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剑修怎么会败给凤仪一国的娘娘?
作者:Jijianglin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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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仙路难登。
修真难求。
世间唯有先天剑胚能自斩因果,无视人间各种大道规则纷扰,而迎仙路扶摇直上。
大岳国的仙家执牛耳者:盘龙宗便有这么一位年轻的剑胎胚子。
年方五岁便一步迈入筑基。
门中长老起先还担忧这位弟子空灵根的体质没法步入修仙这一大逍遥的门槛。
可少年仿佛得天独厚,筑基之时,天地灵气为之席卷而来。
那天盘龙宗祖师堂里的常年供人景仰不曾换过的高香,凭空硬生两寸。
七岁脉动,斩得一头高一境界的妖物。
十岁空轮,一举夺得大岳国宗门大比魁首,使得盘龙宗的仙家执牛耳者地位更稳,更固。
只因每个门派都需后继有人,否则如无萍之水、无根之木,百年千年岁月一过,便成了一缕飘烟,只得以在各大宗门的古籍中略览一二。
十五岁结得金丹,剑胚出鞘,本命剑出世便引得宗门仙山大震。
结成金丹客,方为我辈人。
踏入金丹境界,才能脱离长辈的羽翼庇护,被看成同一辈人,真正感受修仙界里的云诡波谲。
今年年轻人年满二十,已经达到了金丹瓶颈,离结婴半步之遥。
仙气萦绕的仙山之上,奇木珍林无数,药田从山脚开辟到了山腰。
种田的徭役弟子顶着炎炎烈日,用锄头开垦着尚未种植灵丹妙药的仙土。
他们大多都是附近的乡土村民,年龄普遍不大。村子里的长辈们听说盘龙宗开垦药田需要招揽徭役弟子,便纷纷将已经参与农作的儿子、女儿交由前来领人的仙家人物。
万一自个的儿子或女儿,有那么一点天赋,或者说体内藏有灵根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古便有的小民思想。
他们哪知道,哪怕是大岳国一国境内,灵根之数百万才得一,更无需提灵根又有五行之分,其中门道,凡人终身无以窥得半分。
所以徭役弟子,说白了只是在仙山之下开疆扩土,为宗门种植灵药。
每月自有赏钱,但皆是凡银,无法在宗门之中花销,只能寄回家中,赡养亲人。
少年林子便是其中一人。
此人挥舞着手中接近半个自己身高的锄头,热汗不停从额头留下。许是干活已久,偷闲地杵着锄头,双掌合拢并在锄把上,下巴放至掌上,得以片刻喘息。
少年眼尖,休憩时观得远处马蹄飞快,尘土风扬。立马提起锄头,重新将铁制的锄头敲进略微松开的硬地缝隙之中。
一马前驾,飞速滚动的木轮之上,舆帘轻轻拉开。
光是一眼,少年便停止了动作。
仙女下凡般的面容正看向自己这边,与面容不搭的是,仙女的眼神摄人心魄,饱含秋波,使少年生出此女妖艳无比,惹人生情的古怪念头。
胯下之物不禁勃起,少年仿佛被夺舍般,傻愣愣地往大路之上走去。
“大胆刁民!切莫惊驾!”
驾马之人一身铠甲,手持六合大枪,此枪绝非一般人能操持,要求持枪者,手、眼、身、法、步、枪六者合一。
三菱枪头指向跌跌撞撞走来的平民少年。
“如今这盘龙宗越发势大咯,光是那座仙山,就占去万里有余,咱们大岳国方才多少疆域?赵将军,你应该知晓?”
身披铠甲的大汉背后的
轿舆发出带着一丝绵柔的声音。
“回娘娘,大岳国疆域虽辽阔,在本洲能称大国,可拢共算起,也才千万里疆土,国中各大仙门无数,实处疆域,怕是半数都不到。”
大汉连忙回头,长枪搁放双膝,抱掌锤头回答。
“所以咱们那忧国忧民的皇帝陛下,才会让我等来此。可一来此处,连一个仅与仙门沾上那么一点关系的平民都敢撞驾,皇上脸面何存啊。”
“末将罪该万死!娘娘稍待片刻,容末将一枪扎死这小民,再杀上此处仙山。末将倒要看看,盘龙宗如今是否已经目中无国了。”
说完大汉便提起膝上长枪,作投枪状,目光直锁已经走到大道上来的少年。
枪出人亡。
马道上的血液顺着石板缝隙流入旁边的野草地里。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古朴式样,剑尖直指大汉。
大汉心神皆惊,此剑速度极快,破空来临之时气势如虹,剑气撕开音障的声响如雷贯耳。
“是盘龙宗的那位天才剑修!”
大汉手掌一张,如臂驱使的长枪与自己心意相通,立刻飞回手中。
只见剑身微动,一道剑气轻轻划过,像是城镇里日夜叫卖豆腐的小贩,往往小刀一喇,豆腐便分成细块。
大汉亦是如此,身下之马也分裂数块。
遥远的天际传来声音。
“以儆效尤,莫再伤人。”
早已关闭舆帘的女人脸上盈盈笑意。
仅是一眼,就让大岳国这位实权将军在此丧了命,既能将他手下那几千精兵收入麾下。
二来自己又能在与盘龙宗的初次交锋上,白得许多先机。
堂堂大岳国的皇后娘娘,驾前的侍卫说杀就杀?
一国之力,盘龙宗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女人轻轻点燃一根短香,借助这支传音香,将赵将军之死报给了后方的踵军。
片刻之后,马道震颤,数千兵马排成了沙场冲锋的队列。
“道明,为何要出手?凡人性命而已,且是凡人先坏了规矩。”
盘龙宗祖师堂里。
一位唐姓长老摸着山羊须,摇了摇头,仿佛对眼前及冠青年之举不太满意。
“凡人的命便不是命了?”
眉宇飞扬的及冠青年握住腰间剑已出鞘下山,空留的剑鞘。
“有我剑道明在,无人可伤我宗门一草一木。若有犯者,就场即诛!”
祖师堂里,青年眼中,星光熠熠。
马蹄终究未能踏上护山大阵。
盘龙宗掌律长老的现身,使得万马齐喑。
一门之中,宗主传法,掌律掌刑。
而掌律长老往往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盘龙宗传承千年有余,从开山祖师建立宗派时,祖师堂前门匾便刻有“卧虎盘龙,养性仙成”八字。
千年以降,如今盘龙宗不光在大岳国内一览众山小,即便列于东嶽洲茫茫多仙家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宗门。
凭的便是盘龙宗这位掌律长老。
一身通天修为,为人刚正不阿。
是东嶽洲十大紫府修士中,公认最能打的。
这位鹤发童颜的掌律长老旁,还站立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
头戴盘龙宗主脉弟子的制式头冠,一把古朴长剑已然入鞘,双手抱胸,横眉看着眼前的长轿。
“本人盘龙宗掌律长老李怀德,见过娘娘。”
李怀德虽修为通天,但礼数周全,面对一国母仪天下的娘娘的行驾,还是抱掌微躬。
远古年间,尚未有人觉悟仙途,人间王朝便早已屹立世间。
仙为通天路,人有王朝运。
王
朝气运,便是如今盘踞各地的大国能与疆域内的仙家叫板的资本。
人间规矩繁多,天道无休执行。其中一条便是修仙者与王朝气运对抗,代价极大,轻则跌境,本源破碎;重则身死道消。
唯有一类修仙登高者可无视此条,即为剑修。
因果、大道报应,皆一剑挑之。
只要剑够快、够利,天罚亦无惧。
这也是为什么掌律长老要将这位剑修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打磨性格。
不可失锋,亦不可木秀于林。
世间大多剑修,往往成长太顺,性格张扬锐利,十有八九修道因各种劫难半途而亡。
以至于当世剑修,能成功结婴的寥寥无几。
但同样,剑修之杀力,要高出一个境界。
本命剑一出,金丹可斩元婴,元婴可斩紫府。
越境伐上是剑修们的家常便饭。
轿子的门帘尚未掀开,里头传来轻柔的嗓音,语气却极为冷淡:“盘龙宗的待客之道本宫已然领教,当下宗主不现身,反倒是掌律前来,是要赶尽杀绝吗?”
“娘娘言重了,李某此来,是为道歉。门下弟子出剑太重,确有不妥,望娘娘息怒。”
李怀德再次抱掌微躬,同时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站立的剑道明。
剑道明冷哼一声,腰间剑鞘缓缓落至脚下,御剑返山而去。
李怀德不禁失笑,微躬的身子又低了点。
“实在抱歉,门中弟子太不懂事,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门帘后的嗓音倒没变化。
“此人便是你宗中那位享誉一洲的剑修?”
还没等李怀德开口,轿内又传来肯定的语气:“剑修脾气,理应如此。且不聊他。”
李怀德心领神会,挺直腰背,缓缓道:“此事虽非盘龙宗先动手,但惊动娘娘已成事实。盘龙宗愿出盘龙钱三千,化干戈为玉帛。”
俗家开销,皆用金银。
而仙家用度,是为神仙钱。
每个大宗都会自行打造钱币,聚灵气为币身,用宗门气运点孔,所以也叫香火钱。
天下散修之间通用货币是灵石,但常年转手,灵气早已不纯。
但神仙钱不同,只要宗门尚在,钱币灵气便不会自散。
以此神仙钱格外值钱,尤其是大宗大派打造的神仙钱,灵气十足。其中有些品阶极高,甚至会自行恢复灵气。
钱能通神,放在仙家之中也甚为妥当。
“掌律好手笔,放在世俗,可是能值千万白银了。即便在盘龙宗这种大宗门中,怕是都能堆出一个金丹客吧。”
“娘娘戏言,可否移步山上?宗主恭候多时矣。”
于是副将得令后一人驾马拉轿,随着带路的掌律长老缓缓行过宗门大阵。
一路上绿水青山,奇花异草缤纷。
盘龙宗这座大仙山,是整个千年以来,无数后辈们的流血流汗,或搬来山峰或破地成峰,才联袂打造而成,之中有江有水,联同护山大阵,美轮美奂。
偶尔御空路过的弟子,瞅见带路的掌律长老身着的标识衣装,都会下降前来拜见。
途间李怀德询问娘娘,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便踩踩脚下土地,缩地成寸的神通施展开来,片刻后便登临主山。
此山名为龙须山,是盘龙宗开宗便有的祖山。
占地不多,但在宗中地位极高,祖师堂立于山顶,其中挂有开山祖师及各代宗主画像,常年供奉。
宗主的居所在一条溪边,车马停在一处低矮的小院子门口,里边盖了间简陋的竹屋。
宗主以及早已
返山却被宗主抓来的剑道明在竹屋旁等候。
轿帘被副将眼观鼻,鼻观心地轻轻掀起,一双甚为罕见的鞋子率先迈出。
黑色的鞋身以皮革之物制成,鞋底后部有一长根。
裙摆拖到脚踝,隐隐能看见罗袜之影,但用料不像棉料,仿似丝绸。
臀部被纱裙包裹,但依旧能看到起伏的线条。
如柳叶般的腰身堪堪盈盈一握,胸前波涛汹涌,横看成岭侧看成峰。
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狐狸眼儿,眉如远山含烟。
头戴十二株花树的花钗冠,秀发上有义簪作为点缀。
剑道明瞥了眼,还没宗内穿着简丽的师姐师妹看着让人舒心。尤其是身穿衣物裙子上的针线条纹甚为繁琐,远不如宗内发的女子仙家法袍上的花纹,古朴却有道意。
掌律送人至后便失去了踪影,接下来的话题与他干系不大,无非就是些蝇营狗苟的利益往来,离道远矣。
“道明,这位是我们大岳国的皇后娘娘,休要再无礼。”
剑道明听师傅都这么说了,便不再摆出剑修气派,挽剑向这位戴着面纱的娘娘行了一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仙家山上,尊师重道是刻在每家宗门传承里的规矩。
“娘娘,道明本是世俗家族之人,奈何家遇了重祸,父母去向不明,未懂事前便被本宗一位长老带回。”
“又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剑胎胚子,成年以前多以宠爱,以至礼仪不周,望娘娘见谅。”
本名应该叫林道明的青年,入宗长大、知晓世事后便改以剑为姓,直抒胸臆。
世人知我应知,见我如见世间剑道通明。
所以此生他只打算以剑为伴,以剑言志。
路见不平胸有激荡时起剑,修有所悟不再敬天时起剑,结得金丹天罚纷至时起剑。
对于剑道明而言,世间没有一剑解决不了之事,若真有,再来两剑便是。
见宗主师傅使了个眼色,剑道明乐得领命,不再待在此处,剑道明便自顾自走出竹楼所在的小院。
行至溪边,才御剑飞起,准备开始修炼。
从三岁起,剑道明便行走在这些大山清溪之间。
磨炼脚力的同时,能将看到的景色收于眼中,炼于心间。
剑修风光,在乎本心。
心中有多少意思,挥起的剑意就有多重。
山岳之重、流水不息、晨间雾影、旭日东升。
何处不是练剑?
结得金丹,本命剑破胚而出时,自己便有了御剑的本领。
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可剑道明不太乐意下山。
山下都是些人心鬼祟,大道争锋。
远远不如剑道明在盘龙宗里感受到的,师辈爱戴弟子,弟子间互相勉励,行有规,为有则。不会因为一块灵石就大打出手,不会因为一件宝物便与人分生死,不会上一秒还是朋友,下一秒就拔刀相向。
可宗主师傅告诫自己,一定要多下山。
修仙修力也得修心。
“多少剑修就是因为仗着杀力超群,疏于修心,最后功亏一篑,生死道消?”
宗主师傅的言语极重,所以剑道明记在了心中。
可修心一事,往往如俗世女性织布,要是针线不慎缠在一块,光是找线头都无比费劲,更别提捋清所有细线。
所以剑道明对于修心是什么,该怎么修,还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小师叔!宗主要你去竹屋,他有事情交代!”
剑道明听到远处稍矮山峰的顶崖边有女声传来。
星目随即望去,
他目力极佳,认出了那是他这一脉的小师妹。
踩着的飞剑剑尖旋即一转,霎那间就停在了还将手掌围在嘴巴旁当传声筒的小师妹面前。
“小师叔已经晓得,小师妹不必再大呼小叫了。”
剑道明手掌揉了揉尚未及笄的小师妹头顶柔软的秀发。
眼前这位小师妹是少数能与剑道明说上话的,一是因为她是掌律长老李怀德的曾孙女。
二是她天赋异禀,身怀五灵根,是极少数未来能追上剑道明修仙步伐的人。
灵根有五行之分,若遇机缘,灵根偶尔有变异之属,如木能生风,水能生冰。
但很多宗门认为,五灵根其实是废灵根,修行缓慢,体内气象混杂,不堪一用。
按寻常的说法,这并没问题。
身怀五灵根之人,多是某种灵根突出一点,另几种灵根又相对偏弱一点,就会导致不如单灵根修炼得快,和对所属灵根的灵气理解得透彻。
但这位小师妹不同,她的五灵根虽然同样修道进阶缓慢,需要的灵气是同阶修士的几倍,但五根平衡,并未失调,造成了五行相生的奇观。
这也是从不徇私的李怀德特意将这位曾孙女的名字刻进了祖师堂一脉名册上的原因。
“小师叔,我已经很努力了!去岁从筑基修成了脉动。你答应过我,待我脉动境后,要带我下山的!”
剑道明微微一笑,随后跳出悬崖,脚踩飞剑,双手背后。
“小师叔去去便回。”
名为李怀月的小女孩眼中满是远去如同芥子的身影。
“............”
“以上便是为师要交代你的。”
听完后,剑道明诧异地看着师傅。
为何让自己护送这位娘娘返回大岳国皇都?
剑道明记得,山下还扎有几千大岳国兵马,皆负王朝气运,冲阵起来,人人都能提至与空轮境一般的杀伐之力,主将甚至能借兵马之锋,暂至金丹。不至于在大岳境内还需要别的宗门出人当护送者吧?
盘龙宗宗主看到了剑道明脸上的疑惑,便开口解释道:“那位娘娘说护军另有皇命,只得拜托我宗,为师也是没法子,此去不可出半分差池,唯你亲自去,为师放心。”
“可我刚答应小师妹要陪她下山游历一趟。若失信,恐怕怀德师傅会揍我一顿狠的。”
剑道明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从练剑开始,宗主传法,一般是唱白脸那位,而怀德师傅就是唱黑脸的角色,每每都要被打得皮开肉绽。
“你入金丹后,每日打磨本命飞剑时,身躯亦被散出剑气打磨,还怕多这一顿揍?休再多言。”
剑道明不置可否,嘴皮微动,终是领命下山。
盘龙宗宗主待剑道明走后,不禁拂袖长叹。
“世人皆言修道便入了逍遥,可山上波诡,宗门灾祸草灰伏线,逍遥吗?我看未必哩!!”
“苏副将,我所说之事明白否?”
苏定边行五体投地之礼,脑袋紧贴于地板之上。
额头上的汗水如大豆般冒出。
娘娘要自己假奉圣旨,率军即刻去边疆。可从大岳辖内出发之时,并无此诏意。此下属实是坐了蜡,若去了,则是得罪于如今圣上,死路一条。
可不去,这位娘娘数年前入宫,便争得皇后之位,心狠手辣程度堪称毒妇,除她之外的后宫之人皆被圣上打入冷宫,更有争宠者被戮至人彘。
正当苏定边绞尽脑汁,只想求得一万全之策的时候,前方娘娘的嗓音又轻
启:“苏副将不必行如此大礼,可抬头直视本宫。”
于是苏定边缓缓抬起头,只敢看一看娘娘的下半身。
娘娘所穿之鞋,是烟花巷柳,娼妓所追捧之物,苏定边不禁有了僭越的心思,娘娘穿此等下作之物,是否其实为一荡妇?
心念一起,杂欲丛生。
不知不觉眼神随着脑袋继续抬高而望。
那名为高跟之物的脚背处,笼着一层薄纱,苏定边也有耳闻,京中花魁便善穿此物,腿部穿着后,朦胧中又极衬腿型之美,至于脚部,自己还是头回见识,果然有诱人之效。
苏定边感觉会阴之处有一团火焰升腾,烧至丹田。
“苏副将,是否将本宫想得和寻常娼妓一般,觉得本宫本性浪荡,对本宫起了歹念?”
