来,过来。让叶子姐瞧瞧。”颜冲我招了招手,那语气,就像在召唤一只宠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迈开步子。走到沙发前,我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然后用膝盖,一步步地膝行到了颜的脚边,低下了头。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规矩,也是刻在我身上的烙印——在外人面前,要更像一条狗。
“哎呀,这家教挺好啊,”叶子姐看着我的动作,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当着外人面就直接跪着了?你这手段
可以啊,没轻祸害他吧,都收拾的这么乖了。”
她一边打量着我,一边调笑着颜,那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意味。
颜似乎很受用这种夸奖,但嘴上却故作姿态地反驳道:“哪有我老温柔了,我都不打他的,不信你问问他。”
说完,她转过头,用一种甜蜜的笑容看着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你干说我打你回去我就收拾你的警告。
“喂!我在家打你么?”她恶狠狠地用口型对我说道,声音却依旧甜美。
我浑身一激灵,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不打?不少打吧!好悬没给我打死!这个小恶魔,在外人面前还想立一个善良小仙女的人设?真是可笑!
我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嘴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挤出一个顺从的表情,低声回答道:“主子不打人,都是说服教育为主,最多就是罚罚跪一类的。”
我说完,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叶子姐的表情。这种当着外人的面被迫撒谎的屈辱,比直接的打骂更让我难堪。我像一个被提着线的木偶,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表演,包括我自己。
“呦呦呦……”叶子姐拖长了语调,发出一阵夸张的感叹,“这是怕拆穿了回家吃不了兜着走啊。”
她抽了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向天花板,然后用一种“我看穿了你”的表情,斜睨着颜。
“我还不了解你?”
“你和溪畔一起在我这做的牛皮蛇鞭,人家那个还好好用着呢,你都又订了一条了。人家还是收费S呢,一个月不知道要打多少个M,你就一个私奴,都能把鞭子给你打折了,你说你温柔?”
“呸~”
最后那一个字,被她吐得又轻又响,充满了不屑。
颜的脸瞬间一僵,那故作温柔的表情挂不住了,透出一丝被人当众拆穿的恼怒和尴尬。
而跪在地上的我,在听到叶子姐这番话后,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一方面竟产生了一丝病态的快意——颜那副高高在上伪善的面具,终于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了下来。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
连收费的职业S都没有颜用的鞭子废,她一个私奴,竟然能把牛皮蛇鞭打折……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折磨已经是极限了。可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她兴之所至的冰山一角。她真实的暴力和残忍,远比我所能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这个叫叶子姐的女人,用几句轻描淡写的话,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地狱的门。门后,是颜被隐藏得更好的、真正的面目。
我跪在那里,低着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第十九章
我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寒冷与羞耻。
“呸~”
叶子姐那一个字,吐得又轻又响而我,这个跪在地上的活道具,在听到叶子姐这番话后,整个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脏先是涌起一股病态的、扭曲的快意——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女王面具,终于被人毫不留情地撕下来了吧?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温柔伪装,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但这种阴暗的快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更深、更浓的恐惧所彻底吞噬。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些能让我感到安全的浮木,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
收费的职业
S,一个月要面对不知道多少个形形色色的M,她们使用的工具,竟然都没有颜手里的那根鞭子损耗得快。
而她,只有一个私奴。
我。
她竟然,能把一根结实的牛皮蛇鞭,活活打折?
那需要多大的力气?需要多么频繁的使用?未来需要承受这一切的我,要流过多少血,要哀嚎多少次?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她对我那些花样百出的折磨,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那个抽真空的盒子,那些踩踏,那些鞭打……我已经觉得那是地狱的尽头。可现在,叶子姐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把钥匙,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层地狱的大门。
门后,是颜被隐藏得更好的、我从未窥见过全貌的、真正的残忍。
这个叫叶子姐的女人,她不是在刻意恐吓我,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眼中的事实。而这个事实,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板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不让她们察觉到我内心的惊涛骇浪。
“哎呀哎呀,说这个干嘛啊,都过去的事了。”
颜终于从那短暂的僵硬中回过神来,她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放软,带着一股小女孩撒娇的黏糊劲儿,整个人都快要贴到叶子姐的身上。
“你给他量一下,帮忙找人做了吧,你家那个奴做的东西确实质量好。”
她刻意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刚才那段让她难堪的对话彻底掩盖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被压抑着的声音,从客厅左侧那扇紧闭的深色实木门后,幽幽地渗了出来。
那是一声女人的呻吟。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痛苦的颤抖,却又夹杂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让这间充斥着檀香和烟草味的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颜正准备继续撒娇的动作停住了,她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那完美的笑容又一次僵在了脸上,只有半秒,随即,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夸张地用手捂住了嘴。
“哎呀,叶子姐,我这是……耽误你调教了?”
