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徽之下

jing徽之下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但是。”陆晚舟顿了顿,“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那个地方,不是你应该去的。”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陆局,我——”

“你不用解释。”陆晚舟打断她,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我不是来查你的。我只是来提醒你。”

她把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双眼睛隔着镜片逼近过来。

“青禾,别让一些……私人爱好,毁了你的前程。”

私人爱好。

那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沈青禾心脏。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十下。想起那个木马。想起自己穿着警服、光着上身、当着周晚晚的面爬来爬去的那个晚上。

私人爱好。

是吗?

是“爱好”吗?

沈青禾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坐在这里,面对着顶头上司的试探,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顾小棠知道了,会怎么反应?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陆晚舟结了账,站起身,拍了拍沈青禾的肩膀。

“好好干。”她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

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门口。

沈青禾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门。

她没有回家。她打车去了那条巷子。

---晚上十点半,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四楼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面是一条短裤,光着脚,脚趾蜷着,搁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

沈青禾跪在她面前,低着头,看着那双光裸的脚。

“说。”顾小棠开口。

沈青禾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陆晚舟约她吃饭。陆晚舟提到了“渊”。陆晚舟说那里不是她该去的地方。陆晚舟说别让私人爱好毁了前程。

她说完,跪在那儿,等着。

顾小棠没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很长的沉默。长到沈青禾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她端着牛奶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

“她说了什么?一字不落。”

沈青禾把那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听说你最近常去那栋老建筑?’‘那里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别让一些私人爱好,毁了你的前程。’”

顾小棠听完,把牛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私人爱好。”她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弯了弯。

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让人发毛的表情。

她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

低头看着她。

“沈青禾。”她叫她的全名,“你觉得,你是我什么?”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奶牛。”

“还有呢?”

“狗。”

“还有呢?”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你的东西。”

顾小棠点点头。

“那你觉得,‘东西’会有‘私人爱好’吗?”

沈青禾愣住了。

“东西是没有爱好的。”顾小棠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讲一个常识,“东西只有用途。我的杯子是用来喝水的,我的鞋是用来走路的,我的奶牛是用来产奶的。你呢?”

沈青禾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青禾张了张嘴。

“产奶。”她说,“……还有爬。还有舔。”

顾小棠点点头。

“那你告诉她,那是你的‘私人爱好’了吗?”

沈青禾摇头。

“她猜的。”她说,“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猜到了。”

顾小棠没说话。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纪云。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箱子。看到沈青禾跪在地上,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的,专业的,让人猜不透底下是什么。

“来了?”顾小棠说。

纪云点点头,走进来,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沈青禾跪在那儿,看着那个箱子。

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皮拍。记录本。还有别的什么。

顾小棠走回椅子前,坐下。

“纪医生。”她说,“今晚辛苦你一下。”

纪云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皮拍。

黑色的,窄窄的,比手掌长一点。在灯光下,那皮革泛着暗哑的光。

沈青禾盯着那根皮拍,呼吸开始变重。

“沈青禾。”顾小棠的声音响起来,“你知道你今晚做错什么了吗?”

沈青禾的脑子飞速转着。

错?

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没有承认。她没有露出破绽。她只是—

—“你让我失望了。”顾小棠说。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你跪在我面前,跟我说那些话,你以为你是在汇报。”顾小棠说,“但你其实是在等。等我安慰你,等我说‘没关系’,等我告诉你‘你做得对’。”

沈青禾愣住了。

“你在等被原谅。”顾小棠继续说,“但你做错什么了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被试探了,你扛住了,你回来了。你没有错。”

沈青禾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跪在这儿?”顾小棠问,“你为什么主动请求惩罚?”

沈青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你在害怕。”顾小棠说,“你怕我怀疑你。你怕我不信任你。你怕我会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把你推开。”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你想用惩罚来证明自己。”顾小棠说,“证明你是我的,证明你没背叛我,证明你还是那条听话的狗。”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我不需要你证明。你已经是我的了。”

沈青禾跪在那儿,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是‘归属’吗?”她问。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伸出手,按在她胸口。

那只手按在那两团肉上,按在那对银色的乳夹上。

“归属是,你做错事,我罚你。你没做错事,我也罚你。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不需要觉得自己该罚才罚。”她说,“因为你是我的。我想罚,就罚。想赏,就赏。你只需要受着。”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顾小棠看着她那满脸的泪,没说话。

她只是直起身,退后一步。

“纪医生,开始吧。”

纪云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根皮拍。

“衣服脱了。”她说。

沈青禾抬起手,把衣服脱掉。

那两团肉露出来。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点,乳晕周围的黑色标记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被撑开的皮肤光洁的,泛着淡淡的粉。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铃铛垂着,一动不动。

纪云走近一步。

“躺下。”

沈青禾躺在地板上。地板很凉,贴着后背,激得她浑身一抖。

纪云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她的左乳。

“最近奶量怎么样?”她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沈青禾张了张嘴:“早上吸过……现在又有点胀了。”

纪云点点头。她拿起那根皮拍,在沈青禾左乳上比了比。

“今晚的任务。”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左奶二十下。右奶二十下。每一下,纪医生会记录。疼了可以叫,可以哭,可以求饶。但不可以躲。”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那根皮拍。

黑色的。窄窄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开始。”顾小棠说。

“啪!”

第一下落下来。

疼。

不是手扇那种疼。是更尖锐的、更集中的、像刀割一样的疼。那根皮拍又窄又硬,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那一条线上,切开皮肤,切开脂肪,直接打进骨头里。

沈青禾咬着牙,没叫。

“一。”纪云报数。

“啪!”

第二下。同一个位置。那条线又加了一道。

沈青禾的手抠进地板,指甲发白。

“二。”

“啪!”

第三下。换了位置,打在乳尖旁边。那对乳夹被震得晃了晃,“叮铃”一声。

“三。”

“啪!”

第

四下。

“四。”

……

二十下。

沈青禾的左乳上布满了红色的痕迹,纵横交错,像一张网。那网下面的皮肤已经开始肿了,肿得发亮,肿得那团肉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纪云停下来,用手按了按。

“肿得挺快。”她记录在本子上,“左奶,十下,红肿程度三度。”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另一边。

“右奶。”她说。

“啪!”

第一下。

沈青禾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

但那叫声刚出口,就被她咬住了。她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咬得渗出血来。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没有同情,没有满意,只是看着。

就像看着一件正在被加工的东西。

……

“啪!”

第十三下。

……

二十下。

沈青禾躺在地上,浑身汗湿,胸口那两团肉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上面布满了红色的鞭痕。她的眼泪流了满脸,混着汗,滴在地板上。

纪云蹲下来,按了按,记录。

“右奶,二十下,红肿程度四度。有轻微破皮。”

她把本子收起来,看向顾小棠。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

低头看着她。

沈青禾躺在那儿,张着嘴,大口喘气。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看不清顾小棠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从很高的地方,像神俯视着凡人。

顾小棠蹲下来。

伸出手,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动物。

“疼吗?”

沈青禾点头。

“记住这个疼。”顾小棠说,“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你是我的。”

沈青禾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顾小棠把那眼泪抹掉,然后站起来。

“纪医生,帮她处理一下。”她说,“处理完,让她回去。”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沈青禾。”

沈青禾躺在地上,看着她。

“下次那个女人再约你。”顾小棠说,“告诉她,你的‘私人爱好’,就是当我的狗。”

门关上了。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惨白的灯管。

胸口还在疼。那种火辣辣的、从皮肤烧到骨头里的疼。但她脑子里全是那句话——“告诉她,你的‘私人爱好’,就是当我的狗。”

---纪云处理完伤口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青禾穿上衣服,走出“渊”。

巷子里很静。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她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胸口疼。每吸一口气都疼。

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让她知道,她是谁的人。

沈青禾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短信,来自陆晚舟:【青禾,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走错路。】沈青禾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打字。

【陆局,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的路,已经选好了。】她发出去。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服,那四十下还在。

会留很久。

也许会留一辈子。

但那又怎样?

她是他的狗。

她的路,已经选好了。

第十四章

激素疗程进入第三个月的第一周,沈青禾的奶量稳定在了每天三百毫升。

这是纪云记录的数据。每天早晚各一次,用量杯接,用

本子记。左奶多少,右奶多少,总共多少,清清楚楚。

沈青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习惯这件事的。

每天清晨,跪在床边舔完那只脚,写完那七个字,然后躺回床上,让顾小棠含着自己的乳头吸。左边五分钟,右边五分钟。那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滋滋”的,像婴儿吃奶。

每天晚上睡觉前,自己捧着量杯,把一天攒下的奶挤出来。左奶一百五,右奶一百五,刚好三百。

那奶倒进顾小棠专用的杯子里,放进冰箱。第二天早上,顾小棠用它冲麦片,或者直接喝。

沈青禾看着那白色的液体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流进杯子里,流进顾小棠嘴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羞耻?满足?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顾小棠喝她的奶,她胸口那两团肉就会微微一颤。

---那天下午,沈青禾收到一条短信。

【晚上来。带量杯。】发件人:顾小棠。

沈青禾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带量杯?

不是早上刚挤过吗?

晚上还要挤?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她知道,晚上去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沈青禾站在“渊”的地下三层。

那间没有编号的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检查床。纪云的工作室。

门开着。

沈青禾走进去。

里面有三个人。

顾小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光着脚,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她的脚边跪着一个人——林墨,戴着眼镜,头发披散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检查床旁边站着一个人——周晚晚。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牛仔裤,白T恤,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兴奋和紧张。

看到沈青禾进来,周晚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青禾没看她。她走到顾小棠面前,跪下。

“来了?”顾小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东西带了吗?”

沈青禾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量杯。透明的,塑料的,上面有刻度。

顾小棠看了一眼,点点头。

“把衣服脱了。”她说,“躺床上去。”

沈青禾站起来,脱掉外套,脱掉背心,脱掉内衣。她光着上身,躺在那张冰凉的检查床上。

比最开始大了整整两圈,沉甸甸的,躺在那里就向两边摊开。乳晕扩大了,颜色变深了,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纪云每周检查一次,每次都记录数据——大小,重量,泌乳量。

周晚晚盯着那两团肉,眼睛一眨不眨。

沈青禾没看她。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惨白的灯。

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床边。

“今天有个测试。”她说,“测试你的奶量,还有质量。”

她指了指林墨和周晚晚。

“她们俩帮你吸。左边林墨,右边晚晚。吸出来的奶,用量杯接。我要看看,你一次能产多少。”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起吸?

两个?

她看了一眼林墨和周晚晚。林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跪在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晚晚站在那儿,脸微微发红,眼睛亮晶晶的。

“准备好了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准备好了。”

顾小棠点点头。

“开始。”

林墨先动。

她爬到床边,俯下身,含住沈青禾的左乳。

那吸吮的感觉太熟悉了。每天的早晨,每天的晚上。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顾小棠,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和她一样、跪在

顾小棠脚边的人。

沈青禾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林墨吸得很用力。那股吸力从乳尖一直传到乳房最深处,把里面攒了一天的东西往外吸。奶涌出来,流进林墨嘴里,她的喉咙一动一动,咽下去。

“左边,开始计时。”顾小棠的声音传来。

周晚晚也动了。

她跪到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含住沈青禾的右乳。

那感觉更奇怪了。

周晚晚的舌头比林墨软,吸吮的力道也轻一些。她像是在试探,在品尝,每吸一口都要咂咂嘴,像是在确认味道。

沈青禾躺在那儿,两只乳房同时被吸着。那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滋滋”的,混着轻微的吞咽声。

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灯。

灯很亮。很白。晃得她眼睛发酸。

但她没眨眼。

就那样盯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林墨停下来。

她直起身,舔了舔嘴唇,看向顾小棠。

“左边,大概吸完了。”她说。

顾小棠拿起量杯,递给她。

“吐出来。”

林墨把嘴里的奶吐进量杯里。白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下去,在杯底汇成一滩。

顾小棠看了看刻度。

“一百毫升。”她说,“继续。”

林墨又俯下身,继续吸。

周晚晚那边还在继续。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吸得越来越用力。沈青禾能感觉到右乳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走,被那个十八岁的女孩一口一口喝下去。

五分钟后,周晚晚停下来。

她直起身,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顾小棠把另一个量杯递给她。

周晚晚把嘴里的奶吐进去。

“一百二十毫升。”顾小棠看了看刻度,“不错。”

她看向林墨。

林墨还在吸。她的动作很稳,很机械,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又过了三分钟,她停下来,把嘴里的奶吐进量杯。

“左边,再加八十毫升。”顾小棠记录着,“总共一百八十。”

周晚晚那边又吸了两分钟,又吐出来四十毫升。总共一百六十。

顾小棠看着那两个量杯,点了点头。

“左边一百八,右边一百六。加起来三百四。”她说,“比上周多了四十毫升。”

她把那两个量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躺在那儿,两只乳房被吸得空空荡荡,软塌塌地贴着胸口。乳尖还硬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最后一点奶。

顾小棠伸出手,按了按她的左乳。

“空了。”她说。

又按了按右乳。

“也空了。”

她直起身,看向林墨和周晚晚。

“感觉怎么样?”

