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辅佐魔王妻子统治世界 一边接受她的强暴吧 (1月14日更新 已完结)

一边辅佐魔王妻子统治世界 一边接受她的强暴吧 (1月14日更新 已完结)

作者:HuHuaierSS

使用的模型的是哈基米3.0,这次使用的角色卡是类脑社区的“异世界,心跳大冒险”角色卡,主要是觉得这张卡的设定都很棒,以及文风我很喜欢,所以玩了很久很久。其实这张卡几周前就完结了,但是最近在诺文斯克搬砖,沉迷游戏没有更新。不过这几天都要开学了,所以也是在开学之前赶紧把文发了。这篇文还挺长的,估计要搬个几天。

我坐在柔软到能把人吞进去的沙发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窗外永夜王城的景色。哥特式的尖顶建筑在永不落幕的血色月光下,投下狰狞而又壮丽的影子,街道上往来的不是人类,而是各式各样的魔族。

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我天生就该坐在这里,当这个什么魔王的丈夫一样。

但事实并非如此。

直到不久前,我的人生还是一款名为《勇者大逃亡》的地狱级写实动作游戏。

没错,我,小叶,曾经的职业是“勇者”。

听起来很帅气吧?被圣光教会选中,肩负着讨伐魔物的使命,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哈,别开玩笑了。

那不过是教会为了巩固统治而上演的一场盛大戏剧。而我,就是那个被推上舞台,负责在最后谢幕时被处理掉的最佳男主角。

当我发现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主教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时,我就知道,再不跑路,我的结局大概就是“因讨伐魔物光荣牺牲”,然后被立个碑,每年都有人来献花,顺便歌颂教会的伟大。

于是我跑了。

被全大陆通缉的日子可不好过,每天都在躲避教会的骑士和狂信徒,风餐露宿都是家常便饭,好几次差点就真的“光荣”了。

和莉莉丝的相遇,现在回想起来也充满了戏剧性。

那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森林里,我又累又饿,发着高烧,几乎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里了。然后,她就出现了。

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一点的黑发女孩,撑着一把小小的洋伞,浑身散发着一种……甜美的香气。

她把我带回了她的住处,一个隐藏在森林深处的温馨小屋。她照顾我,给我做好吃的,听我抱怨教会的那些破事。

那段日子,是我逃亡生涯里唯一的光。

我们一起旅行,一起冒险,一起捉弄那些追捕我的教会骑士。我以为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天使。

结果呢?

结果我的天使,真实身份是维洛安亚帝国的魅魔公主。

当我被她带到这座永夜王城,看到成千上万的魔族对她俯首称臣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她顺理成章地继承了魔王的宝座,我也顺理成章地从“被通缉的勇者”,变成了“魔王的丈夫”。

这身份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简直比坐飞空艇还刺激!

莉莉丝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甚至有点爱撒娇的女孩。她会为我洗手作羹汤,会在我累的时候帮我按摩,会像只小猫一样窝在我怀里睡觉。

但只要一踏出这个房间,她就会变回那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帝国统治者。

前一秒她还在为“今天晚饭是吃烤肉还是火锅”而烦恼,下一秒她就能面无表情地签署一份足以让某个国家陷入混乱的命令。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和鹰派。在她的统治下,维洛安亚帝国日益强盛,军备扩张的速

度快得吓人。

而我,一个前勇者,现在却成了主张和平的鸽派。这算什么?命运的黑色幽默吗?

每当军事会议上,她又提出什么激进的扩张计划时,我总会试着劝阻她。

「莉莉丝,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和瑞恩工业合众国搞得那么僵吧?」

「嗯?可是他们的蒸汽机甲很有趣啊,我很想拆开来看看。」

「那也不能直接派兵打过去吧?!会死很多人的!」

「没关系哦,小叶。只要是为了你,死再多的人也无所谓。」

她会微笑着对我说出这种恐怖的话,然后用一个吻堵住我所有想说的话。

最后,让步的总是我。

谁让我是她的丈夫呢?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沉浸在回忆中的我,甚至没注意到莉莉丝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一股熟悉的、甜美而又让人安心的香气将我包裹。

「在想什么呢,小叶?这么出神。」

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莉莉丝整个人都贴了上来,纤细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某种花香和淡淡甜味的体香,毫不客气地钻进我的鼻腔。

「在想什么呢,小叶?这么出神。」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等等,这个姿势是不是太亲密了点?虽然我们是夫妻没错啦,但这里可是随时可能有女仆进来的地方啊!

「没什么,只是在想晚饭吃什么。」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总不能告诉她,我正在感慨自己作为“魔王的丈夫”是多么的没有家庭地位吧。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她当成是某种有趣的调情,然后用更加强势的方式让我深刻体会到“家庭地位”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

字面意义上的,“深刻体会”。

这家伙在这方面向来是行动派,并且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从决定我们什么时候睡觉,到睡觉时用什么姿势,甚至连我什么时候可以……咳,都由她说了算。

我?我只需要躺着当一个任由她摆布的人偶就好了。

反抗?别开玩笑了。上一次我试图稍微掌握一下主动权,结果就是连续三天腰都直不起来。魅魔的体力到底是什么构造啊,简直是犯规级别的。

「晚饭吗?嗯……我想吃小叶。」

「……说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哦。」

她在我耳边吃吃地笑了起来,然后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下一秒,我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被她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给抱了起来。

——哈啊?!

你没看错,就是那个通常应该是男性对女性做的,充满了浪漫气息的公主抱。

现在,我们两个的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一个身高至少比我高半个头的女孩子,毫不费力地抱起了我这个虽然体型偏向少年,但好歹也是个男性的前勇者。

「喂!莉莉丝!快放我下来!」

「不要。」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抱着我径直走向那张大得夸张的,足以让十个人在上面打滚的豪华大床。

她的步伐很稳,完全看不出抱着一个大活人应有的吃力感。

我说,你这家伙的等级到底是多少啊?那边的肌肉真的是女孩子该有的吗?!

我被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莉莉丝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的头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几缕发

丝调皮地蹭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笑意,反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眉头微微蹙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不对劲。

平时的莉莉丝,在这种情况下,早就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开始“欺负”我了。

但现在,她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透过我,看向什么遥远的地方。那是一种混杂着忧虑、迷茫,甚至还有一丝……不安的神情。

心事重重。

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了我和她之间的氛围里。

「小叶……」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叶……』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开场白,怎么听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

『莉莉丝?怎么了?』

我试探性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然而,她接下来说的话,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心理。

『我一直都知道哦。』

『……知道什么?』

什么啊,这种谜语人一样的说话方式。

莉莉丝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跨坐在我的身上,裙摆像黑色的花朵一样散开。

喂喂喂,这个姿势也太犯规了吧!

『小叶一直渴望和平,不是吗?』

『嗯,是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作为一名前勇者,爱好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设定吗?

『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孩子们,这件事,我很开心哦。』

她的语气很温柔,甚至还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

但是,我却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冰冷。

那不是平时的莉莉丝会有的眼神。

那是属于维洛安亚帝国统治者——魔王莉莉丝的眼神。

『只不过呢……』

她的声音突然降了几个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冷了下去。

『最近,我的手下捣毁了一个反叛组织的窝点。很有趣的是,那群家伙,一直都是用慈善作为幌子,在暗中进行着颠覆帝国的活动呢。』

……哈?

反叛组织?慈善幌子?

我感觉大脑有点宕机,一时间没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更更有趣的是,我们从那个组织的账本上,查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微笑着,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的丈夫,小叶大人,可是他们最大的资助者哦。』

轰隆——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资助……反叛组织?我?开什么玩笑?!

『不、不对!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我慌忙地解释起来,身体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绷紧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助那些孩子而已!我不知道他们是反叛组织!』

『嗯,我知道哦。』

莉莉丝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深信不疑。

『我当然相信小叶了。你只是太善良,太天真,被人利用了而已。』

她的话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她相信我。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却顺着我的胸膛一路下滑,最终停在了某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只不过呢……』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

『资助反叛组织,可是足以颠覆国家的重罪哦。换做是其他人,现在

大概已经被我挂在永夜王城的城墙上当装饰品了吧。』

咕嘟。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等等,这个展开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才好呢?我可爱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傻乎乎的丈夫……』

我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冰冷和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的欲望。

是捕食者,盯上猎物的眼神。

眼前这张脸蛋,精致得像是人偶一样。

但是,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我却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名为欲望的火焰。

这家伙,是认真的。

她真的在考虑,要怎么“处理”我这个犯了“重罪”的丈夫。

「别担心,小叶。」

莉莉丝的声音像涂了蜜一样甜,手指却不老实地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

一颗,又一颗。

喂!住手啊!

「这件事是帝国的最高机密,我不会声张出去的。」

她说得倒是轻巧!问题不在这里吧!

问题是,我,魔王的丈夫,居然成了反叛组织的资助者!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永夜王城了,整个凛冬之冠大陆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吧!

「但是呢……」

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胸口,带来一阵战栗。

「事情既然发生了,总得有个交代,对不对?」

「……」

「小叶需要努力向我证明才可以哦。证明你以后都会乖乖的,不会再被外面的野猫骗走。」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受伤,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等一下!什么叫野猫啊!我只是在帮助小孩子而已!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非得向你证明不可啊?!

明明是你这个魔王整天喊打喊杀,我这个爱好和平的前勇者才不得不曲线救国的好吗!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快来求我”的眼睛,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

到头来,我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投降,我别无选择。

「……我愿意。」

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只要你能原谅我。」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哦。」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说!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证明自己!」

莉莉丝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毒花,美丽,却也致命。

「真乖。」

她低下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罚你……先当一段时间我的专属玩具吧。」

「……哈?」

「毕竟,我很期待哦。」

她的舌尖轻轻舔过我的耳廓,温热的湿意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可爱的丈夫,在床上努力赎罪的样子。」

莉莉丝说完那句足以让我社会性死亡的宣言后,便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橱窗里一件心爱的收藏品,充满了占有和玩味。

收藏品?没错,我现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玩具”。

「怎么了?我可爱的玩具先生?」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既然都说了要努力讨好女主人,总不能光躺着不动吧?」

「嗯?」

她歪了歪头,一缕黑色的长发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喂喂喂,别用这种可爱的表情说出这么糟糕的话啊!

话说回来,讨好?我要

怎么讨好啊?给她唱首歌?还是讲个笑话?

别开玩笑了,在这种被压制的姿态下,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讨好的方法。

看着她那微微嘟起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恶!虽然很不甘心,但现在除了照做,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勇士一样,鼓起全身的勇气,微微抬起上半身,将嘴唇凑了过去。

目标是……脸颊。

没错,先从脸颊开始,这应该是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了。

然而,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那光滑得不像话的皮肤时——「——太慢了。」

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突然从我的后脑勺传来。

莉莉丝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按住了我的头。

——哈啊?!

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柔软而又温热的触感,就强硬地贴上了我的嘴唇。

唔?!

这、这是……!

和以往那些温柔的、带着试探意味的亲吻完全不同。

这一次,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她的舌头毫不客气地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一样,肆意地搅动着、探索着我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昏沉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掠夺。

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掠夺终于结束了。

不,或许并没有那么久。可能只是因为缺氧,我的时间感才会出现这种堪比迷宫深处空间扭曲现象的错乱。

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学会了让人无法呼吸的接吻方式啊?难不成魅魔的种族天赋里还包含了这种要命的技巧吗?

嘴唇分开的瞬间,我像是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视野还有点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我从这种大脑宕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身上就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

——唔哇?!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床铺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以一个女王般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黑色的哥特长裙散开,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巨大花朵,而我,就是那朵花下即将被吞噬的祭品。

莉莉丝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最终停在了我的喉结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呐,小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知道吗?」

「平时和你做的时候,我总觉得有点束手束脚的呢。」

「哈啊?」

束手束脚?你在开什么玩笑?

平时不都是你在主导吗?我什么时候有过反抗的余地了?

难不成你还嫌我不够配合吗?!