叶子姐似乎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夹着细长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优雅地划了个圈,烟灰精准地落入水晶烟灰缸里。她甚至没有朝那扇门看上一眼,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青白色的烟雾,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耽误啥啊,我一个女慕,不听话,正吊着呢。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才惹我生完气。”
女慕。
吊着。
这几个字眼,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颜的兴致瞬间被点燃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亮晶晶的光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那模样,就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女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八卦。她细长的指尖在沙发的红木扶手上,兴奋地、快速地敲击着。
“哪个啊?是去年聚会和你一起去的那个吗?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女孩子?”
叶子姐终于有了动作。她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缓缓地站起身。紫色的真丝睡衣随着她的动作,下摆悄然滑落,堪堪遮到大腿的中段,露出两条修长而白皙的腿。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
羊毛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背对着我们,走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嗯,跟了我一年多了,还没学会规矩,”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就是打得轻了。这要是男的,皮都得让我揭下来一层。就是女慕,我下手轻了些。”
我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偷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地板。膝盖在光洁的地板上,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地挪动了半寸,发出了一阵极轻的摩擦声,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子姐没有回头,她拧开了门把手。
“咯吱——”
深色的实木门被她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将她站在门口的窈窕身影,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随着那道光一同涌出的,还有一股复杂混杂着皮革、汗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血腥味。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我飞快地抬起头,朝门缝里瞥了一眼。
仅仅一眼。
那画面,就如同被最锋利的刻刀,狠狠地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房间里,灯光昏黄。一个巨大的黑色铁架立在中央,一个赤裸的女人,被绳索以一种极其舒展的姿态,高高地吊在铁架上。
她的双手手腕被粗麻绳捆绑着,高高地吊起,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都压在了那两条纤细的手臂上。她的脚尖,只能勉强地点在地上,脚后跟高高抬起,小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勾勒出清晰颤抖的线条。
一滴滴汗珠,顺着她的小腿肚,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身体,从胸口到大腿,布满了纵横交错深红色的鞭痕。新的叠着旧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微微渗出了血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最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的胸前。
两个银色小巧的金属环,穿过了她胸前的乳头。而此刻,两个带着细细锁链的钩子,正钩在那两个乳环上,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铁架的横梁上,将那两点柔软,向上、向外,拉扯到一个近乎恐怖的弧度。
被金属环拉扯的皮肤,与周围布满鞭痕的红色肌肤,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那个女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恬静美好的女孩,此刻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她努力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强行压抑成一阵阵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整个身体,都在因为痛苦和力竭,而控制不住地、轻微地左右摇晃着。
叶子姐就站在门框的阴影里,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幅由她亲手创造的“杰作”。
颜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她踮起脚尖,越过我的头顶,朝着门里张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立刻垂下眼,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清晰的木质纹理,仿佛要将那纹路刻进脑子里。我的耳根烫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的缝隙,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股巨大混杂着恐惧与羞耻的负罪感,
瞬间将我淹没。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帮凶。
“再吊二十分钟,”叶子姐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在这空旷的客厅里,甚至带着一丝金属门框的回音,“你要是坚持不住,就别怪我了。还有,把嘴闭上!家里来了客人,回头我再收拾你这个贱货!”
“砰!”
她说完,便毫不留情地将门甩上。
巨大的关门声,让我的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客厅重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多了一丝从门缝里顽强渗出被极力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神经上。
颜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她双手叉腰,漂亮的连衣裙裙摆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她挑着眉,看着同样重新坐下的叶子姐,语气里带着一丝抓住了对方把柄的得意。
“哎哎哎,姐姐,姐姐,你还说我狠?你这……不比我狠多了?那可是女孩子哎!让我打男人行,打女孩子,我可下不去手。”
叶子姐重新翘起了二郎腿,真丝睡衣滑到了膝盖的位置,露出脚踝上那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细链。她悠然地拿起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又点上了一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耸了耸肩,将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哎呀,啥狠不狠的,”她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不收拾,不听话。多收拾几次,就知道乖巧了。我也懒得打M,怪累的。还不是他们自己不懂事,惹我生气,结果还不是让他们自己遭罪?自找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仿佛卧室里那个正在承受酷刑的女人,所经历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对方自作自受的结果。
我跪在地上,膝盖已经开始发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我像一个透明的幽灵,听着她们用一种轻松的、闺蜜间闲聊的口吻,讨论着关于“狠”与“不狠”的哲学。
颜的眼睛,因为叶子姐的话,而弯成了一对好看的月牙。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双手合十,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贴到叶子姐的手臂上。
“你从哪儿找的女M啊?弄得我也想找一个了哎!”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强烈毫不掩饰的向往,“都没玩过女M呢,我什么时候也去收一个,过过瘾。”
“女M”这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投入我那本已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更剧烈的涟漪。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叶子姐看着颜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发出一声轻笑。她伸出手,抬手揉了揉颜的后脑勺,那动作,就像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小猫。
“先把你家这只狗管好再说吧。”她说着,捏了捏颜的脸蛋。
那目光,轻飘飘地,从我的头顶扫过。
颜被叶子姐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她吐了吐舌头,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调子。
“姐,你给他量一下,然后让你家那个大哥M帮忙做一下。早点完事,我俩好滚蛋,别耽误了你调教。”
叶子-姐终于将视线从颜的脸上移开,站起身,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卷软尺。软尺的金属卡扣,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起来。”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双手紧紧地垂在身体
两侧,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颜已经坐回了沙发上,翘着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穿着拖鞋的脚尖,在空中一下一下地晃着。
叶子姐拿着软尺,绕着我走了一圈。
我能感觉到,她那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寸寸扫过。她身上的真丝睡衣,随着她的走动,偶尔会轻轻擦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
软尺冰凉的表面,贴上了我的皮肤。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与香水的气息,她的呼吸,甚至喷在了我的颈后,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站好,别抖。”她的语气,瞬间切换到了公事公办的模式,冷硬而高效。
“身高181,腿长104,手臂64,肩宽44,臀围98,胸围102……”
她一边报着数字,一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将这些代表着我身体的数据,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她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对着话筒说道:“照着我给你发的尺码做,要结实的材料,颜色就黑的吧。”
发完语音,她抬起眼,看向颜。
“搞定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我就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被精准地测量了所有尺寸,等待着被装进一个量身定做名为“束缚衣”的盒子里。
“行,那麻烦叶子姐了!”