林墨舔了舔嘴唇,声音很平静:“甜的。比上周甜一点。”

周晚晚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小棠姐……青禾姐的奶,真甜。”

顾小棠笑了。

是一个满意的、甚至有点骄傲的笑。

她走到床边,抬起脚。

那只光裸的脚落在沈青禾脸上。脚底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踩在她鼻尖上。

“听见没?”顾小棠说,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奶,以后不只是我的。也是你姐妹们分享的。”

沈青禾躺在那儿,脸上踩着一只脚。

那脚的主人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要产更多,知道吗?”顾小棠说。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知道。”她说。

顾小棠的脚在她脸上碾了碾。

“乖。”

她把脚收回去,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林墨和周晚晚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顾小棠停下来。

“对了。”她没回头,“量杯里的奶,归你们了。一人一半,喝完再走。”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躺在那张冰凉的检查床上,躺了很久。

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惨白的灯。

胸口那两团肉空空荡荡的,软塌塌的,像两只被掏空的口袋。但那空里,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涌动。

被需要的满足感?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周晚晚说“真甜”的时候,不是羞耻。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上还沾着口水,亮晶晶的。乳尖还硬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最后一点奶。

她伸出手,在那上面抹了一下。

放进嘴里。

甜的。

她舔着自己的手指,舔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穿上衣服,走出门。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林墨和周晚晚跪在床边,轮流吸着她的奶。

顾小棠站在旁边,记录着数字。

周晚晚说“真甜”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那句话——“你的奶,以后不只是我的。也是你姐妹们分享的。”

分享。

她是被分享的。

她的奶,是大家喝的。

沈青禾走出“渊”,站在巷子里。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但她没觉得冷。她只是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吸气。

吸完之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还空着。

明天早上又会满起来。

又会有人来吸。

顾小棠。或者林墨。或者周晚晚。或者——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不再只是顾小棠一个人的奶牛。

她是所有人的。

沈青禾把手按在胸口,按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又弯起来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在夜风里一闪而过。

她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她想起一件事——明天早上,还要跪在床边舔那只脚。

还要用沾着口水的笔在那只脚背上写七个字。

还要躺下,让顾小棠吸她的奶。

然后,也许下午,也许晚上,又会有另一个人来。

又会有另一张嘴含住她的乳头。

又会有另一个声音说“真甜”。

沈青禾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再也不属于她自己了。

但那又怎样?

她是奶牛。

奶牛的身体,本来就是给人喝的。

第十五章

沈青禾发现有人跟踪的那天,是个周三。

晚上九点,她从“渊”出来,沿着那条巷子往主干道走。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路灯坏了两盏,剩下那几盏发出昏黄的光,照得地上的影子又长又淡。

她走了大概五十米,忽然停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碎。不是一个人。

沈青禾没回头。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但耳朵竖了起来。

那脚步声也跟着走。她快,它们快。她慢,它们慢。

三个人。

沈青禾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

空的。

她今天没带枪。来“渊”从不带枪,这是规矩。

她加快脚步。

那脚步声也加快。

巷子口就在前面,三十米。只要冲出巷子

,主干道上有监控,有人流,她们不敢——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五米——三个人影从旁边的岔路窜出来,堵在她面前。

沈青禾停下来。

三个女人。二十多岁,黑衣黑裤,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打手特有的冷漠。为首的那个短发,嘴角有一道疤,正上下打量着她。

“沈警官。”那女人开口,声音沙哑,“久仰大名。”

沈青禾没说话。她的眼睛扫过三人——站位、距离、手里有没有武器。

没看到武器。

但她们不需要武器。三个人对她一个,足够了。

“我们主子想请你去做客。”疤脸女人往前迈了一步,“跟我们走一趟,别让姐妹们为难。”

沈青禾往后退了半步。

后面也有脚步声。

她侧过头,看到另外两个女人堵住了退路。

五个。

前后夹击,五个人。

沈青禾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脸上没动。

“你们主子是谁?”她问。

疤脸女人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有点瘆人。

“去了就知道了。”她说,“沈警官,别反抗。我们不想伤你。”

沈青禾的脑子飞速转着。

五个人。巷子狭窄,没有退路。硬拼——她忽然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旁边扑。

左边是一道围墙,两米多高。她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墙上,手够到墙头——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狠狠拽下来。

沈青禾摔在地上,后背撞得生疼。她来不及反应,三个人已经扑上来。

打斗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沈青禾是刑警,练过搏击,一个人打两三个普通人不成问题。但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她们的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沈青禾放倒了两个,但自己也挨了几下。一拳砸在肋骨上,一脚踢在小腿上,还有一记肘击正中她的左胸。

那一下最疼。

那团肉被激素催大了,敏感得要命,被那记肘击撞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叫出来。

但她没叫。她咬着牙,借着那股疼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人,冲向巷子口。

那几个人追了几步,没追上。

沈青禾冲出巷子,冲进主干道的人流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站在巷子口,没追过来。为首的疤脸女人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瘆人的笑。

“沈警官。”她的声音隔着车流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下次,我们还会来的。”

她们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沈青禾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喘气。

肋骨疼。小腿疼。左胸最疼——那团肉像被撞碎了一样,火辣辣的,她甚至不敢低头看。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打给谁?

局里?说她在巷子里被五个人堵了?说她去“渊”的路上被打的?

陆晚舟那句“别让私人爱好毁了前程”还在耳边响着。

沈青禾把手机揣回去。

她拦了一辆车,报了顾小棠的地址。

---晚上十点半,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四楼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她跪在那儿,浑身是伤。肋骨那一片青紫,小腿肿了一块,左胸的淤痕从乳根一直延伸到乳晕,那团肉比右边肿了一圈,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这一次,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青禾说不清那是什么。

“谁干的?”顾小棠问。

沈青禾把今晚

的事说了一遍。跟踪。堵截。五个女人。那个疤脸女人说的话——“我们主子想请你去做客”。

顾小棠听完,没说话。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沈青禾开始觉得膝盖发麻,长到她忍不住抬起头,想看看顾小棠的表情。

然后她看到了。

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某种更……复杂的。

心疼。

那表情一闪而过,快得沈青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下一秒,更大的愤怒覆盖了它。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被堵了,你受伤了,你一个人扛着,然后你现在才跪在我面前?”

沈青禾张了张嘴。

“我……我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顾小棠的声音冷下来,“你是我的。你受伤了,我最后一个知道。你觉得这是‘不让我担心’?”

沈青禾说不出话。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纪医生。”她喊。

门外站着一个人——纪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箱子。

她走进来,看了沈青禾一眼,没说话。

顾小棠走回椅子前,坐下。

“处理她的伤。”她说,“处理完,我有话要说。”

纪云蹲下来,开始检查沈青禾的伤。肋骨,小腿,最严重的是左胸。她按了按那团红肿的肉,沈青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软组织挫伤。”纪云说,“肋骨没断,小腿也是皮外伤。左胸……可能要疼几天。”

她从箱子里拿出药膏,开始处理。

沈青禾跪在那儿,任由她摆弄。

药膏凉凉的,涂在伤口上稍微缓解了一点疼。但她知道,真正的疼还没来。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

等纪云处理完,她站起来。

“纪医生,你先出去。”

纪云收拾好东西,走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顾小棠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我……没及时告诉你。”

“错。”顾小棠说,“你犯了两个错。”

沈青禾愣住了。

“第一,你被人盯上了,没发现。”顾小棠说,“你是刑警,反跟踪是基本功。你被人跟了多久?一周?十天?你居然没发现。”

沈青禾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个总是出现在巷口的黑影。那辆一直跟在她后面的黑色轿车。她以为是自己多心,没想到——“第二,你受伤了,没第一时间告诉我。”顾小棠继续说,“你被堵了,你差点被人带走,你身上挨了那么多下——然后你一个人扛着,自己叫车回来,自己跪在我面前。你觉得这是忠诚?”

沈青禾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顾小棠的声音冷下来,“意味着你不信任我。意味着你觉得我帮不了你。意味着你在心里,还是一个人。”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是疼?是怕?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顾小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她是刑警。她应该发现那些跟踪的痕迹。她应该第一时间汇报。她应该——“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满脸的泪。

顾小棠看着她,看着那张被泪水和灰尘糊住的脸。

“今晚,你要受

罚。”她说,“因为你犯了错,也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那最后几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沈青禾听到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没看她。她转过身,走到墙角,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绳子。

黑色的,很粗,很长。

她走回来,站在沈青禾面前。

“把衣服脱了。”

沈青禾抬起手,把衣服脱掉。

那两团肉露出来。左胸肿得比右边大一圈,青紫色的淤痕从乳根一直延伸到乳尖,像一张狰狞的地图。

顾小棠看着那淤痕,看了几秒。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把绳子展开。

“站起来。”

沈青禾站起来。

顾小棠把绳子绕到她背后,绑住她的手腕。绑得很紧,勒得皮肤发白。

然后她把绳子从沈青禾腋下穿过来,绕到胸前。

那绳子缠住左乳的根部。

缠得很紧。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绳子勒进肉里,勒进那团本就受伤的肉里。疼。尖锐的疼。比那记肘击更疼。

顾小棠继续缠。

右乳。根部。同样紧。

两根绳子,分别勒住那两团肉的根部,把它们的形状勒得更加突出,更加——畸形。

然后顾小棠把绳子往上甩,甩过房顶的横梁。

她用力一拉。

沈青禾的身体被提起来。

踮着脚着地。

那两团肉被绳子吊着,承担了整个身体的重量。

“啊——!”

沈青禾终于叫出来了。

那疼不是皮肉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炸的疼。那两团肉被激素催得又大又沉,现在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两根细细的绳子上,压在根部那一圈脆弱的皮肤上。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晃。

顾小棠把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人。

沈青禾浑身都在抖。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她的双臂被反绑着,动不了。她的脚尖拼命点着空气,想减轻一点那撕裂般的疼。

但那疼无处可逃。

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都在。

“今晚,就这样。”顾小棠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吊一夜。天亮之前,不许下来。”

沈青禾想说话,想说“我错了”,想说“对不起”,想说“求求你”——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只是吊在那儿,像一块待宰的肉。

顾小棠走到门口,打开门。

她没回头。

“沈青禾。”她说,“记住这个疼。不是因为你犯了错。是因为你是我的。”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吊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吊在那惨白的灯光下。

那两团肉被绳子勒得变了形,颜色从红肿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发白。那疼从根部一直传到乳尖,传到全身,传到每一个细胞里。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但眼泪止不住。

那眼泪流下来,流在脸上,流在胸口,流在那两团被吊着的肉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她不知道自己吊了多久。只知道那疼越来越钝,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种麻木。但她知道那麻木是假的。只要轻轻动一下,那疼就会重新炸开。

她不敢动。

就那么吊着。

盯着那扇门。

等着天亮。

等着那扇门再打开。

---凌晨6分,门开了。

顾小棠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吊了一夜的人。

沈青禾浑身汗湿,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干裂发白。那两团肉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根部那一圈被绳子勒出深深的沟,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白。

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顾小棠走过去,解开绳子。

沈青禾的身体坠落下来,摔在地上。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盯着天花板,盯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落在顾小棠脸上。

顾小棠蹲下来,看着她。

“疼吗?”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左乳。

那团肉软塌塌的,那被勒了一夜的根部一圈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但顾小棠的手按下去的时候,她还是浑身一抖。

“这里,以后会留疤。”顾小棠说。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在沈青禾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凉。

沈青禾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顾小棠直起身。

“今天休息。”她说,“什么都不用做。”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沈青禾。”她没回头,“那个地方,叫‘夜莺’。她们主子,叫许笙。”

沈青禾躺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

“许笙是苏眠的对头。她想挖你过去。”顾小棠说,“这次没成,还会有下次。”

她顿了顿。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门关上了。

沈青禾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根还挂着的绳子。

那根绳子上,还沾着她的体温,她的汗,她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顾小棠说“下次,我会在你身边”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疼。

是别的什么。

她躺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直到她终于能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扯动胸口的伤。

但她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第十六章

那三天,沈青禾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

胸口的伤在慢慢愈合。那被绳子勒了一夜的根部一圈,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纪云来看过,说会留疤,永久性的。沈青禾听了,没说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想着那句话——“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顾小棠每天来看她。早上来一次,晚上来一次。不说话,就坐在床边,看着她。有时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着。

第三天晚上,顾小棠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

“伤好了。”她说,没回头,“明天开始,正常。”

门关上了。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明天开始,正常。

正常的晨间仪式。正常的爬行。正常的榨乳。正常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期待?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那三道勒痕,会永远留在她身上。

---第四天下午,沈青禾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今晚八点,云顶会所,301包厢。有个人想见你。——许笙】沈青禾盯着那个名字,盯了很久。

许笙。

顾小棠说过。夜莺的主子。苏眠的死对头。那个想挖她过去的人。

她应该告诉顾小棠。

她拿起手机,准备转发。

但手指停在屏

幕上。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五个女人。想起那个疤脸女人的冷笑。想起那句“我们主子想请你去做客”。

如果不去,她们还会来。

如果去了——沈青禾把手机放下。

她决定去。

一个人。

---晚上七点五十,沈青禾站在云顶会所门口。

这是临江最贵的私人会所,据说入会费要七位数。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看到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直接放行。

三楼。301包厢。

门开着。

沈青禾走进去。

包厢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临江的夜景。茶几上摆着红酒和水果,冰块在玻璃杯里慢慢融化。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女人。三十五六岁,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高,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很精致,但那种精致里透着一股冷,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她旁边跪着两个女孩。赤裸的,脖子上戴着项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看到沈青禾进来,那两个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沙发上的女人站起来。

“沈警官。”她开口,声音很淡,像冰碴子划过玻璃,“久仰大名。我是许笙。”

沈青禾没动。

许笙也不在意。她走回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沈青禾走过去,坐下。

许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打量着沈青禾,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顾小棠把你养得不错。”她说,“胸大了,皮肤白了,眼神也变了。”

沈青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许笙笑了。那笑容很淡,但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傲慢。

“沈警官,开门见山。”她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前倾了倾,“我想请你加入‘夜莺’。”

沈青禾看着她,没说话。

“别急着拒绝。”许笙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渊’是什么身份。奶牛,对吧?每天产奶,每天爬行,每天跪着舔那个高中生的脚。”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不用惊讶。圈子就这么大,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许笙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能给你什么?”