声音虽轻,但重若雷霆。
苏定边连忙抬起头,看向娘娘,嘴里喊着:“娘娘请止言!末将绝无此意!”
只见眼中的娘娘轻轻摘下面纱,仙子一般的容貌嗪着一抹含着春意的笑容,一幅清秀绝美的脸庞笑得却如此妖媚,使得苏定边不禁看傻了眼。
“只是看一眼,又没关系,你说是吗?苏副将。”
苏定边只觉天地翻转,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一片水潭之中,身旁遍布迷雾。
迷雾里伸出数只手臂,几个娘娘长相的女子踏步近身。
抚摸身体的触感落在了实处,苏定边连忙闭眼,可欲火焚身,下体已有了反应。
酥手褪去衣物,随后抚摸全身。苏定边甚至觉有舌尖舔舐皮肤的知觉,忍不住睁眼望去。
数个娘娘长相的绝美女子,正对自己上下其手。
苏定边再也忍受不住,提枪便行翻云覆雨之事。
而小屋内,一国皇后,正用脚上所穿名为高跟之物,踩着苏定边的头颅。
“心相如此不堪,怪不得是个副将。”
片刻之后,苏定边眼白翻上,口中白沫吐出。
“去吧,按我吩咐地去做,死了也无妨对否?毕竟心相中曾与皇后娘娘一番风雨。”
失去本身心魂的苏定边沦为傀儡,只知服从眼前女人之令。
“曾祖!为何小师叔近几日未来寻我?他曾答应我,要带我下山游历!”
“哦,忘了跟你说了,你小师叔需下山办一趟事,约莫月底就会返山。你可先提前准备游历之物,或有意中之地想去游历,亦可写成清单,到时岂不是更为方便?”
李怀德看着私自闯入自己修炼之地的曾孙女,毫无怒意,反是话中疼爱语气满满。
见曾孙女不说话,还皱起了小琼鼻,李怀德便打趣道:“怎么,小师叔失言惹你生气了?那待你小师叔返山,曾祖好好教训教训他!”
“曾祖!不至于此!我就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小师叔说的山下景色,听闻有武夫、有书生、还有那不同于我们仙山的壮阔景色和每地不同的人文风俗。”
李怀月连忙摆出惹人怜惜的表情,生怕曾祖真教训一番小师叔。数几年前,她天天抱着一大堆药材给身体千疮百孔的小师叔桶里放,小师叔忍痛的表情她这会想起都心有余悸。
李怀德脸上笑着,心里满是怒意,这小妮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当初才一米出头的个子,抱着一大堆比人还高的药材,跌跌撞撞地哭喊着要给那混小子换药。
这次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心里虽这方想到,但嘴上却念道:“行,便听你的,不打你小师叔了。继续去修炼吧,一定要记住,修炼一事
,不可荒废。”
“谢谢曾祖!那我走了!”
李怀月一听曾祖不罚了,便拔腿往外跑,腰间挂着的香囊一晃一晃。
来到小师叔的住处前,李怀月一跃跳至木房前的大松树上,坐在比她娇小身躯还要粗壮的树干上,两只小脚前后晃荡。
拿出心爱的香囊,里边装的是自己三岁寿辰之时,小师叔所斩妖物的内丹。
那是一个罕见的树妖,身躯体魄堪比金丹境修士,可还是被小师叔一剑斩杀。
苍术香气,燥湿健脾,祛风散寒,能明目。
剑道明恨不得一剑挑起身后的轿子,直接丢回万里外的大岳皇都。
此行已过数天,可连盘龙宗的地盘还没出,一路上所见之物均为野兽、芳草。
且一到饭时,此女还要停驾吃饭。
凡人实在太麻烦了。不像他们修道之人,筑基即可辟谷,不再依赖凡食。
“可否吃完,能上路否?”
剑道明坐在马背上,忍不住摩挲腰间的剑鞘。
轿后依旧是轻柔的嗓音。
“剑仙若是等不及,心有不愿。放本宫在此便是,本宫识路。”
要真能放便好了,自自己懂事起,宗主师傅很少要求自己做何事,这次开了口,自己便是不喜,也需完成得妥妥当当。
于是剑道明叹了口气,心神俱沉,开始闭目养神。
数日跋山涉水,终是见了村落。
剑道明拿出寸戒之中的碎银,与村里凡人换了吃食饮水,丢到轿子的舆帘前。
“谢过剑仙。”
剑道明不是太喜欢这个称呼,要自己真是剑仙,又怎会屈身于此,为一凡人驾马?
“不要在叫我剑仙,我只是一名剑修。”
“那剑修老爷?或者剑修大人?”
“去去去,那你还是叫回此前的名字。”
轿内传来仿似捂嘴笑的咯咯笑声。
修道之人,岁月如梭。
眨眼半月时间,已经临近大岳国的繁华城镇:霜胜城。
此城得名于附近一处山谷:霜胜谷。
相传谷内机缘众多,是许多散修前来碰运气的地方,也有宗门历练,会去此处。
虽名为谷,但纵深极深,占地方圆百里,边界之处雾霾丛生,易失方向,凡人不敢入内。
一家客栈内,剑道明盘坐在女人所居客房门口,一把剑鞘挂在背后。
往来经过之人也无好奇之意,这年头背把剑就能叫自己剑客,行为越荒诞越似那剑修,所以大都见怪不怪。
客栈下方的大堂内人声鼎沸,剑道明也没了入定的心思,猛然想起宗主所说,修道修力也要修心。
要不听听这方山下的声音?
剑道明习惯意动则为,当心便分出心神偷听下方的话语,不至金丹境是发现不了分毫,至于有,甚至有意见,那就来问问他的剑。
“马叔,那谷里真有咱们望月教圣物?”
剑道明“看”见一个约是桃李年华的女子,说话时灵动的双眼微微眨起,有古灵精怪之意。
“小主,噤声!咱们望月教在外人眼里算是魔教,那些正道人士恨不得得我们而诛之。”
“可我们从未行魔教之举啊。”
“那还不是那些正道人士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势单力孤,此次圣物必须拿回来,你父亲才能重回金丹,到时候方可为我教正名。”
剑道明听到此处不禁摇头,山下还是如此。
又去其他地方多听了会,亦未出所料。
无穷失望之际,忽然“看”到有一个小男孩,骨瘦如柴,像是一个乞儿。在饭店外偷偷驻足,仿
佛在考虑要不要踏进来。
一个小二瞥到,脸上热情地招呼着桌上的客人,撰写完菜单后,便立马回了后厨。没过几分钟,端出菜盘,上齐菜后,盘内还剩有一碗,菜饭俱全。
小二行至门口,将饭碗递至偷偷倚在墙根的乞儿。
“去去去,别在饭店门口站着,晦气。这饭是里边的大爷赏的,快滚快滚!”
待乞儿俯首感谢离开后,小二一把将盘上的毛巾搭在肩上,吆喝着路过的行人。
“来吃吃咱们客栈的烧鸭咯,配上一壶烧酒,神仙来了也得尝尝鲜!客官,要不要来尝尝?”
剑道明收回心神。
小善意汇珠为溪,最后入流为海,世道应该变好的吧?
....夜晚宵禁。
敲锣声在街上响起。
“夜半三更,小心火烛~”
剑道明依旧盘坐,忽闻身后扇门微动,露出了戴着面纱的脸庞。
“何事?”
“剑修大人,我想如厕。”
剑道明便点了点头,顺便收回寄在女子发间的护体分神。分神并没有意识,遇险便会自动激发分神内的一缕剑气。
不过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女子身份摆在那,为了不显僭越,剑道明只要到了这种时刻,都会收回护体分神,以免误触,毕竟女性凡人未斩赤龙,万一赤龙之血激发剑意,可就糟了。
戴着面纱的皇后娘娘,踱步行至茅房。
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间客房内。
望月教的五人同时睁开眼睛,但还未有所行动,就感觉浑身劲力皆失。
先前剑道明一瞥的古灵精怪的魔教圣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房间里的黑影。
身材很像女人,是敌是友?
魔教圣女想起马叔下午的言语,心里很不平静,平常在教内无法无天惯了,一遇事情便慌了。
随着黑影走近,心跳地更砰砰地快。
呲呲呲呲呲的声音从旁边的几位仆从所睡的方向传来。
不一会儿,马叔那边也传来呲的声音。
随后煤烟灯芯缓缓在女人手中点亮。
魔教圣女眼珠子一转,瞬间花容失色。
附近的几位仆从和马叔的身体变为了肉干,甚至能看到刺透皮肤的白骨。
“别怕,他们只是被心相所做之事抽干了,你不会受这种罪的。”
绵柔的嗓音使魔教圣女提到嗓子眼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面纱慢慢掀开,一个好看至极的面容在魔教圣女的瞳中显露真容。
这么好看的仙子,应该不是坏人吧?可她杀了陪伴我走到今天的五儿他们,还有最疼爱我的马叔!我先示敌以弱,再徐图报仇之计!
魔教圣女在心中打定主意,感觉没那么怕了。
可眼前的女人,双手轻轻抚上她自己的鬓角,手指一捻。
面容像一张皮纸般,被缓缓撕下。
烛光下,一张眼如金珀,斜飞入鬓,眼下一颗泪痣,顾盼间流转着勾魂摄魄的媚色的俏脸展颜。
唇瓣敷以靛蓝脂膏,似寒潭凝霜,唇角微扬,如妖狐吐信。
从仙子变成了自己祖母那般年纪的面貌,熟中带艳。
烛光摇晃,原本挺立的酥胸,变得更大,仿有千钧之重,垂了下来。
而带着朦胧的身材变得更丰满了,声音中带着一点熟透的意味。
“所以,我只要借姑娘你的脸皮一用。”
魔教圣女心中大惊,可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熟妇脸庞,逐渐靠近自己。
嘴唇仿佛被这位熟妇吸住。
一条软舌撬开了自己的牙
关,无数津液被熟妇吸吮,随后口腔内壁也被舌尖剐蹭。
喉咙不可以!
魔教圣女瞪大了眼睛!
那条舌头仿佛深入了自己的喉管,随后分叉进了自己的身体。
自己刚刚修炼至脉动境,修满灵气的那几条经脉,被女人的深入身子的舌头吸吮着。
说不出来的舒服,但自己能感觉到灵气一点点被女人吸走。
魔教圣女的双眼慢慢失去了神色,眼白朝上翻去,下体失禁,喷出极多尿液。
“有了灵气,只差你的脸皮了。”熟妇收回长舌,慢慢变为常人长度,随后舔了舔靛蓝色的嘴唇。
两只大手握住魔教圣女的头颅两侧,指甲轻轻刺入皮肤中。
一张面皮被活生生剥下。
熟妇指尖一抹,血迹通通被汇至指甲缝内,手上的青筋不断鼓起又落下。
“还是女孩子的血好,完璧之身,果然美味。”
脸皮轻轻一覆,熟妇的脸就被藏在了魔教圣女的脸部之下。
身材也在烛光摇曳中慢慢变瘦。
烛光熄灭,月色透过纸窗,只剩下一个苗条的身影,与白天的魔教圣女身姿如出一辙。
剑道明隐隐察觉不对,此前跋山涉水途中,那个女子行个人琐事也不会超过半炷香的时间。
身形一闪,剑道明瞬间行至茅房,可没有感知到任何人在。
就在此时,客栈的一处客房内,剑道明听到一丝疑似求救的声音。
剑先至。
削开拦路的土墙以及房门。
月色照耀下的长剑如莹如玉。
剑道明呼吸间随后赶至,皱了皱眉,此房内只有一个在昏暮时分,曾于大堂饭桌上见到过的,叫什么教的魔教女子。
“怎么回事?”
只见这位魔教女子目中含泪,口齿不清地说道:“都死了都死了!我的家人都被杀了!”
剑道明想起下午这位女子叫过她身旁一个男人为马叔,心里并未生疑,问道:“发生何事?还有,曾看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魔教女子听到剑道明近乎逼问的语气,瘫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剑道明耐着性子等。
直到剑尖滑至魔教女子的鼻尖时,她方才如泣如诉:“我....我不知道!我刚才睡得真香....随后听到了一些动静,睁眼就看到几个黑影出现,杀掉了我的家人!哦,对!他们好像还背着一个女子!但实在太黑,我没能看到是不是戴着面纱,只看到腰间披着纱裙。”
剑道明一边听着,一边思忖。
是冲哪边来的?不可能是我,我剑下从不留仇人。
那只能是那位皇后娘娘,或者是眼前女子。
听这位女子描述,来时那位娘娘便被黑影背着了,那便是冲着娘娘,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杀这几个脉动境的小修士?
当时身处客栈,自己又没有窥人之意,所以刚刚心神都紧沉心池,并未散出。
这会神念再一探查,附近方圆百米内,并无情况。
这皇后娘娘要是真被别有用心之人绑走,盘龙宗逃不了干系。
可恨自己为了那男女之别,收回了护体分神,不然可以凭着感知找到她。
剑道明一向不善动脑筋,以往都是用剑来讲道理,这会眉头死死锁紧。
“大大大、大侠,你能帮我报仇吗?”
剑道明瞥了一眼魔教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更让剑道明烦躁不已。
天下女人要是都如小师妹般省心便好了。
可唯一的活口在这,自己也只能借助此女来找到蛛丝马迹。
“你是何教派
的人?来此何为?有无仇家?”
见女子又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剑道明扶了扶额头。
“算了,你先跟着我,待会平复好内心后,再一一说与我听。到时候仇,我帮你报了。”
随后剑道明抓来一位倚在城墙旁酣睡的城门侍卫,得知方才有几人往霜胜谷去了,听侍卫描述,众人皆身穿黑衣,中间还有一位女子。
剑道明觉得可能是掳走那位皇后娘娘的一伙人,抱着宁找错,勿放过的心思,便带着魔教圣女进了迷雾叠嶂的山谷中。
林中杂草丛生,隐约可见的泥土路初极狭,才通人。
剑道明令佩剑开道,斩散近处浓雾。
以金丹境的眼力,他一眼勘破雾中玄妙,此乃一禁制,脉动以下者,易受影响,失方向且乱心神。
及至谷中,浓雾渐消。
剑道明眉头微皱,隐约感到一股压胜之意,此谷必有蹊跷,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位被掳走的皇后娘娘。
循着些许树枝被捣乱的痕迹,剑道明找到了此前城门侍卫所说之人。
但可惜,是几位脉动境的散修,女子也仅仅是一位被掳至此处,当探路诱饵的可怜人。
一剑斩去几人头颅,剑道明打算带着这名可怜女子回城。
“大侠!这里有块玉佩!”
一直在身后调息慢行的魔教圣女突然开口道。
剑道明看去,一块玉佩挂在一棵枯木的腐朽枝干上。
剑道明对玉佩样式有印象,第一次在宗主竹屋前,曾见到过此物,当时挂在那位皇后娘娘的腰间。
行近拿起,玉佩刻有“一人之下”四字。
剑道明收进寸戒中,对可怜女子说道:“我让此人送你回去,以后要远离修道之人,人心多是险恶。”
然而魔教圣女却摇了摇头:“我要替我家人报仇!大侠,就请让我跟着你!”
可怜女子连忙叩首,“大侠,感谢救命之恩!你们看样子还有事情要办,回去的路我是晓得的。”
见状剑道明也不勉强,分出一小抹剑气护在可怜女子的身边,替她抵御返程浓雾的影响,出谷时便会自行散去。
谷中地势极低,两旁的山峰几与天高,月儿仿似消失在了夜幕。
行未柱香,浓雾又起。
“此雾你能扛得住?”剑道明一眼看穿,此处又生禁制,空轮境以上修士才能勉强抵挡。
“我尽量!”魔教圣女紧咬牙关,运行灵力抵挡,未有退意。
“此处山雾禁制能砥砺灵气厚实程度,就当修炼,若实在撑不住,便呼喊一声,我替你挡上一挡。”
剑道明这才正眼看了这位魔教圣女,开口指点一番。在城中时此女心智太为不堪,剑道明对此类修士一贯不以为然。
由于剑道明佩剑入鞘,周围的浓雾近乎包围了两人。
魔教圣女行走时双腿打颤,身体散发的灵气仅仅护住几道大窍。
剑道明不禁想到当初给自己换药的小师妹。
身子娇小,背着几捆药材,两腿打着摆子,却咬牙给自己腾挪药材。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自古以来吃苦头便是成长的一条捷径。
雾散,眼前恍然开朗。
皎洁的月光铺开,花草树木皆晶莹可见。
“果然,谷中有秘境小天地。”
剑道明心知,刚入谷中,抬头明月都不可见,而这会月光大放光明,肯定是进了一方秘境。
修为达到紫府后的修士,陨落后大都会反哺天地,若有巧合,牵引天地灵气形成秘境小天地。
剑道明感觉灵窍中的本命飞剑在嗡嗡作响。
剑修本能讨厌被困,即便是秘境小天地,本命飞剑都会下意识地连通主人心神,想要斩开这方天地。
“你先歇会,调理下灵脉中的灵气。”
剑道明让这位魔教圣女打坐休憩。
看了一眼,剑道明就忍不住说道:“打坐须静,五心朝天,何人教你的打坐方式,来,跟我学。”
剑道明盘坐在地,两手心、两脚心和头顶心向上,魔教圣女便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背后的浓雾中走出几位修士。
其中领头的山野散修,看到有两人在此打坐,不由得嗤笑一声,空轮境便可以抵挡的雾气,这两人还需要打坐调息?
几人交换眼神,以心声商量着是否杀人越宝。
“我俩在此打坐,不碍你们事,你们只管往前走。”
剑道明出声道。
“带了把佩剑就真当自己是剑修了?”