颜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过去抱住叶子姐的手臂,来回地晃着,声音又变得黏糊糊的。
“到时候多钱告诉我,我把钱给你微信上转过去。又给你添麻烦了,谢谢好姐姐!那我俩可走了啊,爱你哦!”
“去吧,”叶子姐被她晃得没办法,只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开车。”
我安静地跟在颜的身后,走到玄关处。我很有眼色地弯下腰,先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属于颜的小皮鞋,蹲下身子,捧在手里,等她换上。然后,我自己也飞快地换上鞋。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那一瞬间,颜转过头,对着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充满了狡黠与预告。
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
地下停车场里空旷而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我坐进奔驰G63的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咔哒”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颜发动了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车身平稳地驶出车位。
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停车场,进入阳光下的瞬间,她另一只闲着的手,突然越过了中控台,一把拧住了我的耳朵。
力道不轻。
“咋的?你羡慕了啊?”她侧过头,看着我,笑得格外恶劣,“你要是羡慕她那个M,我也可以给你穿两个乳环。保证,玩得比她还狠。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了。”
耳朵上传来的痛感,和她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恶意,让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祖宗啊!您可别吓唬我啊!”我双手胡乱地摆着,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发抖,“我羡慕啥啊!我是心有余悸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个女人被吊在铁架上的画面。那两个被拉扯到极限的银色圆环,那泛着白色的皮肤,那遍布全身的鞭痕……
我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颜看着我这副吓破了胆的熊样,似乎很满意。她松开手,老气横秋地
拍了拍我的肩膀。
“熊样吧。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给你造成永久性伤痕的。所以我不会给你穿环的。”
我刚想松一口气,她的话锋一转,又把我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如果你主动要求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哦~谁让我,是一个惯孩子的家长呢。”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腹诽:惯孩子?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这是要把孩子往死里惯啊!
但我的脸上,却必须挤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谢谢主子开恩,谢谢主子开恩!我这小身板,不适合穿环。要不……您再收一个体格健壮的M,帮奴分担一下?”
我说完就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嘴贱说这么一句?
颜的眉毛,缓缓地挑了起来。她那只刚刚还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又一次伸了过来。
“嗯?”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啥意思啊?意思是,你嫌弃我平时对你下手狠了?来来来,咱俩说道说道,我看看我平时对你到底有多狠,都能让你想找个兄弟,帮你分担伤害了。”
她的手指,又一次,拧住了我的耳朵。
“哎呦!哎呦呦!”我疼得缩起了脖子,整个人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只鹌鹑,“主子!主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顺嘴胡说八道的!您可千万别当真!”
车子正好停在了一个红灯路口,夕阳的余晖从挡风玻璃斜斜地射了进来,将车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颜终于松开了我的耳朵。她的指尖在我的耳廓上,若有若无地擦过,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我一边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一边偷偷吐了吐舌头。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颜的嘴角微微翘起,但那双映着夕阳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打开了QQ音乐。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毛不易那略带沙哑和沧桑的歌声,通过车内的音响,缓缓地流淌出来,填满了整个车厢。
在这歌声里,颜突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宣布判决。
“回家给你试试新花样。束缚衣还没到,就先用绳子练练手。省得你,总惦记别人家的乳环。”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嘴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腔调:“主子说啥奴就听啥!奴只惦记主子的脚!”