沈青禾没说话。

许笙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玩味。

“她教你调教了吗?没有。她给你地位了吗?没有。她让你当女王了吗?没有。”许笙一字一顿,“她只是让你当狗。当奶牛。当她的东西。”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来我这里。”许笙说,“我让你做全城最尊贵的女王。”

她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两个女孩。

“看见她们了吗?她们以前是高管,是白领,是别人眼里的人上人。现在,她们是我的狗。我让她们跪,她们就跪。我让她们爬,她们就爬。我让她们舔,她们就舔。”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禾。

“你也可以有。不是当狗,是当主人。你可以有十个人、二十个人跪在你脚下。你可以让她们舔你的鞋,舔你的脚,舔你任何想舔的地方。你可以踩在任何人头上,只要你想。”

沈青禾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那些像狗一样爬行的人。那些被踩在脚下的脸。

如果她是主人——“顾小棠给不了你这些。”许笙的声音继续响着,“她只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她只会用那些幼稚的手段

,把你变成一条听话的狗。但我可以让你变成神。”

沈青禾站起来。

许笙看着她,挑了挑眉。

“沈警官,你还没回答我。”

沈青禾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冷,有傲,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沈青禾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顾小棠那种东西。

那种静。

那种黑。

那种让她跪下去的东西。

“我不需要。”沈青禾说。

许笙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沈青禾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沈青禾。”许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了下来,“你会后悔的。”

沈青禾停下来,没回头。

“你知道顾小棠是什么吗?”许笙说,“她只是个高中生。她没钱,没权,没背景。她拿什么保护你?拿什么跟我斗?”

沈青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人可以随时找到你。可以在你回家的路上堵你,可以在你上班的时候盯你,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闯进你家里。”许笙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你以为上次那五个女人是第一次?是最后一次?”

沈青禾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许笙说,“求我收你,求我放过你,求我让你当我的狗。”

沈青禾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许笙比她高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青禾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许笙。”她说,“你说顾小棠只是个高中生。你说她没钱没权没背景。”

许笙挑了挑眉。

“那你知道,她让我跪下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许笙没说话。

“我在想,我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沈青禾说,“不用想案子,不用想前程,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需要跪着,只需要爬,只需要——”

她顿了顿。

“只需要是她的人。”

许笙的脸色变了一点。

“你不懂。”沈青禾说,“你永远都不会懂。”

她转过身,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许笙的声音追上来,冷得像刀:“沈青禾,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沈青禾没回头。

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在抖。

腿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句——“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

她想起顾小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样子。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脚搁在茶几上。那双眼睛那么静,那么黑,静得让人发毛。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吊在房顶,顾小棠走进来,在她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

她想起那句话。

“下次,我会在你身边。”

许笙说得对。

顾小棠只是个高中生。没钱,没权,没背景。

她拿什么保护自己?

拿什么跟许笙斗?

如果许笙真的出手——沈青禾闭上眼。

她第一次,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不是许笙的承诺。

是那句话。

“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

---晚上十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渊”的四楼包厢。惨白的灯光。两把椅子。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沈青禾跪在那儿,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许笙的邀请。许笙的承诺。许笙的威胁。还有那句话——“顾小棠不过是个高中生。”

她说完

,低着头,等着。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她以为顾小棠不会开口了。

“抬头。”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沈青禾看不懂的平静。

“你动摇了。”顾小棠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是。”

“因为她说我只是个高中生?”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笑了。

不是那个让人心悸的笑。是一个很轻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笑。

“她说得对。”顾小棠说,“我确实只是个高中生。没钱,没权,没背景。”

沈青禾愣住了。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让你跪在我面前吗?”

沈青禾没说话。

“因为我比她们都清楚,你要什么。”顾小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要的不是当女王。你要的是什么都不想。你要的是把自己交出去,交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许笙给你的是权力。”顾小棠说,“但你要的不是权力。你要的是——”

她顿了顿。

“是我。”

沈青禾跪在那儿,满脸的泪。

顾小棠伸出手,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所以。”她说,“你要怎么证明,你没有被她说动?”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最极端的调教。”她说,“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我是你的。”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

第十七章

那天晚上,沈青禾被带到了“渊”的地下四层。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层。

楼梯很窄,很陡,往下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开始数台阶——三十七级,三十八级,三十九级。数到第五十二级的时候,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门。金属的,银灰色,没有把手。

苏眠走在前面。她把手指按在门上,屏幕亮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挑高至少五米。墙壁是黑色的,吸光了所有的光,只有正中央有一束惨白的灯光打下来,照着一个东西——十字架。

木头的。黑色的。和人一样高。上面有束缚手脚的皮带。

沈青禾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十字架,呼吸开始变重。

“进去。”苏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禾走进去。

她的脚踩在地板上,那地板是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那个十字架,走向那束惨白的灯光。

灯光越来越亮。刺眼。她眯起眼睛。

身后有脚步声。

很多人。

她没回头。她知道是谁——苏眠,林墨,周晚晚。还有一个人,走在最后面,脚步最轻,最慢。

顾小棠。

沈青禾在十字架前站定。

那十字架比她高,比她宽。上面那些皮带泛着暗沉的光,不知道绑过多少人。

“把衣服脱了。”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衣服。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光裸着站在那束灯光下,站在那个十字架前。那两团肉比三个月前大了整整两圈,沉甸甸的,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那被绳子勒过的根部一圈,疤痕已经变成了淡粉色,像两道细细的纹身。

“转过来。”

沈青禾转过身。

她看到了她们。

苏眠站在最前面,穿着旗袍,手腕上盘着那串小叶紫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

着,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始的表演。

林墨跪在她脚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周晚晚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那种熟悉的兴奋和紧张。

顾小棠站在最后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黑色的帆布鞋。她的手里拿着一根东西——皮拍。细长的,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她看着沈青禾,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过去。”她说,“站到十字架前面。”

沈青禾转过身,走回十字架前。

顾小棠跟过来。

她把沈青禾的双手拉起来,用皮带固定在十字架的横杆上。那皮带勒得很紧,勒得手腕发白。然后是腰,然后是腿。沈青禾被固定在那个十字架上,一动不能动。

然后顾小棠从旁边拿起一个东西。

沈青禾没见过这东西。但她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乳枷。

顾小棠把那两个孔洞扣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凉的。

那金属冰凉的,贴在皮肤上,激得沈青禾浑身一抖。然后顾小棠把那根链条收紧,锁死。

那两团肉被固定在那个金属罩杯里,一动不能动。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银色的金属包裹着她的乳房,只露出乳尖那一小点,乳夹的铃铛垂下来,在灯光下一动不动。

“知道这是什么吗?”顾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乳枷。”

“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沈青禾没说话。

苏眠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乳枷的妙处在于——”苏眠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讲课,“她感受得到每一丝疼痛,却躲不开。你打她,她只能受着。你掐她,她只能忍着。她想蜷缩,想躲避,想用手护住——都做不到。”

她伸出手,用手指弹了弹硬起来的乳尖。

“叮”的一声。

“这就是彻底的掌控。”苏眠说。

她退后一步,看向顾小棠。

顾小棠走过来。

她站在沈青禾面前,手里拿着那根鞭子。

“今晚,两小时。”她说,“你会哭,会喊,会求饶。但不会停。”

沈青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准备好了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准备好了。”

顾小棠点点头。

她抬起手——“啪!”

手扇。

第一下落在左乳上。全数打进肉里,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沈青禾咬着牙,没叫。

“一。”顾小棠报数。

“啪!”

第二下。右乳。

“二。”

“啪!”

第三下。左乳。

“三。”

一下一下。左奶,右奶,左奶,右奶。每一下都落在那被固定的乳房上,每一下都疼得沈青禾浑身发抖。

但她没叫。

她咬着牙,盯着顾小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满意,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正在被加工的东西。

二十下。

顾小棠停下来。

她退后一步,看着沈青禾。

取下乳枷,扬起手掌。

手掌落在左乳上。

“啪!”

扇在那固定的乳房上,疼得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一。”

“啪!”

右乳。

“二十二。”

一下一下。左奶,右奶,左奶,右奶。但每一下都比手重,每一下都让沈青禾的身体在十字架上颤。

又二十下。

顾小棠又停下来。

她看着沈青禾,看着她那满脸的汗,看着她那咬得发白的嘴唇。

“可以

叫。”她说,“不用忍着。”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挑了挑眉,又重新装上乳枷。

她拿起那根皮拍。

“那这个呢?”

皮拍落下来。

“啪!”

那声音比手扇、脚扇都脆。那疼比手扇、脚扇都尖锐。那窄窄的皮条抽在固定的乳房上,力道全部集中在那一条线上,切开皮肤,切开脂肪,直接打进骨头里。

“啊——!”

沈青禾终于叫出来了。

“四十一。”顾小棠报数。

“啪!”

“四十二。”

“啪!”

“四十三。”

那皮拍一下一下落下来。左奶,右奶,左奶,右奶。每一下都让沈青禾的身体在十字架上弹起来,每一下都让她的叫声更尖,更惨。

林墨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但那肩膀在微微发抖。

周晚晚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嘴微微张着,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恐惧,还有某种……

苏眠站在最前面,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艺术表演。

三十下。

四十下。

五十下。

沈青禾的叫声已经变成了哭喊。那眼泪流了满脸,混着汗,滴在胸口那银色的金属上。她的身体在十字架上扭动,想躲,躲不开。想护,护不住。只能受着,一下一下,受着。

“六十一。”

“啪!”

“六十二。”

“啪!”

“六十三。”

顾小棠的声音一直响着,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像一台机器。

那皮拍也一直落着,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八十下。

九十下。

一百下。

沈青禾的哭喊声变小了。不是不疼,是没力气了。她的身体软在十字架上,全靠那些皮带挂着。她的头垂着,头发散下来,遮住脸。

只有那身体还在抖。一下一下,随着皮拍落下而抖。

顾小棠停下来。

她看着沈青禾,看着她那垂着的头,看着她那抖个不停的腿。

“抬头。”

沈青禾没动。

顾小棠走过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张脸全是泪和汗,眼睛红肿,嘴唇咬破了,血混着口水流下来。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后一步,继续打。

一百二十下。

一百四十下。

一百六十下。

沈青禾的身体又开始动了。不是躲,是别的什么。她的腰在扭,她的腿在蹭,那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竟然在——顾小棠停下来。

她看着沈青禾,看着那奇怪的反应。

苏眠走过来,看了一眼。

“快了。”她说。

顾小棠没说话。她继续打。

一百八十下。

一百九十下。

两百下。

最后一下落下的瞬间,沈青禾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头向后仰,嘴张着,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然后她软下去。

整个人挂在十字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什么东西从那两腿之间流下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地上。

顾小棠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透明的。黏稠的。

她站起来,看着沈青禾。

沈青禾还在喘。那喘声很重,很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但她抬起头,看着顾小棠。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

但那泪下面,是笑。

那种说不清的、满足的、彻底交付的笑。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解开那个乳枷。

金属罩杯脱落的那一刻,那两团肉露出来。

红的。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被打透了的、从里到外都红透了的红。那红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青,发紫,像一幅抽象的画。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两团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肉。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混在满脸的泪里。

“谢谢主人。”她说。

顾小棠没说话。

她抬起脚。

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落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踩下去。

那团被打得红肿发烫的肉被踩得陷下去,疼得沈青禾浑身一抖。但她没躲,没叫。她只是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脚,看着那只脚的主人。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仪式结束。”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彻底是我的了。”

沈青禾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那泪下面,是笑。

那笑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后混在那满脸的泪里,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顾小棠把脚收回去。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苏眠跟上去。林墨爬起来,跟在后面。周晚晚最后看了一眼沈青禾,那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向往。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被挂在那个十字架上,挂在那束惨白的灯光下。

胸口还在疼。那种火辣辣的、从皮肤烧到骨头里的疼。但她没觉得痛苦。

第十八章

林墨失踪的那天,是个周四。

上午十点,沈青禾正在队里开会,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小棠。

顾小棠从不在这时候打电话。

她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只有三个字,冷得像冰:“林墨不见了。”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意思?”

“失踪了。”顾小棠说,“昨晚没回家,今早没去学校。手机打不通,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沈青禾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多久了?”

“十四个小时。”

沈青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十四个小时。对于失踪案来说,这个时间太长了。

“报警了吗?”

“没有。”顾小棠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沈青禾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你先回来。”

电话挂了。

沈青禾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手在微微发抖。

林墨。

那个戴眼镜的、黑长直的、总是安静地跪在顾小棠脚边的女孩。

那个第一次让她当着外人的面爬行的女孩。

那个喝过她的奶、说过“真甜”的女孩。

她失踪了。

沈青禾转身回到会议室,对副队长说了句“有事”,拿起外套就走。

身后,程菲的声音追上来:“沈队,出什么事了?”

沈青禾没回答。

---中午十二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不是“渊”的包厢。是家里。顾小棠的公寓。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光着脚,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她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沈青禾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空。

“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沈青禾问。

“昨晚。”顾小棠说,“她在‘渊’待到九点,然后说要回家。”

“有人送她吗?”

“没有。她一个人走的。”

沈青禾的眉头皱起来。

“她平时都怎么回去?”