其中有位散修开口嘲讽道,如今无论山上山下,江湖庙堂,许多修士、以及文人骚客都爱配以佩剑,沾沾剑修的光,至于真剑修,老子修道五十余载,尚未见过一人。
“动手!”为首的散修见话不投机,果断出手。
法决一掐,平地生出一条火龙,赤焰如霞,附近本盈盈的月色全被驱赶开来。
其余几人也使出最为熟稔的神通法术,争取一招制敌。
剑道明看也没看,腰间佩剑出鞘。
劈开涌来的神通法术,直斩几人头颅而去。
“剑仙饶命!”为首散修看到这柄长剑有那剑修的万法不侵的味道,识趣地讨饶,连忙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宝。
可剑修从不讲理。
嗖嗖几声。
人头落地。
魔教圣女咽了咽口水,这几位散修的神通法术,威力看起来起码是空轮境,可在这位剑修手上,过不了一招。
剑道明将魔教圣女的表情收入眼底,解释道:“你与几位家人要前来此谷寻找机缘,势必会碰上这几人,杀人越货,古来有之。你们境界不够,只会暴毙,所以我此举,相当于为惨死的你们报仇了。”
剑修行事果然古怪至极。
“休息好了吧,走,此方秘境找人不太好找。”
雄鸡一叫天下白。
已至天亮,在秘境中还未寻得那位皇后娘娘。
不过魔教圣女收获颇丰,几株灵草、几件遗留的法宝。
剑道明见此女并无收纳灵器,便全部收入自己的寸戒中,答应她出去就如数奉还。
谷中最中心,有一座高山。
枯枝、树干虬枝盘曲。
剑道明用佩剑开道,两人勉强得以上山。
登至山顶。
崖边大树上有灵气萦绕。
“元婴境的残魂?”
剑道明略微估计了下,应该不出意外。
魔教圣女感受到大树旁的灵气溢出,身子不住地瑟瑟发抖。
“百年了,终于有人登上山顶了,咦,金丹境,怎么还有一个脉动境的小修士?奇了怪哉。”
残魂慢慢显现,大树前浮现出一个老道的身影。
“我乃求道门掌门,你二人与我有缘,请上前来。”
“装神弄鬼!”剑道明不屑一声,佩剑出鞘,直逼老道残魂。
老道掐诀,灵气四散,形成一道金黄色的锁链。
“此乃锁剑决!你便是剑修,又能奈我何?”
剑道明佩剑被死死锁住。
“吃我一记术法!”
魔教圣女见势不妙,一道倩影挡在剑道明身前。
一招法术便使得女子香消玉殒。
剑道明有些发懵。
女子最后口中喃喃道:“前辈
快逃!”眸子里最后闪过的,既有自卑,又有倾慕。
剑道明面色严峻。
早知不藏拙了。
对这位女子剑道明其实并没有多少怜惜之意,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你太小看剑修了,根本无需你做此无用功。
何苦来哉。
剑道明灵窍闪闪发光。
本命飞剑从窍中祭出。
通体洁白,无一处染尘。
本命飞剑十分之快,眨眼间便刺穿老道残魂。
剑修真正出剑之时,没有花里胡哨,没有所谓剑招。
一刺而已。
剑修练的便是快、和无坚不摧。
老道残魂遗言都没有,直接化为了缕缕飘烟。
剑道明将女子尸首葬于树中。
剑道明去时不久。
一只手从树中掏出。
缓缓撕下魔教圣女面皮。
身材高大的丰裕女人从树中走出。
“剑心透明,通体无暇,有点难对付啊。”
女人笑了笑,附上另一张面皮,身材随之变化。
片刻后,剑道明寻找已久的皇后娘娘便踩在这片山崖之上。
“霜胜谷?难道是?那东西应该还在这吧,再去找找。”
女人从山崖一跃而下。
剑道明出谷之时,遇到数批进谷的修士。
碍眼者纷纷化为枯骨。
回到客栈时,轿车马匹尚在。
剑道明取走轿车马匹,准备出城,既然找不到,就白花气力了,使出全力一剑问问这座城池便好。
“剑修大人,你在城外等我呢?”
剑道明刚升空,准备挥出一剑,城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落地后,剑道明问道:“你去了何处?”
“昨日有我大岳国的碟子来报,我不得不处理一些事务。”
剑道明置若罔闻。
“你手下那些碟子呢?”
“走了。”
“唤来,我需要杀了他们。”
“此为何意?”
“你不用管,不叫的话,我送你入京后自己找。”
城池一过,便又是翻山越岭的行途。
大岳国境内,大山大河无数,凡夫俗子基本上一辈子活在城池或者乡镇之中,唯有修行者,可砥砺脚力,各处游历。
一日天暗,且飘雨缓至。
虽说修士无需撑伞,灵气流溢,风雨自退。
但剑道明怕自身散出剑气,轿身会直接瓦解,不得不将轿车移至一间路旁的破庙内。
此间庙宇早已失了香火,夜色中,仅有轿车旁点有蜡烛,阴森之感蔓出。
“剑修大人,我害怕。”
最后这位娘娘像是故意,也不喊回剑仙,每有呼唤之意,脱口而出的称谓便是剑修大人。
剑道明这段时间耐着性子,也没翻脸。听到轿中女子如此呼唤,便一拍剑鞘。
古朴式样,通体晶莹颜色的佩剑掠至庙宇中高处,剑停光来。
顿时庙宇内大放光明。
“尚怕?”剑道明问道。
轿内没再出声。
这时庙外走进一位书生模样的文人。
刚收起雨伞,看了看庙内,文人又撑起伞,回头看向庙外天幕。
“细雨停歇后,云开月渐来。多谢月怜我,今宵不忍圆。”
“已然天暗。虽雨已停,但小生还是想问一句,可否进庙一憩?”
尚未走出门的书生问道。
“要歇便歇。”
剑道明点了点头。
书生走到庙中的一个角落,蹲下来用衣袖拂了拂地板上的灰尘,将背后的书箱规规矩矩地放在处理洁净的地板上。
借着庙顶长剑的光芒,书生拿出一本书,开始细声阅读。
破庙,飞剑,读书声。
剑道明对读书种子,往往高看一眼。
因为数千年前,儒道是跟剑
修并列的,与其余两门修炼方式,合称四大山上招摇难缠鬼。
儒道凭借浩然气,取代修炼途中所需的灵气,提炼胸怀中的本命字,来修得大道。
然而君相相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使得儒道坍塌,如今的文人,大多连浩然气都无法修出。
“这位剑仙,敢问如何称呼?”
书生见这位能使佩剑发光的青年不是那么不讲道理,便收起书本,开口问道。
“在下剑道明。”
剑道明本是打坐,闻言睁眼与书生对视。
“小生免贵姓刘,家住大岳国岭南,中了进士,便独自入京,准备面圣殿试。”
小轿帘子轻轻掀开。
“可是号称破天荒的刘蜕?”
剑道明第一次见皇后娘娘对路人有了对话。
“正是不才。”
剑道明一头雾水,皇后娘娘瞥见剑道明的神色,便解释道:“岭南之地已多年未有才子考中进士,故朝中大人们都戏称天荒解。然而这位刘蜕,一举打破此事,可谓破天荒。”
剑道明肃然起敬。
才气与灵气,不同根,但殊途同归。一个地界的灵气有上限,最多能供养出某个境界的修士。这也是为何山上宗门要开辟荒地,增加宗门地界,就是想增加灵气,用以收获人才。
才气如是之。
所以当一个从未考中进士的地区,能有一位破天荒之人,而且还是高中。就相当于一个只能供养出金丹境的地界,出了个紫府修士。
“刘先生。”剑道明站起身,拿起剑鞘,恭敬地行了个剑礼。
“当不得,本无一用是书生,如今尚未入朝为官,未为黎明百姓行一善举,当不得先生的。”刘蜕躬身道。
剑道明对刘蜕肃然起敬的原由,是他从刘先生的读书声中,感受到了浩然之气。
比剑气更飘渺无常的浩然正气。
“剑仙此去何处?”刘蜕坐下后,问道。
“大岳国京城。”
“那我等可结伴前去。”
“求之不得。”
剑道明没拒绝,有个读书种子,还是胸有浩然气的读书人一伴前行,到时候途中趣事可以回去讲给小师妹听。
次日天气放晴,三人便上路,刘蜕负笈跟在马旁,剑道明也下马同行。
出了大山,眼前一片田野平地。
“春日载阳,福履齐长。”刘蜕高声呼道。
路过农庄时,刘蜕便停下脚步,帮着戴着草帽的农夫插秧。
剑道明也参与了进来。
这样的世道,他很喜欢。
皇后娘娘清闲无事,也下轿,在田埂之上看着几人插秧闲聊。
刘蜕偶有瞥到因风吹而掀起的面纱下的脸庞。
心里直呼。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气质美如兰。
不过手里的秧苗也未曾弱了半分。
一辈子背朝黄土的农夫,就指望着它来养活一大家子人。
这何曾不是人间最美丽的事物?
剑道明卷起裤管,能感觉到这位刘先生的心境变化。
露出一丝笑意。
这世道处处向阳才好。
行至峻岭,偶有摘草之人。
背着比人还高的大背篓,年龄普遍高龄。
刘蜕不忍,时常帮忙。
轿中的皇后娘娘对此颇有异议,耽误时辰,但剑道明很赞同刘蜕。
但他做的,一剑开山而已。
既然山路难行,那就为世人斩出一条可行之路。
“这些平民百姓以后可以省着点气力咯。”刘蜕看着被劈开的山路,点了点头。
“面圣时,我便要向圣上提出,修路乃国之重事。山路通,则人心通
。”
刘蜕闲聊时提到。
剑道明也点了点头,他们宗门下山的道路便是无数前人开辟出来的,费时费力,但利在千秋。
行至苍水镇,离大岳国的国都又近了许多,约莫再有半月就能抵达。
跋山涉水已久,剑道明便在客栈内订了三件屋子。
这次剑道明长了记性,给皇后娘娘留了道护体剑气分神。
刘蜕想去镇上的书坊里买书。
剑道明见皇后娘娘待在房门里不出,便将佩剑挂在门上,但凡有人闯入,即刻诛杀。随即出门与刘蜕同行。
“剑仙,越是孤本越贵,越是世人皆知的名著典籍越便宜,这是为何?”
剑道明想了想,不知刘先生为何意。
刘蜕只是笑了笑,走进了书坊。
挑选了一本岭南未有的书籍,主讲水利。
“剑仙你看,此书我拿起时灰尘遍布,如今读书人都不爱看这些利国利民的书籍,大多挑选那几本列入考试章程的圣人书籍。
只知之乎者也,当了官又能如何呢?”
刘蜕叹气一声,再次抹了抹已经抹过一遍的书籍。
剑道明灵光一闪,仿有所悟。
此事与修力修心如何不是一个道理?
只求杀力大,可心性未定,成了仙又能如何呢?
师傅所说修心一事,原来是这般道理。
以往出剑随心,可为什么出剑,自己其实只是为了出那口气。
但看似恶贯满盈之辈,若有孝举,是当杀还是不可杀?
可如若自己放过,又行奸恶之事,祸害其余好人,如何是好?
修士愿修力而不修心的症结便在此处。
“世间道理越辩越明,剑仙不必觉得为难,此时不通,不代表来日不通。人间悲欢,看过一遍几遍,与看过千万遍,是截然不同的观感。”
刘蜕看着面露纠结之色的剑道明,开口说道。
剑道明剑心如剔尘,更明亮了几分。
是这般道理,自己只需要知道出剑为何,符合心中之想,剑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利落。
“谢刘先生指点。”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剑仙不妨多在山下走走。”
“受教。”
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引得两人看去。
几位手持大刀,江湖装扮的武人追杀着一位手无寸铁的壮汉。
小巷行人少,只有剑道明和刘蜕。
路过两人时,几名武人对视一眼,分出一人向剑道明和刘蜕走来。
剑道明的佩剑不在身上,刘蜕一幅文人模样,这位武人便持刀砍来。
未等剑道明动手,此前的壮汉又搏杀了回来,一个铁山靠,将武人顶飞出去。
但因此挨上了武人的回首一刀。
大刀锋利,壮汉手臂的皮肉被划破,深可见骨。
“一人做事一人当,冲我来便是!”壮汉吼道,随后低声对剑道明刘蜕二人说道:“赶紧跑,我会牵制他们。”
“逃得了?就凭你刚登上入武夫二楼的境界,也想护住这两人?交出那物,留你全尸!”
几位武人大刀竖劈而来,运劲袭来时,泥板路上留下数个脚印坑。
剑道明很讨厌这样的世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往往一件宝物,引得众人杀伐。
不过这汉子行为倒是磊落,只见这汉子投来抱歉的眼光,随后沉肩运劲,以手掌对抗袭来的大刀。
武夫昔日也是与剑修、儒道并列的修炼方式。欲上重霄九,登临九重楼,证得肉身圣。
但时过境迁,如今天地灵气稀薄,武夫更是难以炼体,往往登上三四重楼,就难以后
续。
武夫境界,二楼才对应修仙的筑基期。而一楼往往就要从小练习童子功,若无天才灵宝或者天生神力,二十年才得以进入武夫二楼。
所以武夫一道,愈发式微。
眼见壮汉不敌,手臂要被生生斩去。
剑道明出手了。
身形一闪,以手指捏住大刀,轻轻一夹,刀身粉碎。
剑修在磨砺本命飞剑时,剑气会四溅而飞,从而砥砺身形,所以剑修的体魄不弱与同境界的武夫。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几人见状,连忙后退,四散而逃。
剑道明佩剑不在手,也懒得再追杀,放了几人一条生路。
“谢过前辈救命之恩!”壮汉抱拳沉声道,脚步略微往后一退。
“这是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呢。”刘蜕看到壮汉的行为,笑了笑。
剑道明瞥了壮汉一眼,便准备走。
“前辈留步,晚辈杜广庭,青城宗辖内,白云杜家之人。再次谢过前辈救命之恩。”壮汉抱着手臂,再次谢道。
“无妨,行各自路便是。”剑道明给了刘蜕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赶紧走。
刘蜕耸了耸肩,拍了拍放至衣服内侧的书籍,还在,便和剑道明一同走了。
晚饭时,剑道明叫上刘蜕和皇后娘娘,三人一同下来就餐。
对于剑道明来说,吃不吃饭无所谓,毕竟已经辟谷,但近来跟刘蜕一同赶路时,他的烧饭手艺着实不错,风餐露宿之时,不仅皇后娘娘会赏脸一吃,剑道明吃过一次后,也常常蹭点饭吃。
“没你烧得好吃。”
“吃不惯,不吃了。”
剑道明和皇后娘娘都做了评价。
一把佩剑悬在饭桌旁,没有什么没眼力见的蟊贼前来坏事。
甚至以这桌为中心,附近几张桌子上都没有人坐。
虽然老板心疼生意,更害怕这位一直有耳闻,但从未见过的剑修会莫名其妙砍了他的店铺,小二上菜时,手脚发抖。
好在刘蜕接过,稳稳放在桌上,刘蜕还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
是之前小巷遇袭的壮汉,手臂已经用棉布层层包扎,手里提着一壶酒。
“敬剑仙前辈。”
壮汉将酒倒在杯中,一饮而尽。
剑道明皱了皱眉,从小起,他便不曾饮过酒,对酒也没有兴趣。
“喝一杯吧,剑仙。”刘蜕吃力地提起酒壶,倒了几杯酒。
皇后娘娘瞥了瞥酒杯,将酒杯推至远处,随后便上了楼。
剑道明也没有喝。
只有刘蜕陪坐下来的壮汉喝了两杯。
聊了会,壮汉再次说道自己的出身。
青城宗剑道明也有耳闻,位于大岳国西南侧,宗字头的山上仙门,比起盘龙宗逊色不了多少。
但白云杜家,剑道明就没听闻过了。
但壮汉提及他家的那本传家仙经,剑道明倒是打起了精神。
易筋仙经。
传闻中可是能改变灵根品质的顶级仙家功法,连盘龙宗这种宗字头的仙门都不曾有过。
尽管壮汉说道,他家这本只是筑基残篇,但就是这能改变灵根品质的残篇,在仙家中,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杜兄弟就不怕我俩对此物起意?”
杜广庭无奈用未受伤的手臂举起酒杯,“我相信二位不是这种人,而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是剑仙想要,我可以送你,杜家主脉已经覆灭,我又非修仙人士,留着也无用。”
剑道明也就是好奇罢了。盘龙宗自建宗以来,功法一直是盘龙大经,由数位宗中历
代紫府修士完善,配上宗中独有心法,未尝就逊色了这残篇。
得知杜广庭也是要去京城,投奔京中的杜家分脉,刘蜕问过剑道明,剑道明未曾不答应,所以刘蜕便做了这个主,让杜广庭结伴而行。
皇后娘娘孤身坐在客房内的床褥之上。
翻开手中的密信。
从霜胜谷返回后,她便偷偷与京中在霜胜城中暗设的碟子会了面,安排了几件事。
直到苍水镇,趁着剑道明人不在客栈,偷偷去往镇中一处药房内取了这段时间碟子打探而来的情报。
门上佩剑未跟随,皇后娘娘也不怕泄了踪,若是那位剑修问起,取药而已,借口风寒便是。
密信之中记载详细。
这位剑修出自江仙林家,是江仙郡内有名的商贾家族,二十年前,惨遭灭门之祸。
而原因、经过,碟子打探得清清楚楚。
不过皇后娘娘并没在意,这种事天下时时刻刻会发生。她仔细盯着下一行字。
父母失踪,已查到去向,属下已派人前去寻找。
“这位剑修大人要是能再次见到母亲,会是怎样的心境?倘若母亲行为出格,又会如何?”
皇后娘娘嘴角泛起浅笑。
手中密信放至烛火之上。
阅后付丙。
“天子脚下,也敢如此行事?”
刘蜕怒发冲冠。
四人行了半月,离皇都只剩不足几日的歩程。
此地村落,正在举行祈雨仪式。
贡品奉至江河边,村民们跪地不起。
刚至此处,刘蜕便询问为何如此。
他心知祈雨一事,只是王朝笼络民心的举措罢了。
一般而言,王朝会在各地敕封山水河神,与郡守、知府掌管一地事宜,所谓风调雨顺,只是这些个山水河神的神通而已。
可刘蜕听闻,此地已一年未有降雨,偶有毛毛细雨,像是施舍般,杯水车薪。
而庄稼汉最怕的便是干旱,地头枯涸,没了收成。
“这日头毒得能煎鸡蛋哩!”
庄稼汉子们报怨不止。
可他们能做什么,只能祈祷水神老爷开开眼。
即便刘蜕苦口婆心劝说,农民们依旧听都不听,跟着村长恭恭敬敬地举行祈雨仪式。
“剑仙,我真可恨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眼前百姓的生计一事,连办法都没有。”
刘蜕暂无官身。莫说找不到该拜的庙,即便提着猪头肉,找到了庙,可见与不见,不还是那位水神老爷说了算?