绿灯亮起。
颜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油嘴滑舌,”她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回家收拾你。”
……
夜色,早已深沉。
我跪在客厅中央冰凉的地板上,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双手扶地。
颜洗完了澡,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赤着脚,整个人慵懒地趴在沙发上。她的一只脚,踩在我的后背上,脚趾不时地在我紧绷的肩胛骨上,轻轻地画着圈。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和偶尔传来她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
突然,她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感觉到,踩在我背上的那只脚,停下了动作。
“瞧瞧,人家多乖。”
颜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幽幽地传来,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分享八卦的兴致。
我不敢抬头,只能听到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我的方向,似乎是
想让我看。但我不敢,我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看不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叶子姐刚刚发给她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那个昏黄的房间,那个黑色的铁架。
照片里,那个“斯斯文文”的女孩,已经被从铁架上放了下来,正蜷缩在地上。她的脸上,泪痕斑驳,眼神空洞而破碎。那两个银色的乳环,在镜头下,泛着冰冷刺眼的光。
照片的下面,是叶子姐发来的一行文字:“放下来了,哭得真好看。”
我感觉,踩在我背上的那只脚,忽然加重了力道,脚跟在我背部的骨骼上,不轻不重地碾磨着。
“你说,我要是也给你穿上环,你会……哭成这样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我早已绷紧的神经上,却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战栗。
我的喉咙,瞬间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能感觉到,冷汗正从我的额角,一颗一颗地滑落。
我努力地吞咽了一下,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稳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主子,奴……哭不哭,不重要。”
“奴只求,主子开心。”
背上的那只脚,停下了碾磨的动作。
颜的脚趾,轻轻地夹住了我后颈处的一小块皮肉,然后,缓缓带着一丝玩味地,轻轻一拧。
“乖。”
“一会,赏你舔脚趾头。”
第二十章
昨天夜里的疯狂还历历在目,我和颜之间的关系,在今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们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开车去了市中心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下午又在进口超市里闲逛。颜推着购物车,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各种零食和饮料,而我则像任何一个体贴的男友一样,跟在旁边,时不时给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建议。
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穹顶洒下,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让她那张本就清纯的脸蛋更显无害。若非亲身经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张脸的主人,会在深夜的地下室里,展现出魔鬼般的一面。
我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短暂的温馨,不过是女王心血来潮的赏赐,是风暴来临前片刻的宁静。我提着大大小小三四个购物袋,跟在她身后,手臂因为负重而感到酸胀,但这在我们的关系中,毫无意义。体力,在这里是最廉价的东西。
回到公寓,熟悉的门在我面前打开。
就在踏入玄关的那一刻,那层名为“情侣”的薄纱被瞬间扯得粉碎。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颜趿拉着脚上的高跟鞋,将脚伸到我的面前。
我熟练地低下头,用嘴唇和牙齿,小心翼翼地衔住她的鞋跟,再用脸颊蹭掉鞋面的灰尘,将那双精致的鞋子从她的脚上褪下。然后,我再爬到鞋柜旁,用同样的方式,为她取来那双粉色的毛绒拖鞋,伺候她穿上。
整个过程,我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规矩,是提醒我身份的开关。
“行了。”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今天不用伺候了,给你放一天假,你乐意干啥就干啥吧,我要玩游戏了,没事别烦我。”
她说完,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她的卧室,先将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键盘敲击声和游戏激战的音效。
假
期。
这恩赐般的自由,让我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我迅速将她买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和储物柜,然后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这里,是“我”的领地。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微信,十多条未读消息瞬间涌了出来。作为公司老板的身份迅速回归,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积压的事务。
“澈”这个身份,是我在社会上赖以生存的铠甲,是我所有骄傲和体面的来源。然而,当我点开助理发来的那份加急企划案时,我感觉这身铠甲正在寸寸龟裂。
《关于全面入驻“拼夕夕”服务市场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拼夕夕,这个在当时如同野蛮人般崛起的电商巨头,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重塑整个行业的格局。而我们公司,作为电商服务行业的从业者,如果能成为第一批官方认证的服务商,就意味着我们能吃到最大、最肥美的一口蛋糕。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报告,起初的兴奋,渐渐被一种沉重的压力所取代。报告里详尽地分析了入驻的巨大前景——垄断性的市场份额、未来数年的行业领先地位、无可估量的利润……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坚不可摧的前提之上。
工信部的资质审核。
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为了规范市场,也是为了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规避风险,拼夕夕官方将服务商的入驻门槛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申请公司,都必须持有工信部颁发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
这个证,对于我们这种中小型创业公司而言,不亚于一张通往天国的门票。它需要复杂的申请流程,更需要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关系”和“门路”。
我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觉一阵阵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工信部……这三个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钱?我这点身家,在真正的权力壁垒面前,恐怕连当敲门砖的资格都没有。我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酒桌上吹嘘自己手眼通天的所谓“朋友”,在这种级别的难题面前,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我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最多一年,我的公司就会被那些拿到入场券的竞争对手挤压得毫无生存空间,最终被市场彻底淘汰。
这意味着,我这几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公司里上百个跟着我打拼的员工,他们身后的上百个家庭,都将失去饭碗。
我不能输。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颜……
她可以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我立刻掐灭。不,绝不。向她求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这个在社会上小有成就、拥有自己事业的男人,要彻彻底底地,向那个被圈养的“狗子”身份投降。
这无异于将我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亲手碾碎,然后恭恭敬敬地献祭出去。
可是……公司的未来,上百个员工的生计……
我没得选。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得透心凉。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事业,我赖以生存的资本,在真正的困境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可笑的是而我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竟然是我最屈辱、最不堪的那个身份,我要作为一个狗,
一个奴隶,一个畜生,向我的主人摇尾乞怜。
真是莫大的讽刺。
经过了不知多久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颜的卧室门口。
我的手在门板前抬起,又放下,反复数次。每一次心脏的鼓动,都像是在凌迟我那份所剩无几的骄傲。我深吸一口气,用指节,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
一个模糊而不耐烦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带着耳机的电流声。
我推开门,没有走进去,而是顺从地跪在门口,然后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颜戴着降噪耳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许可,似乎我的进入,还不如她游戏里一个兵线的刷新来得重要。
我跪在她的床边,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但我却感觉自己跪在冰冷的碎玻璃上。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因为紧张和屈辱而微微发抖。
我该如何开口?