“地铁。或者打车。”顾小棠看着她,“你觉得是意外?”

沈青

禾没说话。

但她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名字了。

许笙。

---接下来的三天,沈青禾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

监控。通讯记录。人际关系排查。她把林墨失踪前七十二小时的一切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一条线索,指向城西。

一个废弃的工业区。那里曾经是纺织厂,倒闭后空置了十几年,现在是各种灰色地带的聚集地。据说,“夜莺”在那片有据点。

沈青禾把那地址记下来,揣进口袋。

她没告诉顾小棠。

---第四天晚上,沈青禾一个人去了那片工业区。

她没有带枪。不是不想带,是不能带。如果真是许笙的人,带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只是想确认。

确认林墨在不在那里。确认那个地址是不是真的。确认——她走进那片废弃的厂房区。

夜很黑。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居民楼里透出来的零星灯光。地上到处是碎砖和垃圾,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她找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扇铁门。生锈的,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正是她面前五十米的那扇门。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她知道这是个陷阱。

她应该走。应该叫支援。应该——但她还是走过去。

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厂房。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亮着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人。

许笙。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嘴角挂着一个笑。

“沈警官。”她说,“等你好久了。”

沈青禾站在原地,手按在腰间——空的。

“林墨呢?”

许笙笑了。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有点瘆人。

“别急。”她说,“先聊聊。”

她拍了拍手。

四周的阴影里,走出来十几个人。黑衣黑裤,和那天晚上堵她的一模一样。她们围成一个圈,把沈青禾困在中间。

沈青禾的脑子飞速转着。

十几个人。没有退路。她——“别紧张。”许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沈青禾看着她。

“帮什么忙?”

许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铁笼。很小,一个人蜷在里面都转不开身。笼子里关着一个人——赤身裸体,蜷缩着,头发披散,看不清脸。

但沈青禾认出了那个身体。

林墨。

她的乳房上,夹着两个东西。

银色的,金属的,比普通乳夹大一圈。夹子顶端连着细小的电线,电线伸向笼子外面,消失在黑暗中。

电击乳夹。

沈青禾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视频开始播放。

林墨在笼子里动了一下。就一下。那对乳夹上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光。

“啊——!”

林墨的身体剧烈抽搐,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隔着屏幕传出来,像刀一样扎进沈青禾耳朵里。

电光又闪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林墨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身体抽搐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乳房上,那对被电击的乳夹周围,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视频到这里结束。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许笙。

她的眼睛红了。

“你——!”

“别激动。”许笙把手机收回去,笑容不变,“她还活着。现在活着。但接

下来——”

她顿了顿。

“就看你们了。”

沈青禾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想要什么?”

许笙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志在必得。

“不是我要什么。”她说,“是你家主人要什么。”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沈警官,帮我带句话给顾小棠。”她说,没回头,“想救她的狗,就用她最好的狗来换。三天之内。过期——”

她顿了顿。

“我会把那段视频的完整版,发到圈子里。让所有人都看看,顾小棠的狗是怎么被玩死的。”

她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那十几个人也跟着她,一个一个离开。

沈青禾一个人站在那盏惨白的灯下,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了。

是顾小棠。

她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顾小棠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平静:“我收到了。”

---晚上十一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家里。客厅。地板上。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那段视频的最后几秒——林墨蜷缩在笼子里,乳房上的电击乳夹闪着蓝光。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她的脸就白一分。

沈青禾跪在那儿,看着她。

她想说什么。想说“我去”。想说“让我换她回来”。想说“你不能去”。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顾小棠不会让她去。

顾小棠把手机放下。

她站起来,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那空还在。但那空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沈青禾。”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让我去。”她说,“我去换她回来。”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和刚才自己眼睛里一样的东西。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沈青禾头顶。

轻轻地,揉了揉。

“傻狗。”她说。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顾小棠的手停在她头顶,没动。

“她会付出代价的。”顾小棠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许笙。夜莺。每一个人。”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顾小棠的眼睛里,那空终于被填满了。

填满它的,是某种沈青禾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

比那双眼睛原本的静更冷。比“渊”地下三层的灯光更冷。比——沈青禾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开始,变了。

第十九章

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咔哒”一声,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但沈青禾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震了一下。

顾小棠把自己关进去了。

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整十个小时。那扇门不会打开。没有人能进去。连苏眠都不行。

沈青禾跪在门外。

没有人让她跪。是她自己跪的。

膝盖撞在地板上,很响的一声。然后她就那么跪着,跪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一动不动。

走廊里很静。琥珀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看着那扇门。

木头的。深棕色。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扇卧室门。

但此刻,那扇门像一道深渊。

隔开她和顾小棠。

隔开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女孩,和——沈青禾不知道门那边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是顾小棠第一次,让

自己关起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沈青禾的膝盖开始疼。地板很硬,她跪得太久了,那疼从膝盖一直往上走,走到大腿,走到腰,走到后背。

但她没动。

她只是看着那扇门。

想着门那边的人。

那个十八岁的女孩。

那个让她跪下、让她爬行、让她产奶的女孩。

那个说“你是我的”的女孩。

那个在“深渊仪式”结束后,用脚踩在她乳房上,说“从现在开始,你彻底是我的了”的女孩。

现在,那个女孩一个人在房间里。

面对着那个选择——交出沈青禾,救林墨。

或者放弃林墨,保住沈青禾。

沈青禾闭上眼。

她想起林墨。那个戴眼镜的、黑长直的、总是安静地跪在顾小棠脚边的女孩。那个第一次让她当着外人的面爬行的女孩。那个喝过她的奶、说过“真甜”的女孩。

现在,林墨被关在一个铁笼里。乳房上夹着电击乳夹。每一秒都可能被电击。

而顾小棠,必须在林墨和她之间选一个。

沈青禾睁开眼,看着那扇门。

她想起许笙那句话。

“想救你的狗,就用你最好的狗来换。”

最好的狗。

是谁?

是她吗?

还是林墨?

沈青禾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顾小棠选谁,都会有人受伤。

都会有人被放弃。

四个小时。

五个小时。

六个小时。

沈青禾的膝盖已经麻木了。那疼从尖锐变成钝痛,又从钝痛变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的膝盖还在不在,只知道她还跪着,还看着那扇门。

她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幻觉。

她看到林墨蜷缩在笼子里,乳房上的电击乳夹闪着蓝光。她听到林墨的惨叫,那叫声隔着门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她看到顾小棠站在笼子外面,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然后顾小棠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然后顾小棠伸出手,指了指她。

“你去。”

沈青禾浑身一抖。

幻觉消失了。

她还是跪在门外。膝盖还是麻木的。那扇门还是关着。

她大口喘气,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她知道,她怕了。

不是怕被交出去。

是怕顾小棠选她。

是怕顾小棠为了她,放弃林墨。

如果顾小棠选了她,林墨会死。

那个喝过她奶的女孩会死。

而她,会活下来。

带着林墨的死,活下来。

沈青禾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要跪着。

跪着等。

等那扇门打开。

---第七个小时。

天快亮了。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走廊里的灯光开始变得不那么亮,和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灰色。

那扇门终于开了。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站在门口。

她穿着昨晚那件宽大的T恤,光着脚,头发散乱。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有两道深深的青黑色。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沈青禾看着她,说不出话。

顾小棠也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膝盖,看着她满脸的汗,看着她那双一夜未眠的眼睛。

然后顾小棠走过来。

蹲下来。

伸出手,按在沈青禾的膝盖上。

那手很凉。凉得像冰。

“疼吗?”她问。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

久。

然后她开口。

“我不交。”

沈青禾愣住了。

“林墨……”顾小棠继续说,“我去救。”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

“我去。”顾小棠说,声音很轻,很平静,“用我换她。”

沈青禾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行!”她喊出来,“你不能去!”

顾小棠看着她。

“许笙要的是你最好的狗!”沈青禾说,“我是那条狗!让我去!”

顾小棠没说话。

沈青禾抓住她的手,抓得很紧。

“让我去。”她说,“我比她耐打。我比她扛得住。我能——”

“沈青禾。”

顾小棠的声音打断了她。

沈青禾停下来,看着她。

顾小棠也在看她。那双眼睛里,那碎掉的东西在慢慢拼起来,拼成一种沈青禾看不懂的形状。

“你知道什么叫‘最好的狗’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没说话。

“不是最能打的。”顾小棠说,“不是最能扛的。不是最听话的。”

她顿了顿。

“是那个让我舍不得的。”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顾小棠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第二十章

决定是在那天下午做出的。

她跪在顾小棠面前,把那个决定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去。”

顾小棠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沈青禾点头。

“你知道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沈青禾又点头。

“你知道可能回不来吗?”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知道。”她说,“但我必须去。”

顾小棠没说话。

沈青禾继续跪着,等着。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都暗了一度。

顾小棠站起来。

“好。”她说。

---晚上八点,“渊”的地下三层。

那间没有编号的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检查床。纪云的工作室。

但今天,那张检查床被挪到了墙角。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木头的,很普通,就是一把椅子。

沈青禾跪在椅子前面。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

苏眠站在旁边,手里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的物件。很小,巴掌大。形状像一枚印章,底部刻着一个字——棠。

沈青禾盯着那个字,盯了很久。

“知道这是什么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烙印。”

“知道烙在哪里吗?”

沈青禾没说话。

顾小棠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左乳下方。那个位置,刚好被乳房遮住,平时看不见。但如果抬起手,如果身体后仰,就能看到。

那个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这里。”顾小棠说。

沈青禾看着那个位置,看着自己胸口那团肉下面那一小片皮肤。

那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等着被刻上什么。

“会很疼。”顾小棠说,“比之前所有的惩罚都疼。疼到你可能叫不出来,疼到你可能会昏过去。”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示意苏眠。

苏眠走过来,把那枚烙印递给她。

那枚烙印已经在火上烧过了。底部那个“棠”字烧得通红,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刚从地狱里取出来的炭。

顾小棠站起来。

走到沈青禾面前。

“把衣服脱了。”她说。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衣服。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光裸着跪在那里,跪在那把椅子前面。那两团肉比三个月前大了整整两圈,沉甸甸的,乳头上还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那被绳子勒过的根部一圈,疤痕已经变成了淡粉色。那被皮拍打过无数次的乳房上,红痕交错,像一张地图。

顾小棠蹲下来。

她一只手按住沈青禾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那枚烙印。

那枚烙印靠近了。

那热浪先传过来。隔着几厘米,沈青禾已经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那热像一张嘴,张着,等着咬下去。

“最后问一次。”顾小棠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你想好了吗?”

沈青禾闭上眼。

她想起这三个月。

想起那个凌晨三点的审讯室。想起那个舔嘴角的动作。想起那双搁在茶几上的脚。想起那句“你怕了”。

想起第一次跪下。想起那只踩在脸上的脚。想起那记耳光。想起那句“你是我的”。

想起那些晨间仪式。那些爬行。那些榨乳。那些手扇、脚扇、皮拍。那个木马之夜。那四十下的惩罚。那个被吊在房顶的夜晚。那个深渊仪式。

想起林墨。想起周晚晚。想起苏眠。想起纪云。

想起——这个人。

这个十八岁的女孩。

这个让她跪下、让她爬行、让她产奶的人。

这个说“你是我的”的人。

这个现在握着烙印、要在她身上刻下名字的人。

沈青禾睁开眼。

“我想好了。”她说。

那枚烙印落下去。

“滋——!”

那一瞬间,沈青禾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东西——疼。

那不是手扇的疼。不是脚扇的疼。不是皮拍的疼。甚至不是被吊在房顶的那种疼。

那是另一种疼。

从皮肤开始,烧进肉里,烧进血管里,烧进骨头里,烧进骨髓里。那疼不是一条线,不是一个点,是整片,整块,整个身体都在烧。

她闻到一股味道。

自己的肉被烧焦的味道。

她想叫。但叫不出来。那叫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就那么卡着,卡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但那疼还在继续。

一秒。两秒。三秒。

那枚烙印按在她皮肤上,那个“棠”字一点一点刻进去,刻进肉里,刻进血里,刻进骨头里。

三秒。

那枚烙印被拿开了。

沈青禾的身体软下去。如果不是顾小棠扶着,她早就倒在地上了。

她大口喘气。那喘声很重,很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但她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混在满脸的泪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左乳下方那块皮肤。

那里现在有一个字。

红色的。肿起来的。边缘还有一点焦黑。

棠。

顾小棠的棠。

她的主人的名字。

沈青禾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字。

疼。

但那疼让她笑得更深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小棠。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什么?