剑道明不出一言。
有了小小的权柄,便开始为难他人,甚至可以说是刁难。
剑道明感觉心有不平,佩剑心意相连,亦是嗡嗡作响。
“剑仙不可,县官不如现管。即便你出剑一剑斩去这作恶的水神,水就能降下来了吗?若是天时不顺,依旧无雨,后果如何,不堪设想啊。”
杜广庭在旁边出声问道:“那为何不让剑仙出剑威慑这方水神,逼祂降雨?”
刘蜕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在轿中出声道:“你有见过剑身弯曲的剑?若心里有曲曲绕绕,剑修为何会叫剑修?出剑只求个痛快,这才是剑修。”
杜广庭想了想,向轿子抱拳。
“即便剑仙拧着性子出剑,可我们一离开,谁来庇护这些百姓?予求予取而已。”刘蜕出声道。
此行剑道明与两人关系近了许多,因为两人举止言行皆对他胃口,所以便提了提两人在心中的份量。
剑道明听着两位好友的话语,心中思忖。
若是杀一人,可救千百人,剑道明拼着剑心蒙尘也会出
剑。
可杀一人,害千百人,还要出剑吗?出了剑,一时是痛快了,可会一辈子痛快吗?
原来修心这么难,比练剑难多了。
“那为何不请几位仙长来唤风布雨呢?”杜广庭抚了抚下巴虬结生长的络腮胡须。
剑道明摇了摇头:“擅长水法的修士易找,我认识几人。但降雨一事跟水法不太一样。施展出来的水法富含灵气,凡人栖息的土壤会经受不住。”
剑道明想起盘龙宗山下开垦的荒地,每开垦几亩,就会有宗中修士改善地质,得以能种植仙草灵丹。
同理,若是凡土经历带有灵气的雨幕冲刷,就不太适合种植凡人的稻粟。
杜广庭听完后,拿起酒壶便饮。
“都怪我炼体不够,不然一拳打得那幺蛾子水神乖乖降下雨来。”
剑道明说了此地水神品秩不算低了,五品山水神祇,相当于金丹神仙了。
要知道,大岳国最高的敕封正神最高也才三品。
“桑条无叶土生烟,萧管迎龙水庙前。”
刘蜕看着眼前的荒地与远处敲锣打鼓的祈雨仪式,有感而发。
胸中浩然正气随着直抒胸臆而几乎凝为实质:“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浩然之气铺天盖地向上涌去。
白云纷纷聚集。
“前贤诚不欺我。”
刘蜕看着天幕,喃喃自语。
即能成河岳日星,亦能作云雾风雨。
雨水骤然降临。
远处祈雨的农夫跪地展臂,纷纷给村落旁的江河磕头。
“感谢水神开眼!”
刘蜕只是淡淡一笑。
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
剑道明眉头一皱,看向逐渐沸腾的江河。
河水翻涌,铺天盖地而来。
百姓起先以为水神显灵,还连忙磕头跪谢。可当河水决堤,冲垮了摆造得高高的祭台时,众人才一溜烟儿四散逃命。
水火无情。
刘蜕在水中救起几位被河水冲刷过来的百姓,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浩然气护身,但席卷而来的浪花打得他睁不开眼。
杜广庭提起一口武夫真气,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臂当作砥柱,死死护住几个孩童,身型被猛水冲得摇摇欲坠。
剑道明佩剑留在轿子旁,汹涌的河水遇之绕流。
他本人一跃飞至江河上。
“何人僭越?坏了本神对此村的惩罚?”犹如神祇般的金口律令声从河中发出。
剑道明没二话,本命飞剑出窍而出。
轻轻一挥。
一剑断流。
整条江河一分为二,中间变为了两条飞流直下的低矮瀑布。
“剑修?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出剑?”江河中一团水流浮空,缓缓印作人型。
浑身金光灿灿,头戴制式盔帽,身披彰显官阶的大袍。
“多说无益,领剑即可。”
剑道明本命飞剑向河神此去。
一道流光闪过。
金光四溢,饱含王朝气运的金身碎片飞溅。
河神的神灵魂魄还想逃回河中,回头打出几道金丹境界的神通术法。
可剑修出剑,斩因果,破万法。
本命飞剑一剑斩散河神的魂魄。
顿时滔天大浪止在半空,如空中楼阁般分崩离析,瓦解在大地之上。
“随我救人!”
刘蜕扯着嗓子吼道,并不粗壮的胳膊死命地掀开被河水冲刷而四散的木板,他瞅见几人被厚厚的实木压在底下。
杜广庭摸了摸身后只是衣服被打湿的孩童的脑袋,撕开另一只手臂层层卷盖的白纱,前去救人。
剑道明也降落在地,袍袖一卷,帮忙救人。
“这位
仙长,你们何必要来啊?”村长眼中噙泪。
“既然水神不想降雨,你们何必插手?这下好了,河水决堤,村落遭害,害苦了俺们啊。”
“就是就是,村子里的损失你们必须要赔!”
水神的话语百姓们都听到了,他们知道,是因为没有供奉童男童女。
可村子里童男是宝贝根,收成变少,只能先供着男孩吃饭,导致村长童女饿死的不在少数,如果当贡品奉出,十年后村子里不全是光棍了?
总不能去别的村抢女童来吧?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七嘴八舌的乡村口音极重的土话,呜呜渣渣使得三人耳根子没清净过。
皇后娘娘的轿子倒是无人敢去,一把悬空的佩剑立着。
剑道明有点想不明白。
为何害人者众人皆惧皆谄。
而救人者众人皆欺皆怨。
最后还是剑道明掏出了金银,对他而言,这些都是身外物。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提这些百姓了。
有了金银,甚至能去几日便达的京都外城中潇洒一段日子了。
金身碎片被剑道明收攒起来。
准备还给皇后娘娘,毕竟这些碎片还有王朝气运,算是物归原主了。
寸戒里还有那位魔教圣女当初在霜胜谷中捡来的一些物品。
剑道明打算送这位娘娘回京后,先回趟盘龙宗,然后再花点时间找出那几位于霜胜城客栈中杀人的碟子,宰掉后再找那个魔教,将这些物品给到那位素未谋面的魔教教主。
……
“千里相随,终有一别。”
刘蜕作揖,已经抵达大岳国京城,他要前去拜访几位负责科举的官员,然后参加殿试。
“剑仙,这本仙经真不要?”杜广庭抱拳,再次问道。
“留着吧,我会拜托那位娘…..姑娘在京中多帮帮你,别被你那杜家支脉拿捏了。”
“至于刘先生,先祝贺你进士及第了,最好取来那状元名号,才不负你破天荒之美称。”
剑道明手持佩剑,行了个剑礼。
三人就此别过。
入了京都的内城,轿子旁多了一些便装的护卫同行。
“剑修大人,你为何要帮这么个二楼武夫?”
轿内传来不解的声音。
“道明交朋友一事,娘娘无需操心。”
“那就祝剑修大人早日结婴成府,来日相见之时,莫要忘了此次千里结伴走过的山水。”
“告辞。”
皇城外,剑道明停下脚步。
一拍剑鞘,佩剑飞至鞋底。
几百年来未曾有人敢在京都御空。
可这日,无数天子脚下的大官庶民,都看到了一个踩着飞剑的青年,遥遥在空中招手,仿佛在告别。
……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在京城挨了无数发术法神通,没想还手的剑道明仅是护体剑气震开这些术法。
返程时剑道明御剑神速,一日万里不止,很快就回到了盘龙宗。
离开宗门一月有余,剑道明莫名感觉有些近乡情怯。
宗门的荒土开垦又往外推了不少。
剑道明在大路上,看到有一位穿着宗门制式长袍的少年,正摆出一幅正经的模样,旁边几位面色黝黑的凡人子弟,正翘首以待。
“上回说啊,咱们宗门那位剑修师兄,他刚入空轮境,参加了大岳国的仙门大比,仅靠一人,打败了数位其他宗门的天骄,你们猜,在我们师兄手里,最高的抗过了几招?”
少年缓缓举起一根手指。
“就一招,一招就破尽他们的攻伐防御。”
“啊?仙长,哪有没有人能和你那
师兄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胆子大的徭役弟子出声问道。
“嘿嘿,是有那么一人,同样也是剑修,但被咱们师兄使出全力,直接将剑胎胚子打破了,以后当不成剑修了。”
剑道明回忆了一下,当年那个剑修太霸道,出手无视后果,断了几位修士的筑基根本,所以他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打烂了那人的剑胎胚子。
至于后续?
仙门大比,生死自负,不敢死来比什么?修仙不是孩童争斗。
虽然那个宗门有报仇的想法,但盘龙宗的那位掌律长老,修为达至紫府的老人,可没那么好对付。
若是报仇事宜一招不慎,被其洞悉,那离宗门覆灭也不远了。
“咳咳。”
“还有啊我跟你们说。”
“咳咳咳。”
“谁啊,咳甚呢?犯病了就去治啊。”
“嗯?”
“啊额,大师兄你回来了?快快请坐,让师弟帮你捶捶背揉揉肩?”
“滚去做事!”
“好勒,你们几个,歇好了吧,赶紧跟我去做事。”
剑道明看着一小领着几个更小,不由得泛起笑意。
盘龙宗,我回来了。
…….远在京城的杜广庭就没那么舒适了。
打听许久才找到杜家支脉所在的府邸。
一个门房就拦了自己半个时辰,最后还是掏出一块银锭,才去通报。
而支脉的当家见了自己,并没有嘘寒问暖,也没有表示对主脉的半分同情和惋惜。
开门见山地对杜广庭说,若是想留在杜府,就交出主脉的那本仙经。
杜广庭无言,主脉的几位金丹境强者都以毁丹自爆与攻入主脉的修士同归于尽。
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从小练武,三十多岁才勉强登临二重楼的武夫。
而这只支脉,住在京城的外城,最高人的修为不过空轮境,却能这样逼迫自己。
虎落平阳被犬欺。
何况自己算不得虎。
杜广庭只说自己要再想想。
杜家支脉当家森森一笑,无非是想待价而沽,无妨,等在京城中呆过数日,尝遍冷眼,就会乖乖回来交出仙经。
花光盘缠,买了一壶酒,住下一间房。
杜广庭倚着纸窗,抬头望向弯弯的明月。
再一低头,手中的酒碗里浮起层层涟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杜广庭疑惑间将放在衣服内面的口袋里的仙经又裹紧了几分。
提起一口武夫真气,杜广庭开了门。
“你是剑仙护送的那个姑娘?”
来人戴着面纱,身穿的还是一套青色的细纱服饰。
剑道明并未透露这位皇后娘娘的身份,同时早在出盘龙宗的时候,就让她换了衣物,若是再穿凤袍,怕无端生出是非。
“杜兄弟,剑修大人给我留了话,让我在京城中照拂一下你。”
杜广庭摸了摸下巴的络腮胡,又挠了挠头,虽然猜到这位姑娘应该是京中权贵,毕竟能请得起一位剑修护卫。
但没想到剑仙竟然真拜托了这位姑娘,自己何德何能,先是将剑仙扯入是非,又厚着脸皮跟随剑仙来了京城,这会无处可去时,还得仰仗剑仙的关系。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面纱缓缓掀起,一幅只该天上有的容颜在杜广庭的眸子里出现。
“哦哦哦,姑娘请进。”杜广庭愣了会神,这才反应过来,邀请这位姑娘进屋。
这位绝美的姑娘进屋后左顾右盼,随后看向桌上已空的酒碗。
“倒是忘记给杜兄弟带壶好酒了。”姑娘缓缓坐下。
杜广
庭就站着,连忙说道:“无妨无妨,我也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只是胸中苦闷,只能借酒消愁。”
“这样子啊。”
杜广庭只见这位姑娘点了点头,肩膀抖动,身上的青色纱袍便缓缓落下。
白皙如玉的肌肤,胸口的亵衣似透非透。
杜广庭喉头一动,连忙遮住双眼,体内武夫真气到处乱撞,他只好扎起马步调息。
不料练至如钢的手臂,感受到了光滑似水的抚摸感。
耳边传来靡靡之音。
“刚好小女子也有些苦闷,不妨让我二人取取乐?”
杜广庭不敢使力,轻轻一震,往后一跃,眼睛还是用手遮住。
“姑娘请自重!”
“同行三人之中,小女子最仰慕的,其实就是杜大侠呢。”
杜广庭只听到几声脚步的移动。
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膛。
“如铁似钢的体魄,彰显男人味儿的胡须,杜大侠,你这才是真男人!可否如了小女子的愿?”
从小练童子功,即便与剑仙和刘先生同路时,杜广庭也要抽空站桩走桩,尚未破身的他感觉一团火气从丹田升起。
“杜大侠,你流鼻血了呢。”
杜广庭只感觉到一团丝绸般的物品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是手绢吗?
不像。
是丝巾?
但有一股味道。
还没等杜广庭睁眼确认,娇小的身躯一跃,抱住了自己。
双腿如蛇般缠住了自己的腰间。
而且自己的胸膛还能感受到这位姑娘双峰带来的柔软和一丝温度。
耳边传来热气。
“杜大侠,如何?要不要与我解解闷?”
杜广庭挺喜欢这个称呼,自出入江湖以来,还没人称呼过自己大侠。
小时候看过的一些武侠范本格外让人仰慕。
不知不觉,杜广庭就移动到了床铺。
杜广庭想轻轻放下这位姑娘,但脖颈间环着一双藕臂,双腿依旧死死缠住熊腰。
“要了我,大侠~”
如同黄鹂音调流转。
杜广庭感觉脖颈一松,一只巧手解去自己的腰带。
微张眼瞳,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绸之物,隐约间可见那姑娘的芙蓉面容,上面点缀着几缕潮红。
胯下硬挺之物被悄然引导。
由不得杜广庭拒绝,沉闷的低吼响起。
接着便是喘息声不绝于耳。
他猛然想起年少所读之词。
梅花半含蕊,似开还闭。
初见帘边,羞涩还留住;再过楼头,款接多欢喜。
行也宜,立也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杜广庭初尝人事,体会到了三十年来未曾有的感觉。
滚烫坚硬的童子肉棒在怀中胴体的花蜜之间探寻不止。
每值龟头挤入花丛中发出“噗哧”的声响,耳边都会听到女人绕梁不止的淫荡喘声。
杜广庭愈发用力驰骋。
女人搂住他的脖子,顺势一翻。
老汉推车瞬间成了观音坐莲。
杜广庭只觉自己硬挺的勃发之物被穴间蜜肉死死咬缠夹紧,紧致的销魂快感使他如登羽化殿,似上九重楼。
心关、精关同时失守,大开门户。
杜广庭挪动下半身,嘴里说道:“姑娘,我,我要......”
可跨坐在身上的女人无动于衷,挺直盈盈的腰杆,先是旱地拔葱,高高抬起阴唇,只留下狰狞迸发浓精的龟头在穴口。狠狠坐下,嫩肉如有吸力般包裹住茎身,上下耸动,榨取不停。
杜广庭虎目一瞪,俨然发现不对劲。
身下之物一波接一波不停射出,霎时间本如刀斧般高耸的眉宇就萎
靡下去。
是那艳本之中,街巷传闻里的采补之术!
可丹田之中的武夫真气被坐在身上的女人所牵引,杜广庭想提,却有心无力。
念头如走马观花般闪过。
身无灵根,却毅然转投武道的决然。
白云溪边自己用以锻炼的石锁。
双双殒命的父母。
有说有笑的亲戚家人的面容一张张闪过。
刘先生烧饭时特意询问自己的饭量几何。
剑仙前辈的叮咛。
“武夫就要胸怀一往无前的志向,当前境界,登楼几重有何干系?做任何事,开篇立意一定要高,即便是爬,也要做得更好,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杜广庭似有明悟。
世人觊觎我仙经,支脉欺我孤身,妖女毁我武道。
那就一拳打得天地开!
杜广庭感觉心念置身于一处宫殿之上。
眼前楼阶一望无际。
登楼而已。
三十年的拳桩所挥出的拳意,此刻在胆间汇聚成型。
一颗武夫英雄胆。
原本停滞数年的二楼境界,拔高而起。
从二楼远志境,越过三楼牛膝境、四楼天门冬,直入五楼,柴胡境。
若用修真境界,则相当于一步从筑基跳至金丹。
杜广庭一拳挥出,身上的女子直飞出去,砸到墙壁,墙根塌陷,女子嵌入其中。
“看在剑仙面上,留你一命!”
杜广庭见女子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穿上衣物后,准备离开。
然而女子身体抖动一番,站了起来,原本腰间纤细,臀胸丰腴的身材陡然增长。
杜广庭回头一顾。
只见女子轻轻摘下脸上的面皮。
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不断延长,颜色骤变,如霜雪凝就,色近银辉,长及肩颈。层次错落,微带卷意,额间分缕,两鬓轻垂。
衬得其人如月下妖姬,媚骨天成。
而其面相丰神冶艳,风韵天成,眉宇间自带几分成熟的慵懒与风情。
熟妇眉峰微扬,眼下一颗泪痣,唇染玄墨,唇角微勾:“着急走吗?杜大侠?”