一个大老爷们,跪在地上,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乞求她动用关系来帮助自己的事业?
这画面太过荒诞,太过屈辱。
我的嘴唇蠕动了几次,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犹豫,颜有些不耐烦地摘下了一只耳机,转过头来。当她看清我那副窘迫又挣扎的神情时,脸上的不悦瞬间转变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找我有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直接说,别磨磨叽叽的。”
她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仿佛能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玩遍了,还有啥秘密咋的啊?痛快点,一个老爷们别弄得一副娘们唧唧的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她的话语,轻佻而刻薄,毫不留情地将我钉死在“奴隶”这个身份的耻辱柱上。
是啊,在她面前,我还有什么尊严和秘密可言?
我低下头,放弃了所有挣扎,用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开口。
“主子……我……我公司那边,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用最简洁、最卑微的语言,将关于拼夕夕资质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每说一个字,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剥下了一层皮。在讲述的过程中,我始终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瞥着她。
“……我知道这事儿让您费心了,但是……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到任何人能帮我了。”
说完,我深深地垂下头,等待着她的审判。
颜听完我的叙述,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着,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我。
她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她那庞大的人脉网络中进行着快速的检索。
这个短暂的沉默,对我而言,是无比漫长的煎熬。我的心脏悬在喉咙口,紧张、期待,又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恐惧。我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而我的生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终于,她停止了敲击,拿起手机,解锁,然后极为自然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刘X,”她的语气亲切又随意,就像在约朋友周末去哪儿玩,“你知道咱们发小里,谁有工信部的关系么?”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我有点事需要找工信部的帮
忙弄一下,你知道谁能找到门路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白皙的脚尖无意识地蹭着我的脸颊,姿态放松到了极点。
“嗯……没事啊,你别管了……你帮我问问……嗯,行……问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好嘞……谢谢。哪天请你吃大餐……嗯好……拜拜。”
整个通话过程,她没有提一个“钱”字,也没有任何恳求的语气。那些在我看来无法撼动的权力壁垒,在她口中,被“发小”、“帮忙”、“请吃饭”这些轻描淡写的词语,毫不费力地撬动了。
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我们之间那道天堑般的阶层鸿沟,究竟有多么深。我的金钱、我的人脉、我所有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她与生俱来的资源网络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帮你打听了,等一会吧,”她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只是办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会那面给我回信我告诉你。要是他找不到,我再给你找其他人问,放心吧。”
“放心吧”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羞耻心。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向前爬了两步,抓住了她那只刚刚还在蹭着我脸颊的脚,低下头,虔诚感激地亲吻着她圆润的脚趾。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表达我此刻心情的方式。
“滚蛋。”
颜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讨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轻轻踢了我一脚,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驱赶。
“别耽误我玩游戏,一会有信儿了我叫你。去吧,出去把门关上。”
这一脚,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屈辱,反而让我有种任务完成、得到主人反馈的安心感。
“是,主子。”
我迅速听话地倒退着爬出房间,在她身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床上。等待消息的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我根本无心做任何事。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公司得救后狂喜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希望落空后坠入深渊的绝望。希望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反复撕扯着我的神经。我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又坐起,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耳朵却始终高高竖起,捕捉着颜房间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作“命运无法掌控”。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煎熬逼疯的时候,颜的房间里,终于传来了手机铃声。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听到她接起电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只能模糊地分辨出一些语气词。
“喂……啊?……真的假的啊?她认识?……行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哪天约出来吃个饭……好嘞……拜。”
电话挂断了。
我的命运,即将宣判。
“狗子!”