沈青禾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主人。”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这下……我永远是你的了。”

顾小棠看着她。

看着那张被泪水和汗水糊住的脸,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个左乳下方刚烙上去的字。

然后她俯下身。

嘴唇落在沈青禾眼角。

舔掉那滴泪

。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青禾浑身一颤。

顾小棠直起身。

“活着回来。”她说,“我还要喝你的奶。”

沈青禾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比刚才更深,更亮。

“好。”她说。

---晚上十点,那扇门打开了。

许笙的人站在门口。

三个女人。黑衣黑裤。为首的那个,是疤脸。

沈青禾站在房间里,穿着来时的衣服。那身警服。深蓝色的,肩章在灯光下反着光,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顾小棠站在她身后。

苏眠站在旁边。林墨的母亲被提前支走了,林墨的事她还不知道。

沈青禾转过身,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沈青禾跪下去。

最后一次。

跪在顾小棠面前。

额头贴着她的鞋尖。

“主人。”她说,“等我回来。”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沈青禾头顶。

轻轻地,揉了揉。

就像第一次摸头时那样。

就像每一次奖励时那样。

就像——沈青禾站起来。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没回头。

“顾小棠。”她说,声音很轻,“那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顾小棠看着她。

沈青禾顿了顿。

“谢谢你让我跪下。”

她走出去。

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

顾小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眠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她会回来的。”苏眠说。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扇门后面,那个人的背影。

那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但她知道,那背影上的那个字,会一直跟着她。

棠。

顾小棠的棠。

她的名字。

刻在心脏旁边。

第二十一章

沈青禾被蒙着眼睛,双手反绑,塞在车后座。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夹着她,不说话,也不动,像两尊雕塑。

她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数到三千多下心跳的时候,车停了。

有人把她拽下车。脚下的地面从柏油路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水泥地。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门开了。

有人把她眼睛上的布扯掉。

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眼。过了几秒,她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一个房间。

很大。比“渊”的地下三层还大。墙壁是惨白的,天花板上是一排排的灯管,照得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东西。

铁架。

人形的,和人一样高。有固定头部的铁环,固定手腕的铁箍,固定腰部的铁带,固定大腿的铁圈,固定脚踝的铁扣。

那铁架上,还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痕迹。

沈青禾盯着那个铁架,呼吸停了一拍。

“喜欢吗?”

身后传来声音。

沈青禾转过身。

许笙站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那个志在必得的笑。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她走过来,绕着沈青禾转了一圈,“顾小棠没给你用过这个吧?她那个小作坊,哪有这种好东西。”

沈青禾没说话。

许笙也不在意。她走到铁架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

“这个架子,可以固定你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她说,“头,手,腰,腿,脚——你想动?动不了。你想躲?躲不开。你想死?也死不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青禾。

“知道为什么死不了吗?”

沈青禾看着她。

“因为我会让你活着。”许笙说,“活着受。”

她拍了拍手。

两个女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沈青禾。

沈青禾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没用。

她们把她拖到铁架前,开始固定。

头。被铁环卡住,一动不能动。

手腕。被铁箍勒紧,勒得皮肤发白。

腰。被铁带绑住,紧得喘不过气。

大腿。被铁圈固定,分得很开,合不拢。

脚踝。被铁扣锁死,脚尖只能点着地。

沈青禾被固定在那个铁架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许笙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还有一样东西。”她说。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东西。

吸奶器。

不是普通的吸奶器。是那种医用的、电动的大号吸奶器。两个透明的罩杯,连着管子,管子连着墙上的机器。

许笙把那两个罩杯按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凉的。那塑料冰凉的,贴在皮肤上,激得沈青禾浑身一抖。

许笙按下开关。

机器开始运转。“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那吸力开始作用。

沈青禾的乳房被吸进那两个罩杯里,越吸越深,越吸越紧。那吸力不是普通的吸,是那种持续不断的、要把里面所有东西都抽干的吸。

奶涌出来了。

白色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出去,流进墙上的机器里。

许笙看着那管子里的白色,笑了。

“不错。”她说,“量还挺大。”

她伸出手,拍了拍沈青禾的脸。

“顾小棠每天喝这个?”她说,“那可真是享受。”

沈青禾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

许笙注意到那双眼睛,挑了挑眉。

“哟。”她说,“还挺能装。”

她抬起手——“啪!”

手扇。

落在左乳上。隔着那透明的罩杯,那力道一点没减。那被吸住的乳房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沈青禾咬着牙,没叫。

“一。”许笙报数。

“啪!”

右乳。

“二。”

“啪!”

左乳。

“三。”

许笙一下一下打着。手扇,脚扇,皮拍——她什么都会,什么都用。每一下都落在那被吸住的乳房上,每一下都让沈青禾的身体在铁架上颤。

但她没叫。

她只是闭着眼,想着别的东西。

顾小棠的脚。

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那只踩在她脸上的脚。那只在她胸口碾过的脚。

她想着那个温度。那个触感。那个味道。

那疼就变得可以忍了。

“三十七。”许笙报数。

“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她停下来。

走到沈青禾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睁开眼。”

沈青禾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

许笙看着那双眼睛,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你就一点都不怕?”她问。

沈青禾看着她。

“怕。”她说。

“那你怎么不叫?”

沈青禾没说话。

许笙盯着她,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冷。

“行。”她说,“有骨气。我就喜欢这种。”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机器会一直开着。”她说,没回头,“你的奶会被抽干,然后继续抽,抽到出血为止。我明天再来。”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被固定在那个铁架上。

那吸奶器还在运转。“嗡嗡嗡”的声音一直

响着。奶被抽出来,流进管子里,流进墙上的机器里。她能感觉到那乳房在一点一点变空,变软,变扁。

但那吸力还在继续。

继续抽。

抽空了还抽。

疼。

那疼从乳尖一直传到乳房最深处,传到全身。那疼不是皮肉疼,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抽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一点撕下来。

沈青禾闭上眼。

她想着顾小棠的脚。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她的乳房已经被抽得发紫。

第二天,许笙换了一种玩法。手扇、脚扇、皮拍,轮着来。每一下都落在那已经肿得发亮的肉上。

沈青禾还是没叫。

她想着顾小棠的脚。

第三天,许笙让人拿来电击乳夹。

那对夹子夹在乳尖上的时候,沈青禾整个人弹了起来。

电击。一下一下。那蓝光闪过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

但她还是没叫。

她想着顾小棠的脚。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是折磨。那吸奶器一直开着,她的奶被抽干又产,产了又抽。那乳房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上面全是红痕、紫痕、还有电击留下的焦黑。

每一天,许笙都来。

打她。电她。问她同一句话。

“愿不愿意跟我?”

每一天,沈青禾都回答同样的话。

“不愿意。”

许笙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六天晚上,她站在沈青禾面前,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就那么想当她的狗?”她问。

沈青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

“你不懂。”她说。

许笙笑了。那笑容比之前都冷。

“行。”她说,“那就继续。明天第七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走了。

门关上了。

沈青禾一个人被固定在那个铁架上。

那吸奶器还在运转。“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响着。奶被抽出来,流进管子里。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冷,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她还活着。

还在呼吸。

还在想。

顾小棠的脚。

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

那只踩在她脸上的脚。

那只——“砰!”

门被撞开了。

沈青禾抬起头。

门口站着几个人。

苏眠。周晚晚。林墨。

林墨!

她还活着。她站在那儿,脸上有伤,但眼睛里全是光。

还有一个人。

最后面。

最矮。

最慢。

顾小棠。

她穿着一身黑。黑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帆布鞋。她的手里拿着一根东西——皮拍。

细长的。黑色的。沾着血。

不是她的血。

沈青禾看着她。

顾小棠也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整个房间对视。

然后顾小棠走过来。

走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走过那满地的狼藉。走到那个铁架前。

她站在沈青禾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沈青禾比她高,被固定在铁架上,比她高出一大截。

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沈青禾觉得自己跪着。

“我来接你了。”顾小棠说。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那眼泪流了满脸,流进嘴里,咸的。

但她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混在满脸的泪里。

顾小棠伸出手,解开那些铁箍。头。手腕。腰。大腿。脚踝。

沈青禾从铁架上滑下来,腿软得站不住,直接跪在地上。

顾小棠蹲下来,看着她。

看着她那肿得发紫的乳房,看着那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痕,看着那左乳下方刚烙上去

的那个字——棠。

那个字还在。红了,肿了,但还在。

顾小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字。

疼。

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但那疼让她笑得更深了。

顾小棠看着她。

看着那张被泪水糊住的脸,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左乳下方那个字。

然后她俯下身。

嘴唇落在那个字上。

很轻。很凉。

沈青禾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顾小棠站起来。

“能走吗?”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伸出手。

沈青禾握住那只手,站起来。

两个人朝门口走去。

身后,那吸奶器还在运转。“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响着。那管子里的奶还在流,流了一地。

但她们没回头。

门口,苏眠、林墨、周晚晚站在那里。

苏眠看着沈青禾,点了点头。

林墨走过来,站在沈青禾面前。

她脸上有伤,身上有伤,但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谢谢你,青禾姐”她说。

沈青禾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林墨跪下去。

跪在她面前。

额头贴着她的鞋尖。

沈青禾愣住了。

“替我受的。”林墨说,声音闷闷的,“我会还的。”

沈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起来吧。回去再说。”

林墨站起来。

一群人走出那扇门,走出那条走廊,走出那个地方。

外面是夜。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黑沉沉的天。

沈青禾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

那空气又冷又潮,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但那空气是自由的。

顾小棠站在她身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两团肉肿得不成样子,上面全是伤。那左乳下方那个字,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但她笑了。

“回家吧。”她说。

顾小棠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夜色里发光的脸。

第二十二章

沈青禾是被抬回来的。

苏眠和周晚晚一人抬一边,把她从车上抬下来,抬进“渊”,抬上四楼,抬进那间她跪过无数次的包厢。

她浑身都是伤。

那七天的经历,全部刻在她身上。

左乳下方那个“棠”字还在,但周围多了新的烙印——许笙让人在她身上试了各种东西。圆的,方的,线条的。有些已经开始化脓,有些结了黑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组织液。

她的乳房上全是吸奶器留下的淤痕。那东西被固定在上面整整七天,每隔四小时强制吸一次,不管她想不想产,不管她有没有奶。乳尖被吸得红肿发紫,有些地方已经破皮,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

她的手腕和脚腕上有勒痕。那是被固定在铁架上留下的。铁锈和血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痂。

她的背上全是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那些是许笙每天来“收奶”时打的。手扇,脚扇,皮拍,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但她睁着眼。

那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看着抬她的人,看着那扇门。

等着一个人。

门开了。

顾小棠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放在沙发上的身体。

那身体已经不像一个人了。像一块被用过的抹布。像一件被丢弃的玩具。像——顾小棠走过去。

她跪下来。

跪在沙发旁边。

那是沈青禾第一次看到顾小棠跪。

不是跪着等人舔脚。不是跪着等人爬过来。是跪着,跪在她面前,跪在她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旁边。

沈青禾想说话

。想叫她的名字。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那七天的惨叫已经把她的嗓子叫坏了,现在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气音。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青禾的脸。

那手指很凉。凉得像第一次按在她膝盖上时一样。

但这一次,那凉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沈青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是什么?

沈青禾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苏眠端来一盆热水。

顾小棠接过去。

她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开始擦洗沈青禾的身体。

从脸开始。

那张脸全是灰和血。嘴角裂了,眉毛上面有一道口子,颧骨青紫一片。顾小棠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把那些血痂泡软,把那些灰尘擦掉。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青禾闭着眼。

那热毛巾敷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那七天的冰冷终于被驱散了一点。

然后是脖子。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手臂。

手腕上那些勒痕被毛巾擦过的时候,疼得沈青禾浑身一抖。但顾小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比刚才更轻。

然后是胸口。

那两团肉。

那对被吸了七天、被打了七天、被烙了七天的乳房。

顾小棠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那些淤痕。那些伤口。那些还在往外渗的东西。

她没说话。

她只是俯下身。

嘴唇落在沈青禾左乳上。

不是吸。是舔。

那舌头轻轻舔过那些伤痕,把那些渗出来的东西舔掉,把那些沾在上面的灰尘舔掉。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像一只动物在给另一只动物清理伤口。

沈青禾浑身一震。

她想说什么。想叫她的名字。想说“不要”。想说“脏”。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舌头继续往下。

左乳下方那个“棠”字。

那个烙印还在。周围的皮肤红肿着,边缘有一点化脓。顾小棠的舌头落在那个字上,轻轻舔过那一笔一划。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那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

顾小棠没停。

她继续往下舔。

每一道伤痕。每一个伤口。每一处血迹。她都用舌头舔过,把那些脏东西舔掉,把那些快要愈合的伤口舔干净。

沈青禾的身体在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没有人这样对她。

从没有人——顾小棠舔完最后一处伤口,直起身。

她看着沈青禾。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终于翻涌出来了。

沈青禾看清了。

那是眼泪。

顾小棠的眼睛里,有眼泪。

不是流下来。是含着。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沈青禾伸出手。

那手还在抖。但她伸过去了。

碰到顾小棠的脸。

凉的。湿的。

“主人。”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回来了。”

顾小棠看着她。

那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落在沈青禾手背上。

“奶……还在。”沈青禾说,嘴角弯起来,“你要喝吗?”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俯下身,把脸埋进沈青禾颈窝里。

那身体在抖。

那一直掌控一切、永远冷静的十八岁女孩,在抖。

沈青禾的手抬起来,按在她后脑勺上。

轻轻地,揉了揉。

就像她每次摸

自己那样。

“我回来了。”沈青禾又说了一遍,“没事了。”

顾小棠没说话。

她就那么埋着,很久很久。

久到苏眠和周晚晚悄悄退出去。

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白。

久到沈青禾的手从她后脑勺滑落,垂在沙发上。

沈青禾睡着了。

那是她七天来,第一次睡着。

---沈青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躺在干净的床上,穿着干净的睡衣,身上那些伤口都被处理过了,涂了药,包了纱布。

顾小棠坐在床边。

她没穿校服。一件宽松的白T恤,一条短裤,光着脚。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慢慢翻着。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但那静下面,那翻涌的东西已经平复了。

“醒了?”她问。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把书放下。

“饿不饿?”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沈青禾胸口。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睡衣按在那团肉上。那团肉还疼着,但那只手按上去的时候,那疼好像没那么疼了。

“奶还在。”顾小棠说,“纪云检查过了。还能产。”

沈青禾看着她。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俯下身,把脸凑近沈青禾胸口。

隔着睡衣,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只猫在蹭主人。

沈青禾的手抬起来,按在她后脑勺上。

“主人。”她说。

顾小棠没抬头。

“嗯?”