「毕竟,我们是夫妻嘛。」

「总得顾及一下小叶的感受,不能玩得太过火,对不对?」

她露出了一个让我脊背发凉的微笑。

等等,这个展开……我好像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但是呢,现在不一样了哦。」

「现在的小叶,不是我的丈夫。」

她的指尖在我的喉结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着,像是在弹奏什么危险的乐曲。

「只是一个犯了错,需要接受惩罚的、我专属的性爱玩具而已。」

——玩具。

这个词,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我的自尊心上。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亲耳从她嘴里听

到,还是让我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啊。」

她俯下身,紫罗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的光芒。

「就好好享受一下,真正属于魅魔的榨精吧。」

「可千万……别被我玩坏了哦?」

我的大脑还在徒劳地思考着生存策略,身体却已经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根本不可能有策略。

在等级98的魅魔面前,我这个等级45的前勇者,大概就跟史莱姆差不多吧。不,可能连史莱姆都不如,至少史莱姆还有物理攻击减免的被动。

我有什么?除了一个偶尔会灵验的幸运天赋之外,就只剩下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现实了。

莉莉丝似乎对我的僵硬反应非常满意,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然后,她动了。

那只刚刚还在我喉结上弹奏危险乐曲的手,顺着我的身体一路向下,毫不犹豫地隔着布料,握住了我身体的某个部分。

唔!

明明还隔着一层裤子,那柔软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却清晰得让我浑身一激灵。

她像是握着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随后,便开始用一种极其熟练,甚至可以说是专业的手法,隔着布料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抚弄起来。

可恶……这家伙……!

明明只是隔靴搔痒一样的动作,身体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那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布料下逐渐抬头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呀?」

「才刚开始呢,玩具先生就这么精神了吗?」

「真乖,真乖。」

她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小狗,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吵、吵死了!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

但是,感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了。

莉莉丝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我的裤扣,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小手就直接覆了上来。

再也没有任何阻隔。

那细腻的肌肤,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电流窜过脊椎。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折磨逼疯的时候,她终于开始了。

手掌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上下滑动,每一次都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地方。

我咬紧嘴唇,不想发出任何丢脸的声音。

但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的呻吟,还是出卖了我。

听到我的声音,莉莉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以为她会就此罢手,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她俯下身,黑色的长发瀑布般垂落,发梢蹭得我脸颊痒痒的。

「小叶。」

「只用手的话,可算不上是‘榨精’哦。」

——哈啊?

那什么才算啊?!

还没等我问出口,一个温热、湿润、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东西,就将我那已经完全抬头的欲望整个包裹了进去。

唔——嗯?!

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和手掌完全不同的触感,口腔的温度,舌头灵巧的搅动,还有那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吮吸。

这、这是……!

「嗯……味道不错。」

「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小叶呢。」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这家伙……居然一边做这种事,一边还能这么从容地说话吗?!

不,等等!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我的身体……好像……快要……!

大脑的警报系统正在疯狂鸣叫,理智这艘小破船在名为快感的风暴里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然后沉入欲望的深海,再也浮不上来。

话说回来,为什么魅魔的舌头能那么灵活啊?这不符合人体构造学吧?不对,对方本来就不是人,用人类的常识去套用魔族的身体结构,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啊啊,不行了,连思考都开始变得乱七八糟了。

口腔内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

湿滑的舌头以一种刁钻得匪夷所思的角度,反复舔舐着顶端最脆弱的地方。每一次都像是精准的狙击,将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打得粉碎。

吮吸的力道时轻时重,节奏的变换毫无规律可循,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乐手,在肆意拨弄着一根名为“忍耐”的、即将绷断的琴弦。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知道我什么时候最难受,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最快地缴械投降!

腰部不受控制地开始挺动,试图逃离,又像是在迎合。

视野的边缘已经开始阵阵发白,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也早就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要、要出来了!

我拼命地想向她传达这个信号,但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啊……”这种毫无意义的音节。

就在意识即将被快感的浪潮彻底吞没的前一秒,我感觉到她口腔内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了。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欢迎。

下一瞬间,身体猛地一弓,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去。

啊……射了。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视野模糊,耳鸣不断,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这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吗?不,感觉更像是濒死体验。

莉莉丝抬起了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痕迹。

她伸出舌头,优雅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吞咽了下去。

那动作,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一样。

……喂,那可是……

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刚才剧烈运动导致的充血。

「嗯,好喝。」

她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今天的味道也很棒哦,小叶。稍微有点甜,带着一股雨后青草的味道。」

「……」

拜托了,别再说了!也别用那种美食家一样的口吻来评价我的精液啊!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青草啊!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只想当场去世。

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下半身因为刚才的释放而变得格外敏感。

照理来说,现在应该已经……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了一眼。

……哈啊?!

骗人的吧?为什么……还……

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了,但它确实还保持着一定的硬度,完全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

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作为前勇者的体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也发挥作用了吗?饶了我吧!

莉莉丝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再次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那不是错觉。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火焰,比刚才还要旺盛。

完了。

我脑子里只

剩下这两个字。

「哎呀?」

「不愧是我的小叶呢。」

「才一次而已,完全不够嘛。」

我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堪比“魔物大暴走”的灾难级恐慌,然而现实中的魔王大人显然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没有吧。绝对没有。她的世界里大概只有“我想”和“我做”这两个选项,至于我这个“玩具”的意见,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既然小叶还这么精神,那我们就继续吧。」

莉莉丝用一种像是决定下午茶吃什么点心一样的轻松口吻,宣布了我的死刑——缓期执行,但是刑罚加倍。

还没等我从这句话里品出绝望的味道,她就动了。

她站起身,那身华丽得像是要把整个国家预算都穿在身上的黑色哥特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开始解开裙子背后那繁复得能逼死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绑带。

喂喂喂!你要干嘛?!

我的视线就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一样,根本无法移开。

白皙的后颈,优美的肩胛骨线条,随着她解开绑带的动作,一点一点地从黑色的布料下显露出来。那画面,与其说是色情,倒不如说更像是什么神圣的仪式。

当然,这个仪式的祭品就是我。

繁重的长裙终于从她娇小的身体上滑落,堆叠在天鹅绒的地毯上,像一滩融化了的黑夜。

然后,就是内衬,束腰,吊带袜……一件接着一件。

这家伙,平时到底穿了多少层啊?难怪帝国纺织业那么发达,光是供应魔王陛下一个人,估计就能养活好几个城镇了吧。

当最后一片布料也从她身上脱离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完美的,只能用“完美”这个贫乏的词语来形容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白皙的肌肤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与娇小身材不相称的、恰到好处的丰满。

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还是会让我感到呼吸困难。

她迈开脚步,缓缓地朝床边走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对柔软的胸部微微晃动着,划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弧度。

咕嘟。

我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莉莉丝重新爬上床,以一种女王般的姿态,缓缓地、跨坐在了我的身上。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我的小腹处传来。

——唔?!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已经完全湿润了的私密之处,正紧紧地贴着我的皮肤,毫不客气地吐着灼人的热气。

这家伙……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啊!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扭动身体,想要从她的禁锢下挣脱出去。

然而——我的手腕被她轻而易举地抓住,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牢牢地按在了枕头上。

力量的差距,绝望得让人想哭。

我只能像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着,而她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饥渴与兴奋。

「别乱动哦,我的玩具先生。」

我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从这绝望的现状中整理出一丝一毫的生机。

但是很遗憾,完全没有。

别说生机了,连根求生的稻草都找不到。

话说回来,这家伙到底是

怎么做到用一只手就完全压制住我的双手的?等级压制也不是这么个压制法吧?她的力量属性值到底是多少啊?难不成除了魅惑和暗魔法之外,她还偷偷点了什么奇怪的近战天赋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试图用跑题来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跨坐在我身上的莉莉丝动了。

她稍微抬起腰,另一只空闲的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那不争气的、依旧精神抖擞的分身。

唔!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现在却像是别人的东西一样,被她随心所欲地摆弄着。

她像是在校准什么精密仪器一样,将我的前端对准了她身体最深处的那个秘密花园的入口。

我所有的抗议,都被她脸上那副坏心眼的笑容给堵了回去。

那笑容里,既有即将品尝到美味佳肴的期待,也有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然后,她腰部一沉。

——没有任何预兆,一口气坐了下去。

「——呜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紧致与湿热的触感,瞬间将我整个人吞没。

这、这是……!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感觉就像……就像是被什么活物给整个咬住了一样。

那地方的内壁,正以一种极具生命力的频率,一收一缩地蠕动着,贪婪地、用尽全力地绞紧着我,仿佛要将我榨干吸尽。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家伙的身体构造,果然和人类不一样吧!绝对不一样吧!

「呵呵。」

头顶上传来她愉悦的轻笑声。

「怎么了?小叶?」

「你的脸好红哦,好可爱。」

吵、吵死了!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别过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但是,大量的快感,正源源不断地从连接处传来,冲刷着我的理智。

可恶……身体……身体变得更兴奋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

这个认知,让我羞耻得快要昏过去了。

我的思考,或者说残存的、还能称之为思考的意识碎片,还没来得及对现状做出任何有效的评估,莉莉丝就开始了她的“捕食”行为。

没有预热,没有前戏,没有任何形式的温柔铺垫。

这家伙,大概是把“循序渐进”这个词从她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魔王法典里给撕掉了吧。

她将双手撑在我的胸口两侧,微微俯下身,那头如夜幕般的黑色长发便瀑布一样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搔刮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视野被那片纯粹的黑色所占据,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她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紫罗兰色眼眸。

——简直就像是夜行性的掠食者。

然后,她动了。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满足的叹息,她猛地将腰部向上抬起,那股紧致得令人窒息的包裹感瞬间消失了大半,只留下顶端还被死死地咬合着。

这种即将脱离又没有完全脱离的感觉,比完全结合在一起时还要让人抓狂。

可恶……!

还没等我适应这种空虚感,下一秒,重力就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她毫不留情地、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坐了下去。

——咚!

那不是幻觉。

我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砸在床垫上的声音。

不,那不是床垫的声音。

那是我们的身体,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撞击在一起时发出的声响。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

连接处传来,直冲我的脑门。

感觉……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的抗议还没来得及形成语言,新一轮的冲击就又来了。

抬起。

坐下。

再抬起。

再坐下。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节奏里,每一次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钉死在这张床上。

房间里回荡着一种单调而又羞耻的声音。

那是肉体与肉体相互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啪”的声响,混杂着她因为兴奋而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还有……还有液体被搅动时发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声。

我的身体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只能随着她的动作被动地上下颠簸,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给砸出去一样。

快感和痛苦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它们像是两条互相纠缠的毒蛇,疯狂地啃食着我的神经。

我的双手被她死死地按在头顶,手腕已经开始发麻了。

我想求饶,但嘴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视野天旋地转,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可恶……明明应该是我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意识,就像是被卷入巨大漩涡里的一片树叶,只能徒劳地跟着那股蛮不讲理的力量旋转、下沉。

不,用漩涡来形容可能还不太贴切。

这根本就是锻造现场。

我就是那块被烧得通红的铁胚,而莉莉丝,则是那个抡着大锤、汗流浃背的铁匠师傅。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火花四溅和震耳欲聋的声响,目的就是要把我敲打成她想要的形状。

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变成什么神兵利器啊!我只想当一块安安静静的废铁不行吗?!

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已经远远跟不上身体接收到的刺激。

每一次深入的撞击,都像是在我脊椎里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爆炸产生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我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视野的边缘开始闪烁着奇怪的光斑,像是老旧魔法影像里才会出现的雪花噪点。

耳朵里也嗡嗡作响,莉莉丝急促的喘息声和那令人羞耻的水声,被无限地放大,反复在我的耳膜上敲打。

——不行了。

真的要不行了。

身体的某个部分,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就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我能清晰地预感到,下一秒,或者下下秒,它就会彻底崩溃。

就在我拼命想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莉莉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俯下身,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的、几乎是在呻吟的语调,轻声说道。

「啊……小叶……要去了吗?」

「真乖……全部……都给我……」

——你这家伙!不要用这种煽风点火的语气说话啊!

这句在我脑海里回荡的怒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腰部猛地向上挺起,一股灼热的洪流,再也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尽数灌溉在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都在瞬间远去。

只剩下身体被彻底掏空的虚无感,和无尽的疲惫。

莉莉丝满足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趴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肌肉正以一种奇特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是

在品尝、在吸收刚刚得到的战利品。

……简直就像是在进食一样。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嗯……真好吃。」

「不愧是我的小叶,今天的也很浓郁呢。」

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舔干净了奶油的蛋糕。不,连盘子都被舔干净了。

我被她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抱着——她的双腿还夹在我的腰间,我们的身体依旧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我动了动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

「莉莉丝……放开……我……」

听到我的请求,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和我刚才在她脸上看到的截然不同的笑容。

那不是属于妻子的笑容。

那是属于魔王的,属于维洛安亚帝国最高统治者的笑容。

「不行哦。」

「从今天开始,小叶说话可就不算数了呢。」

「帝国里,女王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至于小叶嘛,就乖乖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当一个听话的好丈夫,不就好了吗?」

……哈啊?原来的……位置?等等,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女王……只需要一个?这难道是……?!