颜的声音传来。
我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她的门口,甚至来不及敲门,就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只等待主人召唤的猎犬。
门开了。
颜斜靠在床头,抱着双臂,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门外的我。
她享受这种
掌控别人生死的上帝视角,享受我因为急切而痛苦、因为未知而恐惧的样子。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她慢悠悠地开口。
这种恶劣的趣味,是她精神调教的一部分,我早已习惯。
“您直接两个都告诉我吧主子,”我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乞求,“您别卖关子了,我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
“呵呵,”她轻笑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好消息是,找到人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了。”
我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就要叩头谢恩。
“坏消息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这个人是,媛。”
“媛”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微微晃动。
媛……
那个在酒吧里,因为我拒绝舔她的鞋,而感到奇耻大辱的女人。
那个脾气暴躁,睚眦必报的“暴躁公主”。
我的命运,从颜的手中,转交到了那个被我得罪过的女人手中。
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这分明是把我从一个炼狱,直接踹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她还记着你得罪她的事呢,”颜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能不能帮你办,我不知道。我打电话给她问问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拨通了媛的电话,并且,当着我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这个动作,充满了预告式的恶意。她要让我亲耳听到,自己在媛的口中是何等的不堪,亲身体会到媛对我的厌恶和鄙夷。
电话很快被接通,媛那爽朗又带着一丝娇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宝贝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事找你帮忙。”颜的语气很平淡。
“哟,什么事能让你颜大小姐求我啊?说来听听。”媛的语气里满是亲昵的调侃。
“还记得我家那条狗么?是他的有事想求你帮忙”颜说着,瞥了我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媛的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家的小狗子?呵呵……”那两声冷笑,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他不是硬气的很么?怎么能求到我头上来呢?哎呀,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呢。”
我跪在地上,身体不自觉地缩得更紧,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被迫听着两个女人像讨论一件物品一样讨论如何处置自己,每一个讥讽的词,每一句轻蔑的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我的自尊心上。
“哎呀哎呀,”颜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诚意,“我前一阵不是给你出过气了么,他都快被我折磨死了。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不行么?”
她边说,边用眼神狠狠地瞪着我,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几个字:“该!让你惹她!”。
“要实在气不过,你自己打他一顿出出气,我不心疼,咋样?”颜替我缓和到。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既痛苦,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
电话那头的媛,显然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哎,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咱俩从小就认识,我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那天当着小迪的面!你家
狗当着小迪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能不气?这还是看你面子,要不是看你面子,我早找人整他了!惯的臭毛病!”
媛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当时的怒火重现。
“咱俩还分啥你的我的,”颜轻飘飘地说道,却字字诛心,“他不过就是我一个玩具罢了。你要是喜欢,你随便出气,真事的!没和你开玩笑,咱俩这关系,我还会为了一条狗和你计较?”
“玩具”。
是了,我只是一个玩具。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交换、甚至赠送的物品。但这番说辞也是为了缓和我和媛之间的矛盾是颜在为我能获得媛的帮助而妥协。
颜这番说辞,终于让媛的气消解了一些。
“那这样,”媛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但依旧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你先让他加下我,把具体要办资质的内容和我讲清楚,用途和公司执照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给我发过来,我也得找我叔叔去问问。”
听到事情有了转机,颜立刻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胳膊。
“还不滚过来给你媛姐道歉!欠打的脑袋!”她给我使了个眼神。
我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任何尊严了,手脚并用地爬到手机旁边,将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用最诚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对着那个冰冷的手机说道:“媛姐,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
“呵呵呵呵,就是看在颜的面子上。要不然就凭你?多少人想给姑奶奶舔鞋,姑奶奶都懒得搭理,你还敢拆我台?要不是颜,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媛顿了顿,然后抛出了最终的炸弹。
“你别高兴得太早。帮你可以,但是有条件的。”
“条件我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了,我和颜说。”
“滚蛋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我跪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公司的事情,看似解决了。但我的命运,却被另一个更恐怖的未知,牢牢攥在了手里。
那个带毒的“条件”,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了我的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
我付出的代价,才刚刚开始支付。
第二十一章
颜收起手机,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既无奈又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让你得罪她,你现在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你就是一个玩具,就像古代青楼里的女子,一个玩物,懂么?你要是没得罪她,还至于有这么一出戏?”
她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身体因为强烈的屈辱而微微发抖,我忍不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可笑的不甘。
“那……那那……那不是让我当着你的面给她舔鞋么!她又不是我的主子。我……我不想!”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每个字都像是在为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做最后的辩护。
颜被我的话逗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嘲弄看透一切的笑。她伸出穿着粉色拖鞋的脚,用脚尖轻轻点了点我的下巴,强迫我正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知道我俩是什么关系么?她原来的男朋友,就因为在背后说了我几句不好的话,媛当天就直接和他分手了。虽然那个男的,也只是媛随便找来玩的,但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不过也是我找来玩弄的玩具
罢了。”
这些话像一把刀,彻底割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尊严的幻想。我瞬间明白了我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的事业,我的骄傲,我这几年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在她们的世界里,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碾碎的泡沫。我求爷爷告奶奶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对她们来说,真的只是一通电话、一条微信就能摆平的小事。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仿佛整个胸腔都被抽空了。
颜将媛的微信名片推送给我。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的手指都在不自觉地颤抖。我点开那个头像,发送了好友申请。通过之后,我将需要办理的资质详情、公司资料清单,按照媛的要求,一条条整理好,发送到她指定的邮箱里。整个过程,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麻木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回去吧,到时候看看她怎么说。”颜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她重新戴上耳机,注意力迅速回到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游戏屏幕上,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我倒退着爬出她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的领地,我重重地躺在床上,天花板在眼中变得扭曲。颜的话语在我脑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玩具”、“玩物”……这些词汇将我的自尊剥得体无完肤。我就在这种无尽的屈辱和对未知的焦虑中,煎熬地度过了一两个小时。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情绪吞没时,颜在卧室里喊了我一声。
“狗子!”