沈青禾顿了顿。

“以后……还会让我走吗?”

顾小棠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会。”她说。

沈青禾看着她。

“再也不会。”顾小棠说,“从今往后,你就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沈青禾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混在那满脸的伤痕里。

“好。”她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把脸埋回沈青禾颈窝里。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沈青禾闭上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第二十三章

几天后的早上,沈青禾是被手机吵醒的。

不是她的手机。是顾小棠的。

顾小棠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那是沈青禾第一次看到顾小棠脸色变。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她说不清。

顾小棠挂断电话,看着她。

“陆晚舟的人,把‘渊’封了。”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

“苏眠被带走了。”顾小棠继续说,“许笙也是。两边一起。”

沈青禾坐起来。

胸口那些伤口还疼着,但她顾不上了。

“为什么?”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涉黑。”她说,“有人举报。”

沈青禾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涉黑。

她是警察。

她和涉黑场所有关系。

如果查出来——顾小棠站起来。

“穿衣服。”她说,“我们得去看看。”

---四十分钟后,沈青禾站在“渊”门口。

那扇没有门牌的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封条上盖着临江市公安局的章,红得刺眼。

巷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熟面孔——“渊”的常客,有些沈青禾见过,有些没见过。她们站在那儿,看着那扇被封上的门,脸上是各种各样的表情——震惊

、愤怒、恐惧。

看到沈青禾,她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青禾走到门口,看着那封条。

那封条上的章,她每天上班都能看到。那是她同事盖的。是她一个系统的人盖的。

现在,那封条贴在这里。

贴在她跪过无数次的“渊”门口。

顾小棠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沈青禾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沈队。”程菲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哪儿?”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外面。”

“你别回来。”程菲说,“局里来人了。陆局亲自带队。他们要找‘渊’的资料,还有——”她顿了顿,“你的。”

沈青禾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

顾小棠看着她。

“程菲?”

沈青禾点头。

“说什么?”

沈青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小棠没再问。

她转过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沈青禾跟上去。

---那天下午,她们躲进了城郊的一间出租屋。

苏眠提前准备的。据说每个圈子里的老手都会准备这样的地方——万一出事,有地方躲。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采光很差。但干净,有水电,能住人。

沈青禾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堵灰扑扑的墙。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眠被带走了。许笙被带走了。“渊”被封了。那些常客,那些跪过的人,那些舔过她奶的人——现在都在哪儿?

还有她。

她是警察。

她和“渊”的关系,会被人知道吗?

陆晚舟知道多少?

程菲那通电话——是提醒,还是试探?

顾小棠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沈青禾,看着她那张越来越白的脸。

过了很久。

“沈青禾。”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如果——”她开口,顿了顿,“如果到了那一步,你可以说,是我胁迫你的。”

沈青禾愣住了。

“什么?”

“你是警察。”顾小棠说,“你有前程。你有身份。你可以说,是我用了手段,把你拉进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受害者。”

沈青禾瞪着她。

“你在说什么?”

顾小棠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沈青禾,等着。

等着她接话。

沈青禾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可以这样说。

她是警察。她是受害者。她是被胁迫的。

那些跪过的日子,那些爬过的日子,那些被扇、被踩、被烙印的日子——都可以变成“被迫”的。

她可以脱身。

她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

可以重新当她的刑侦支队长。

可以——沈青禾站起来。

她走到顾小棠面前。

低头看着她。

那个十八岁的女孩坐在那把椅子上,那么小,那么瘦。她仰着头看着沈青禾,那双眼睛里没有祈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

那种沈青禾熟悉的、让她第一次跪下去的平静。

沈青禾跪下去。

膝盖撞在地上,很响的一声。

她跪在顾小棠面前,跪在那把椅子前面。

“顾小棠。”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听好了。”

顾小棠看着她。

“我是你的。”沈青禾说,“我跪过,我爬过,我产过奶,我挨过打,我身上有你的名字——那是我的选择。没人逼我。”

顾小棠没说话。

“如果陆晚舟来问我,我会告诉她。”沈

青禾说,“我自愿的。我跪得心甘情愿。我——”

她顿了顿。

“那我宁愿坐牢。”

顾小棠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里,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青禾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是她见过的东西。

在那间审讯室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在那些晨间仪式里,她跪在床边舔脚的时候。

在那间地下室里,她被打了两百下、最后踩在她乳房上的时候。

在那个门口,她转身离开、去换林墨的时候。

还有那天晚上,她被救回来,顾小棠跪在沙发旁边,用舌头舔她伤口的时候。

那个东西一直在。

一直在那静下面。

等着被看见。

现在,沈青禾看见了。

顾小棠站起来。

她走到沈青禾面前,蹲下来。

伸出手,按在沈青禾脸上。

那手很凉。凉得像第一次按在她膝盖上时一样。

“沈青禾。”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那翻涌的东西终于涌出来了。

不是眼泪。

是笑。

那种沈青禾从未见过的笑。

很轻。很淡。但是真的。

“傻狗。”顾小棠说。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顾小棠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那就一起扛。”她说,“不管什么结果。”

沈青禾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

然后她笑了。

那笑混在满脸的泪里,有点狼狈,但很亮。

“好。”她说。

---那天晚上,沈青禾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青禾。”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陆晚舟。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局。”

“你在哪儿?”

沈青禾没说话。

陆晚舟也不催。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过了很久。

“青禾。”陆晚舟开口,声音比平时慢,比平时轻,“你知道我为什么封‘渊’吗?”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不知道。”

“因为有人想动你。”陆晚舟说,“许笙那边,留了你的东西。如果我不先动手,那些东西就会流出去。”

沈青禾愣住了。

“什么……东西?”

“照片。视频。记录。”陆晚舟说,“你跪着的。你爬着的。你——产奶的。”

沈青禾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我让人封了‘渊’,把苏眠和许笙都带回来,就是为了截住那些东西。”陆晚舟继续说,“现在,那些东西在我手里。”

沈青禾握着手机,手在微微发抖。

“陆局……你——”

“我不会用它们。”陆晚舟打断她,“但你要知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沈青禾说不出话。

“三天后,我约你吃饭。”陆晚舟说,“到时候,我们聊聊。”

电话挂了。

沈青禾站在那儿,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顾小棠走过来。

“她说什么?”

沈青禾把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顾小棠听完,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沈青禾,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过了很久。

“三天后。”她说,“我陪你去。”

沈青禾看着她。

顾小棠的眼睛里,那光还在。

“不管她想要什么。”顾小棠说,“我们一起扛。”

第二十四章

那天早上,沈青禾接到通知。

停职审查。

电话是局里打来的,不是陆晚舟。一个陌生的声音,公事公办地念完了那些话——从今天起,暂停一切职

务,配合调查,等待结果。手机要保持畅通。不要离开本市。随时接受传唤。

沈青禾听完,说了句“知道了”,挂断电话。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堵灰扑扑的墙。

停职。

不是开除。不是判刑。是停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还有转机?还是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在后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刑侦支队长了。

不再是警察了。

不再是任何人了。

她只是——“沈青禾。”

顾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禾转过头。

顾小棠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光着脚。她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那对银色的乳夹。铃铛垂着,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跟我来。”她说。

---她们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渊”——“渊”被封了,门口还贴着封条。是另一个地方。

城郊。一栋老房子。苏眠名下的资产之一,没人知道。

顾小棠推开门,走进去。

沈青禾跟在后面。

里面很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透不进一点光。顾小棠打开灯——那是一盏昏黄的壁灯,照得房间里影影绰绰。

房间中央,有一张床。

很普通。木头的。铺着白色的床单。

墙角有一把椅子。木头的。和“渊”那间包厢里的一模一样。

顾小棠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沈青禾,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过来。”

沈青禾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顾小棠伸出手,把那对乳夹递给她。

“戴上。”

沈青禾接过来。

那对乳夹凉凉的,在她掌心里躺着。银色的,顶端垂着两颗小铃铛。她用过无数次的那对。

她抬起手,解开衣服。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光裸着站在那盏昏黄的灯光下,站在顾小棠面前。那两团肉比三个月前大了整整两圈,沉甸甸的,乳晕上全是伤痕——旧的,新的,正在愈合的。那被绳子勒过的根部一圈,疤痕已经变成了淡粉色。那被皮拍打过无数次的乳房上,红痕交错,像一张地图。

左乳下方,那个“棠”字还在。

深红色的,烙进肉里,永远都去不掉。

她把那对乳夹戴上去。

那冰凉从乳尖传遍全身,激得她浑身一颤。铃铛晃了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顾小棠看着她。

“跪下。”她说。

沈青禾跪下去。

跪在那把椅子前面,跪在顾小棠脚边。

顾小棠把脚抬起来,搁在她面前。

那双帆布鞋。白色的,鞋带系得规规矩矩。鞋底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什么?”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最后一天……做你的狗。”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沈青禾,看着那张低下去的脸,看着那对垂着铃铛的乳房,看着那个左乳下方的“棠”字。

然后她站起来。

“爬。”她说,“从这里,爬到那堵墙,再爬回来。爬到我满意为止。”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没有掌控。只有一种沈青禾说不清的东西。

她开始爬。

四肢着地,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那对乳夹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叮铃,叮铃”,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爬得很慢。

很慢很慢。

每爬一步,那铃铛就响

一声。每响一声,她就想起一件事。

第一次跪下的那个夜晚。

第一次被踩脸的那个瞬间。

第一次被榨乳的那个早晨。

第一次被打奶子的那个惩罚。

第一次被吊起来的那个夜晚。

第一次被烙印的那个时刻。

还有那些晨间仪式。那些爬行。那些手扇、脚扇、皮拍。那些集体榨乳。那个木马之夜。那四十下的惩罚。那两百下的深渊仪式。

她爬着。

铃铛响着。

那些记忆一个一个浮上来,又一个个沉下去。

她爬到那堵墙,停下来。

伸出手,摸了摸那墙。

凉的。硬的。和“渊”地下四层的墙一样。

她转过身,爬回去。

爬回顾小棠脚边。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起来。”她说,“躺床上去。”

沈青禾站起来,走过去,躺在那张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很干净。她躺在那儿,那两团肉向两边摊开,乳尖上还挂着那对铃铛。

顾小棠走过来。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沈青禾。

然后她伸出手。

手指落在沈青禾奶子上。

很轻。

那手指轻轻按在那团肉上,按在那纵横交错的伤痕上,按在那个“棠”字上。

“疼吗?”她问。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没说话。

她俯下身。

嘴唇落在沈青禾右乳上。

不是吸。是含。

那嘴唇温热的,软软的,含住那戴着乳夹的乳尖。然后她开始吸。

很慢。很轻。

那股吸力从乳尖传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吸。奶涌出来,流进顾小棠嘴里。她的喉咙一动一动,咽下去。

沈青禾躺在那里,看着她的头顶。

那头发散着,有几缕落在她胸口。那吸吮的声音轻轻的,“滋滋”的,像婴儿吃奶。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流下来了。

顾小棠吸完一边,抬起头。

她舔了舔嘴唇,看着沈青禾那张满脸是泪的脸。

没说话。只是俯下身,继续吸另一边。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那两团肉被吸空了,软塌塌地贴在胸口。但顾小棠还在吸,还在咽,像是要把她身体里的每一滴都喝干净。

吸完之后,她直起身。

看着沈青禾。

“不管你去哪里。”她说,“这奶都是我的。”

沈青禾看着她。

“我会等你。”顾小棠说,“等你回来。每天喝。每天。”

沈青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小棠没擦。

她只是站起来。

把脚抬起来。

落在沈青禾左乳上。

那只脚。帆布鞋的鞋底。温热的。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放着。

沈青禾能感觉到那只脚的重量。很轻。很暖。隔着那薄薄的鞋底,她能感觉到顾小棠的体温。

然后是右乳。

那只脚移过去,放在右乳上。

一样的轻。一样的暖。

沈青禾躺在那儿,胸口放着那只脚。

那只脚的主人正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被泪糊住的脸,看着那对被吸空的乳房,看着那个左乳下方的“棠”字。

“记住这个。”顾小棠说,“不管发生什么,这个,永远是你的。”

沈青禾的眼泪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小棠把脚收回去。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沈青禾闭上眼。

那铃铛还在她乳尖上,微微晃着。

“叮铃。”

“叮铃

。”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她睡着了。

---沈青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顾小棠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沈青禾看着她。

那张脸被月光照得有点白。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睡着了。

沈青禾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凉的。

她把那只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

那对乳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来了。那两团肉软塌塌的,空空的。

她想起顾小棠说的那些话。

“不管你去哪里,这奶都是我的。”

“我会等你。”

“记住这个。”

沈青禾闭上眼。

第二十五章

沈青禾站在临江最好的茶馆门口。

“云水间”。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口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刻着两个字。她办案的时候来过这里——那些真正有身份的人谈事,都选这种地方。隐蔽,安静,不会有闲杂人等。

她今天穿的便装。黑色毛衣,深色牛仔裤,旧靴子。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胸口那些伤还没好全,贴着纱布,但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顾小棠没来。

不是不来。是沈青禾不让。

“她约的是我。”沈青禾说,“你去,事情就变复杂了。”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有事打电话。”

沈青禾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包厢在二楼。

很安静。很暗。窗户对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竹子,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

陆晚舟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套茶具。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在局里柔和很多。

看到沈青禾,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沈青禾坐下。

陆晚舟开始泡茶。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道程序都一丝不苟。烫杯,洗茶,冲泡,分茶。那茶香在空气中散开,是上好的岩茶。

她把一杯茶推到沈青禾面前。

“尝尝。”

沈青禾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很好。醇厚,回甘,有一股淡淡的炭火香。

陆晚舟也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窗外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茶香在空气中弥漫。两个人坐着,谁也不先开口。

沈青禾知道这是在等她问。

等她自己跳进去。

她没问。

就那么坐着,喝茶,看窗外,等。

最后是陆晚舟先开口。

“沈青禾。”她放下茶杯,看着她,“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你来吗?”