身材变得异常高大的女人瞬间移动到杜广庭的身边。
杜广庭一拳挥出。
女人抬起手掌,硬接下来。
拳罡之气将房中床塌木桌通通压垮。
杜广庭眼有异色,这一拳打下去,像是打进了一片泥潭之中,刚欲收回拳头,全被熟妇的手掌紧紧握住。
身材高大的熟妇动作却十分迅速,以罕见的武学动作,身体一个空翻,双腿如矫兔一蹬,两双粗壮有力的大腿形成了绞势,箍住杜广庭的脑袋。
杜广庭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一股汗味夹杂着体味的浓香。原来之前熟妇变作的女子放至自己脸上的,就是此时熟妇大腿之上披挂的一双丝绸般的黑色连裤长袜。
透过黑色丝袜,杜广庭还能看到熟妇那异常肥硕的大腿肌肉和臀部风光。
屏气凝神,杜广庭沉肩、坠肘,死死站立在砖块铺成的地板之上,双脚塌陷进去,不让熟妇将自己绞至地面。
只是吸入了些许味道,杜广庭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不得不摒气冥神,将丹田全部武夫真气化作一口气,提至心关。
心脏又被誉为五脏之首,君主之官。
浑身血液畅流不止,杜广庭再次挥拳。
然而熟妇并未有所防备。
这一拳打到了熟妇的翘臀之上,看似肥硕,实在手感柔软至极。
杜广庭甚至听到了熟妇一声矫淫的喘喝,婉转悠长,余音袅袅。
下体不由自主地挺立。
连忙封住耳门、听宫、听会、角孙、
颅息等数穴,顿时天地为之清净。
可缠绕脖子的大腿愈发用力,杜广庭只觉像是被山中大蟒缠绕般,只得又用力挥出几拳。
一拳击中熟妇胸口,那高耸又硕大的双乳似垂非垂,拳风撕开了只能掩盖乳房点滴的亵衣,与面容年龄完全不符的鲜红奶晕照得晃眼。
第二拳砸到熟妇的腰间,身材高大,可腰部却如同水蛇般,甚为纤瘦,杜广庭甚至能感觉自己百炼已粗糙至极的拳头碰到那光滑的皮肤,拳意拳劲直接被化解开来。
第三拳杜广庭伸得极长,一拳击中熟妇面首,可熟妇不躲不移,只以醇厚的灵气化实挡住这一拳,甚至还吐出一条长舌,舔了舔杜广庭指关节的硬茧。
杜广庭从头到脚,莫名产生一股滋滋的麻意。
无奈,杜广庭只好主攻下路。
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拳,直愣愣地砸向熟妇双腿之间的神秘地带。
只见熟妇本来挺直的身躯仿似弯成了河中的虾米。
黑色丝绸材质的丝袜被拳风刮得失一处,留一处,留下几个洞,能窥得大腿的鲜艳肉色。
些许溢着光泽的淫水透过遮盖裆部的黑色丝袜和那半缕裳裙,喷涌而出。
淋得杜广庭满头污秽。
从古而来,皆言女子之秽物不详。杜广庭心有戚戚,立刻连封五感。
可他却是心里一沉,猛然间,嗅、形、触、味四感皆不为自己所控。
一股浓烈的体味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淫秽之味直冲天灵盖。
熟妇裆部的风光一览无余,黑色茂林之中,鲜艳的嫩肉一张一合,还有爱液渗出。
淫水砸到脸上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溅到嘴唇上的爱液生津,杜广庭仿佛尝到了那股从未试过的淫靡之水味道。
“大侠,弄得本宫十分舒畅呢。”
本被封住的听觉也莫名打开。
杜广庭感觉身体颤抖,再也听从不了自己的驱使。
熟妇一个用力,自己只感觉天摇地晃,身体被双腿旋至地面。
随后一双大手灵巧地解开腰间细带。
再度狰狞翘立的肉棒被熟妇握在手中,轻捻慢拢,又是快抹狠挑。
杜广庭感觉一身拳意化为无物,腰杆不受控制,自觉挺起,方便那熟妇继续玩弄自己的肉棒。
什么一拳打得天地开全部抛之脑后,只有一个念头,此时就是天底下最愉悦的时刻。
“自以为登临五楼就能赢了吗?不还是被本宫拿下,这会脑中已经完全没有抵抗之意了吧?”
熟妇低沉却厚实的御音缓缓钻入耳缝。
“本宫的手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想要更多?”
“对,不要掩盖自己的无能,像猪彘般发出哼哼的声音,大侠越是如此,本宫会让你越舒服。”
“肉棒一抖一抖的,要快射出白精,以示自己的败北了吗?”
“被本宫打败的后果只有一个哟,杜大侠,交出你的所有吧~”
浓精迸发,熟妇立刻张开嘴巴,含住挺立射精的肉棒,腮部微缩,将武夫的真元精力统统吸入体内。
两颗卵蛋在熟妇手中不停被揉捏,而肉棒被熟妇含入嘴内,但余下的些许茎身有输灌精元的微颤。
“这间房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噼里啪啦的?”客房小二巡夜时听到了有间客房发出了声响,便行至门房外。
刚欲敲门问个清楚,却听到里边吟声不断。
好一个天柴勾动地火,看来里面是在行苟且之事。
小二提着灯笼,犹豫半天,最后轻轻在门房旁的纸窗上戳
出一个小洞。
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在躺在地板之上的男人身上耸动。
小二瞥得熟妇侧颜,那一抹成熟又极具媚感的风情,使得小二瞬间立了起来。
熟妇的眼珠一转,小二只看到一双奇异的眸子,外边泛白,眸子金黄,里边瞳孔是竖立如蛇目的黑色眼珠。
小二瞬间失去意识,仿佛置身于此前偷看客栈老板娘与客人偷情时的闺房之中。
自己正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熟妇身上驰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熟妇收回眼光,抚摸着身下男人已经塌陷的胸膛,本来练至如熊的大汉此时变得十分消瘦。
熟妇伸出指甲,轻轻一划。
男人肚子的皮肉瞬间被割开,但血液皮肉皆未飞溅。
一颗青色的梨形之物被熟妇摘出,却不染分毫血迹。
“这就是武夫的英雄胆吗?罕见至极,看来本宫运道不错,此次收获颇丰。”
熟妇腰间挎了一方砚台状的小案台。
轻轻拿起,从里边掏出了一套服饰。
秀丽至极的一件凤袍。
缓缓披上后,将榨取而来的英雄胆收入方案之中。
寸戒、方案、咫镜、尺牍皆是修士藏物用的灵器。
熟妇又拿出一粒丹药。
喂至早已被榨干的男人口中。
被隔开的皮囊瞬间恢复原状,身体也隆至虎背熊腰的模样。
“青翎宗的还原丹果然好用。”
熟妇嘴里喃喃,又想起初至东嶽洲时的光景。
那位青翎宗的金丹长老,跪在自己脚下,交出丹药乞饶一命的卑贱模样。
以味道来说,还是这位武夫的味道更胜一筹。
熟妇舔了舔嘴角,轻轻将之前的面皮抚上。
身材容貌一变。
大岳国的皇后娘娘站了起来。
“可以通知蚱蜢亭的碟子将这具尸首丢至杜家府上了。”
已变成皇后娘娘绝美容颜的熟妇思忖着。
接下来就是那位破天荒的才子了,不知他是否炼出了本命字。
那将是如何滋味,真是令人期待呢。
“小师叔,何时陪我下山!”
李怀月的嘴唇嘟起,双手环胸,脑袋向一旁摆,好像不想和眼前的小师叔对话。
剑道明摸了摸眼前小师妹的秀丽短发。
李怀月一巴掌拍开这位讨人厌的小师叔的手掌。
明明说好一月前便带自己下山游历,竟让自己多等了一月有余。
甚至连些世俗土仪都不会带回来。
“那即刻便下山?”
听到小师叔宠溺的语气,李怀月眼睛眯成月牙儿,但嘴里依旧哼哼:“哼!”
“我这就去拜访师傅,随后领你下山。”
“别去我曾祖爷爷那,他肯定会责罚你,上次我就察觉到了,曾祖爷爷好像不太高兴。”
李怀月连忙说道。
“行,都依小师妹,那怎么说,小师叔带你御剑下山?”
佩剑飞起,悬至李怀月的身前。
李怀月眼里噙笑,捂着嘴巴,忍不住笑道:“那路上你要跟我说说你这个月的经历,有没有碰到你说的那些什么武夫书生,各地物质习俗又有何不同?”
“好,上来说。”
盘龙宗的一处山崖之上,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双手持于后背,悄然升空,脚下仿佛踏着一片云彩。
他身后一柄飞剑跟随,一个尚未及笄,但已初有亭亭玉立之感的女孩稳稳站立飞剑之上,双臂舒展,眼里全是前头如谪仙般的青年。
神仙眷侣,莫过于此。
距下山已过数日。
剑道明带着小师妹,二人依旧往京城方向而去。
一是剑道
明欲寻得那个已经忘记名号的魔教。
二是小师妹听闻自己认识了一位修出浩然气的文人和一位被剑道明描述为江湖侠客的武夫,吵吵闹闹地说是要见上一见。
小师妹性子本就灵动,盘龙宗每座高山府邸都被她翻过,宗中长老也对她格外关照,尤其是掌管药房的长老,即便几株品级极高的草药被不谙世事的女孩拔出,也只是抚须而笑。
李怀月感觉山下最麻烦的事情便是交流。
途径几处村落,各种方言极为拗口难懂。
山下世俗村落,十里不同音,也是为难了这位只会说大岳国官话的小师妹。
“师兄,为何那位大岳国天子不将这些方言都废掉,那样不是更好交流了吗?”
剑道明思虑良久。
与刘蜕分别之时,刘蜕赠与了自己几本儒学经典。
御剑飞行时,剑道明抽空看了几眼。
修士修真,记性会变得极好,过目不忘是最基础的本领,否则那么多仙经心法,晦涩繁杂,要如何记住?
其中有一本远古儒家圣人所编的著作,位列儒家三礼之首,五经之一。
学记篇有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当时剑道明就觉得,金玉良言早在古时亦有,后人只需翻阅,借着前人的肩膀即可。
而乐记篇中,有些许句子,可以用来回答小师妹的这个问题。
“我想啊,应该是为求同存异。天地之大,若是一个物品,一件事情,只能用几个所谓的官话来说出,岂不是无趣得很?”
剑道明忽地想起儿时早已淡忘的记忆。
江仙郡的土话方言怎么说来着?
自己好像已没有了根。
或者说,盘龙宗变成了自己的根。
什么时候去再去一趟江仙呢?
可报仇一事,真的还重要吗?
父母的模样只记得些许。
物是人非事事休。
霜胜城中,剑道明带着小师妹在大街小巷之中闲逛。
此城商贾修士云云,所以贩夫走卒格外之多。
针头线脑、柴米油盐、时令果蔬、鱼虾活禽、散茶酒汤、炊饼糖人,无所不有,看得李怀月琳琅满目,不一会儿就手持一串糖葫芦,肘挂一果篮。
看到江湖卖艺的糙汉,她也毫不吝啬欢呼捧场,看到卖艺场前布置的碗中空无一物,她本打算打赏一块锭银,反正此类物品在寸戒之中多得是,在盘龙宗也用不着。
但却被小师叔阻止,小师叔心声几句,她皱了皱眉,听话地只扔出几枚铜板。
卖艺的糙汉抽出空来抱拳而谢。
陪李怀月闲逛之时,剑道明也分出心神,仔细听闻着有无当初那个魔教的消息,方圆数百米内江湖游侠、低微修士的对话都如同近在咫尺的耳语。
女子都天生一双好逛街的秀足,跟年龄无关。
这一逛便是几个时辰。
日头渐落,远处的天边一线黄昏。
挑着扁担、推着浆车的贩夫走卒们纷纷散去。
客栈的一间客房内,李怀月嘴里还吃着一块掺肉极多的烧饼,在山上时,每天被要求吃些灵丹妙药,根本享受不到这种肉食。
剑道明立于旁边,视线透过洞开的窗台看向街中。
不知缘由,一位贩茶的阿婆被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懒汉拦住,茶摊被一推而倒。
大抵是那些懒汉在索要头钱。
“小师叔,看着我都要没食欲了呢。”街上场景十分糟心,李怀月捏紧了包裹烧饼的油纸,顿时觉得嘴中咀嚼之物没了味道。
将烧饼塞进油纸里
,李怀月举起一根手指,指头上火焰凝聚。
“不可。”
剑道明摇了摇头。
“今日杀了这几个游手好闲的懒汉,明日又有一批,恃强凌弱者杀不尽的。”
李怀月眨了眨眼“那我见一个杀一个,小师叔你也见一双杀一双,总有一天会杀完的吧?”
剑道明叹了口气。
换作年少,甚至几月前的自己,可能就会认同小师妹的观点。
但近来多有扪心。
看似这些恶霸们欺行霸市,专挑妇女老少,老弱病残欺凌。
那出剑有错吗?不见得有错,甚至说他们该死。
但终究是以自己之喜恶,来决定他人之生死。
根子里,出了剑,其实跟这些人没区别。
不出剑,看了又碍眼。
剑道明不知道自己所思究竟是对是错,不由得想起刘先生烧饭时的只言片语,教化苍生一事,任重而道远。
“小师叔,你看,是中午那个卖艺的!”李怀月手指的火焰依旧熄灭,她指了指楼下。
手持棍棒的卖艺糙汉一把扶起倒地的阿婆。
随后棍打棒摔,将几个讨要“保护费”的懒汉打跑。
将怀中盘缠都给了阿婆,让她再做一辆推车。
阿婆感恩戴德准备行跪拜礼,卖艺糙汉连忙阻止。
阿婆踉跄地消失在街巷,周围看好戏的路人也纷纷散去。
糙汉看着一地狼藉的茶摊,等了一会。
待到四周无人再看时,轻轻捡起一枚茶壶,掸了掸灰,饮了一口,润了润因日晒导致发干唇裂的嘴巴。
然后将茶壶收进怀中,捡起棍棒朝城门走去。
“早知道就把那块锭银给他了!”李怀月喃喃道。
而剑道明目光汇聚,眉头扬起。
剑不得出,是为何?
自己修了仙,练了剑,本就是为了鸣心中不平。
教化苍生,那是读书人和君王该干的事。
连一个江湖把子的卖艺人都知道挺身而出,帮助弱者。
自己何必顾首顾尾?
有作恶蛟龙处斩蛟龙便是。
心境通达,不再泥泞。
腰间佩剑似有欢吟,自主出鞘。
当空而去,一更别二更回。
城中多了几具无头死尸。
.....“小师叔,我想想尝尝有锅气的饭菜。”
于是剑道明便带着李怀月下楼吃饭。
客栈大厅人不多,掌柜的倚在柜台旁,亲切地给刚从楼梯下来的剑道明二人。
“不是我自吹自擂,本店招牌菜享誉城中,甚至连前往霜胜谷中的修士也会偶尔来解解馋。”
“霜胜谷是何处?店中就这几人,掌柜的莫不是在诓我等?”
李怀月闻言,入座后问道。
掌柜的却是叹了口气。
“女侠不知,近来不知为何,霜胜谷突发重变。我听闻谷中禁制是变少了,但前去修士越发增多,凶险程度更甚之前,得宝同时还要提防周围埋伏的修士。”
“不知有何好争夺的。”李怀月撇嘴道。
剑道明露出笑意。
你一个生在盘龙宗的骄子,灵丹妙药从来不缺,仙袍宝器也是从未少过。
怎知底层修士或那散修的辛酸?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光是一个筑基所需的进阶灵气,就足够散修头疼几年甚至十几年。
即便有师门传承,但没有宗字的仙门,甚至连仙山灵脉都无,灵丹妙药皆要与他宗交易,无法自给自足。
“这位仙长可否是要去那霜胜谷?”掌柜的一边介绍菜品,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去,倒是有件事情想请教掌柜的。”剑道明见李怀月点了几个
菜,便出言道。
掌柜的立直腰杆。
“请说。”
“大致一月前,你们店里是否死了几个魔教的人?”
掌柜的顿时坐立难安,那几人尸体格外凄惨,他只能靠关系请来城中的卫兵来掩盖此事。
最后才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毕竟客栈死了人,对生意影响极大。
不知道这位仙师如何晓得的此事。
犹豫间,只见那青年仙师似笑非笑道:“死者乃我朋友,我是来报仇的。如若知情不报,那便是我的仇人。”
掌柜顿时面露苦色,弓下身子,声音拉的极低:“我倒是听店里的小二闲聊时说过,那几人怕是江湖上一直被喊打喊杀的望月教之人。”
“可知这望月教在何处?”
“那小的就不知了,毕竟是魔教,隐藏极深,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哪能知晓。”
“行,上菜吧。”
掌柜的退去。
上齐菜后,李怀月摩拳擦掌,提起筷子又看向剑道明:“小师叔,我听宗内几位下过山的师兄师姐说,山下人都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所以呢?”
“我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
“你还小,先别喝,等再长高些,到时候小师叔给你摘来一个养剑葫,往里面倒满好酒。”
“可小师叔,养剑葫极为难得,连你自己也没有哎。”
“无妨,小师叔的剑时刻都在养,无所谓一枚养剑葫了。”
剑道明温和地笑着。
不知那个时刻抱着一个酒壶的武夫怎么样了,在那支脉之中,是否已经立稳脚跟。
……
大岳国皇都。
殿试已然落幕。
前三甲水落石出。
刘蜕进士及第,高中状元,一日看遍京城花。
所答之对,被大岳国天子奉为治国十策。
在翰林院中的刘蜕,身处一间水榭楼亭,丝竹潺水之声,相得益彰。
坐在他对面的是主持过会试的总裁,官居礼部尚书。
“一举登顶的滋味如何?”
“前贤已有回答。”
“可是那首春风得意马蹄疾?”
“然也。”
“为何不作诗一首?”
“恕愚愚钝,不敢在尚书面前班门弄斧。”
这位贺姓礼部尚书,曾有一首七言绝句,咏柳极绝。
闲谈一会后,谈及所授官职。
“翰林院修撰一职,可谓天子近臣,你以后可要更注意言行,莫要被他人攻讦了。”
“弟子知晓。”虽无教书之实,但这位礼部尚书从乡试开始便对刘蜕青睐有加。
他那破天荒的雅号也是由这位礼部尚书先行提出,为他扬了名。
所以刘蜕觉得持弟子礼是应该的。
世间并不是只有教授学问的才是老师。
“贺卿也在?”