我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她门口,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熟练地跪下了。她正低着头用微信聊天,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媛说了,没问题。明天周日,周一上班就能给你解决。”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是,”颜的话锋一转,将我瞬间打回冰窟,“有个条件,你得让她玩一次。你自己拿主意,不用想我的事,我是无所谓的。你要是同意,现在就找她。要是不同意,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真的一丁点都不介意。毕竟,你和我的关系,相对于我和她的关系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继续低头玩着手机,仿佛只是通知了我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晚饭是吃面条还是米饭。
我失魂落魄地退出她的房间。关上门,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一面是对S的忠诚,这是圈子里的“规矩”,是一种精神上的契约,是我作为M的最后一道防线。另一面,是我的事业,我的前途,还有公司里上百名员工的身后那上百个家庭的生计。SM终究是一场游戏,我和颜的关系随时都可能结束,但事业的崩塌却是毁灭性的。我无法想象自己从一个财务自由的老板,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那种巨大的落差我根本无法承受。
忠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它显得那么苍白,那么一文不值。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与媛的对话框。那个高傲的、带着几分英气的头像,此刻在我眼中却如同地狱的请柬
。我深吸一口气,屈辱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然后闭上眼睛,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媛姐,我想好了,麻烦您帮我办一下这个事吧。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您想怎么出气,我都接着。”
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媛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呵呵呵呵,可以,没问题。周一我联系你,你过来拿资质。然后,咱们再说怎么算账的事。”
“算账”那两个字,让我心头猛地一紧。我知道,这笔账,绝不会那么轻松地还清。
我强迫自己平复下混乱的心情,再次来到颜的房间门口,跪下,敲门。得到许可后,我爬进去,告诉她我已经答应了媛的条件。
颜抬眼看了看我,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平淡。
“媛不是圈子的人,估计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她也就是气不过,正好你又有事求到她头上,估计也就是打你几下,出出气也就算了。”她的话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抛出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内幕。
“那天晚上,我虽然玩你玩得有点狠,但未尝不是在帮你。如果我不狠狠地修理你一番,让她出了大半的气,她要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你会栽一个大跟头的。你不知道,如果那天小迪没在场,她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她和小迪从小就不对付,什么都喜欢攀比,却又偏偏总在一起玩。你让她当着小迪的面前丢了面子,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颜用脚拨弄着我的嘴唇说道“你知道她什么背景?知道她家里是干嘛的?你就敢那么得罪她?在沈阳这一亩三分地她要是想为难你,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你就闲的!非要招惹她”
我愣住了,原来这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行了,”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明天你再惹火了她,我也保不住你。你早点休息吧,说了今天放假就不用你伺候我了,我一会自己洗个澡也睡觉了。”
颜再次下了逐客令。我默默地倒退着爬了出去。
周一很快就到了。
送走了颜去上课后,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收拾家务,内心却始终忐忑不安。颜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同时又让我对媛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有了更深的恐惧。我不断地安慰自己,最多就是挨顿打,踹几脚,这点皮肉之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
下午,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迟疑地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哪位?”
“呵呵。你猜?”电话那头,媛那带着明显嘲弄和玩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瞬间愣住了,后背窜起一阵凉意。我并没有告诉过她我的手机号,肯定是颜给她的。我迅速收敛起纷乱的思绪,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谦卑而恭顺。
“媛姐。您是要我现在去找您么?”