沈青禾放下茶杯,迎上她的目光。

“不知道。”

陆晚舟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沈青禾看不懂的东西。

“你变了。”她说,“三个月前,你不会这样坐着等。你会问,会追,会把主动权抢过去。”

沈青禾没说话。

“她教的?”陆晚舟问。

沈青禾知道她说的是谁。

“算是。”她说。

陆晚舟点点头。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沈青禾面前。

“打开看看。”

沈青禾打开那个纸袋。

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那张,是“渊”的成员名单。名字,身份,职业,联系方式,一应俱全。苏眠,林墨,周晚晚,还有那些她见过没见过的常客——企业高管,电视台主持人,政府官员的

妻子,甚至还有几个局里的人。

沈青禾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是许笙的罪证。电击乳夹的使用记录,非法拘禁的视频截图,还有几个女孩的证词复印件。那些女孩的名字她不认识,但那些证词里描述的,和林墨经历的一模一样。

第三张,是她自己的。

照片。

跪着的。爬着的。被吊着的。乳房上夹着乳夹、脸上带着那种表情的。

沈青禾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那些照片里的自己,那么陌生。

但又那么熟悉。

她抬起头,看着陆晚舟。

陆晚舟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隔着金丝眼镜看过来,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沈青禾看不懂的平静。

“这些东西,都在我手里。”陆晚舟说,“许笙那边,我已经处理了。‘渊’那边,我可以——”

她顿了顿。

“以证据不足结案。”

沈青禾看着她。

等着。

陆晚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有一个条件。”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什么条件?”

陆晚舟放下茶杯,看着她。

“把‘渊’的名单交给我。”她说,“所有成员的姓名,职业,联系方式,还有——她们在那个地方做了什么。”

沈青禾的手指收紧。

“你要这个干什么?”

陆晚舟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沈青禾,等着。

沈青禾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名单。

那些人。

苏眠。林墨。周晚晚。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人——企业高管,电视台主持人,政府官员的妻子,局里的人。

如果交出去,她们会怎么样?

会被调查吗?会被曝光吗?会身败名裂吗?

沈青禾抬起头。

“不行。”

陆晚舟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沈青禾说,“我不会交。”

陆晚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有点嘲弄。

“沈青禾。”她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青禾没说话。

“你是警察。”陆晚舟继续说,“你有前途。你有身份。你现在有一个机会,把一切都抹掉,回到原来的生活。只需要交一份名单。”

沈青禾看着她。

“然后呢?”她问。

陆晚舟愣了一下。

“然后那些人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沈青禾问,“她们会被调查,会被曝光,会身败名裂。就为了让我回到原来的生活?”

陆晚舟没说话。

“原来的生活是什么?”沈青禾继续说,“一个人办案,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一个人回家,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就是原来的生活?”

陆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所以呢?”她问,“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沈青禾没回答。

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下,陆晚舟看到了。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竹子还在沙沙响。茶已经凉了。

“沈青禾。”陆晚舟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慢,比刚才轻,“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沈青禾看着她。

“因为我从不相信任何人。”陆晚舟说,“我靠自己。我一个人。我踩着所有人往上爬。每一步,每一个选择,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她顿了顿。

“我以为那是强大。”

沈青禾没说话。

“但我现在发现——”陆晚舟看着她,“我好像错了。”

沈青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晚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为了一个女高中生,放弃大好前程。”她说,声音很轻,“你值吗?”

沈青禾站起来。

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丛竹子。

“你不懂。”沈青禾说。

陆晚舟没回头。

“那你告诉我。”她说,“让我懂。”

沈青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跪下去吗?”

陆晚舟转过头,看着她。

沈青禾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陆晚舟从未见过。

“不是因为她让我跪。”沈青禾说,“是因为跪下去的那一刻,我终于不用扛了。”

陆晚舟愣住了。

“不用想案子,不用想前程,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青禾继续说,“只需要跪着,只需要爬,只需要——是她的人。”

陆晚舟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弄。

是另一种笑。

沈青禾说不清那是什么。

“我确实不懂。”陆晚舟说。

她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从里面抽出几张纸,递给沈青禾。

“这是许笙的罪证。”她说,“足够判她十年。”

沈青禾接过来。

陆晚舟又把那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这个,你拿走。”她说,“那些照片,底片,都在里面。你自己处理。”

沈青禾愣住了。

“你——”

“我不需要名单。”陆晚舟打断她,“我从来没想要过。”

沈青禾不明白。

陆晚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选。”她说。

沈青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什么?”

“三个月前,我在那个日料店问你,你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陆晚舟说,“那时候,我以为你会回头。”

沈青禾看着她。

“你没有。”陆晚舟继续说,“你陷进去了。越陷越深。我看着你——开会走神,脸色越来越差,胸越来越大,眼睛里那种光越来越怪。”

她顿了顿。

“我以为你完了。”

沈青禾没说话。

“但现在。”陆晚舟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东西更深了,“我发现我错了。”

沈青禾等着。

“你没完。”陆晚舟说,“你找到了。”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但她知道,那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一直憋到现在的东西。

陆晚舟看着她,没说话。

等她哭完。

哭完了,沈青禾抬起头,看着陆晚舟。

“为什么?”她问。

陆晚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沈青禾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我羡慕。”她说。

沈青禾愣住了。

“我羡慕你敢跪。”陆晚舟说,“我羡慕你敢把自己交出去。我羡慕——”

她顿了顿。

“你有人可交。”

窗外,竹子在风里沙沙响。

两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陆晚舟转身走回座位。

“走吧。”她说,“趁着我没改主意。”

沈青禾看着她。

“那些照片,你自己处理。”陆晚舟说,“‘渊’的事,我会以证据不足结案。许笙那边,十年起步。”

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至于你——”她顿了顿,“辞职信自己写。别让我为难。”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谢谢。”她说。

陆晚舟没抬头。

“不用谢我。”她说,“谢你自己。”

沈

青禾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陆局。”她说,没回头。

身后没回应。

沈青禾顿了顿。

“你会找到的。”她说,“那个让你跪下的人。”

她推开门,走出去。

陆晚舟一个人坐在那个包厢里,坐在那杯凉茶面前。

窗外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

第二十六章

离职手续办了一个上午。

沈青禾站在行政楼的走廊里,等着最后一个章盖下来。走廊很长,很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成一块一块的格子。她看着那些格子,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走过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她是刑侦支队长。走路带风,所有人见到她都停下来喊“沈队”。

现在她站在这里,穿着便装,等着把自己的名字从系统里抹掉。

“沈队。”

身后有人叫她。

沈青禾转过身。

程菲站在走廊那头,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沈青禾面前。

“沈队。”她又叫了一遍,声音在抖,“你……真的要走了?”

沈青禾看着她。

这个跟了她两年的女孩。从警校毕业就分到她手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问,挨过骂,哭过鼻子,但从来没想过调走。现在已经是队里最能干的几个人之一了。

“手续都办完了。”沈青禾说,“就差最后一个章。”

程菲的眼泪下来了。

“为什么?”她问,声音带着哭腔,“你破案率最高,你带的队最好,你——你为什么要走?”

沈青禾没说话。

程菲往前走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臂。

“是不是因为那个案子?是不是有人逼你?”程菲说,“你告诉我,我去找陆局,我去——”

“程菲。”

沈青禾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程菲停住了。

沈青禾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全是泪的脸。

“不是因为案子。”她说,“也没人逼我。”

程菲愣住了。

“那为什么?”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程菲肩膀上。

“因为我找到了比当警察更重要的事。”她说。

程菲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解。

“什么……什么事比当警察还重要?”

沈青禾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程菲从来没见过。

“以后你会懂的。”沈青禾说。

她收回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没回头。

“程菲。”她说,“好好干。你比我强。”

她推开门,走出去。

程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那扇门后面,那个人的背影消失了。

她站在那儿,哭了很久。

---沈青禾走出行政楼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那个停车场。那里停过她开了三年的车。现在那辆车已经不属于她了——公车,交回去了。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走。

手机响了。

一条消息。

【办完了?】发件人:顾小棠。

沈青禾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打字。

【主人,从今往后,我只是你的奶牛了。】她发出去。

等了几秒。

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

【乖。】沈青禾盯着那个字,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种她从没有过的表情。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很暖。

---晚上七

点,沈青禾跪在顾小棠面前。

不是“渊”。是那间城郊的老房子。窗帘拉着,壁灯开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泡在蜂蜜里。

顾小棠坐在那把椅子上,光着脚,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

沈青禾跪在她脚边,低着头,等着。

顾小棠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沈青禾头顶。

轻轻地,揉了揉。

那动作和第一次摸头时一样。和每一次奖励时一样。和——“抬头。”顾小棠说。

沈青禾抬起头。

顾小棠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手续办完了?”她问。

沈青禾点头。

“后悔吗?”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床边,拿起一样东西。

那对银色的乳夹。铃铛垂着,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走回来,站在沈青禾面前。

“戴上。”她说。

沈青禾抬起手,解开衣服。

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光裸着跪在那里,跪在那盏昏黄的灯光下。沉甸甸的,乳晕上全是伤痕——旧的,新的,正在愈合的。左乳下方,那个“棠”字还在。

她把那对乳夹戴上去。

凉的。

那冰凉从乳尖传遍全身,激得她浑身一颤。铃铛晃了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抬起来的脸,看着那对戴着铃铛的乳房,看着那个左乳下方的字。

“从今天开始。”她说,“你只是我的了。”

沈青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警察。”顾小棠说,“不是任何人。只是我的奶牛。我的狗。我的东西。”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知道。”她说。

顾小棠弯下腰,把脸凑近她。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发亮。

“开心吗?”她问。

沈青禾愣了一下。

开心?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跪着。爬着。产奶。挨打。被踩。被烙印。

开心吗?

她想起那些凌晨五点五十五分醒来的早晨。想起那些跪在床边舔脚的仪式。想起那些爬行时铃铛“叮铃叮铃”响的声音。想起那些被吸空之后软塌塌的乳房。想起那些被打得红肿发烫的肉。想起那些被吊在房顶的夜晚。想起那些——想起顾小棠。

想起那双眼睛。

想起那只踩在她脸上的脚。

想起那个“乖”字。

沈青禾的嘴角弯起来。

“开心。”

顾小棠看着她,看着那笑容。

然后她笑了。

“傻狗。”她说。

沈青禾的眼泪流下来了。

但她在笑。

顾小棠蹲下来,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从今往后。”她说,“你就在这儿。我喝你的奶,踩你的胸,让你爬,让你跪。天天如此。”

沈青禾点头。

“一直到老。”顾小棠说,“一直到死。”

沈青禾点头。

顾小棠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起来。”她说,“该产奶了。”

沈青禾站起来。

顾小棠躺到床上,朝她招了招手。

沈青禾走过去,躺在她身边。

顾小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胸口。

嘴唇含住那戴着乳夹的乳尖。

开始吸。

那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的,“滋滋”的,像婴儿吃奶。

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昏黄的灯。

胸口那团肉里的东西一点一点被吸走,流进顾小棠嘴里。

她的奶

。

她的身体。

她的人。

都在这。

第二十七章

那场仪式,准备了整整一周。

消息发出去的第一天,整个圈子就炸了。

“前刑侦支队长,正式入驻‘渊’?”

“不是当女王,是当公共奶牛?”

“顾小棠的人?那个把许笙送进去的顾小棠?”

“这得去看看。”

报名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临江本地的,周边城市的,甚至有从外地专门飞过来的。苏眠的私信爆了三天,最后不得不限制名额——只开放五十个。

五十个人,分批进入。

仪式定在周六晚上八点。

“渊”的地下四层。

那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那束惨白的灯光,那个黑色的十字架。

但今晚,十字架被挪到了墙边。房间中央放着一个东西——台子。

铁的。一人高。台面是平的,铺着黑色的绒布。台子四角有四根立柱,上面挂着铁链。

沈青禾站在那个台子旁边,看着那个东西。

顾小棠站在她身后。

“怕吗?”顾小棠问。

沈青禾的喉咙动了动。

“……不怕。”

顾小棠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今晚之后。”她说,“你就不是‘沈青禾’了。”

沈青禾看着她。

“那你叫我什么?”