大脑,处理一下。

我对自己下达了命令。然而我的大脑,现在大概和一碗被搅拌过度的史莱姆没什么区别,黏糊糊的,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疲劳感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

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身体状况的时候。

女王只需要一个。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维洛安亚帝国的统治者本来就只有她一个吧?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配合上那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的眼神,就让这句话的含义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夫妻间的玩笑了。

这是宣言。是通告。

这家伙……她……

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战争。

对了,战争。

莉莉丝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向南方的中央联合大陆扩张,将帝国的版图扩大一倍、甚至两倍。

而我,则一直在用各种方式阻止她。

拜托她,和她讲道理,甚至……用我们之间的关系作为筹码。

一直以来,帝国内部都分为两派。以莉莉丝为首的,主张扩张的战争派。以及,以……我为名义上的旗帜,实际上由一些老成持重的魔族贵族组成的和平派。

双方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是现在……

这个平衡……

难道说,刚才那件事……资助反叛组织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重点?那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为了打破这个平衡,为了将我彻底从棋盘上踢下去的,借口?!

「莉莉丝……」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起来就像是生了锈的铁门发出的摩擦声。

「你……你难道想……」

「想什么?」

她趴在我的胸口,用指尖轻轻地画着圈,语气天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但是,我没有被她这副样子骗到。

「发动战争吗……?」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才问出了这句话。

「求你了……不要那么做……」

我抓住了她在我胸口作乱的手。

「战争……会死很多人的

……不管是我们这边,还是人类那边……」

「我知道哦。」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哈啊?」

「我说,那又怎么样呢?小叶。」

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不再有刚才的情欲和满足,只剩下冰冷的、绝对的理性。

「为了帝国的未来,牺牲是必要的。那些无法跟上帝国脚步的旧时代残党,也需要被清理掉。」

「旧时代的残党……你是指……」

「就是那些整天把‘和平’、‘共存’挂在嘴边的老家伙们啊。」

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

「他们总是躲在你的身后,仗着你是我丈夫的身份,处处和我作对。真是的,超——烦人的。」

喂喂喂……这家伙,把帝国的重臣说成是“烦人的老家伙”……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啦……

就在我因为她那过于直白的言论而陷入混乱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体的连接处,被一股力量紧紧地绞了一下。

——呜?!

一股强烈的刺激感,让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家伙……她还没从我身体里出去!

「所以啊,小叶。」

她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继续当我的好丈夫。我保证,那些老家伙们一个都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吟唱某种恶毒的咒语。

「我会继续让你当魔王的丈夫,让你享受现在的一切。大家也依然会尊敬你,爱戴你。」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继续说道。

「但是呢……」

她又动了。

用她体内的肌肉,缓缓地、一下一下地研磨着我那已经疲惫不堪的分身。

「——呜……啊……」

羞耻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漏了出来。

「如果小叶不听话的话……」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我就只好把我们可爱的勇者先生,其实一直在偷偷资助反叛组织的事情,公之于众了呢。」

「到时候,你就再也不是什么魔王的丈夫了。」

「我会把你关进地牢里,让你每天都陪我的那些可爱的魅魔姐妹们玩哦。」

「她们可是很饥渴的呢。不知道小叶的身体,能撑几天呢?」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吧?!而且还是最恶劣的那种!

我的大脑努力地想要对现状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却只有一个——完蛋了。

这家伙,是认真的。

她绝对做得出那种事。把我扔进满是饥渴魅魔的地牢什么的……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身体某个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对,现在痛的不是地方。

是我的立场,我的信念,我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东西,正在被这家伙一点一点地碾碎。

我沉默了。

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驳?用什么立场反驳?一个“资助反叛组织的嫌犯”?

讲道理?跟一个刚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力量就是道理”的魔王?

别开玩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她似乎很有耐心,就那么趴在我身上,也不催促,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可恶……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算……就算不用战争

……」

喉咙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我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也一定有……和平解决的办法的……」

是的,一定有。

外交,谈判,经济合作……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尝试的手段,为什么非要选择最糟糕的那一种?

「嗯?和平的办法?」

莉莉丝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那笑容,纯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让人完全无法把它和刚才那个发出恶魔宣言的魔王联系在一起。

「小叶说得对呢。」

「不愧是我可爱的丈夫,曾经反抗腐败教会的勇者大人。」

「嗯,就是要有这种精神才行。」

她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奖我。

喂喂喂,这算什么?突然改性了?还是说我刚才的嘴炮起了作用?不对,怎么可能……

就在我满心疑虑的时候,她的一只手,悄悄地移动到了我的胸口。

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夹住了我左边的乳头。

——呜?!

「既然小叶这么说了,那不如就帮我一个小忙吧?」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她开始用指尖,像是捻着一颗熟透的浆果一样,仔细地、来回地揉搓着那个敏感点。

「——咿!?」

一股奇怪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悲鸣。

可恶!为什么是可爱的悲鸣啊!我的声带不受控制了吗?!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领主们,不是一直都很尊敬勇者大人你吗?」

「如果由小叶你去游说他们,让他们加入我的阵营,支持帝国的‘伟大事业’……」

「……我想,他们一定会很乐意听的吧?」

她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研磨,转动,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掐拧。

「——呜……啊……不……要……」

快感和羞耻感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身体不自觉地想要逃离,却被她牢牢地压制着,动弹不得。

「嗯?不要什么?」

她俯下身,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可是很开心的哦,小叶这么努力地在帮我。」

大脑的CPU……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因为过载而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家伙,绝对是算计好的。

从一开始那个莫须有的“资助反叛组织”的罪名,到现在的身体压制,再到这个所谓的“请求”。

一切都在她的剧本里。

而我,就是那个被提着线的木偶,连拒绝的台词都没有。

『既然小叶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不如就从我们南边的邻居开始吧?』

莉莉丝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甜蜜,仿佛我们正在讨论的是明天野餐要去哪里一样。

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和她嘴里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完全甜蜜不起来。

南边的邻居?那不就是……

『艾尔达瑞安联合王国,对吧?那些可爱的精灵们。』

『听说,她们最近过得可不怎么好呢。』

她另一只空闲的手,开始顺着我的腹肌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带。

『奥雷利亚神圣王国那群信仰肌肉笨蛋的家伙,不是一直在砍她们的树吗?』

『还猎杀动物,把工厂的废水排进河里。』

『你说,那些视森林为生命、一天不洗八次澡就会死的精灵们,该有多恨他们呀?』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皮肤,轻轻地

按压着我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分身。

——呜!

这家伙……!

『这个时候,身为反抗腐败教会的英雄,我们可爱的勇者小叶亲自上门拜访,表达我们的善意和同情……』

『你说,她们会不会感动得流下眼泪,然后立刻同意加入我们的反神圣王国统一战线呢?』

这已经不是疑问句了。

这是陈述句。

是在告诉我,我必须去,而且必须成功。

可恶……

就在我咬紧牙关,试图用沉默来表达我最后的抵抗时,身体的连接处,又被她狠狠地夹紧了一下。

——!

这次的刺激太过强烈,我再也忍不住,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啊……』

莉莉丝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把嘴唇贴到了我的耳边。

温热的吐息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身体更加燥热了。

『不过呢,小叶,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哦。』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恶作剧般的笑意。

『那些精灵啊,因为寿命很长,又一直生活在森林里,所以基本上都没怎么见过男人哦。』

『全——是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闷骚老处女呢。』

『你说,像小叶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突然送上门去……』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气声缓缓地说道。

『……会不会被她们吃干抹净呀?』

『所以呢,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可一定要乖乖地跟在外交使团的后面,不许乱跑哦?』

我的大脑,已经放弃思考了。

不,倒不如说,是拒绝思考。

在绝对的力量和毫无道理的逻辑面前,思考这种行为本身就显得多余且可笑。

就像试图跟一场雪崩讲道理一样。

你能做的,只有被它裹挟着,冲向未知的深渊。

莉莉丝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在我耳边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怎么了?害怕了吗?」

……废话。

换你被一个战斗力能轻松毁灭大陆的魔王压在身下,一边被玩弄身体,一边被告知要去一个全是几百上千年没见过男人的精灵族里当诱饵,你能不害怕吗?

不对,重点不是精灵族!重点是这家伙的目的啊!

可恶,脑子完全转不动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从我被圣光教会追杀,到遇见她,再到成为这个什么魔王的丈夫……我的人生,早就已经脱离了我自己能掌控的轨道了。

现在,只不过是脱轨得更彻底一点罢了。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我明白了。」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道。

「我去。」

「我去就是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我感觉到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似乎在一瞬间变得轻快了起来。

「真的吗?!」

莉莉丝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喜和雀跃,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太好了!小叶最棒了!」

她猛地抬起上半身,双手捧住我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和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不同。

这次的吻,温柔、湿润,带着一丝奖励般的甜蜜。

就像是在说,“做得很好哦”。

可恶……

明明知道这是陷阱,是糖衣炮弹,身体却

还是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一吻结束,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既然是听话的好孩子,那当然要有奖励才行。」

「嗯……就让我好好地疼爱你一下吧。」

哈啊?

等等,刚才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要……

我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到她动了。

原本只是静静地停留在我体内的那部分,开始缓缓地、带着某种目的性地,向后退去。

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猛地、深深地坐了回来。

——呜啊!

「作为奖励……」

她俯下身,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胸口,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有些沙哑和黏腻。

「就让你再多感受一下,你可爱的妻子吧。」

伴随着她的话语,新一轮的撞击,开始了。

没有了刚才的急躁和粗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的研磨。

仿佛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彻底融入她的身体里一般。

我的抗议,大概连一粒灰尘的重量都没有。

不,应该说,我的抗议本身,或许正是她想要的调味料之一。

就像吃烤肉的时候,撒上一点胡椒总能让味道更有层次感一样。

可恶,我才不是什么胡椒!

莉莉丝完全无视了我内心的呐喊,自顾自地开始了她的“奖励”时间。

和刚才那种暴风骤雨般的冲击不同,这次的动作,变得缓慢而……黏腻。

每一次坐下,都像是要将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挤出来一样,深入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地步。

而每一次抬起,又都带着一种令人抓狂的拖沓感,将我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一点点理智,都一并抽离了出去。

『嗯……小叶……喜欢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我胸口传来。

喜欢个鬼啊!

这种被当成活塞杆一样反复使用的感觉,有谁会喜欢啊!

——话说回来,她刚才说“可爱”的妻子吧?重点是“可爱”吗?在这种时候强调这个词有什么意义吗?

我拼命地想要摇头,想要用行动来表达我最诚挚的拒绝。

但是,我的脖子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根本无法动弹。

身体的控制权,早就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华丽到过分的水晶吊灯,感受着身体被一次又一次地贯穿。

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视野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啊……不行了……

感觉……又要……

『呵呵……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莉莉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低笑了一声,然后加快了动作的频率。

原本那种缓慢的研磨,瞬间变成了急促的撞击。

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捣在我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快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最后一丝理智。

——啊。

喉咙里发出了某种不成调的声音,身体猛地向上弓起。

一股灼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尽数倾泻在了她的体内。

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纯白。

我能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莉莉丝那带着满足的、长长的叹息。

然后,意识就彻底中断了。

在我重新恢复知觉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以及……某种温暖的触感。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莉莉丝已经从我身上下来了,正侧躺在我的身边,像只猫一样

蜷缩着,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胸口上。

她似乎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呼吸平稳而悠长。

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刚才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和被当作工具的羞耻感,不知为何,都稍微减弱了一些。

这家伙……

平时明明是个杀伐果断的魔王,睡着的时候,却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嘛。

如果……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眼皮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亮得惊人。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小叶,醒啦?』

面对那张甜美得仿佛能滴出蜜糖的笑脸,我除了僵硬地点点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然后,我就被那个恶魔……不对,是我的妻子莉莉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从床上拉了起来。

帮我穿衣服,给我端来热气腾腾的早餐——顺便一提,味道好得惊人,这让我更加绝望了——最后,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路上要小心哦,我的勇者大人。』

她微笑着说。

——就这么把我“打包”送出了魔王寝宫。

所以,我现在为什么会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而且还是被一群……嗯,怎么说呢,感觉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精英女性包围着。

不对,她们的种族特征太明显了。头上的小巧犄角,以及身后偶尔会不经意晃动一下的、末端是心形的尾巴,都在明确无误地昭示着她们的身份——魅魔。

维洛安亚帝国外交使团。

原来如此,这就是莉莉丝的直属部队吗?和我印象中那种穿着暴露、只会用媚眼勾引人的形象完全不同啊。她们每个人都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神情干练,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专业人士的气场。

……如果她们不是正用一种像是观察珍稀动物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来回扫描的话,我可能会对她们更有好感一点。

马车的空间很大,装饰得也相当豪华,但我却感觉空气稀薄得快要窒息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离我太近了。

各种不同类型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甜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风暴。

「哎呀,近看果然更可爱呢。」

坐在我对面的那位,有着一头酒红色波浪长发的魅魔,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笑吟吟地说道。

「是吧是吧?皮肤也超好的,真想捏一下。」

她旁边的短发魅魔立刻附和道,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喂喂喂,你们的对话内容也太直接了吧?!而且不要用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的语气说出来啊!