远处传来醇厚如陈年酒酿的嗓音。
五爪龙袍披神,面容神骏的君王踏青而来。
“参加陛下!”二人闻言起身行礼。
“不在殿上就莫要循礼咯,此次朕是专程来找你的,刘状元。”
大岳国皇帝坐下后,示意还在持礼的二人坐下。
皇帝姓李,名昴。
大岳国国祚几千年,三十五代帝王,李昴如今已百岁有余。
虽不修道,但王朝气运加身,面容依旧如年轻男子般温玉。
“朕对刘状元的那十策,还有些疑问,还请刘状元一一解答。”
贺尚书见状告退,亭中只剩君臣相对。
高屋建瓴之言使得这位皇帝茅塞顿开。
“幸在贺尚书识得了你这匹千里马啊。”
皇帝笑言。
刘蜕回答:“还是陛下这位伯乐,有识人之明,提拔了贺尚书,否则臣
这会还在奋笔疾书,为考取功名而蹉跎。”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皇帝爽朗的笑声响彻水榭凉庭。
回朝后,皇帝批阅了一番奏折。
秉烛的貂寺提醒着皇帝,约莫看了一个时辰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对他而言,看字批朱其实不累。只是大岳国山下山上,琐事国事堆砌,若是不用心处理,国之将倾矣。
转去中宫。
却被婢女告知,娘娘不在宫内。
皇帝看着满园从别处移来的牡丹。
这位颜家女子,十年前入了宫,起初天真烂漫,甚得自己喜爱,可不知道怎的,或是皇闱之中算计极多,她不得已而融入。不出几年,将明争暗斗、铲除异己这些心思都学了去。
仅是后宫之中,其余妃嫔几乎都在争斗中,被安上各种名头,有的是造反,有的是私通仙门。身处天底下最大的家庭,有些事情自己说了也不算。
无奈只好将她们打入冷宫之中,好歹能留一条性命。
还记得初见时,那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容颜。
来到飞霜殿中。
皇帝面露怀念之色。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太子东宫。
这处储闱中,殿门紧闭。
大岳国早已立储,太子李旨,为前皇后与当今皇帝的嫡子。
年幼时治学严谨,品行优良,被太子太保评以:多闻阙疑、丹之所藏者赤。
及冠后身负太子监国之责,当朝太傅亦有雅评:腐索悍马。
然而此时太子李旨却以五体投地姿势,不雅地跪于殿中。
所拜之人,并非天地君亲师。
凤袍深青底色,绣十二行五彩翚翟,配花钗十二树冠、白纱中单、深青蔽膝。
一双凤靴竟踏在太子脑袋之上。
及膝之靴,若是太子此时往上看去,膝上隔着纱裙,能瞥得一挂丝绸之物蔽于大腿间,尽显诱惑之意。
然而太子的头颅紧紧磕在地板上,聆听端坐太子椅上的女人说话。
说来奇怪,明明女人是弑母仇人,数年前,前皇后与此女争夺后位,败后被戮至人彘,可作为亲生儿子的太子却跪在仇人脚下,荒唐至极。
“新中状元之人,想办法提拔至东宫,母妃有用。”
“儿臣知晓!”
太子只觉脑袋上的凤靴加重了力度,嘲讽之语如刀割般响在耳边:“呵哼,不怕此人如你母后般,被本宫陷害致死?哦,当年你的母后,也是你推了一把,否则何止于那般下场?”
昔日刀伤,如今只剩痒处。
太子谄媚地将身体更倾于地:“儿臣只认母妃一人而已。”
“哦?说得母妃很是高兴,那便奖赏于你好了。”
凤靴抬起,靴尖踢至太子下巴,太子一脸满足神色,伸出舌头舔舐。
龙袍胯下之物隆起,屁股不由得抬起。
端坐于太子椅上的皇后瞥见,嘴角含笑。
“抬头,看我。”
太子听话地抬起头,这张面容初见便被惊艳,甚至对父皇生出嫉妒之意。
这绝美的容颜为何不属于孤的?
眼神交汇,天地为之一变。
太子坐立金銮大殿,只见垂帘后的皇后对自己莞尔一笑。
皇后娘娘看着脚下已躬身在撸动胯下阳物的太子,眸中却无波澜。
此术名曰梦游天姥诀。
乃遥远的中土神洲一家剑修宗门,青莲宗的涤心法门。
这处宗门,以此诀生成逼真幻境,洗涤心中酒色财气,稳固剑心。
皮下真身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此决,配以
瞳术,心性不定、内含龌龊之人极易中诀。
术无善恶,全凭修士一心。
正道之法就没有用于邪处的?如那五雷之法,也有阴阳五雷之分。
邪道之法,若救苍生,如那万魂幡,亦可作人皇幡。
皇后娘娘抬起眼帘,望向殿门,心中思索。
这太子的梦境,倒是有些意思,不止对这张面皮之主有想法,对那只差一步的皇位更是觊觎。
也对,王朝气运加身,皇帝寿命百岁才值壮年。
当今皇帝运气极好,前朝皇帝开疆扩土之时,与他国的紫府修士同归于尽,四十余岁便坐上了皇位。
这位太子方才三十岁,若是蛰伏硬等,怕是要百年之后,才能继承皇位。
无欲则刚。
而前提是得壁立千仞。
世上真有这等人?
皇后娘娘只是笑笑。
轻轻脱下凤靴,一双裹着墨色丝绸长袜的玉足伸出。
丹蔻微沾的笋尖夹住太子的肉棒。
仅是黑丝玉足的一夹一滑,太子的肉棒前沿便溢出了汁液。
龙气渗漏,皇后娘娘嘴唇略张,龙气便呼啸而聚。
手中从方案之中掏出那颗英雄胆。
武夫神物,配以龙气用以炼化。
脚上动作不停,纤趾轻捷,作穴状包裹住肉棒茎身,每一次上下榨取的动作,龙气都随着腿脚上的黑丝往上涌去。
梨状的英雄胆很快变得干瘪,皇后娘娘裸露的皮肤显得更为光洁顺滑,而她的真身体魄无形之中得到淬炼。
而随着太子的白浊精液陡然泻在黑丝之上。
这双以蜘蛛大妖的吐丝之物织成的丝绸长袜,将精液中的王朝气运缓缓吸收。
本已值灵器之属的黑色丝袜,竟隐隐升起龙凤呈祥的纹路。
皇后娘娘炼化一颗英雄胆后,便收回了玉足。
榨干太子还不至于,不过梦境中的太子,应该很舒服吧?
娘娘一双桃花眼微咪,看着跪在脚下,已经瘫倒的太子,他眼神中只剩迷离之色。
欲望裹挟,言听计从的工具罢了。
出了霜胜城,循着线索。
剑道明很快找到了望月教的藏身山峰。
山下一众修士正在攻山。
无他,数月之前,小道消息流出,望月教中有那半缕精粹月华,于是一个教派,霎时间变成众修士喊打喊杀的魔门教派。
自古以来,天地精粹之物格外稀少珍贵。
天上日月仅有一轮,非神通通天者不可及。
所以有关日月的皆可称为神物。而日月从不伤人,其中精粹更是用以修炼的绝佳耗材,一缕月华,足以使金丹修士破开那元婴瓶颈。
而半缕,也足够空轮境修士化轮为丹。
金丹一粒定长生,须得真铅炼甲庚。
此言不虚,若无天资、机缘,空轮境修士,想要炼化心中那轮灵气化成的灵桥,结成金丹,至少需要六十年修炼。
剑道明听着远处攻山修士的心声,心里恍然。
那处小秘境之中,原来遍地月华。
不过剑道明并无悔意,他离结婴,只差一丝悟道契机。光就说杀力,他的剑现在足以斩杀一般的元婴修士。
只是有些遗憾,当时没能收拢一缕月华,小师妹的修炼,格外需要灵气,若是有一缕月华的帮助,想必会轻松许多。
至于把那处秘境的月华全部拿走,那怕是需要通天的修为和极高品阶的储物灵器。
因为日与月本就极重,作为精粹的日月光华,岂能没有份量?
更何况贪多嚼不烂。
“这山头的护山大阵支撑不了多久了,小师叔,
我们怎么办?”李怀月摩拳擦掌,在盘龙宗可体验不到护山大阵被攻伐的场景。
小师叔说是来这个望月教还东西的,那肯定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肯定对攻山这种事情不能坐视不管。
剑道明一眼扫去,攻山大多都是脉动、筑基的修士,有少许空轮境的修士压阵。
便挥了挥手。
“小师妹,去吧,看看你最近的长进。”
.....攻山的修士们投掷祭出的法宝,又向护山大阵砸出苦练多年的法术神通。
山峰上的灵气屏障眼见是摇摇欲坠,如琉璃般的光罩上布满蛛痕。
“咦,你是玩火的啊?那跟我来玩玩火法!”
一道娇声传来。
正在使用火法的修士扭头一看,一个个子不高,穿着很是仙气的女孩言语间手指亮起了一束火苗。
修士想从穿着以及术法判断来人根脚,但碍于见识太少,认不出来。
放在任何一个出身大宗的修士,都能认出盘龙宗制式的长袍,毕竟是一国执牛耳者的宗门,若是不识,起了冲突,不就是给宗门添堵吗?
毕竟盘龙宗那位剑修,是出了名的跋扈,在前几年的宗门大比中,硬生生打烂一位同为剑修的剑胎胚子。
这位修火法的修士,谨慎地收拢神通,护在身旁,问道:“你是何人?若想得宝物,凭本事破阵即可,我们之间无需争斗。”
他认为这位女子也是为了传闻中望月教的那半缕月华而来。
“谁要跟你争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人多欺少!”
女孩手指灵犀一点,火苗窜然轰出,如漏斗般,延长途中变为一条火龙。
火法修士身旁的护法神通一触即溃,只能瞪大眼瞳,任凭张开大嘴的火龙吞噬。
女孩皱了皱眉,手指又一点,一条水龙接踵而至,却非攻伐,而是与火龙相融,最后旋成气浪,化为无形。
身上一团漆黑的修士眨了眨眼睛,吐出一团烟雾,然后靠后直倒。
“怎么这么弱?”
女孩身形一闪,又找到几个目标,降低了出手的力度。
然而不出一招,皆被打倒。
压阵的四位空轮境修士见到后,对视一眼,几人拦在了女孩身前。
“你是哪个宗门的?”
“你要保望月教?”
“看你水火二法不错,现在退去尚可留一命。”
“我观你才脉动境,速速退去吧。”
数个问题,女孩不知先回答哪个。
而空轮境中一位修士见女孩不说话,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手中掐诀。
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伸直分开呈鼎立状,无名指、小指自然屈于掌心。
三山之印。
手指又动。
左手清净诀、右手灵官诀。
灵气随着功法化为滔天大水,有水淹大山之势。
女孩识得此法,乃是水法中品阶不低的洪水滔天之法。
不过她未生怯,口中念诀的同时手指迅速掐诀。
“天火速发!”拇指搯寅。
“地火速发!”拇指转掐卯。
又快速祭出其余三火。
五团火焰生出,有火烧中天之势。
竟是以火破水。
使出水法的修士又一声冷笑,水克火,这小妮子看来并未有过实战,这点道理都不懂。
远处的剑道明颔首称赞。
小师妹这手五火印倒是练得不错,比之前那玩耍的火龙好出不少。
修士想象中的水扑火势并未出现。
红橙黄蓝紫颜色各异的五火汇聚,反将水法蒸发。
其余三位空轮境修士眼见不妙,纷纷使出自己的
神通。
“镇岳印!”
“紫电裂空!”
“焚天一指!”
女孩同样还以颜色。
“青山几重。”
“五雷正法。”
俊美清秀的山岳轰隆拔起,即便是镇岳之印也无法阻挡。
五雷正法,是女孩曾祖最为擅长的雷法,她自然习得个中三昧。
雷电交加,紫电瞬间被击溃,化为一缕飘烟。
而五火仅是被那火法一指消去一火而已。
“为何此女法术如此繁多?”
“难道是那无灵根体质?才能拟出如此多的不同源神通!”
“一个才脉动境的小女孩,为何灵气如此深厚?”
几位修士以灵气抵挡,嘴里叫苦不迭。
身形不断向后退去。
其余修士早已停止攻山,眼见情势不妙,都脚下溜烟,带上之前被女孩打倒的几位同门,先行逃去。
眼见四位前辈修士逃逸,李怀月并未追击,散去术法,挥了挥袍袖。
一个巴掌按在了李怀月头上。
揉了揉李怀月的头发。
“不错,有小师叔跃境伐上的几分意思了。”
李怀月的眼睛弯了弯,嘴里忍不住笑意。
剑道明往山上看去,一位形销骨立的空轮境修士收起了护山大阵,缓缓走下山坡。
“在下望月教教主,胡清凌。多谢两位仗义出手。”
剑道明懒得寒暄,开门见山,从寸戒中拿出那位魔教圣女的遗物。
“此为你教圣女在霜胜谷内遗留物品,她托我交还于你,现物归原主。”
“敢问前辈,我女儿?”
剑道明摇了摇头。
胡清凌本就消瘦的脸庞,两行清泪流下。
“怪不得已有一月未有回信,都是我的错啊......”
李怀月只知小师叔在那谷中遇见那女子的事,但不知这位望月教教主为何如此,便出声询问。
原来望月教有一功法,可练至空轮,但金丹之后篇章并无,应该是游历山下的大修士留下,有缘之人借此创立了望月教。
而胡清凌一年之前去过一次霜胜谷,得到了这门功法的金丹篇,还炼得一缕月华,结成了金丹。
然而月华所蕴灵气极为纯厚,竟直接破开了金丹的瓶颈。
但坏就坏在他没有后续修炼的功法,只能自己钻研,但创立功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
大道一事,不进则退。
导致他体中灵气倒灌,金丹萎靡,倒退回了空轮境,身形也变得消瘦。
方才派出教中几位空轮和他女儿前往霜胜谷中寻得元婴篇的修炼功法,他如今的实力十不存一。看似体内有金丹,却是累赘,要分出大半灵气,防止金丹继续缩小,然后坍塌自毁。
“小师叔,要不我们去帮这位教主取得那功法?”
李怀月不忍看向形销骨立,皮肉都似层纸的望月教主,向小师叔提议道。
既然下山,行侠仗义之事,做就做全吧。
看着李怀月期待的神色,剑道明便同意了。
“恩人,实非我不想陪同你们前去,一是我现在难以行动,身心皆要放在那颗金丹之上,二便是如今教中青黄不接,我必须倾囊相授,争取培养出一位能接过教主位子的继位之人。”
“不过我得到那功法的时候有瞥见开篇之语,里面写道,霜胜谷,很久之前是叫双圣谷,里面陨落了两位圣人,数万年以后,才被人叫成了霜胜谷。”
剑道明眉头一皱。
圣人。
那可是修道之巅。
筑基、脉动、空轮、金丹、元婴。
紫府。
飞升。
成圣。
剑道明有些后怕
。
怪不得当初本命飞剑想斩开那方秘境小天地。
原来牵扯到了圣人。
如今天地灵气早已稀薄,莫说圣人境界,飞升境都十分罕见。
盘龙宗所在的东嶽洲最强的便是十位紫府修士。
飞升境,怕是要在那中土神洲才能听闻。
“此事你有跟其他人说过没?”
“并没有。”
剑道明松了口气,跟圣人有关,消息若是传开,恐怕去霜胜谷去的就不只是一些脉动、空轮境的修士了,金丹元婴境的修士怕是都喝不着汤。
“可知是哪两位圣人?”
古典中有记载,成圣之时,天地会自咏其圣号,此后,圣人便有了天地威能,甚至呼其名号都能进行天人感应。
“不知,那功法开篇中未有记载。”
剑道明想了想,也是,能承载圣人名字的,怕只有那些足以使人修炼通玄的功法典籍。
哪怕是自己仙宗的盘龙大经,估摸着都不能承载圣人姓名,一旦添注上任何一位圣人的名号,就会自毁于天地。
剑道明拍了拍飞剑,将消息以灵气化为的笔锋刻在寸戒中掏出的信纸上。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通报给宗中掌律。
事关重大,剑道明飞至空中,一身剑气倾身而出,天地间遍布裂痕。
飞剑裹挟着能撕裂虚空的汹涌剑气返宗而去。
“原来是是位剑仙!”
胡清凌瞪大双眼,浑身颤抖。他本以为这位青年按年纪来说,顶多是金丹境的天之骄子,若是打起来,自己拼着自爆金丹,也能吓走二人。
可如今看去,这位剑修最少也是金丹,甚至是位元婴境界的剑修!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在这位剑修下一句话就打消他了顾虑。
“你们宗门内必有内奸,好好查查。霜胜谷一事太大,等我教掌律来了再谈,至于你们宗门的安全,我会看着的。”
“如若到时候能找到你们宗门后续的元婴修炼功法,我会请求宗门,交给你们。”
盘龙宗屹立千年,元婴金丹层出不穷,紫府境界之人也没断过代,每一代必有一位紫府修士,得益于盘龙大经有直通紫府的修炼功法。
前人不停改撰,再传到这代盘龙宗,隐隐有了可供人跻身飞升的仙经气象。
所以剑道明不担心掌律会有吞并那本功法的私心,盘龙宗向来不向外求。
趁着掌律未来,剑道明陪同胡清凌找出了望月教的奸细。
听心声是紫府以上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剑道明只是凭借剑气破万法的特殊,来洞察人心。
说是奸细也不完全。
这位望月教的逆徒中意教主的女儿,想凭着年轻一代前三甲的排行,近水楼台先得月。
奈何圣女并不同意,导致此人心生怨恨,得知教主进了金丹境,就放出消息。
因为他也修炼望月教的功法,心知只能修至空轮,所以暗自猜测教主是得了精粹月华,强行提升到了金丹境。
看着这位弟子被望月教的两位长老当场废掉脉动境的修为,并押了下去。
剑道明有点想不通。
为何身处同一个宗门,修同一门功法,稍有不如意,就想着祸害宗门呢?
掌律并未现身,只是掌中神通就把李怀月抓回了身旁。
剑道明见身旁的小师妹不见,便跟望月教主道了声别,身形一闪。
循着佩剑上剑气的呼应,剑道明很快找到了不远处极高的天空之上,站立于云彩里的二人。
佩剑入鞘。
掌律还是那幅鹤发童颜的高人模样,酒槽
鼻子显得格外醒目。
“如何处置的那个望月教?”
掌律长老做出一个抹脖的动作,问道。
“就那样呗,还能因为这个灭他们口?”
掌律长老这才笑了笑。
“霜胜谷存在多年,即便是圣人陨落之地,怕是已经被光顾很多次了,即便消息传出去,其实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那几个老王八蛋肯定知道这事。不过见你信上说的严重,我就过来陪你去看看。”
掌律长老李怀德其实并没觉得那处霜胜谷有多蹊跷。
东嶽洲十大紫府,除了他,其余九位紫府都已成名千年。
若是这东嶽洲真有圣人遗物,早就被那几人翻来覆去了。
而且圣人遗物,没那么好拿的。
他修为高,知道的要比剑道明这辈修士多得多。
紫府修士死去都会与那海上巨兽一样,有一鲸落,万物生的说法。
更何况圣人。
圣人寿命与天地同戚,除非战死,否贼不会陨落。
这是一位东嶽洲的飞升境前辈告诉他的。
为何如今修真界没了圣人,他问了,只不过那位飞升境前辈没有告诉他。
不过自己也快了。
只要再和宗内另两位紫府长老完善完善、推衍推衍盘龙大经的飞升一篇,当自己踏入飞升境时,很多真相都会除晦自明的。
算来那二位应该也快出关了,到时候给他们介绍下如今的盘龙宗新一代,尤其是我这曾孙女,五行灵根相生奇观,怕是连他们看了,都会为之惊叹。
“曾祖,你在笑什么呢?”