顾小棠的嘴角弯了弯。

“奶牛。”

“好。”

---晚上八点。

人陆续到齐。

五十个人,围坐在那个圆形空间的四周。椅子是临时加的,一圈一圈,像剧场。灯光很暗,只照得见她们的脸——那些脸,沈青禾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企业高管。电视台主持人。官员的妻子。圈子里有名有姓的女王。还有几个跪在地上、脖子戴着项圈的奴隶——她们的主人带她们来“见世面”的。

正对着台子的位置,有一把椅子。

比其他的都大,都高。铺着红色的绒布。

那是顾小棠的位置。

苏眠站在台子旁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手腕上盘着那串小叶紫檀。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主持一场普通的晚宴。

“时间到了。”她说。

顾小棠站起来。

她穿过人群,走向那把椅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那个一米六出头、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

她坐下。

脚抬起来,搁在跪伏一旁的林墨头上。

林墨今天也来了。她跪在顾小棠脚边,低着头,一动不动。那些伤已经好了,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沈青禾说不清那是什么。

顾小棠看着她。

点了点头。

苏眠转向沈青禾。

“上去。”她说。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

她走上那个台子。

灯光打在她身上,惨白的,刺眼的。她站在那儿,站在五十个人的注视下。

然后她抬起手。

解开衣服。

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衣服滑落在地上。

她光裸着站在那束灯光下,站在五十个人面前。

左乳下方,那个“棠”字。

深红色的,烙进肉里。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沈青禾没看她们。

她只是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坐在那把最高的椅子上,脚踩在林墨头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

但那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苏眠拿起那个东西。

乳枷。

她走过来,把那两个孔洞卡扣在沈青禾的乳房上。

凉的。

那金属冰凉的,贴在皮肤上,激得沈青禾浑

身一抖。那圈银钉扎进肉里,不深,但足够疼。

苏眠把那根链条收紧,锁死。

那两团肉被固定在那,一动不能动。那圈银钉扎在乳根周围,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细小的刺痛。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银色的金属包裹着她的乳房,只露出乳尖那一小点。乳头上没戴乳夹——今晚不需要。今晚有别的。

苏眠拿起那四根铁链。

把她固定跪在台子上。

手腕。脚腕。四条链子,四根立柱。她跪在那儿,一动不能动,只能跪着,等。

苏眠退后一步。

“开始。”她说。

---第一个人走上来。

是个中年女人。穿着贵气,手指上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她站在沈青禾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就是她?”她问,“那个警察?”

没人回答。

她伸出手。

手扇。

“啪!”

沈青禾的身体晃了一下,铁链哗啦啦响。

“啪!”

第二下。右乳。

“啪!”

第三下。左乳。

那女人打了五下,停下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对金属罩杯,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她说,“挺结实的。”

她转身走下去。

旁边有人递给她一杯奶——刚从沈青禾乳房里挤出来的,用玻璃杯装着。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有点甜。”她说。

第二个人走上来。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皮衣皮裤,脸上带着那种刚入圈的兴奋。她走到沈青禾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脚。

脚扇。

“啪!”

那脚底踩在左乳上,隔着金属罩杯,力道比手重。沈青禾的身体又晃了一下,铁链哗啦啦响。

“啪!”

右乳。

“啪!”

左乳。

那女孩打了五下,停下来。她的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

“好爽。”她小声说。

她走下去,接过那杯奶,喝了一口。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的好甜!”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手扇。脚扇。皮拍。

每一样都有人试。每一下都落在她乳房上。那两团肉被金属罩杯固定着,无处可逃,只能一下一下受着。疼。但那种疼她已经习惯了。从三个月前开始,她就一直在习惯这种疼。

人群里开始有笑声。有议论声。有惊叹声。

“这奶真甜。”

“她以前是警察?”

“顾小棠的人,果然不一样。”

“那烙印,看到没?‘棠’字。”

“真敢啊……”

沈青禾站在那个台子上,站在那束惨白的灯光下,站在五十个人的注视下。

那些手落下来。那些脚落下来。那些皮拍落下来。

一下一下。

她的身体在晃。铁链在响。乳房在疼。

她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坐在那把最高的椅子上,脚踩在林墨头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看着那些人打她的奶牛。看着那些人喝她的奶。看着那些人议论她的烙印。

但她眼睛里那光,一直在。

越来越亮。

第二十个人。第三十个人。第四十个人。

沈青禾已经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下了。那两团肉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疼。但每一次新的落下来,那钝疼又会变成尖锐的疼,刺进身体里。

她的腿开始发软。全靠那四条铁链挂着才没倒下去。

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但她没闭眼。

她看着顾小棠。

顾小棠也看着

她。

第四十九个人打完,走下去。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把最高的椅子。

顾小棠站起来。

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台子。脚踩在林墨头上,然后移开,林墨继续跪着,没动。

顾小棠走上台子。

站在沈青禾面前。

那双眼睛看着她,像看着整个世界。

顾小棠抬起脚。

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落在沈青禾左乳上。

踩下去。

那团被打了几十下的肉被踩得陷下去,疼得沈青禾浑身一抖。但她没躲,没叫。她只是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脚,看着那只脚的主人。

顾小棠的脚在她左乳上碾了碾。

然后移开。

落在右乳上。

一样地碾。

碾完,她把脚收回去。

站在沈青禾面前,转过身,看着下面那五十个人。

“这是我的奶牛。”她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想喝奶,随时可以。”

她顿了顿。

“但记住——”

她抬起手,按在沈青禾左乳下方那个“棠”字上。

“她的主人,只有一个。”

沉默。

几秒的沉默。

然后掌声响起来。

那些人站起来,鼓掌。不是敷衍的那种。是认真的,发自内心的。

沈青禾站在那个台子上,站在那束惨白的灯光下,站在那五十个人的掌声里。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但她在笑。

顾小棠转过身,看着她。

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疼吗?”她问。

沈青禾摇头。

顾小棠看着她。

“傻狗。”她说。

---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人群散去。灯光熄灭。那个台子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眠过来,帮她解开乳枷,解开铁链。那两团肉解放出来的时候,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那些银钉留下的痕迹,一圈一圈,像纹身。

“会留疤。”苏眠说。

沈青禾低头看着那些痕迹。

“我知道。”她说。

苏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收拾好东西,走了。

沈青禾一个人站在那个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站了很久。

然后有人从背后抱住她。

很轻。很暖。

顾小棠的脸贴在她后背上。

“沈青禾。”她叫她的名字。

沈青禾没动。

“嗯?”

顾小棠沉默了几秒。

“从今往后。”她说,“你真的是我的了。”

沈青禾笑了。

她转过身,把那个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

“一直都是。”她说。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那束惨白的灯光下。

很久很久。

第二十八章

凌晨五点五十五分,沈青禾醒了。

不用闹钟。三个月零二十三天,每天都是这个时间醒。身体里像装了一个开关,到点就开。

窗外还黑着。窗帘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侧过头。

顾小棠睡在她旁边,呼吸很轻,很均匀。被子踢开了一点,露出一只脚。

那只脚。光裸的。脚趾微微蜷着。脚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昨天的字已经被舔掉了。

沈青禾轻轻坐起来。

她跪在床上,跪在顾小棠脚边。

俯下身。

嘴唇落在那只脚的脚背上。

温热的。带着一点睡眠中渗出的汗。那股味道淡淡的,是顾小棠独有的味道——年轻女孩皮肤深处的味道,和帆布鞋里闷了一天的味道不一样。

她开始舔。

从脚背开始。舌尖划过那细细的血管,划过那微微凸起的骨节,划过每

一寸皮肤。然后到脚趾。五根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用舌头清理趾缝。那里最敏感,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舔到第三根脚趾的时候,那只脚动了动。

脚趾在她嘴里蜷了一下。

沈青禾停下来。

顾小棠还睡着。只是本能反应。

她继续舔。

脚心。脚跟。脚踝内侧那道已经消失的红痕的位置。每一寸都不放过。

舔完最后一下,她直起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支笔。黑色的,普通的。

她拿起来。

顾小棠的脚还在那儿伸着。她握着笔,在那只脚的脚背上,一笔一划写下五个字——“顾小棠的狗”。

写完之后,她把笔放回去。

跪在那儿,等着。

六点整。

顾小棠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跪在床尾的沈青禾,看了一眼自己脚背上那七个字。

然后她伸出手。

沈青禾爬过去,把脸凑到她手边。

顾小棠的手落在她脸上,揉了揉。

“乖。”她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上午九点,“渊”的“奶牛区”。

这是一间新开辟的房间。在“渊”重新开张之后,苏眠专门为沈青禾准备的。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墙壁是浅灰色的,灯光很柔和。房间中央放着一把特制的椅子——金属的,可以调节高度和角度,方便不同的人来“挤奶”。

沈青禾坐在那把椅子上。

她光裸着上身,只戴着那对银色的乳夹。下面穿着一条宽松的棉质长裤,方便随时脱。左乳下方那个“棠”字露在外面,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发红。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四十岁左右,穿着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沈青禾见过她几次——“渊”的常客,某集团的高管,每次来都点最贵的服务。

那女人走到沈青禾面前,低头看着她。

“今天量怎么样?”她问,语气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刚挤过一轮。”她说,“左边可能少一点。”

那女人点点头。

她伸出手,按在沈青禾左乳上。

那手很凉。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味。

她按了按,揉了揉,像是在挑什么商品。

“还行。”她说,“开始吧。”

沈青禾把椅子调到合适的高度,身体往后靠了靠。

那女人俯下身,含住她的左乳。

开始吸。

那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滋滋”的,混着轻微的吞咽声。

沈青禾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柔和的灯。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人了。

早上八点第一个,八点半第二个,现在第三个。

她的奶现在很稳定。每天五百毫升左右,纪云定期来检查,记录数据。来“挤奶”的人需要提前预约,每人每天限一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那女人吸了八分钟,直起身。

她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不错。比上周甜。”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旁边的桌上。

那是“挤奶费”。苏眠定的价,每次五百。

沈青禾看着那个信封,没说话。

那女人走了。

门关上。

沈青禾继续坐在那把椅子上,等着下一个人。

---下午五点,沈青禾跪在玄关。

这是一间新公寓。顾小棠买的,用“挤奶费”攒的钱。两室一厅,不大,但干净,暖和,窗帘是顾小棠喜欢的浅灰色。

沈青禾跪在门口,等着。

五点十分,门开了。

顾小棠走进来。

她穿着校服

,背着书包,头发有点乱。一天的课,让她看起来有点累。

看到跪在门口的沈青禾,她停下脚步。

沈青禾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静,那么黑。但那静下面,有光。

顾小棠把脚伸出来。

那双帆布鞋。白色的,鞋带系得规规矩矩。走了一天的路,鞋底沾着一点灰。

沈青禾俯下身。

她用嘴咬住鞋带,轻轻一拉。鞋带松开。然后她用嘴唇咬住鞋后跟,一点一点把那只鞋脱下来。

鞋底的味道涌出来。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汗。那是走了一天之后、被闷在鞋里的味道。混合着橡胶、帆布,和顾小棠独有的气息。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那只鞋放到旁边。

另一只。同样的动作。

脱完之后,顾小棠把脚伸到她面前。

光裸的。刚从鞋里拿出来,还带着一点热气。脚底沾着一点点灰尘,是今天走路留下的。

沈青禾低下头。

开始舔。

从脚跟开始。把那一点点灰尘舔掉,把那一天积累的汗渍舔掉,把那股温热的、微咸的味道卷进嘴里。

顾小棠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脚边的脑袋,看着那条在她脚底上一下一下移动的舌头。

她伸出手,按在沈青禾头顶。

轻轻地,揉了揉。

“今天在学校。”她说,“有个男生想追我。”

沈青禾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继续舔。

“你怎么说的?”她问,声音从脚底传来,闷闷的。

顾小棠笑了。

“我说我有狗了。”她说,“很大一只。很乖。每天等我回家舔脚。”

沈青禾的嘴角弯起来。

她舔得更用力了。

---晚上九点,地下室。

这是新公寓的地下室。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但顾小棠让人放了东西——木马,吊环,还有那把椅子。

沈青禾被固定在木马上。

那尖锐的脊背卡在她腿间,和第一次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已经习惯了。

她双手被反绑着,乳夹的铃铛在胸前晃荡。那两团肉随着木马的晃动一颤一颤,奶从乳尖里渗出来,滴在木马上。

顾小棠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奶。

那是今天下午挤的奶。沈青禾的奶。她每天睡前都要喝一杯。

她一边喝,一边看着沈青禾在木马上动。

“自己动。”她说,“什么时候我喝完,什么时候下来。”

沈青禾开始动。

一下一下,在那尖锐的脊背上蹭。铃铛“叮铃叮铃”地响,奶一颤一颤地往下滴。

顾小棠喝得很慢。

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青禾看着她。

看着她端着那杯奶的样子,看着她喝奶时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点笑意。

她动得更卖力了。

那疼还在。但那疼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顾小棠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放下。

“下来吧。”她说。

沈青禾从木马上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顾小棠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汗。

“今天表现不错。”她说,“赏你一口。”

她把嘴凑过来。

渡了一口奶进沈青禾嘴里。

温的。甜的。带着顾小棠的味道。

沈青禾咽下去。

“谢谢主人。”她说。

顾小棠站起来。

“睡觉。”她说,“还要早起。”

---凌晨一点。

周晚晚来了。

她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来。沈青禾还醒着——顾小棠睡着

之后,她总是醒一会儿,听着她的呼吸,等自己慢慢睡着。

周晚晚走到床边,小声说:“青禾姐,我想喝奶。”

沈青禾看着她。

这个十八岁的女孩,三个月前还是那个跪在顾小棠面前、激动得发抖的新人。现在已经是“渊”的正式成员了。林墨带着她,每周来两次,学那些规矩,学那些姿势,学怎么让人跪下。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光着脚,头发披散着。那张脸上,有一种沈青禾熟悉的东西——那种渴望。

沈青禾轻轻坐起来。

顾小棠还睡着,没醒。

她走到墙角,躺在那张专门准备的垫子上。

周晚晚跟过来,趴在她旁边。

嘴唇落在沈青禾左乳上。

开始吸。

那吸吮的声音很轻,怕吵醒顾小棠。沈青禾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听着那轻轻的“滋滋”声。

周晚晚吸完左边,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青禾姐的奶,真好喝。”她小声说。

沈青禾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晚晚又低下头,继续吸右边。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