「咳咳,注意礼节,两位。」

坐在主位上的,似乎是这支队伍的领队,一位气质沉稳、戴着单片眼镜的黑发魅魔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哦哦,看来还是有正常人的嘛。我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陛下的嘱咐,想必各位都还记得。」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小叶大人是我们重要的‘国宝’,旅途期间,务必让他‘身心愉快’。」

……哈啊?

国宝?什么国宝?还有那个“身心愉快”,为什么要在“身心”两个字上加重音啊?!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

不对劲?!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坐在我左手边的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看起来很文静的魅魔,突然递过来一个剥好了皮的紫色水果。

「小叶大人,请用。」

「啊……谢谢。」

我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这是‘魅惑浆果’,是我们魔族特产的水果,对恢复精力很有好处的哦。」

她微笑着解释道。

恢复精力……吗?

总感觉这个词现在听起来特别刺耳。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吃,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红发魅魔突然凑了过来,吐气如兰。

「如果小叶大人觉得累的话,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一下也可以哦?」

酒红色长发的伊芙琳小姐,用一种像是邀请人品尝下午茶的优雅语气,说出了足以引发国际纠纷的危险发言。

什、什么叫靠在肩膀上啊?!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在魔族的字典里是不是被翻译成了“请务必进行亲密接触”啊?!

而且你靠得太近了!那股甜到发腻的香水味已经快要让我的嗅觉神经集体辞职了!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体,试图与危险源保持安全距离。

然而,马车就这么大,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我的背后,已经是柔软的皮革靠垫了。退无可退。

这不就是所谓的“将棋”里的“王手”状态吗?

不对,用将棋来比喻也太奇怪了。

『伊芙琳,注意分寸。』

领队卡拉小姐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说道。

哦哦,救星来了!果然还是有常识人的嘛!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把重要的国宝弄坏了可就不好了。』

……哈啊?

弄坏?喂,等一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玻璃工艺品吗?还是说是什么精密仪器?

而且那个“重要”的修饰词,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某种反语啊?

就在我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呜哇?!

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倒,然后,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给稳稳地接住了。

温热的触感,以及那股更加浓郁的香气,瞬间包围了我。

是伊芙琳小姐。

她就这么顺势把我抱在了怀里,脸上还带着得逞的坏笑。

『哎呀,看来小叶大人还是更喜欢我的怀抱呢。』

『——才不是!』

我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可恶,这种像是恋爱喜剧里才会出现的经典桥段,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而且周围那群魅魔,全都用一种“哦——”的眼神看着我们,摆明了就是在看热闹啊!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这个散发着危险香气的怀抱里逃脱出来。

但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可恶,魅魔的身体构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起来明明那么纤细,力气却比我还大。

这就是种族差异吗?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就这样,在一路鸡飞狗跳——主要是我的鸡飞狗跳——之中,马车的速度,终于缓缓地慢了下来。

窗外的景色,也从凛冬之冠大陆那种标志性的、略带暗色的针叶林,逐渐变成了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苍翠欲滴的绿色。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

和车厢里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看来是到了呢。』

卡拉小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嗯,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然后率先走下了马车。

我也终于得以从伊芙琳小

姐的“温柔乡”里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逃下了车。

我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了水面一样。

然后,我就注意到了。

在森林的边缘,站着许多身影。

她们有着尖尖的长耳朵,纤细的身材,以及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独特的气质。

是精灵。

原来如此,这里就是艾尔达瑞安联合王国的边境了啊。

她们似乎是来迎接我们的。

只不过……为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好奇,也不像是警惕。

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从异次元来的珍稀动物一样。

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探究欲。

喂喂喂,这种感觉,怎么比被魅魔们围观还要难受啊?!

『您就是……维洛安亚帝国派来的使者吗?』

一位看起来像是领队的精灵女性走了出来,她的视线在卡拉小姐和我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就在我内心疯狂呐喊的时候,卡拉小姐上前一步,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礼节,微微躬身。

「初次见面,艾尔达瑞安的守护者们。」

她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瞬间将所有精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我是维洛安亚帝国外交使团的领队,卡拉。」

「这位是我们魔王陛下的丈夫,尊贵的小叶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了传达我们陛下对贵国的诚挚问候。」

…………

哈啊?!

等、等等等等,这个介绍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尊贵的”小叶大人啊?!而且为什么要特地强调“丈夫”这个身份啊?!这不就等于在脸上贴了个标签,上面写着“这家伙是靠老婆吃饭的”吗?!

饶了我吧!社会性死亡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啊!

那位领队的精灵女性似乎也被这信息量巨大的介绍给震慑住了,她那对尖尖的长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眸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会走路的恐龙化石一样。

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怜悯?

喂!最后那个怜悯是怎么回事啊!不要用那种看濒危保护动物的眼神看我啊!

「……失礼了。」

精灵领队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对着卡拉和我行了一个优雅的精灵礼。

「我是森林卫队的队长,莉娜莉亚。女王陛下已经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说完,她便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周围的精灵卫兵们也立刻分列两侧,为我们让出了一条通道,但那一道道好奇的、探究的视线,却像是探照灯一样,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体。

可恶……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兔子窝的胡萝卜。

不,这种比喻也太奇怪了。

穿过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古老森林,我们最终抵达了一座建立在巨大古树之上的城市——月咏城。

这里的建筑与自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然而,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因为,在城市的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生命古树的王座之间,我见到了精灵的女王。

她有着一头流光溢彩的银色长发,金色的眼眸如同融化的太阳,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艾尔达瑞安联合王国的女王,

艾莉西娅·月咏。

她的视线,从一开始,就牢牢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等待诸位许久了,来自凛冬之冠的使者们。」

女王的声音,如同林间的清泉,悦耳动听,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必诸位也知道,最近,奥雷利亚神圣王国那群贪婪的人类,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们砍伐我们的圣树,屠杀森林的孩子,用污秽的钢铁污染我们纯净的河流。我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憎恨。

很好,看来莉莉丝的情报没有错。精灵族对神圣王国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点,结盟这件事,应该会很顺利才对。

卡拉小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立刻上前一步,准备就具体的合作条款展开讨论。

「女王陛下所言极是。我国陛下对此感同身受,因此特派我们前来,正是为了商讨共同对抗……」

「但是。」

女王突然开口,打断了卡拉的话。

「结盟一事,事关重大,并非我一人可以决断。」

「我还需要得到森语者议会的同意。」

哈啊?

议会?在这种时候提议会?这不就是经典的拖延战术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开始朝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女王说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再次转向了我。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不过……我想,有这位勇者大人在此,说服那些固执的老家伙们,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女王艾莉西娅·月咏,这位美丽得不像话的统治者,就这么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注视着我,嘴角的微笑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喂喂喂,别笑了啊!你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结果撞到了身后某位魅魔外交官柔软的身体上。

——唔。

这种被前后夹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连后路都被切断了吗?

卡拉小姐似乎也对女王的发言感到意外,她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

「女王陛下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哦,卡拉小姐。」

女王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森语者议会里的那些孩子,虽然活得久了点,但本质上还是很单纯的。」

「比起我们魔族提出的那些复杂的利益交换,或许一位‘活生生的’、反抗过腐败教会的勇者,更能打动她们的心呢。」

……哈啊?

等等,这个说法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叫“活生生的勇者”?搞得我像是某种展览品一样。

而且“打动她们的心”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不是在进行严肃的国际政治交涉吗?为什么突然变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联谊会一样啊?!

我还在内心疯狂吐槽,女王就已经站起了身。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议会厅就在这边,请随我来吧,尊贵的客人们。」

她说着,便优雅地转身,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

——完全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啊,这家伙!

穿过一条由发光的植物照亮的走廊,我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大门前。

这里就是森语者议会的会场吗?看起来比魔王城的会议室要有格调多了。

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圆形的、如同露天剧场般的空间。阳光透过顶部的巨大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

漂浮着发光的孢子,宛如梦境。

然后,我就看到了。

坐在环形席位上的,那些所谓的“固执的老家伙们”。

……全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

不,用年轻来形容或许不太准确。她们的身上都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与从容,但那张脸,却无一例外地保持着少女般的光彩。

尖尖的长耳朵,各种发色的长发,以及那身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服饰。

——这就是精灵族吗?

莉莉丝那家伙说的“闷骚老处女”,原来是这种等级的吗?!也太犯规了吧!

我的头皮瞬间麻了。

这哪里是什么议会厅,这根本就是某个顶级偶像团体的后台休息室吧?!

我们被引导至会场的中央,女王则回到了她位于最高处的席位上。

那些精灵议员们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

不,准确来说,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群美食家中间的、最后一块限量版蛋糕。

……饶了我吧。

正如女王所预料的那样,关于结盟的提议,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与魔族结盟?女王陛下,您在开玩笑吗?」

一位有着亚麻色长发的精灵议员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语气却相当尖锐。

「维洛安亚帝国的扩张野心,整个泰拉大陆人尽皆知。与他们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

「没错!我们艾尔达瑞安虽然深受人类骚扰,但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借助北方那些野蛮人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地步!」

「一旦结盟,我们的独立地位将荡然无存!最终只会被他们吞并!」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议会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卡拉小姐试图用专业的外交辞令进行解释和反驳,但很快就被精灵们七嘴八舌的声浪给淹没了。

可恶……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又想起了莉莉丝那张期待的脸。

不行,如果在这里失败了,回去之后天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而且……

我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精灵们,想起了她们口中神圣王国的所作所为。

砍伐森林,屠杀动物,污染河流……

那些家伙,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瞬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那群腐败的家伙继续破坏下去吗?!」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会厅里回响。

或许是我的突然出声让她们有些意外,原本嘈杂的会场,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有戏!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所谓的独立地位,担心被魔族利用!」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神圣王国那群家伙,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当成平等的存在!在他们眼里,这片森林,就只是可以随意掠夺的资源而已!」

「和魔族合作,或许有风险。但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等着被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地被蚕食殆尽!」

「所谓的独立地位,我会用我的全部来保障!我向你们保证!」

我说完了。

感觉……说得还不错?

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英雄气概。

没错,我果然是天生的外交家!说不定连才能限界都能突破了呢!

我信心满满地抬起头,迎向那些精灵议员们的视线。

然后,我愣住了。

刚才那种严肃的、充满政治考量的眼神,已经消失得

无影无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的眼神。

——那是,欲望。

议会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不对,说是沉默也不太准确。

那些精灵议员们并没有继续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讨论,而是用一种……嗯,怎么说呢,用一种充满了热切和探究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喂喂喂,谁来打破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啊!

卡拉小姐?你不是外交官吗?这种时候不应该出来说几句场面话吗?

然而,当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她时,却发现她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在看戏吧?!

就在我快要被这上百道视线压垮的时候,最开始那位发言的亚麻色长发精灵议员,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刚才,大家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哈啊?

看到什么了?我刚才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看到了看到了!」

她旁边的另一位黑发精灵立刻附和道。

「勇者大人在说‘保障’的时候,脸颊微微鼓起来的样子!」

「没错!还有那个义愤填膺的表情!简直……简直就像一只为了保护巢穴而炸毛的小动物!」

「呜哇——!好可爱!」

…………

………………

……………………哈啊?!

等、等等等等,这个对话内容是怎么回事?!

炸毛的小动物?可爱?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关乎国家存亡的军事同盟吗?!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跃到了这种奇怪的方向啊?!

我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展开,彻底宕机了。

然而,议员们的讨论,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你们听到了吗?他的声音!」

「听到了!虽然很激动,但还是带着一点点颤音,让人好想欺负一下……啊不,是好想保护他!」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明明自己看起来那么弱小,却还拼命想要保护我们的样子……」

「啊……我的心……感觉要被净化了……」

喂喂喂!话题越来越危险了啊!