“曾祖为你高兴啊。”
三人迅速赶往霜胜谷。
以紫府修士的遮掩完整隐匿身形,潜入谷中。
.....再次来到秘境之中,剑道明却看不到一丝月华。
看来是要在夜晚的某个时辰,才能看到那等月华遍地的景观。
可惜,不能为小师妹摘得一缕月华了。
紫府修士的眼光更为毒辣。
不一会儿,就在一处山崖之下,发现了些许痕迹。
剑道明站在山崖之上,看到了那颗大树。
“为何树干裂开了?”
不过寻物要紧,剑道明没多留。
秘境小天地之中,还有一方秘境。
浓郁的雾气,竟是连剑道明都不得不用剑气来抵御。
高达元婴境的禁制。
好在有李怀德这位紫府修士在,李怀月才能安然度过禁制。
“怪不得这次没人发现,禁制高得吓人,元婴境怕是都发现不了。”
李怀德带路,神眼破开迷瘴,顺利进入秘境小天地中的秘境。
或者应该称此处为洞天。
看似狭窄的洞口,越深入,越为庞大。
随着光芒涌现,竟是一个广大的天地呈现。
.....“妖族栖息的洞天福地?”
李怀德以紫府境界的神念,略微探寻,不敢太过张扬,对圣人之地,保持一丝谨慎。
“不过最高的也才就相当于空轮境的境界。”
妖族与大妖和兽类不同,是与人族能相提并论的一个种族。
重炼体,不善练气。
东嶽洲很少妖族,仅存的都是各个有钱商贾或者大家族请来当护院的类似武夫般的存在,而且大多数都已被驯化,极为听令忠心。
相传中土神洲那边,有青丘一族,发鸠一族等等。
剑道明偷偷竖耳倾听,但妖族语言着实不通,即便偷听了心声,也是半知半解。
李怀德动用神通,捕捉这些妖族的念头。
大小念头,无需言传,只需意会。
很快隐匿身形的三人找到了在此处洞天栖息的妖族里
,号称禁地的地方。
汝皇葬地。
三人无法踏足半分。
“应该是非妖族身份无法进入,这等禁制是圣人天宪,怕是连飞升境都无能为力。既然与我等无缘,便回了吧。”
李怀德说道。
“此地就让这些妖族好好的生存,毕竟圣人葬于此,哪个不开眼的想取这些妖族性命,或是想取走此洞天福地,怕是要被圣人余威当场诛杀。”
剑道明点了点头。
李怀月踮起脚尖,看向禁地之内,一片朦胧,不可名状。
出了这片洞天,剑道明让掌律长老帮忙,寻找那门功法的后续残篇。
神念一扫,大小机缘基本上被李怀德收入眼中。
便取了这本名为“清辉夜凝诀”功法的元婴残篇入手,其他机缘未动分毫。
若是寻常百姓,地上有一块铜板,可能就会用脚踩住,随后装作无事发生,自然弯腰移步,然后捡起。
可一个皇帝,看到地上有一块铜板,还会动心吗?
一柄飞剑破开望月教刚刚修缮好的护山大阵,直至教主的修炼府邸。
胡清凌看着眼前摇晃不停的飞剑,咽了咽口水,拿下了飞剑之上的一枚寸戒。
寸戒里放有一本秘籍,以及数枚神仙钱,钱币呈圆状,中有小孔,钱币四方刻有四字:“盘龙永固”。
“竟然是神仙钱?而且灵气十分充盈!看这字号,难道是我国的那个宗门?”
胡清凌隐隐有些猜测。
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教主,不好啦!护山大阵被攻破了!”
胡清凌看了看飞剑,又看了看手中的神仙钱。
原来剑仙早已知道会如此,先把钱赔了。
不过还是自己有赚头,那护山大阵,只需一颗这类神仙钱便足够运转数年。
“不用担心,我马上过来。”
将秘籍收下后,胡清凌只见飞剑眨眼的功法就飞出府邸。
过了会,门外又传来声响。
“教主不好啦!护山大阵又被戳了个大洞了!”
大岳国皇都翰林院一处处理事务的宅邸。
刘蜕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太子,拒绝了太子的招揽之意。
“下官如今担任修撰一职,尚未尽责,谢过太子美意,恕下官难从。”
刘蜕指了指桌旁的一大堆竹筒书简。
太子李旨看向竹简,全为国史。
想起母妃叮嘱过的话语,太子话锋一转。
“听闻刘状元来京路上,曾碰到一位鱼肉百姓的河神?”
刘蜕眼皮抬了抬,面上依旧不变。
“是有此事。”
若是追责,自己便全担了吧,不能出卖剑仙。
“做得不错。这类山水河神,跟那贪官污吏一样,就该杀!对于此事,刘状元是否有良策?”
刘蜕看着眼前太子认真受教的表情,不似作伪,加上听闻这位太子在朝中的名声极佳,便凝神思考了会,最后摇了摇头。
“恕下官暂时无法给出答案。”
若是派出相对应的官员,册封官职,用以监督,怕是暂有成效,可时间一长,甚至会官官相卫。
二者,大岳国境内山水河神众多,若手段温和,对于那些祸害百姓的神祇们不痛不痒;若是手段严厉,一纸令下,一向战战兢兢做事的又会顾此失彼。
一时间,刘蜕找不到法子从根本上解决。
太子笑道。
“我倒有个办法,建立巡察使一职,专门考量当地民生、山水河神风评。”
刘蜕想了想,自上而下,的确是治标的方法之一。
“敢问刘先生有意担任这个职位否?”
刘蜕摇了摇
头。
“撰史才是下官的职责。”
未过几日,一道旨意下来。
朝中众人皆惊。
状元虽不是年年有,但总归是有的。
但升迁如此之快的状元怕是应了他的那个名号,破天荒。
从翰林院修撰这从六品的官职,拔升至了正三品。
这可是天子旨意,新设立了这么一个正三品的新职位:巡察使。
莫小看了这正三品,虽然京中大臣巨多,一块搬砖可能就能砸中一个正三品的官员。
但这可是直达天听的职位,专门为天子述职,而且从中央去到地方,权柄不可谓不大,甚至于若是情况紧急,甚至能调动各地驻守的屯军。
刘蜕很纳闷,史还没开始修,自己就被赶鸭子上架,无奈只能前往为自己开辟的新府宅。
这府宅为天子御赐,门前人山人海,无数穿着各色官服的官臣投出手中名刺。
连刘蜕都不认识的门房,一只袖子里已经塞得鼓鼓的了,刘蜕猜出,那应该是想入府的人给门房备好的门包。
自己考中状元之时,跟自己贺喜的也就几位京中好友,以及半个老师的贺尚书。
这一日得势后,门庭若市,那青条石、汉白玉铺成的踏跺都被踩黑了。
从人群中挤着,刘蜕来到门口。
门房一脸嚣张,伸出手来。
“我是刘蜕。”
“我管你是谁啊,想见大人,先问过我!看看你后面排的队,没诚意赶紧滚回去!”
刘蜕摇了摇头,这个门房不知是谁安排的,反正一定不会是天子。
人群中有眼尖之人,认出了刘蜕,连忙拉拽刘蜕,笑吟吟地介绍自己。
门房一听,霎时间手脚不知往何处放。
“这门房应该是御旨下来后,宫里操办的公公找来的,让刘卿笑话了。”
刘蜕花了许多口舌,才将门口的众人支走。
进府后,太子已经坐在中堂的客椅之上,对刘蜕的尊敬之意不难看出。
“太子,皇上为何下此旨意?”
刘蜕明知故问道。
太子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并非我刻意推动此事,而是母妃托父皇下的旨意。”
刘蜕皱了皱眉,皇后娘娘?可我根本不认识啊,此中必有蹊跷。
“母妃说,她认得你,河神之事,也是母妃跟我说的。”
刘蜕恍然,原来剑仙护送之人,是一国娘娘。
心里便卸下些防备,能与剑仙同行之人,应该同样是好人。
不知杜兄如何了,刘蜕近来忙着各式各样的事务,这会闲暇下来,才想到那位虬鬓客。
要不去那杜府一趟?
“母妃说想见你一面,刘卿可有时间?”
.....“刘先生好。”
刘蜕听着熟悉的称呼,眼睛直视面前没有戴面纱,露出样貌的皇后娘娘。
“请用茶。”
太子在一旁端来烹好的茶。
“当初先生那句‘春日载阳,福履齐长’甚得我心,如今记忆犹新。”皇后娘娘呡了口茶水。
刘蜕也端起茶杯,闻后饮,说道:“只是前贤语录,下官一时兴起,拿来复诵罢了。”
“哦,可问出自何处?”皇后娘娘问道。
刘蜕想了想,“易林大过篇中,春日载阳,福履齐长;四时不忒,与乐为倡。”
“我还以为是先生自谦,原来真有出处啊。”皇后娘娘笑道。
一段闲话过后,皇后娘娘便直入主题,与刘蜕聊起了巡察使设立后,如何运转,该如何行事。
茶案之上,一张大岳国舆图摆上。
国内五十道规划地清清楚楚,山川河
流皆以密法勾勒,会睛看去时,能在脑海中形成一幅当地山河的绘卷,栩栩如生。
“我与陛下商量过了,希望你准备完善后便立即启程。”
刘蜕点头。如今朝廷多了个巡察使,不出几日,大岳国便会飞速传诉这个消息。
以免有些山水河神临时抱佛脚,的确宜快不宜慢。
“那我即可启程便是。”
“刘卿这么着急?”太子又温了壶茶,给刘蜕倒了一杯。
“太子觉得从哪处开始巡?”刘蜕问道。
太子看了眼皇后娘娘,便说道。
“第一处,我大岳国位列第一的仙门盘龙宗。”
“为何先去盘龙宗?”刘蜕不解地问道,首先他知道剑仙来自盘龙宗,其次这是仙宗,巡察使的手腕伸也伸不过去啊。
“一路上不还有那么多可以留心的地方?况且此次,我与你同去。”娘娘笑道。
“娘娘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不劳您亲驾。”
“母妃,这是为何?”
不止刘蜕,太子也劝道。
皇后娘娘只是桃花眼一瞥,太子便噤声不言。
“因为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盘龙宗,或者说是那位剑修大人。”
……
“这间庙宇就是小师叔和那位刘先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李怀月站在庙门口,好奇地打量着破庙里边,石像残破,难以辫得是侍奉的哪位神仙。
日照三竿,庙顶漏洞处倾下几斜阳光。
进庙的剑道明脸上半明半暗。
庙里多了一丝妖气。
一只长有两条尾巴的狐狸模仿着人的坐姿,伸着爪子翻着一本书。
好似读到了会心处,连庙内来了人都不曾有反应。
“小师叔,这是世俗传闻里的狐妖吗?”李怀月站在剑道明的身后,扯着剑道明的衣袍一角,以心声问道。
剑道明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狐妖分为两类,一是野狐修炼成精,道行低微也能化为人形,世俗艳本里描述的就是此类妖狐。
二是妖族狐狸,天生狐身,极为聪慧,是妖族少数中能修灵气的存在,一生以修出九尾为向,但修出第七条尾巴时,才可化作人形,那中土神洲的青丘一族便是妖狐。
破庙狐狸翻书,李怀月看着这极为有趣的一幕。
剑道明却看出了端倪。
圣人书籍,有教无类。
这位狐妖竟然修出了浩然之气。
再一回想,当时刘先生所坐读书之处,就是此时小狐妖的位置。
一高一矮,一人一妖的身影在剑道明眼里缓缓重叠。
剑道明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狐狸听到声响,两条尾巴瞬间立起,抬起脚便开溜,还未钻进破庙四处漏风的孔洞,又想起书还在那,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原位,拿起书本,爪子轻轻掸去灰尘,用尾巴卷起。
“你我有缘,先等等。”剑道明出声,手指一指,一缕极轻的剑气拦在孔洞前。
小狐狸浑身白毛炸起,不敢乱动,急得口吐人言:“无缘无缘,你我人妖殊途,使不得使不得!”
“小师叔,你别吓唬它了!”李怀月嗔怪道,她感觉对这只小狐狸格外亲近。
狐媚,天生惹人怜惜。剑道明剑心通透,砥砺无暇,才未受影响。
“喜欢读书?”剑道明开口问道。
小狐狸连忙摇了摇头,尾巴将书本裹得紧紧的。
剑气消散,小狐狸竖直狭缝状的眼珠提溜一圈,小心翼翼地跑到剑道明身前。
而李怀月探出小脑袋,露出一副笑容。
“拜见仙师!”小狐狸直起身子作了个
揖。
剑道明回了个剑礼,李怀月也施了个不那么像样子的万福。
见二人没有歹意,小狐狸毛发才缓缓落下。
两人一狐,相视无言。
李怀月率先打破了略为平静的气氛。
“我是来自盘龙宗的修道之人,目前脉动境,你呢?”李怀月蹲下后,解释了自己,顺便介绍了剑道明,“我身后这位是我小师叔,金丹剑修。”
小狐狸缓缓趴低,两条尾巴卷起藏好。
狐妖境界以尾数示人,两条尾巴相当于刚刚踏入修道,三条尾巴生出后,战力才相当于人类筑基修士。
“我小师妹擅长五行之法,我擅长用剑,你呢?”剑道明解围道。
“我....我擅长看书....”小狐狸尾巴卷起书,收起爪子,小心翼翼捧起。
“那也是极好的,我有一个朋友也很喜欢看书,相信你们俩合得来。”剑道明笑道。
李怀月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埋怨曾祖,前几日他一直询问自己境界,有无摸到空轮的门槛,导致自己对境界十分在意,交朋友怎么能以境界分明呢?
“我叫李怀月,你呢?”
小狐狸小爪遮住细长的脸颊。
它不知自己从何而来,有意识起便在山林中厮混,未修出尾巴时,往往为了吃食要蹲很久,它不敢跟体型比它大的野兽争斗,往往几天才能捕到些猎物。
修出双尾后,它才辟了谷,以天地灵气为食,没了饿肚子的顾虑,便以这座经常无人的破庙为家。
剑道明和李怀月听后戚戚然,从小不缺吃食,大了灵丹妙药无数,很难想象一只小狐狸如何在野兽丛林里存活。
小狐狸说到一个月前,有天晚上庙内像是大日悬空,光亮极为刺眼,它都不敢回庙休息,只能隔着老远等,第二天才敢进去探探。
剑道明听到后讪笑一下,不敢出声,从寸戒中取出刘先生赠与他的书籍,转赠给了小狐狸。反正他过目不忘,看过一遍就已记在心中,闲来无事在心中翻阅即可。
破庙之中,剑修赠书,狐狸作揖。
....小狐狸很喜欢这位剑修赠与的书,开篇之言朗朗上口,简洁,读起来没有晦涩之感。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虽然不知道君子为何物,但听闻剑修认识一位,还要给自己介绍,小狐狸便舍了栖息很久的庙宇,跟随两人上了路。
小狐狸离开庙前,对倾斜的残破石像行拜礼。
从庙门看去,一狐一像仿似在做诀别。
但没几天,李怀月就有点烦恼了。
搭在肩膀上的小狐狸,每天都会问一些书本上的问题。
修道以来,李怀月就没读过几本圣贤书,哪会知道,烦不胜烦,但又不能甩脸色,只好询问小师叔。
小师叔也一知半解,只知其义,但为人师他还远远不够。
只得加快行程。
行至苍水镇。
意想不到,重逢如此之快。
刘蜕露出发自真心的笑意,举起酒杯。
得知刘蜕高中状元,剑道明第一次捧起酒杯,连李怀月也蹭光倒了一小杯。
皇后娘娘戴着面纱,坐在一旁静静候着。
李怀月肩上的小狐狸却显得萎靡,它仅是看了一眼那位浑身笼在黑纱中的女子一眼,便感觉到了一股血脉里的压制,心生怯意,不敢说话,躲在李怀月的怀中。
不过没人在意,以为小狐狸怯生,且这几日钻研书本,贪睡罢了。
相谈甚欢,刘蜕也得以
认识了这只狐狸。
便答应给狐狸手里那本劝学篇做注解。
小狐狸跟着刘蜕进入客栈的厢房之中,在这这位读书人的身旁,那股子血脉压制之意有所好转,小狐狸便待在桌上,看着刘蜕在那本书籍上作注解。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以喻学则才过其本性也。
每一句后皆注释一番,并标出化用于何书,小狐狸的书单上又增添了几本应该看的书。
李怀月则是看向门口,刚才小师叔去找那位皇后娘娘了。
剑道明走进皇后娘娘的客房之中。
在街道相遇时,他看到了面纱之上的桃花眼中投来一股歉意,不过当时剑道明并未出声询问,这会独处,剑道明便问道:“可是杜兄在那杜家分脉过得并不好?”
皇后娘娘取下面纱,一张美若天仙的俏颜凝若冰霜,满是后悔歉意。
“是我没帮剑修大人照顾好他,呜呜。”
挤出几滴泪水,皇后娘娘继续说道。
“回宫后事务繁忙,得以闲暇时,去了一趟杜府,却看到那杜府竟在做白事,一打听,原来杜大侠死在了那杜府里。
本想替他做主,但思及有剑修大人在,还是需告知于你,所以便随刘先生联袂而来,至于如何定夺该由剑修大人你做主。”
剑道明死死压抑体内充盈浩荡的剑气。
为何?
是那仙经过于珍贵?可同为杜姓,主脉已覆,支脉迟早代替主脉,那仙经还能流外不成?
还是说把家族事当生意经,价格未能谈拢,闹得不快而动手?
“我去一趟京城杜府,麻烦娘娘将杜府方位告知于我。”
皇后娘娘便点明杜府大概位置。
剑道明走出房间,想起了些什么,说道:“蛰伏客栈外的那几个人便是霜胜城中的那几个碟子?”