“你主子说,在她卧室门后挂着一个白色的Fendi包,你拿着给我带过来。我把定位发到你微信上。你的事已经给你办好了,你可以来拿东西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恶意。
我低声答应后,她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我在颜
的卧室门后找到了那个白色的包,入手沉甸甸的,但我根本不敢打开看里面装了什么。我换好衣服,按照她微信发来的定位,打车前往一家酒店。
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狂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反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事业必须付出的代价,是成年人世界里的等价交换。
车停在了一家酒店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家酒店的定位有些尴尬,算不上顶级,但也绝非普通,既没有快捷酒店的经济实惠,又没有高端酒店的质量与服务,但是这个酒店的价格却直逼5星酒店的价格,所以这里的入住率很低。
我抵达酒店楼下后,给媛拨通了电话,告诉她我到了。她让我上13楼的8号房间。
我乘电梯上楼,电梯里冰冷的镜面映出我紧张的脸。站在8号房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抬起手,用指节缓缓地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
媛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进来吧。”她冷哼了一声,伸手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Fendi包,动作随意。
我跟着她进入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这是一个商务套房,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是卧室。房间里铺着冰冷的灰色大理石地砖,显得空旷而压抑,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媛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径直穿过会客厅,走进了里面的卧室。我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她走进房间,随意地将那个Fendi包扔在了宽大的床上,然后自己也坐到了床边。她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我面前不轻不重地晃了晃。
“资质证明已经都弄好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下面,该你履行承诺了。”
我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我弯下膝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跪在了她面前冰凉坚硬的地砖上。
“媛姐,那天是我不知深浅,让您丢了面子。今天,您只要别打死、打残我,怎么样我都认。”
我的声音艰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自从事业走向正轨以来,我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和谁说过话。这种感觉,比颜任何一次残酷的惩罚都更让我感到屈辱。在颜面前的卑躬屈膝,是我那变态爱好的一部分,是我主动选择进入的一场游戏。而此刻,我是为了生存,被迫向冷酷的现实权力下跪。
这一跪,仿佛对着我那所剩无几的骄傲和自尊,狠狠开了一枪。
子弹穿心而过,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无法愈合的空洞。
第二十二章
我赤裸的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砖,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商务套房里空旷得过分,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包括我自己的呼吸声。
媛就坐在床沿,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颜那种冷漠,而是一种纯粹不加掩饰的轻蔑与不耐烦,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合心意的玩具。
“我听颜说,你伺候她的时候都是一丝不挂的?”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腔调,“怎么?到了我这
儿装清高?你要是装清高的话,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了。”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身上那道名为“尊严”的枷锁,将我从一个前来解决问题的“人”,彻底打回了“狗子”的原形。我清楚地意识到,在这场由她主导的交易中,我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摸索了许久,才终于解开。布料滑落,堆在腰间。然后是皮带的金属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脱掉了上衣,又脱掉了鞋子、袜子,最后是长裤,将它们一件件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地上。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充满了对一个身份逝去的无声哀悼。
空气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我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内裤,那是我作为“人”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是我内心挣扎的最后防线。
媛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甚至懒得开口,只是用下巴不耐烦地指了指我仅存的遮蔽物。
“一丝不挂的意思,你不懂么?”
那句话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闭上眼,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我咬紧牙关,双手伸向后腰,彻底剥除了自己所有的社会属性。
当我再次抬起头,赤条条地跪直身体时,迎接我的,是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啪!”
脸颊火辣辣地疼,嗡鸣声在耳边回响。我被打得一个趔趄,但立刻稳住身形,重新跪好,不敢有丝毫的晃动。
媛站起身,穿着那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用鞋尖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胸口。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向后翻倒在地。冰冷的地砖与我的脊背亲密接触,激得我打了个寒颤。我不敢耽搁,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重新跪回原来的位置,将头深深地埋下。
她俯视着狼狈的我,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你最好摆好你今天的位置。你今天是求着我让我玩你的,懂么?一个玩物而已,还扭扭捏捏?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光着身子扔到马路上去?”
“我错了,媛姐。”我立刻低头认错,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媛姐?”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也配我媛姐?既然颜是你的主子,她的东西和我的东西就是一样的。所以,你也需要叫我主子,就喊媛主子吧。”
她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刺入我的心脏。它彻底定义了我在她眼中的地位——一件可以从颜那里被随意借用、共享的“所有物”。巨大的屈辱感冲刷着我的理智,但我只能强行咽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媛主子。是我没规矩了。”
“嗯,算你听话。”
她对我顺从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但立刻话锋一转,开始了她真正的“算账”。
她弯下腰,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强行将我拖拽到她的脚前,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力道向前滑动。
“你看,我今天为了帮你弄那些东西,鞋底都走脏了。”她脸上带着孩子气的恶作剧般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既然那天让你舔鞋面你不愿意,那今天,就舔鞋底吧。”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我脸上瞬间煞白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单单舔鞋底还是不够呢。我要
你一直舔,我要看到你舌头舔到出血为止!”
说完,她重新在床边坐下,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将那只黑色小皮鞋的鞋底,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我眼前。
鞋底是波浪形的防滑纹路,因为与地面长时间的摩擦,纹路已经有些轻微的磨损。纹路的缝隙里,清晰可见地嵌满了灰尘、泥土和一些不知名的细小砂砾。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看着她那双充满玩味的眼睛,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我伸出舌头,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而又亵渎的仪式,第一次接触到那冰冷、粗糙的表面。泥土特有的苦涩和灰尘的腥气,瞬间在我的味蕾上炸开,那是一种混杂着橡胶与地面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本能地迟疑了,舌头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来。
“砰!”
她的一脚毫无征兆地踹了过来,鞋跟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