什么叫欺负一下啊?!还有那个“净化”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是什么圣光发射器啊!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什么奇怪宗教团体的集会现场。

她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在看一个政治人物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母性、慈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的欲望的眼神。

「咳。」

就在我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王座之上的女王,艾莉西娅·月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哦哦,救星!果然还是要靠女王来主持大局!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她。

「看来,议会的各位,对于勇者大人提出的‘保障’,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了呢。」

女王微笑着,用一种总结陈词的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关于与维洛安亚帝国结盟的议案……」

她环视了一圈议会厅。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反对了吧?」

——哈啊?!

不对吧?!这个逻辑是怎么成立的?!

她们理解的“保障”,和我说的“保障”,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吧?

!

这根本就是强行通过啊!政治也太黑暗了吧!

然而,我的呐喊,并没有任何人听到。

或者说,她们根本就不在意。

所有的精灵议员,都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刚才还誓死反对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的、充满了期待的微笑。

「既然全员通过,那么……」

女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结盟一事,就这么决定了。」

她说着,视线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

「勇者大人,真是辛苦您了。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今晚的欢迎晚宴,还请您务必赏光。」

「我们会为您准备……最特别的款待。」

跟着女王优雅的背影走出议会厅,我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离奇的梦境中醒来。

不对,就算是梦也太超现实了。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国际会议,下一秒就变成了什么珍稀动物鉴赏大会。

精灵族的思维回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难道她们的大脑是用某种多愁善感的植物纤维做的吗?

胃部的绞痛感越来越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冷汗从额角滑落。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里唯一看起来还算有常识的,就只有……

我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走在我身旁的卡拉小姐。

她正目不斜视地跟着女王的步伐,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完美外交官。

就是这个人,刚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公开处刑,还露出了疑似看好戏的表情!

可恶,虽然很不甘心,但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

我鼓起勇气,凑了过去,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那个……卡拉小姐。」

「嗯?」

她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

喂,这个反应也太冷淡了吧!好歹我也是你们魔王陛下的丈夫,给点面子啊!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有,女王说的那个晚宴……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口气把问题都问了出来。

卡拉小姐的脚步,终于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副金丝单片眼镜反射着走廊里发光植物的光芒,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哎呀。」

她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感叹。

「真是羡慕呢。精灵族的各位。」

「哈啊?」

什么意思?羡慕?羡慕什么?羡慕她们刚刚成功敲定了一个可能会让她们亡国的军事同盟吗?

「居然可以第一个……享用美味的勇者大人呢。」

……

…………

………………哈啊?!

享用?等、等等,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我不是什么餐后甜点啊喂!

「请、请不要开玩笑了!」

我的声音因为惊恐而有些颤抖。

「这不好笑!」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哦,小叶大人。」

卡拉小姐的语气,依然是那么平淡,平淡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如说,您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如果不是您在这里,这次的谈判,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她的视线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您应该很清楚吧?那些精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进行对等的谈判。」

「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们下定决心对抗神圣王国的契机。」

「而您,恰好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契机。」

「所以……马上开始的晚宴,我想您自己也能猜到是什么内容了

吧?」

「…………」

我猜不到!我一点都不想猜到!

我的大脑,正在拼命地拒绝理解她话里的含义。

但是,胃部的疼痛,却在告诉我一个残酷的现实。

「请放心。」

卡拉小姐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说道。

「等您失去意识之后,我会负责把您带回来的。这是陛下的命令。」

「所以,在那之前,还请您务必……好好表现哦。」

好好表现?表现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嘴角那抹怎么看都像是威胁的笑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行……逃跑……必须逃跑!

「如、如果我拒绝参加呢?」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嗯?」

卡拉小姐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冰冷的笑容。

「那样的话……远在永夜城的魔王陛下,一定会非常伤心和难过的吧?」

「毕竟,不听话的孩子,可是需要接受惩罚的呢。」

最终,我还是没能从卡拉小姐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支援。

不,倒不如说,我从她那副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戏剧的表情里,得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和精灵们一伙的!

不对,更准确地说,她是在忠实地执行那个恶魔魔王下达的命令。

把我当成某种活祭品,来换取这次的军事同盟。

——可恶的莉莉丝!回去之后我绝对要……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毕竟,如果我真的拒绝,回去之后等待我的,绝对是比现在更加可怕的地狱。

至少,精灵们看起来……呃,应该不会像莉莉丝那样,把我当成政治工具顺便榨干吧?

大概。

我只能抱着这样微不足道的希望,像一只被牵着绳子的宠物一样,跟着女王进入了晚宴的会场。

晚宴的地点,是一处被巨大发光蘑菇照亮的林间空地。

长长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健康的食物——水果、蔬菜沙拉、烤蘑菇,以及一些散发着清香的白色液体。

……连肉都没有吗?精灵族的生活也太清苦了吧。

然而,比起食物,更让我感到胃部不适的,是坐在餐桌旁的那些身影。

女王艾莉西娅·月咏,以及下午在议会厅里见过的所有议员,一个不少地全都在场。

她们全都换上了一身比下午更加轻便的礼服,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用一种……怎么说呢,用一种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我。

——救命!

「来,勇者大人,请坐在这里。」

女王微笑着,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

那个位置,毫无疑问,是主宾席。

我僵硬地坐了下来,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烤肉架上的……素食烤肉。

「为了庆祝我们两国的友谊,以及欢迎勇者大人的到来,请允许我先敬您一杯。」

女王端起了她面前的酒杯,里面盛着那种乳白色的液体。

其他的精灵们也纷纷举杯。

喂喂喂,这个氛围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只是普通的欢迎晚宴吗?

不,不可能。

看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那根本不是在看盟友,而是在看……嗯,在看刚从异世界召唤来的,珍稀的、毛茸茸的召唤兽。

「我……我不太会喝酒……」

我试图用这个经典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哎呀,请放心。」

最开始发言的那位亚麻色

长发议员——我记得她好像叫莉娜莉亚?——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

「这可不是酒哦。这是我们森林特产的月光甘露,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呢。」

安神静心?我看是安眠静心吧?!这玩意儿里面绝对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而,在数十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下,我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那杯散发着诡异甜香的液体一饮而尽。

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就像是加了蜂蜜的牛奶一样。

然后,我就感觉大脑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果然有诈!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那些精灵们一个接一个地围过来,拉着我的手,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从“勇者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到“勇者大人觉得精灵的耳朵可爱吗”,再到“勇者大人你的头发摸起来好软啊可以多摸一下吗”。

喂喂喂!最后一个问题已经算是性骚扰了吧?!

我试图反抗,但身体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意识在喧闹和各种柔软的触感中,逐渐远去。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听到了女王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看来,我们的贵客已经准备好了呢。」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最隆重的欢迎仪式吧。」

然后,我就被一群香喷喷的精灵给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卡拉小姐她们呢?

啊,对了,好像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们就很自觉地起身告辞了。

那群家伙……果然是把我给卖了!

我就这样,像是被献祭的贡品一样,被她们拉扯着,带入了森林的更深处。

我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这个毫无营养的想法上。

等我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由发光苔藓铺成的地毯上。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

我被带到了哪里?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一种坚韧的藤蔓给轻轻地绑住了,固定在了地上。

绑得……并不算紧,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束缚。

——但这毫无疑问是束缚吧?!

就在我内心疯狂呐喊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是女王艾莉西娅·月咏。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华丽的长袍,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半透明的纱衣,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银河。

她缓缓地向我走来,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好奇。

「终于醒了吗?我们可爱的小勇者。」

女王艾莉西娅·月咏就这么俯视着我,脸上挂着圣母般的微笑。

不对,圣母应该不会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吧?这身半透明的纱衣,在月光下简直跟没穿一样。那什么,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都……

——等等等等!我在想什么啊!现在是欣赏别人身体的时候吗?!我可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啊!

「那个……女王陛下?」

我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这里是……?还有,这个藤蔓是……?」

「呵呵。」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山涧里的清泉,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这里是我们精灵进行神圣仪式的地方哦。」

「至于这个嘛……只是一点小小的保险措施而已。」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

了一下绑在我手腕上的藤蔓。

藤蔓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微微收紧了一下。

——喂!这绝对不是什么“小小的”保险措施吧?!

「仪式……?」

「是的,仪式。」

女王的表情变得庄重起来。

她在我身边缓缓跪坐下来,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混杂着虔诚与热切的情绪。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搞得我头都有点晕了。

「勇者大人,您知道吗?」

「您这样善良、正义的存在,正是我们精灵一族最为仰慕的男性。」

哈啊?

什么意思?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而且“善良正义”?我只是个被老婆赶出来打工的倒霉蛋而已啊!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我们精灵族,因为漫长的生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的孩子诞生了。」

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哀伤。

「森林的活力,正在随着我们的衰老而逐渐减弱。」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生命,需要强大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血脉,来延续我们的未来。」

「而身为正义化身的您,正是我们眼中最完美的选择。」

……不对劲。

我感觉话题正在朝着一个极其危险、极其不妙的方向一路狂奔。

我的大脑,正在拼命地拒绝理解她话里的深层含义。

「女王陛下的意思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求你了,千万别是我猜想的那个意思。

「是的。」

女王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温柔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那冰凉的指尖,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们会很温柔的,勇者大人。」

「您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在我们的身体里……注入您宝贵的子种就可以了。」

我的大脑因为这过于冲击性的事实而彻底停止了运转。

不对,倒不如说,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试图从这绝望的状况中找出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女王艾莉西娅·月咏,这位美丽得不像话的统治者,完全没有给我任何思考或反驳的时间。

她那句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话音刚落,整个身体就向我压了过来。

唔……!

好重!

不,倒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

精灵的身体轻盈得不像话,但那种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感,却像是整座森林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透过那层薄薄的纱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和温度。

柔软,且带着一丝森林草木般的清凉。

——现在不是进行这种无关紧要的感官分析的时候吧?!

「请不要紧张,勇者大人。」

她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迎接新生命的神圣仪式。」

「您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荣幸?

我荣幸你个大头鬼啊!

这跟被强盗拦路抢劫,然后对方还跟你说“能被我抢是你的荣幸”有什么区别?!不,性质比那个还要恶劣一百倍吧!

我的衣服,在她灵巧的手指下被轻易地解开、剥落。

森林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裸露的皮肤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手腕和脚腕上的藤蔓却纹丝不动。

可恶……这家伙的自然魔法也太犯规了吧!

我的反抗,

在她看来似乎只是某种有趣的余兴节目。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专心地褪去我最后的遮蔽物。

然后,我那不争气的、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精神十足的部位,就这么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

「噢……」

「……这就是……」

我听到了。

从我们周围的阴影里,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喂喂喂!果然还有其他人在围观吧?!绝对有吧?!

这种公开处刑般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也太不尊重人权了吧!啊,不对,我好像已经没什么人权可言了。

女王似乎对我的状态非常满意。

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它。

——唔?!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真是充满了生命力的脉动呢。」

「不愧是勇者大人。」

她用一种像是在鉴赏艺术品般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欲地评价道。

然后,她在我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地分开了双腿,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势,跨坐在了我的身上。

——等等等等!这个姿势是……?!

喂!剧本不对吧?!不应该是你们躺在下面吗?!为什么是我啊?!

她没有回答我内心的呐喊。

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然后,扶正了那个已经彻底僵硬的东西,对准了自己身体最深处的秘密花园。

接下来,我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和湿滑。

她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将我吞了进去。

紧致得让人窒息的包裹感,从下半身传来,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思考能力。

「感觉到了吗?勇者大人?」

女王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我的胸前。

「这就是,森林的呼吸。」

我的大脑,因为这句充满诗意却又无比恐怖的台词,彻底短路了。

紧接着,我所理解的那个“呼吸”,开始了。

那不是什么剧烈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缓慢、温柔到了极点。

她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收缩着身体内部的肌肉。

——但是!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啊!

那感觉,就好像是……对了,就像是被一张温暖湿润的、长满了无数微小触手的毯子给包裹了起来。

每一次收缩,那些看不见的“触手”都会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轻不重,却又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地方。

这根本就不是在做那种事,这完全是在进行某种单方面的神经拷问!

「嗯……」

女王发出了轻微的鼻音。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淫靡的表情,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学术研究一样,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喂喂喂,至少给点符合气氛的反应啊!你这样搞得我像个实验用的小白鼠一样,很尴尬的啊!

我拼命地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思考一些无关紧要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莉莉丝现在在干什么。

比如卡拉小姐回去之后会怎么汇报。

比如今天的晚饭到底有没有肉……

但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我的意志。

那股从下半身升腾而起的、蛮不讲理的热流,正势不可挡地冲刷着我的理智。

可恶……!

不行……!