皇后娘娘未曾回答。
剑道明便自言自语:“看在娘娘面上,只斩去道行,留他们一命。”
客栈外几位碟子身体一震,他们是大岳皇帝一手掌握的犰狳洞里的情报碟子,专门收集天下密事,这次行动便是暗随皇后。
几人如临大敌,先后利用自身王朝气运化成的灵气催动法术神通,然而无用,剑气如入无人之境,将几人体内灵气一斩而今。
这几位碟子扶着胸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他们体内与王朝气运的神桥竟被斩断,再也使不得神仙手段。
“......事情便是这样。”
“刘先生,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小师妹,此去非同小可,我可能无法分神照顾她。”
刘蜕听剑道明述说完后,点了点头。
有刘先生的点头,剑道明便放心御剑而去,剑尖只逼京城。
登高而近。
不过一日,剑道明便御剑飞至京城外城。
“好胆!上次放你一马,这次还敢无视京城禁令?”
大岳国北岳山神金钟玉鸣般的吼声传来。
京城上空瞬间启动阵法,无数波澜掀起,术法纹路勾勒,化为一圈锁神捆直冲御剑在空的剑道明而来。
剑道明理也不理,只是在脚下看去甚为繁华的外城中确定杜府位置。
听得心声,尽是些得了仙经后的喜悦。
这日百姓只见京城上空剑气如虹。
李怀月跟着小师叔口中所说的读书人刘先生,一路行至了一处册封山水河神的地域。
李怀月对刘先生的印象极好,儒雅如玉,言行极为恰当,即便自己年龄不大,道行尚浅,所说之话他都会
认真听,目光从来都是直视。
但这会刘先生脸上满是严厉之色,训斥着对面站立不动的一方山神。
李怀月和怀中狐狸,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此地闪崩山洪未有,也无野兽伤人,的确做得不错。可为何任由修士荼毒百姓?”
随刘蜕而来的几位属下先行来调查了一番,整理好后,刘蜕再利用山岳图掌观山河,确定好了功过,才来找此山神算账。
山神身着绣有山川纹路的金色长袍,腰间持有山神令牌,头戴山纹冠,尽显神邸模样,颇为威严。
可在这位白袍读书人的疑问声中,山神低下头颅不敢作答。
守护一方百姓本是自身职责之一,放平常无人督管,只要不出大乱子,朝廷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设了个巡察使,没想到这位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把就点在了自己负责的山岳辖内。
“从今天起,任何修士,胆敢在大岳国内伤害百姓,无论是何种情况,你们山神必须出手,哪怕被打碎金身,也得出手。”
刘蜕知道,山上修士大多无视乡风民俗、国法国规,但既然自己上任了,就必须扛起担子。
道理如果要用拳头来说,那小生不才,也会点儒法。
读书人脚下土地化为一张书页,无数文字纷纭浮现。
....此地山神庙宇正门看似不大,内里别有天地,庙宇后庭房连绵,小溪流淌。
几个山怅化作的丫鬟,领着刘蜕几人入住。
李怀月跟小狐狸住在一起,刘蜕单人一间,皇后娘娘并未显露身份,也只安排了一间偏房。
刘蜕研磨笔书,新拟了几份奏章,涂涂改改,最后完成,将门外驻守的属下官员唤进房间,托他即刻传至京城。
大岳国虽百年前,以一位皇帝的性命为代价,让山上仙门入了版图,可行事依旧未变,草芥人命者云云。
刘蜕如今有了官身,勾通王朝气运,胸中浩然气不再只是单单引动天地异象,还可以进行攻伐。
而李怀月五心朝天而坐,借着山神庙内充沛的灵气,灵根运转,充实体内灵脉。脉动境需打通体内全部经脉,灌满灵气,最后搭起一座神桥,凌然升空,化为一弯空轮。
李怀月五灵根之属,所需灵气是平常修士的几倍,所以只能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否则事倍功半。
小狐狸此时也看不进书,周围陌生的环境使它只敢在李怀月旁边呆着,模仿李怀月,身子摆出滑稽的五心朝天姿势,吞吐灵气。
偏房内的皇后娘娘,等候着。
随行的官员之中,有她安排的蚱蜢亭碟子,以秘法和外界的碟子传递消息。
门外传来轻敲。
密信被这位碟子悄然放在房间门口。
皇后娘娘收好信封,回到房间后审阅。
数日前,京城一位剑修御剑而至。
一剑落在一座府邸,那府中修炼有成的几人均被剑气钉死在地面之上。
京城出动数十位元婴境皇家供奉、客卿,还有一尊北岳山神,都没能留住这位剑修。
不过皇后娘娘可以确定,这位剑修大人肯定受了伤,还不轻。
既然他应该无暇顾及此处,那便试试那读书人的味道吧。
皇后娘娘起身。
敲了敲刘蜕的房门。
“皇后娘娘?有事?”
刘蜕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位皇后的脸上笑意格外灿烂。
“有事情想请教先生而已。”
刘蜕点了点头,两人进入了房间。
皇后娘娘回身将门关上。
刘蜕眉头紧锁,不知这位皇后娘娘有何打算。
“先生是想以王朝戒律,来约束山上修士?”皇后娘娘坐下后轻启朱唇。
刘蜕点了点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圣人言。以前大岳国内的修士对山下太过随意,我觉得不对。既然需要有人改变这一切,便由我来点燃这盏烛灯。”
刘蜕所想,其实几千年前儒道鼎盛时便是如此,无论山上山下,皆有规矩。所以那场君相相争,山上修士们大多都站王朝那边,一场大战,打得儒道坍塌,天地灵气变得更为稀薄。
刘蜕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娘娘竟如水蛇般游至自己身旁,还大胆地伸出一只洁藕之臂,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娘娘此举何为?”
刘蜕挥了挥袍袖,浩然气托起娘娘,送回了原位。
“先生对本宫一点都不动心吗?”皇后娘娘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黑色绸缎的披纱滑下,胸前仅剩亵衣,腿上穿着一双墨色长袜。
刘蜕连忙闭眼。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娘娘自重。”
皇后娘娘更为大胆,掀起亵衣一角,隐隐可见胸前点滴红润。
“有何可重?刘先生这等读书人,才是本宫最为欣赏的,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
“难道先生还未有过鱼水之欢?那岂不是更好,本宫乃一人之下,真不想尝尝?”
诱惑之语不断。
刘蜕坚守本心,心里却是屡屡生疑。
为何这位娘娘会如此行事?
头脑中无数念头交汇,最终得出结论。
杜兄之死一定有问题!
“敢问娘娘,杜兄之死跟你有无干系?”刘蜕问道。
“你猜?”
“那请恕下官无礼了。”
刘蜕起身,客房内瞬间天地一变。
在别处的山神叮嘱下属最近行事一定谨慎,看到误入山内的百姓一定要客气。说着便望向山神庙的方向,在他眼里,庙内生出涟漪,竟然隔绝了他对庙内的掌控。
皇后娘娘看着周围变化的景色,有天有地有山有水,眼里满是欣赏。
没想到这位读书人,竟然有这等本领,以浩然气模仿出一小片秘境小天地的手段。
“此儒法名为别有洞天,与外地禁绝,若无我同意,娘娘别想出去。希望娘娘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阴谋?”
“哦?倒是省了功夫。”
只见皇后娘娘轻轻摘下面皮。
盘起的黑发转为银白之色,身材也逐渐变得更为丰腴,厚乳蜂腰,眼下一粒美人痣。双腿裹着一双刻有花纹的黑丝连裤之袜。
高大的熟妇长臂一挥,一件薄若无物的丝纱黑裙缓缓包裹熟体,巨大的双乳线条更为诱惑。
刘蜕不知这是何法,但他确定,这位熟妇肯定不是皇后娘娘,只是摘去了皇后娘娘的面皮,用了这个身份。
那这就好办了。
脚下无数文字铺成了一张纸页。
刘蜕闭上眼瞳,随着他口中轻念圣贤文章,脚下的字一枚一枚浮起。
“大雪满弓刀。”
秘境之中瞬间下起一场鹅毛大雪,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熟妇一粒人影,瞬间被如弓如刀的大雪覆盖。
“这可不够哦,刘先生。”
低厚如大山,又让人觉得缠绵的嗓音响起。
只见熟妇轻轻打了个哈欠,吐气如兰,覆在身上的大雪瞬间被她一吹而尽。
“弓如霹雳弦惊。”
六字构成,一把巨大的长弓在秘境之中出现,弦满,箭放。
如有雷
霆相伴。
熟妇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高大的身躯被连连击退。
“还好有杜大侠那颗武夫英雄胆,不然这会可狼狈了。”
安然无恙的熟妇靛青的嘴唇微张,试图干扰这位读书人的心境。
“看来杜兄确是被你所杀,那剑仙是被你骗去京城的。”
刘蜕叹了口气,大概猜出了这位熟妇的想法,不过目前得先拿下这熟妇,再去找剑仙。
“与剑仙一路同行,所获良多。剑仙剑意之重,我亦有所感。”
“一剑霜寒十四州!”
沛然剑气充斥整个秘境小天地,连天地都在颤抖。
这一剑的风光,使得熟妇心关升起了一丝不妙。
剑气破万法,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便是仿出的剑气,若有一半威势都不得了了。
熟妇高大身躯稳稳踩在地面,身上的丝绸长裙随着天地飘荡的剑气而摇曳。
腿上已成灵器的黑丝长袜被破开几处大洞。
“我认输,刘先生,如何?”
熟妇不想显露真身,便假意说道。
铺天剑气一滞,但并未消失。
“我觉得不如何。”
刘蜕话音一落,天地间只剩剑光。
剑光过后,熟妇的身躯躺在地上,洞穿处极多。
刘蜕往前走去。
熟妇猛然抬头,两人眼神相对。
天地一变。
刘蜕只见头上压着万卷书册,如山堆积,浑身动弹不得。
圣贤文章自阅,往耳朵里涌来。
而一双大手,正在身上抚摸。
“刘先生,如何?一边听着圣贤文章,一边被本宫抚摸身子,是不是很享受?”
大手熟稔地解开腰带,褪去刘蜕的所有裤子。
高大的熟妇蹲低身子,转身,丰腴肥美的臀部抬得很高,臀缝夹住了刘蜕的下身。
刘蜕咬着舌头,试图恢复清明。
“别抵抗了,刘先生,你的胯下之物,好像很高兴呢,这会很附和我呢。”
熟妇淫熟的臀缝里,肉棒不断变大,熟妇再轻轻上下涌动臀部,肉棒上甚至溢出了汁液。
“哦哦~刘先生看起来纤瘦,胯下本钱不小呢。”
熟妇摇晃着臀部,浑圆饱满的臀肉如水浪般翻动。
肉棒在臀肉的挤压下,来回动弹。
熟妇见刘蜕嘴角溢出血丝,眼瞳内的情欲却要退去,嘴角一笑,娇淫的笑声回荡。
“啊哦~啊~刘先生,难道不舒服?那本宫换个姿势吧。”
熟妇腿部还裹着破洞的黑丝,一个倒立,两条肉腿夹住刘蜕的脑袋。
那两团软腻臀肉夹出的深邃臀缝之中,那漆黑浓密的丛林之中,两瓣蜜唇已经张开,露出了里面饱满湿滑的肥腻玉蚌。
蜜穴口还在一张一翕,传来的熟妇体味很是浓厚,加上黑丝摩擦面部的感觉使得刘蜕嘴角血丝更多了。
而高耸仿佛入云的两道突起之物,紧紧贴着刘蜕的胸膛,乳尖极为坚硬,在刘蜕胸膛不断来回滑过。
而熟妇的头,正对着刘蜕的下体,嘴巴如鹤嘴般弯起,含住了刘蜕的胯下阳物。
香腮往里一缩,熟妇口中发出巨大的吸力,一吞一吐间发出吸溜和呻吟的淫荡声响。
极长的舌头如蛇缚般,灵活地圈圈缠绕住肉棒,舌尖在马眼之上打转,仿似要舔开那缕间隙,深入进去。
极为激烈的感觉,使得刘蜕身体不住地发颤。
那双如玉般的大手也没闲着,从刘蜕的大腿一直往上抚摸,滑过腰间,捏住刘蜕的胸前两点,又再往上,丝滑地缠过脖子,直直握住刘蜕的后脑。
一用力,刘蜕的整个
面部便贴上了臀缝之间的地界。
香气汗味淫熟气息接踵而至。
“刘先生,快快张嘴吧,不想尝尝本宫的味道吗?”
熟妇嘴巴脱离肉棒,发出“啵”的声响,舌尖舔舐青靛色的嘴唇上遗留的白色液汁。
刘蜕的嘴唇已成血色,血液将下巴染红。
近乎咬断舌头的痛感,使得刘蜕暂得清明。
被压制的浩然气并没破体而出,而是凝练于一处。
“破!”
刘蜕心中默念。
一枚本命字在胸中成型。
破天荒的读书人,修出了罕见的本命字,破。
熟妇身形瞬间被排斥,保持倒立的姿势挤出数米远。
而梦游天姥诀形成的梦境天地像镜碎般,散落一地。
回到“别有洞天”的天地之中,刘蜕身上衣物尚在,而熟妇坐在地上,正在打坐恢复。
方才熟妇以人身挡下刘蜕拟成的剑气,已为不堪,趁着将刘蜕人拖入梦境的时刻,以灵气修复挫伤的身体。
刘蜕一指,脚下所有文字瞬间一起,然后汇为一字。
破。
天底下所有破字加起的重量,瞬间将熟妇压在地上。
“啊啊啊啊~哦齁齁!不要啊,刘先生,要死了!”
熟妇发出既惨烈,又淫秽的叫声。
刘蜕不为所动,本命字继续施压,要活生镇死这个熟妇。
熟妇高大的身材被压得动弹不得。
臀部不断抖动,七条狐尾缓缓生出。
“元婴境的妖族狐狸?不对!”
刘蜕隐隐看到,那熟妇的臀部,还有两条断尾的痕迹。
“是跌过境的!”
刘蜕不敢托大,本命字如山般,压得熟妇身体已经塌陷入地数寸。
熟妇直到大手生出毛绒,一只爪子探出,才能有所动弹。
一摊泥土瞬间握在爪上。
泥土缓缓成型,竟是那男人腌臜之物的形状。
熟妇半露真身,脸部依旧是人样,另一人类的玉手,握住成型的泥土。
狠狠一抓。
下狠手的读书人身形一荡,瞬间跪在了地上。
熟妇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轻了许多,缓缓爬起,往成型的泥土上又填了点泥土。
两颗坠蛋挂在肉棒状的泥土之下。
熟妇如弓般蓄起纤纤玉指,一弹。
刘蜕眼神瞬间失澈,如同虾米般倒在地上,捂住裆部。
而熟妇身上如山岳般大且重的本命字瞬间消散。
“幸得在梦境里看到了先生阳物是何模样,不然这趟还真悬了。”熟妇缓缓走到刘蜕身边。
从靴中拔出黑丝包裹的玉足,踩在刘蜕脸上。
脚趾如葱般细长,夹住刘蜕的鼻梁,刘蜕嘴巴长大,喘着粗气。
熟妇手中用力握住泥土捏成的两颗卵蛋。
同时,将黑丝玉足塞进了刘蜕口中。
刘蜕瞬间呼吸不稳,十分栾乱。
“刘先生,本宫的脚味道如何?”
裹着黑丝的脚趾十分灵动,在刘蜕的口中如同贪玩的女童,时而夹住舌头,时而刮动牙关。
“嗯?还敢咬本宫?”
见脚下的读书人即便没了抵抗手段,还要无谓地挣扎,熟妇面色不善。
手指捏住泥捏而成的两颗蛋蛋,肉棒垂下。
黑丝肉腿往后一荡,蓄力。
手指微微松开。
肉棒掉落。
一踢。
刘蜕的眼睛瞬间睁得斗大,跨下阳物硬起,白液飞溅,沾湿了下裤,连下身的袍子上都能清晰看见印痕。
熟妇嘴角一弯,脚趾轻松踏开这位刘先生的袍子和底裤。
黑丝玉足踩在阳物上,摩擦、践踏。
白液不断被黑丝吸收。
黑丝上的破洞缓缓恢复
,龙凤呈现的纹路上,有些许字迹刻在纹路里,只是极小,即便聚睛看去,也只能认出是个雏形。
“杜大侠就是被本宫榨干而死的,这下可以死得瞑目了吧,刘先生?”
熟妇脚下不停,不断揉搓着刘蜕的肉棒,射出了一波又一波。
精液滋润着熟妇腿上的灵器,不断提高,隐隐要达到中品灵器的品阶了。
“嘴巴张开想说什么?还是说想舔本宫的脚?”
熟妇见读书人微微张嘴,口中嘲讽道。
“败北的废物,可不配舔本宫的黑丝玉足哦,除非刘先生求求本宫?”
刘蜕眼里神光缓缓暗淡。
刚登大殿,欲施抱负。
熟妇一手提起刘蜕其实不算厚实的身体。
“不过本宫还是挺欣赏你的,有千年前那批儒家子弟的味道了,悄悄告诉你,本宫尝过那个滋味,现在要试试你的味道了。”
熟妇抱住已经站立不起的读书人身体。
轻轻将已显疲软的肉棒塞入下体之中。
淫液滋润,肉棒又挺立起来。
熟妇将读书人的身体塞到自己怀内,仿佛要用身体吞噬一般。
一手提着读书人的头发,另一只手撬开读书人已经无力的嘴唇。
一条软舌伸进。
延长不断,直入喉里。
最后包裹住读书人体内的那枚本命字。
舌尖不断生津,本命字悄悄溶在舌头浸出的淫液里。
熟妇抬起头,扬了扬早已散开的银白色头发。
“本命字的味道,比那些儒家子弟的味道还妙呢。”
下体更为肆意地夹紧肉棒,榨取精液。
对不起了,剑仙,未能与你再走一程。
随着最后一波喷发,刘蜕眼里神光全无。
“别有洞天”即刻崩塌。
客房内,只剩一副干瘪的瘦弱尸体坐在椅子上。
熟妇戴上面皮,又变成了皇后娘娘的样子。
她手里的泥塑也纷纷化泥脱落,从手指间化为齑粉落在地上,随后如灰般消散。
皇后娘娘从手中掏出一缕剑气。
这是那位剑修大人在一月前赐予她的护体剑气,一直没有收回。
不过此时已经被她炼化了,这缕剑气分神极小,并无意识,她利用法子,费了很大功夫才化为己用。
估计那位剑修大人早就忘了吧,不过刚好。
剑气轻轻挥出,尸体瞬间被搅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