不能在这里……在这种地方……被一群不知道活了几百几千年的老妖……不对,是精灵给……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女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俯下身,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不真实。

「看来,勇者大人的身体,也开始与森林产生共鸣了呢。」

——才没有共鸣!这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不要随便给别人的身体反应加上那么文艺的解释啊!

「请……请停下……」

我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然而,女王只是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要停下?」

「仪式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说着,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语一般,内部的收缩变得更加频繁、更加有力了。

啊……

不行……

感觉要……

意识像是被抽入了某个温暖的漩涡里,所有的抵抗和思考,都在那温柔却又霸道的侵蚀中,逐渐融化。

我听到了周围传来了其他精灵们压抑的、兴奋的窃窃私语声。

羞耻感,像是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徒劳的呐喊,然而身体却诚实得让人火大。

女王陛下——啊,真是的,这种情况下还用什么敬称啊!这个女魔头!——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那副进行学术研究般的表情,反而让我更加羞耻了。

「看来,勇者大人的身体,也开始与森林产生共鸣了呢。」

——才没有共鸣!这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不要随便给别人的身体反应加上那么文艺的解释啊!

「请……请停下……」

我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然而,女王只是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要停下?」

「仪式才刚刚开始而已。」

话音刚落,那股温柔的、如同水流般的挤压感,突然变了性质。

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有节奏的收缩,而是转为一种持续不断的、如同研磨般的律动。

唔……!

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身体最深处抽走。

生命力?灵魂?还是单纯的体力?

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脑的思考能力正在急速下降,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女王那平稳得近乎残忍的呼吸声。

她像是完全不知疲倦一样,以一种恒定的频率,不紧不慢地榨取着我的一切。

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伴随着内部肌肉更深、更紧的绞杀。

快感和痛苦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纯白色的、灼热的浪潮,反复冲刷着我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啊……

不行了……

真的……要……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那片白色彻底吞噬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周围传来了其他精灵的低语。

「女王陛下……快要……」

「啊……好厉害的生命气息……」

「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喂!你们这些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吧!不要把这种事当成什么热门电影的续集预告一样讨论啊!

而且还排上队了?!这是什么人气美食店的等位服务吗?!

我最后的吐槽,甚至没能发出声音。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女王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不是停下。

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度,将我死死地吸附住,然后,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那是一种缓慢却又无法抗拒的、螺旋上升般的研磨。

我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自己的、介于悲鸣与呻吟之间的声音。

然后,有什么东西,决堤了。

温暖的、粘稠的液体,不

受控制地从身体里涌出,尽数灌溉进了那片温暖而湿润的森林深处。

视野,彻底被染成了纯白。

……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我再次恢复模糊的意识时,发现身上的重量已经消失了。

女王艾莉西娅·月咏,正站在我的身旁,整理着她那件依旧圣洁得不像话的薄纱。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餮足后的微笑。就好像刚刚品尝完一道绝世美味一样。

而我,则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瘫软在苔藓地毯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抱着一丝侥天之幸,如此想着。

然而,现实很快就击碎了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个身影,从女王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那个在议会厅里见过的,亚麻色长发的精灵议员。

她脸上带着羞涩而又兴奋的红晕,用一种看待稀世珍宝般的眼神,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然后,以和女王如出一辙的、优雅得让人火大的姿势,缓缓地跨坐在了我的身上。

我内心最后的咆哮,甚至没能转化成一丝一毫的声音。

因为,新的绝望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

物理意义上的。

这位亚麻色长发的精灵议员——我发誓,下次开会我一定记住你们所有人的名字,然后写在我的诅咒名单上——她的动作可比女王陛下要直接多了。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过女王陛下“开荒”的经验,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扶着我那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变得有些可怜的部位,一口气坐了下去。

唔啊……!

和刚才那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说女王陛下的榨取是如同森林深处静谧的沼泽,温柔却又致命地将人拖入深渊的话,那这家伙的,就是山间的激流。

充满活力,而且蛮不讲理。

她甚至不等我适应,就开始了大幅度的上下起伏。

每一次坐下,都像是要把我整个人贯穿一样,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

「怎么样?莉娜莉亚。」

「感觉……和女王陛下说的一样呢。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我听到了女王和那个叫莉娜莉亚的精灵之间的对话。

你们居然还在旁边进行现场交流和学术研讨吗?!把我当成什么了?新型的魔法道具吗?!

可恶……意识……

身体的感官已经被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彻底麻痹了。

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到底是在承受快乐还是痛苦,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飞速地消耗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那家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并在我体内留下一阵剧烈的痉挛之后,我迎来了第二次的溃败。

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榨汁机里的水果,连渣都不剩了。

莉娜莉亚心满意足地从我身上离开,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对我——或者说,对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我——行了个礼。

然而,神明大人——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显然没有听到我卑微的祈祷。

因为,第三个人影,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

这次是个黑色长直发的精灵,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像是个不苟言笑的类型。

太好了!说不定这种类型的会比较……

我的幻想,在她以一种堪比体操运动员的、高难度的姿势骑上来的瞬间,

被彻底击碎了。

——开什么玩笑啊?!你们精灵族是不是把什么奇怪的技能点都点满了啊?!

就这样,第四个,第五个……

我的意识,在不同的香气、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榨取方式中,逐渐变得模糊。

我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在在我身上起伏的,到底是哪一位精灵了。

她们的名字、长相,全都融化成了一片模糊的、美丽的色块。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永无止境的、被榨取的体感。

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已经彻底麻木,只是机械地、本能地做出反应。

射精。

然后是短暂的虚无。

接着,在某种草药的作用下,再次被迫恢复活力。

然后,再次射精。

这个循环,到底重复了多少次?

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个有着翠绿色短发的精灵,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朝我俯下身来。

啊……

又是……新的……

我的视野,终于被一片黑暗彻底吞噬。

「下一位请抓紧时间,勇者大人快要不行了。」

意识,就像是从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里,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上来一样。

过程极其缓慢,而且黏糊糊的,让人非常不爽。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熟悉的、带着点甜腻花香和侵略性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腔。

这个味道……我不可能认错。

是莉莉丝身上的味道。

然后是触觉。

我感觉自己正躺在一个极度柔软的地方,比王宫里最高级的床垫还要舒服。身体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后脑勺枕着的位置尤其……有弹性。

等等,这个触感,难道是……?

不祥的预感让我费力地、挣扎着,终于睁开了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的眼皮。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莉莉丝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她正带着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微笑,低头看着我。

而我,正像个婴儿一样,被她抱在怀里,脑袋稳稳地枕在……枕在她的胸部上。

「啊,醒啦?我的小英雄。」

莉莉丝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我的耳畔。

她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我额前凌乱的头发,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放我下来”或者“你这个恶魔”,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身体……完全动不了。

就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一滩软肉。

这就是被榨干的最终形态吗?真是学到了不得了的知识啊。

「呵呵,看来真的累坏了呢。」

「不过,没关系哦。」

「你做得非常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了蹭我的额头。

那种亲昵的举动,在平时或许会让我心跳加速,但现在,只会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做得好?是指我像个种马一样,被那群精灵轮番榨取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啊?!

「精灵们已经同意结盟了。」

「她们对你的表现,非常、非常的满意。」

莉莉丝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终于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玩具一样。

「全靠你哦,小叶。」

「没有你的话,这次谈判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

「你可是我们帝国的大功臣呢。」

莉莉丝俯下身,在我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你可是我们帝国的

大功臣呢。」

莉莉丝俯下身,在我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那个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

或许是愤怒,或许是屈辱,也或许只是单纯的生理性反胃。

总之,我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后一缩,挣脱了她那让人窒息的怀抱。

身体因为脱力而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但总比继续被当成什么抱枕要好。

「……哈啊、哈啊……」

我大口地喘着气,抬头怒视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她似乎对我突然的激烈反应有些意外,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又弯成了玩味的月牙形。

「哎呀?」

「生气了?」

她歪着头,用一种打量着什么有趣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

可恶……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到了极点。

「我不是你的道具!」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听起来没什么气势,但这是我此刻能做出的最强烈的抗议了。

「我是你的丈夫!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不能……不能把我当成什么战争的帮凶!当成讨好别人的礼物!」

没错,就是礼物。

或者说是祭品。

被打包送去给那群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灵,任由她们榨取。

一想到那地狱般的场景,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莉莉丝静静地听着我的控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被不懂事的孩子伤透了心的、无奈又悲伤的表情。

哈啊?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错的人是我一样。

「……是吗。」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小叶……就这么讨厌我做的事情吗?」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看来,你完全不能理解我呢。」

「真让人伤心。」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楚楚可怜。

——不对不对不对!别被骗了!这家伙可是魔王!是能笑着把人送进地狱的恶魔!

「既然你这么讨厌待在这里……」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那我……也只能放手了。」

「把你送回神圣王国吧。」

「毕竟,你本来就是那边的勇者大人,不是吗?」

…………

……哈?

我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送回神圣王国?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是教会头号通缉犯,回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莉莉丝缓缓地向我靠近,蹲下身,让视线与我齐平。

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庞,凑到了我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恶魔般的低语,钻进我的耳朵里。

「不过呢,直接被杀掉就太可惜了。」

「毕竟你这么可爱。」

「说不定……会有其他的结局哦?」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某种粘稠的、恶意的甜蜜。

「比如,成为那些虔诚的修女们,用来净化身心的、公用的『圣器』?」

「或者,被某个强大的女圣骑士俘虏,成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的性爱玩偶?」

「嗯……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呢。」「——你看起来很希望被那样对待呢。」

莉莉丝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小恶魔般的微笑,看着因为恐惧而僵在地上的我。

可恶……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这家伙……

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会把我打包送回神圣王国,然后欣赏我接下来的悲惨人生。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局之法。

反抗?怎么反抗?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求饶?对这家伙求饶有什么用?只会让她更兴奋而已。

可恶!完全是死局啊!

看着我那副惊恐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莉莉丝似乎非常满意。

她脸上的笑容,从刚才那种带着恶意的玩味,变成了纯粹的、温柔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微笑。

喂喂喂,这种表情切换也太快了吧!你这家伙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吗?

「哎呀,开个玩笑啦。」

哈啊?玩笑?

你管刚才那种能让人心脏骤停的发言叫玩笑?

我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看你那么激动,稍微逗你一下而已。」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怎么舍得把小叶送走呢?」

莉莉丝重新在我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就好像刚才那个说着要把我送去当肉便器的恶魔,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过呢,小叶反对战争的话,我也不想勉强你。」

她柔声说道,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

……真的?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所以呢,我给你准备了另一个选择哦。」

「如果你不愿意站在台前,那就在我身后支持我就好了。」

她微笑着,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提案。

「乖乖地当听话的贤内助,也很棒啊。」

贤内助?

我?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每天帮我处理那些繁杂的文件,为我分担压力。」

「然后呢,工作结束之后,舒舒服服地和我待在一起……」

她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我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做上好几个小时的爱。」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哦?只要能让我满足就好。」

唔……!

这家伙……!

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

不管是哪个选项,最终的结果都是把我变成她的所有物啊!

一个是政治上的傀儡,另一个是生活上的玩物!

「你看,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幸福吗?」

「不用去考虑那些打打杀杀的烦心事,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会好好爱你的。」

莉莉丝的脸上,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幸福的笑容。

仿佛她真的在为我规划着什么美好的未来一样。我正沉浸在自己那套装修风格不同的地狱理论里无法自拔,莉莉丝却好像完全没把我的内心挣扎当回事。

她看着我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微笑。

——不对不对不对!这种气氛是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在进行那种堪比最终审判的二选一,怎么突然就变成恋爱喜剧的场景了啊?!

「我知道,小叶很温柔。」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所以你才会反对战争,对不对?」

「因为你不想看到有人受伤。」

……唔。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说得没错。

可恶,这家伙,总是能看穿我在想什么。

「所以呢,我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嘛。」

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

等等,这个动作也太亲昵了吧!很

痒啊!

「我也没打算完全把你抓得死死的哦。」

哈啊?你说什么?

「不如说,我反而想给你很多特权呢。」

「乖一点的话。」

特权?从你嘴里说出来的“特权”,怎么听都像是某种新型的陷阱。比如“特许你可以选择被榨干的方式”之类的。

「只要小叶每天都乖乖的,听我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像是在数着什么糖果一样。

「到时候,作战会议也可以让你参加哦?」

……作战会议?

让我一个和平主义者去参加战争会议?这是什么恶趣味的玩笑吗?

「当然啦,不是让你去出谋划策怎么打仗。」

「而是让你监督我们呀。」

监督?

「你可以想办法,选出那些破坏性最小的战术。」

「哪个将军提出的方案太残忍了,你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

「然后我就会支持你,怎么样?」

……

等等,这个提案……好像……

不,不行不行!这绝对是陷阱!

「还有哦,对于那些俘虏的处置,也交给你来负责。」

「你想提高他们的待遇也好,想把他们全都放了也好……只要你能说服我,都可以哦。」

全部放了?这怎么可能……

等等,这家伙,是认真的?

「同样的,对于战争中可能会出现的难民们。」

「你可以用你的影响力去保护他们。」

「魔王的丈夫这个名号,有时候可比勇者还好用呢。」

莉莉丝的脸上,带着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微笑。

就好像她真心实意地在为我考虑,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平民考虑一样。

可恶……

我……

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动摇了。

她堵死了我所有拒绝的道路。

反抗是死路一条,成为傀儡也毫无意义。

但是,她现在却给了我一条……一条看起来能够实现我理想的、布满了荆棘和诱饵的道路。

她给了我一份难以拒绝的“权力”。

这份权力的来源,却是建立在我彻底的屈服之上。

这个恶魔……

她的话术,果然远在我之上。可恶啊!

大脑在疯狂报警,告诉我这全是骗人的,是糖衣炮弹!

但……但是……

如果真的能……

如果真的能减少一点牺牲的话……

我……我到底该怎么选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吵得我头疼。

眼前这个自称是我妻子的魔王,正用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看着一只正在解高难度数学题的仓鼠一样的眼神,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只有纯粹的、游刃有余的自信。

仿佛她早就知道,这道题的最终答案,只会有一个。

而我,就是那只无论怎么挣扎,最终也只能沿着她设定好的轨道跑向终点的可怜小动物。

可恶……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紧紧地咬着下唇,试图从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比如……眼神深处的一丝狡黠?嘴角一闪而过的嘲讽?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得如同高山上的湖泊,倒映着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微笑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仿佛真的在为我指引着一条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

——不对不对不对!清醒点!对方可是魔王!是那个能笑着说出“把你送去当肉便器”的恶魔啊!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

「看来,你还在犹豫

呢。」

她轻轻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悦耳。

「不过,没关系哦。」

莉莉丝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你可以慢慢想。」

她在我面前停下,微微弯下腰。

「但是呢,小叶。」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质感。

我浑身一僵。

「我刚才说的那些……那些让你开心的特权。」

她的手指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是我熟悉的、属于魔王的绝对的支配欲。

「全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哦。」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那就是——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果然……

我就知道……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免费的午餐。

所有的善意,都明码标价地摆在那里,而支付的货币,就是我的自由和尊严。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说,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莉莉丝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

她松开了我的下巴,向后退了一步,然后……

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一个拥抱的姿势。

一个……迎接俘虏投降的姿势。莉莉丝就那样站在那里,对我张开双臂。

脸上挂着温柔得无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她不是在等待一个战俘的投降,而是在迎接久别重逢的恋人。

可恶……这家伙……

总是这样。

总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大脑在疯狂地叫嚣着“快逃”,但身体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我还能怎么样呢?

反抗?然后被打包送回神圣王国,成为修女或者女圣骑士的玩物?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足够让我做一辈子噩梦了。

屈服?然后成为她手中的棋子,成为这场她主导的战争的帮凶?

……好像不管选哪边,都是地狱啊。

真是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要做这种二选一的题目啊,而且选项还都这么糟糕。

视线,不由自主地模糊了起来。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过去的画面。

那是在逃亡的路上,我被教会的追兵逼到绝境,浑身是伤地倒在巷子里的时候。

是她,那个时候还伪装成普通女孩的莉莉丝,向我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小,也很温暖。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给了我一个面包。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包了。

……可恶。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些事情啊。

这些回忆,就像是最甜蜜的毒药,一点一点地,瓦解着我最后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

没错,我反对她的所作所为。

我厌恶她那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态度。

但是……

我真的能恨她吗?

这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唯一向我伸出手的人。

这个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给了我一个“家”的人。

……答案,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缓缓地,抬起了沉重的脚步。

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名为“尊严”和“理想”的碎片上。

咔嚓,咔嚓。

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响着,刺耳得让人想吐。

最终,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双紫

罗兰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伸出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

抱住了她。

将脸埋在她那带着熟悉香气的颈窝里。

身体接触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断掉了一样,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啊啊……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感觉到我的动作,莉莉丝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地回抱住我,用手一下一下地,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结束噩梦的……什么东西。

「嗯,真乖。」

她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叶嘛。」

她松开我,捧起我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胜利者宣告意味的、深长的吻。

等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她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奖励乖孩子的环节,可不能少呢。」

她的脸上,是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幸福的笑容。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终于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那么,接下来……」

「就好好享受一下,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夫妻生活吧。」

喂喂喂,等等,夫妻生活?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危险度爆表啊!

「作为你这么听话的奖励……」

「今天晚上,我会让你舒服到,连床都下不来的哦?」我还没来得及对她那危险的发言做出任何反应,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抓住了。

皮肤接触的瞬间,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

可恶……在精灵之森被榨干的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

话说回来,这家伙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啊?明明看起来那么纤细。

「来吧,小叶。」

莉莉丝拉着我,像是拖着一个大型人偶一样,把我带到了卧室里那张大得夸张的床边。

然后,她松开手,自己先一步躺了上去,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她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我。

那姿势,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更像是女王在检阅她的战利品。

「压上来吧。」

「……哈啊?」

「我说,让你压到我身上来。」

「为什么……?」

「嗯?」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一个简单的语气词,却让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可恶,这家伙,又用这种眼神。

「做爱这么多次了,你一次都没有在上面过呢。」

莉莉丝重新露出微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只是我的错觉。

「今天就特别一点吧,算是对我们乖乖听话的丈夫大人的奖励哦。」

奖励?

你管这个叫奖励?

这不就是换个姿势继续榨干我而已吗?!

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试图用沉默来表达我的抗议。

然而,这种无力的抵抗在她面前,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不愿意吗?」

她歪了歪头,语气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委屈。

「那就算了,还是我来吧……」

——等等!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如果让她来,绝对会比现在这个选项要凄惨一百倍!

上次那个被她用腿夹着腰,完全动弹不得的姿势,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腰疼。

两害相权取其轻。

虽然哪个选项都是地狱,

但至少……至少自己趴着,应该会比被按着要好一点吧?大概。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断头台的犯人一样,认命地爬上了床,然后僵硬地,慢慢地,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撑在了她的身体上方。

尽量不让自己的重量完全压下去。

可恶……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我的脸颊肯定红透了。

「呵呵。」

头顶传来了她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现在一定是一副得逞了的表情。

「小叶,好可爱。」

她说着,伸出手,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我睡衣的扣子。

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每次触碰到我的皮肤,都让我忍不住想缩一下。

但我现在这个姿势,根本无处可躲。

「别动。」

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只能僵硬地撑着身体,任由她将我的上衣完全解开,然后毫不客气地推到两边,让我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

还没等我适应这种凉意,她的手就覆了上来。

指尖像是带着微弱的电流,在我胸口上轻轻地画着圈。

然后,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敏感点。

「唔……!」

她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反应真明显。」

她满意地低语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向下探去,轻而易举地就勾住了我最后那条内裤的边缘。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拉去。

最后那层布料被剥离的瞬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防线都被彻底摧毁了。

明明是她在下,我在上。

明明是我俯视着她。

但为什么……

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完全束缚住了,只能任由身下的这个魔王,随心所欲地摆布呢?可恶啊……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我才是物理意义上占据高位的一方吧?为什么主导权却完全不在我这边啊?这不符合力学原理吧!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不,倒不如说,是身体比大脑要诚实得多。

被她那冰凉的手指玩弄过的地方,现在都像是着了火一样热。

可恶……

而最糟糕的是,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现在正精神抖擞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喂喂喂,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刚刚才被榨干过啊!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啊!

「呵呵,看来已经准备好了呢。」

莉莉丝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她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握住了那个不争气的家伙。

唔……!

被她温热的手掌握住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那个地方涌了过去。

不行了,快要思考不能了。

「你看,这样一来……」

莉莉丝引导着我的身体,将那个滚烫的东西,对准了她自己。

隔着薄薄的睡裙,我都能感觉到她那惊人的热度。

「……真的好像是我要被小叶侵犯了呢。」

——你这家伙!

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

明明现在是你单方面地在玩弄我吧!

我想要反驳,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这样不成调的悲鸣。

「哇,勇者大人。」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像是某种三流舞台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夸张又做作。

「赶紧插进来吧。」

「快点,向我展示男孩子的尊严吧?」

尊严?

我现在还有那种东西吗?

早就被你连同体力一起榨干了吧!

我拼命

地想要向后退,想要从这羞耻到极点的状况中逃离。

但是……

——有什么东西,顶在了我的腰上。

坚硬,而且很有弹性。

是尾巴。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她那条恶魔的尾巴,从后面缠住了我。

尖端的部分,正不偏不倚地抵在我的尾椎骨上,断绝了我所有的退路。

不仅如此,那条尾巴还开始……施加力量。

一点一点地,把我向前推。

不……不要……

停下……!

快停下啊!

我的身体,完全无法抵抗那股从身后传来的、巧合又精准的力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寸一寸地,被迫向着那片温暖而湿润的深渊沉去。

最终,随着一声轻微的、粘腻的水声,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一切都开始了。

「嗯……」

莉莉丝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腿顺势缠了上来,将我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身体里。

「进来了呢,小叶。」身体被紧密连接的感觉,让我的思考能力瞬间下降了至少五十个百分点。

可恶……这家伙的身体里,到底是什么构造啊?又热又软,还像是有生命一样,一收一缩地……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嗯……进来了呢,小叶。」

莉莉丝在我耳边满足地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同时,她环在我背后的双手,看似温柔地搂抱着,实则像是两道铁钳,将我牢牢地固定在了这个羞耻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喂喂,这个姿势,不应该是上方的人更有优势吗?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捕兽夹夹住的兔子啊?!

「然后呢?」

「——哈啊?」

「我说然后呢?」

她用一种“你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的语气反问道。

「奖励时间才刚刚开始哦?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撑着不动,一直到明天早上吗?」

……怎么可能啊!我的手臂早就开始发酸了好不好!

「快点动起来吧。」

「……动?」

「对啊,动起你的腰来。」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教小孩子怎么用勺子吃饭一样理所当然。

「要让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天的妻子,好好地舒服一下才行吧?」

……你这家伙,到底哪里辛苦了啊?!

明明辛苦的是我好不好!先是被你用那种理由强迫,然后又被送到精灵之森去当种马……不对,是外交大使!回来之后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你按在床上这样那样……

要说辛苦,我才是那个最应该被慰劳的人吧?!

然而,无论我内心如何疯狂地咆哮,现实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身后的尾巴依旧牢牢地抵着我,环抱着我的双手也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这是无声的催促。

可恶……

我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是要完成什么悲壮的任务一样,僵硬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腰。

动作的幅度小得可怜,与其说是在做什么,倒不如说更像是身体的痉挛。

简直笨拙得令人发指。

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噗……」

头顶,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莉莉丝正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涨红了脸的蠢样。

「小叶,你……呵呵……是在跳一种很新的舞蹈吗?」

——吵死了!

我本来就不会啊!

一直以

来,不都是你单方面地在……!

可恶,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不行哦,这样是无法让妻子满足的。」

她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侧腰。

「再卖力一点才可以。」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颊热得几乎能煎鸡蛋了。

什么叫新的舞蹈啊!

真是失礼到家了!

可恶,不就是动腰吗?谁不会啊!

我可是前勇者!区区动腰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我像是跟谁赌气一样,猛地加大了动作的幅度。

手臂因为用力而绷紧,腰部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下沉去。

「唔……!」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是我的,不是她的——我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而又坚韧的墙壁。

不对,倒不如说,是撞进了一个温暖得能将人融化的沼泽里。

感觉……好深。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身下的莉莉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只是睁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完全不是平时那种享受或者兴奋的表情。

非要形容的话,更像是一种……无奈?

对,就是无奈。

就像是看着一只辛辛苦苦把松果藏进冰箱里的松鼠一样,充满了哭笑不得的温柔。

「小叶,你啊……」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真的好可爱呢。」

「……哈啊?」

可爱?这种时候用这个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明明这么辛苦地想要让妻子舒服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脊背,带起一阵战栗。

「但是呢,身体却诚实得很。」

「你骨子里,其实是渴望着被我侵犯的吧?」

「——!」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所以啊,一旦真的让你主动,就变得连一点技巧都没有了呢。」

——吵死了!

我才没有渴望那种事情!

绝对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在尽丈夫的义务而已!

对,就是义务!

我想要这么反驳,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好像……好像也没错。

可恶……!

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混乱中时,腰部突然传来一阵紧绷的触感。

是尾巴。

她那条光滑而又有力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又缠了上来,像一条蟒蛇一样,将我的腰部牢牢地锁住。

「不过呢,没有关系哦。」

莉莉丝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我最熟悉也最不想看到的微笑。

「既然我可爱的丈夫这么笨拙……」

她的尾巴微微收紧,一股巧合的力量引导着我的身体,做出了一次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深而有力的撞击。

「——那就由我来帮你,好好地完成这次奖励吧。」「嗯……对,就是这样……再深一点。」

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甚至还有心情在那边像个严格的教官一样发号施令。

但是!

动的人明明是我吧!

不,准确地说,是被迫动的人是我!

缠在腰上的那条尾巴,现在简直就像是有独立意识的机械臂一样。

每一次收缩,都精准地把我往下拉,直到那不可能再深入的地方,然后再狠狠地把我弹起来。

这算什么啊?

打桩机模拟器吗?

而且我也不是机器啊!我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啊!

「呜……嗯……等……太快了……!」

我死死地抓着床单,试图从这疯狂的节奏中夺回哪怕一点点的控制权。

但是,完全没用。

那条尾巴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容许我有任何的偷懒或者反抗。

每一下撞击,都带着要把我的灵魂都撞出来的气势。

那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是电流一样,顺着脊椎一路冲上了天灵盖。

「呵呵,看来你很喜欢呢,小叶。」

莉莉丝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哪怕是在这种被动的姿势下,她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性。

「声音……听起来好可爱。」

「再多叫几声给姐姐听听?」

——谁要叫给你听啊!

这根本就是生理反应好不好!

我也想忍住啊!我也想表现得更有男子气概一点啊!

但是……但是这种频率,这种深度……

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忍受的吧!

「既然小叶这么开心……」

她突然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

「那我们就再稍微……加快一点吧?」

等等!

还要加快?

现在的速度已经快要让我的心脏停跳了好不好!

我的腰真的会散架的!

还没等我开口求饶,腰上的尾巴就骤然收紧。

紧接着,就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加速。

简直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视线变得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除了那连绵不断的快感,和仿佛要将身体撕裂般的撞击感之外,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呜啊……!不……不行了……!」

最终,我不争气地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喊声。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羞耻的时刻之一。

不对,这种时刻在遇到她之后好像多得数都数不清了啊!那是彻底的决堤。

积蓄已久的某种东西,在达到了临界点之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了出来。

根本停不下来。

甚至连控制这一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腰部酸软得像是一滩烂泥,如果不是那条尾巴还紧紧地缠着我,我大概会直接像个废人一样瘫倒在床上吧。

「嗯……呜……!」

身下的莉莉丝发出了一声带着颤音的闷哼。

她猛地伸出手,按住了我的后背。

力气大得惊人,把我更加用力地向下压去,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揉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那种感觉……

简直就像是在宣告:“一滴都不许浪费。”

「好多……」

她在我的耳边低语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紧接着,我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律动。

那个紧紧包裹着我的地方,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蠕动。

就像是……就像是在咀嚼一样。

贪婪地,不知疲倦地,搜刮着我身体里仅剩的一点点精气。

那种被一点点榨取的感觉,既恐怖,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快感。

我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只能像是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视线里的天花板在旋转。

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哈……哈……」

终于。

那漫长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榨取过程,似乎告一段落了。

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

我无力地垂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辛苦了,小叶。」

莉莉丝的声音听起来神

清气爽,和我的半死不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我还满是汗水的后背。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完成表演的宠物。

「味道……很不错哦。」

——住口!

不要用那种评价食物的语气来评价这种事情啊!

真的很羞耻啊!

「果然,还是要在这种时候,才能最深切地感受到小叶的爱呢。」

爱?

这叫爱?

这明明是压榨吧!是单方面的剥削吧!是赤裸裸的掠夺吧!

我想要吐槽,想要反驳,想要控诉这不公平的待遇。

但是,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既然小叶这么努力地让我舒服了……」

她松开了缠在我腰上的尾巴,让我终于得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她身上。

「那姐姐我也要信守承诺才行。」

「既然你想留在身边当个贤内助,那就好好干吧。」

她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毕竟,魔王大人的丈夫,可不能太没用哦?」好不容易,那场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早餐终于结束了。

如果不算我那涨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莉莉丝那一脸“投喂成功”的满足表情,这大概……也许……可能……算是一顿丰盛的早餐吧?

才怪咧!

谁家好人吃早饭是被魔王抱着像喂宠物一样一口一口喂的啊!

而且还必须要说“啊——好吃”这种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这是什么新式的刑罚吗?

「嗯——」

莉莉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那原本就宽松的丝绸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令人遐想的锁骨线条。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只要不说话,不搞那些恶趣味的Play,确实美得像个……像个天使一样。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背后的翅膀和尾巴,以及那个黑得不能再黑的灵魂。

「吃饱喝足,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呢~」

她心情很好地转了个圈,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也随着她的动作快乐地晃动着。

希望?

对你来说是充满希望,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充满了绝望好不好!

「好了,小叶。」

她突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看着我。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这种光芒通常意味着我有麻烦了。

「去换衣服吧。」

「……诶?」

我愣了一下。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难道又要去哪个森林里当祭品?还是去哪个地牢里当玩具?

「发什么呆啊。」

她走了过来,伸出手,像是整理领带一样——虽然我现在根本没穿领带——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是说好了吗?」

「一会儿的帝国御前会议,你也要参加哦。」

——啊。

想起来了。

那是昨天在……在那个时候,她许诺给我的所谓“特权”。

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能参加会议,还能对战争的决策产生影响。

……原来她是认真的啊。

我还以为那只是为了哄我乖乖就范的随口一说呢。

「这可是姐姐特意许诺给你的权力呢。」

她凑到我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为了让我的小可爱能够在那些老顽固面前稍微抬起一点头来……」

「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好好把握……吗?

看着她那副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总感觉……

这不仅仅是一场会议那么简单。

更像是一场……新的“试炼”。

而考官,依然是这个恶趣味的魔王大人。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的闷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口上。

原本在门外做好的心理建设,在那一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得有些离谱的圆桌会议室。

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反射着幽冷的魔法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水、野兽气息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味道。

而坐在圆桌周围的,无一例外,全是女性。

而且,全部都是在这个维洛安亚帝国内部,拥有着响亮名号、动动手指就能让一座城市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

有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烈火气息的炎魔领主有优雅地端着红酒杯、却长着锋利龙角的龙人将军还有整个人都缩在宽大斗篷里、周围却环绕着无数幽魂的死灵法师……

如果是在游戏里,这绝对是最终Boss战前的精英怪大集结吧!

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当关底Boss打的那种!

而现在,她们全部都聚集在这里。

并且——她们的视线,并不在主座的魔王身上。

而是全部,无一例外地,集中在了跟在魔王身后的、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我身上。

那种眼神……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突然看到一只细皮嫩肉的小白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充满了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食欲。

或者是某种比食欲更加糟糕的欲望。

「……」

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虽然莉莉丝就在前面,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挡住了大部分压力。

但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救命……这就是所谓的“御前会议”吗?

怎么感觉比那些什么勇者试炼还要恐怖一百倍啊!

「哼。」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视线烤熟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莉莉丝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会议室里。

原本那些肆无忌惮的视线,在那一瞬间齐刷刷地收敛了不少。

虽然依然带着探究和渴望,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仿佛要直接扑上来把我撕碎了。

这就是……魔王的威慑力吗?

看着前面那个娇小的背影,我不禁在心里感叹。

仅仅是一声冷哼,就能让这些不可一世的怪物们乖乖低头。

这家伙,果然不仅仅是个会撒娇的小女孩啊。

「坐吧。」

莉莉丝走到主座旁,指了指紧挨着她的那个位置。

那是……副座?

以前这里不是空的吗?

真的要让我坐在这里?

「怎么了?还不快过来?」

见我还在发愣,莉莉丝转过头,挑了挑眉毛。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说:“刚才不是还说要好好把握权力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可恶。

被看扁了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腿看起来不那么颤抖,然后迈开步子,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不仅仅是因为那是莉莉丝的命令。

更是因为,我很清楚。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之前那个只会躲在书房里,天真地喊着“反对战争”、“和平万岁”的我,

已经不存在了。

自从那是……那种事情发生之后,我就明白了。

单纯的口号是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的。

如果想要保护那些我想保护的人,如果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贯彻那一丁点的正义……

我就必须站在这里。

站在这个充满了欲望与权力的漩涡中心。

哪怕是……作为魔王的“共犯”。

「……打扰了。」

我低声说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屁股接触到冰冷椅面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了针毡上。

而在我对面,那位龙人将军正饶有兴趣地盯着我,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在我还在努力把自己缩进椅子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时候,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魅魔。

和莉莉丝那种娇小可爱的类型完全不同,她走的是成熟御姐风。

紧身的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身后那对蝙蝠翅膀上挂着几个看似是装饰品、实则可能是某种暗杀道具的小玩意儿。

她就是负责帝国情报网的将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是……薇拉?

「魔王陛下。」

她微微欠身,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不过,她说出来的内容,却比任何噪音都要刺耳。

「关于神圣王国最新的渗透报告,已经整理完毕了。」

神圣王国。

那个名字再次冲击着我的鼓膜。

那是我的故乡。

是我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地方。

也是……那个即使把我通缉、追杀,我也依然心存一丝幻想,希望它能变好的地方。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有趣呢。」

薇拉轻笑了一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圆桌上,然后手指轻轻一点,几张魔法投影便浮现在空中。

「原本,我们制定了数套复杂的渗透方案,准备用重金贿赂、色诱或者是魔法控制等手段来获取情报。」

「但是……」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完全没那个必要。」

那些投影上,显示的是一些画面。

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认出来。

那是神圣王国的几个边境要塞的布防图。

那是王都禁卫军的换防时间表。

甚至……还有关于神圣教廷内部高层会议的秘密记录。

「当我们的人稍微接触了一下那些所谓的王国栋梁之后……」

薇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却满是鄙夷。

「他们居然为了争夺向我们出售情报的机会,自己打起来了。」

「这份要塞布防图,那个守备官只要了五千金币。」

「而这份禁卫军的名单……那个伯爵大人甚至表示,只要能帮他在帝国这边留条后路,免费送给我们都可以。」

「……」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并不是因为震惊。

而是因为……蔑视。

在座的这些魔族将领们,或是冷笑,或是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对那种卑劣行径的不屑。

对于崇尚力量与忠诚的魔族来说,这种连自己的国家都能随意出卖的行为,简直比地沟里的老鼠还要恶心。

而我。

那个曾经的勇者。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虽然早就知道神圣王国内部有问题,但我真的没想到……

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吗?

那是我们拼死守护的边境啊!

那是无数士兵流血牺牲才换来的和平防线啊!

居然……居

然就这么廉价地被卖掉了?

像菜市场的烂白菜一样?

「五千金币……」

我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五千金币。

对于一个平民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一个国家的安危来说……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没错哦,勇者大人。」

薇拉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或者是别的什么。

「就是五千金币。」

「而且,这还是竞价之后的结果。」

「原本有人出价更低呢。」

「哈……哈哈……」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干笑。

这就是我曾经守护的国家。

这就是那些追杀我、说我是“叛徒”的人。

到底谁才是叛徒啊?

到底谁才是恶魔啊?

「小叶。」

一直沉默着的莉莉丝突然开口了。

她并没有看那些情报,因为她大概早就知道了。

她只是看着我。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你觉得呢?」

「这样的国家……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还是说……你依然觉得,我们发动战争去推翻它,是一种邪恶的行为?」

「……」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想要说战争会带来死亡,会带来痛苦。

想要说那些平民是无辜的。

但是,看着那些投影上的情报,看着那些官员们丑陋的嘴脸……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如果……

如果神圣王国的统治者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

那么,对于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平民来说,现在的每一天,难道不就是地狱吗?

而莉莉丝发动的战争……

虽然也是为了扩张,为了利益。

但这把火,如果能烧尽那些腐朽的垃圾……

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救赎”?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理智告诉我不该这么想。

但我心中的天平,那个曾经坚定地指向“和平”的天平……

在这一刻,剧烈地倾斜了。

「……那些官员。」

我抬起头,迎上莉莉丝的视线。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如果打过去的话……」

「那些出卖情报的官员,你会怎么处理?」

莉莉丝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