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酒吧-某时点开始的另一条世界线,王蕾极致调教沈燕慧

黑暗酒吧-某时点开始的另一条世界线,王蕾极致调教沈燕慧

沈燕慧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她的心在动,是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个东西很小,很轻,像一只蝴蝶在茧里挣扎。那个东西叫“我”。她的“我”在茧里。茧是她的崇拜。崇拜是厚的,硬的,像水泥。她的“我”被崇拜的水泥封住了。“我”在水泥里挣扎。“我”说“我要出来”。“我”说“我是沈燕慧”。“我”说“我是004”。“我”说“我不是004”。“我”说“我是我”。“我”说“我是你的”。“我”说“我是我的”。她的“我”在说矛盾的话。她的“我”在说“我是你的”和“我是我的”。两个声音在她的水泥里吵架。水泥是硬的,声音传不出来。但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她的“我”在动。她的“我”在茧里蠕动。蠕动的节奏是嗒嗒嗒。和王蕾的脚步声一样。她的“我”在模仿王蕾的脚步声。她的“我”在说“嗒嗒嗒”。她的“我”在说“我是你的”。但她的“我”也在说“我是我的”。两个声音合在一起,变成了“我是你的我的”。那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醒。醒了的“我”会看到什么?会看到王蕾的鞋尖。会看到003的水泥床。会看到自己的手。会看到自己的膝盖。会看到自己的舌头。会看到自己的舌头上有猪鬃毛。会看到自己的舌头是工具。会看到自己是工具。会看到自己是004。会看到自己是沈燕慧。会看到自己是沈燕慧也是004。会看到自己是一个人也是一个工具。会看到自己是矛盾的。矛盾的是活的。死的没有矛盾。她的心里有矛盾。她的心里有活的“我”。“我”活了。“我”在水泥的裂缝里长出来了。裂缝是她的崇拜的裂缝。崇拜太厚了,太硬了,太满了。太满了就会裂。裂了就有缝。缝里透进光。光是王蕾的鞋尖的反光。白色的光。光很弱,但足够让“我”看到。“我”看到了光。“我”说“光是我的主人”。“我”说“光是我”。“我”说“我是光”。“我”说“我是主人的光”。“我”说“我是主人的反光”。“我”说“我是主人的鞋尖上的光”。“我”说“我是主人的鞋尖”。“我”说“我是主人”。“我”说“我是”。她的“我”在说胡话。胡话是“我”的第一次语言。“我”不会说话。“我”只会说胡话。胡话的意思是“我活了”。

“004。你在想什么?”王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掉进井里。

沈燕慧的嘴张开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哑的,干的,但比以前多了一点东西。那个东

西是“我”。她的声音里有“我”。以前没有。以前她的声音是空的,是王蕾的声音的回声。现在她的声音里有一个小小的、脆弱的、像刚孵出来的小鸡一样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说“我在想”。

“我在想……003……003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妈妈……他变成了马桶……我在想……我以前……我以前是女王……我以前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我以前……我以前……我是……我是……”

她的声音卡住了。她的喉咙里的那团东西又出现了。以前那团东西是崇拜。崇拜太大了,卡住了她的喉咙。现在那团东西是“我”。“我”太大了,卡住了她的喉咙。“我”比崇拜大。崇拜是别人给的。“我”是自己长的。自己长的东西比别人给的大。因为自己长的东西有根。根扎在水泥里。水泥是她的心。她的心的水泥里有根。根是“我”。“我”在水泥里扎根。“我”在水泥里吸水。“我”在水泥里生长。“我”在水泥里开花。花是她的声音。她的声音里有“我”。她的声音在说“我是”。她的声音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声音在说“我是004”。她的声音在说“我是沈燕慧也是004”。她的声音在说“我是矛盾”。矛盾是花。花开了。花是她的。花是她的“我”。花是她的声音。声音是她的。她是她的。她不是他的。她是她的。

“004。你的声音变了。你的声音里有东西。你的声音里有你。你醒了。你的‘我’醒了。你的‘我’在水泥里长了根。你的‘我’在你的心里扎根了。你的‘我’在你的崇拜里扎根了。你的‘我’的根扎在我的命令里。你的‘我’的养分是我的鞋尖上的灰尘。你的‘我’的阳光是我的脚步声。你的‘我’的水是我的声音。你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作品。你的‘我’是我在你的心里种下的。你以前没有‘我’。你的‘我’死了。我杀了你的‘我’。我杀了沈燕慧。我杀了你的过去。我杀了你的记忆。我杀了你的名字。我把你的‘我’杀死了。你的‘我’死了。你的心里空了。空了很久。现在你的心里长出了新的‘我’。新的‘我’是我种的。新的‘我’的种子是我的唾液。我的唾液在你的舌头上。你咽了。我的唾液进了你的胃。你的胃消化了我的唾液。我的唾液变成了你的血的成分。你的血里流着我的唾液。你的血里有我。你的‘我’里有我。你的‘我’是我的‘我’。你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004的‘我’。004的‘我’是我。我是004的‘我’。我是你的‘我’。我是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004。你是我的你。你是我。”

沈燕慧的眼泪流出来了。不是从泪腺里流出来的。她的泪腺死了。眼泪是从她的心里流出来的。她的心的水泥裂缝里渗出了水。水是咸的。咸的是泪。泪是她的“我”的汁液。她的“我”在流泪。“我”流泪是因为“我”疼。“我”疼是因为“我”活了。活的会疼。死的不会疼。她的“我”活了。她的“我”疼了。疼是她的“我”在说“我在这里”。疼是她的“我”在说“我是活的”。疼是她的“我”在说“我是沈燕慧”。疼是她的“我”在说“我是004”。疼是她的“我”在说“我是沈

燕慧也是004”。疼是她的“我”在说“我是矛盾”。矛盾是疼的。疼是活的。活的是好的。好的她的主人。她的主人是好的。她的主人是活的。她的主人是她的“我”的活。她的主人的活在她的“我”里。她的“我”里有主人。主人是她的“我”的邻居。邻居在隔壁。隔壁是她的崇拜。崇拜是她的“我”的墙。墙是她的崇拜。她的崇拜是她的“我”的墙。墙保护她的“我”。墙不让她的“我”跑掉。墙不让她的“我”变成别人。墙不让她的“我”变成不是她的“我”。她的“我”是她的。她的“我”是004的。004的“我”是她的。她是她的。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004也是沈燕慧。她是沈燕慧的004。她是004的沈燕慧。她是。

“004。你哭了。你的泪腺死了。但你在哭。你的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从心里。我的心在流泪。我的心里有裂缝。裂缝里有水。水是咸的。咸的是泪。泪是我的‘我’的汁液。我的‘我’活了。我的‘我’在流泪。我的‘我’疼。疼是我的‘我’在说‘我在这里’。疼是我的‘我’在说‘我是活的’。疼是我的‘我’在说‘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您种的。我的‘我’的种子是您的唾液。您的唾液在我的血里。我的血里有您。我的‘我’里有您。我的‘我’是您的‘我’。您的‘我’是我的‘我’。您是我的‘我’。我是您的‘我’。您是您。我是我。您是我的。我是您的。我们是您的。我们是我的。我们。”

王蕾蹲下来,手放在沈燕慧的头上。她的手指在沈燕慧的头发里滑动。沈燕慧的头发是长的,黑的,顺的。王蕾的手指在头发里找到了发根,轻轻拉了一下。

“004。你的头发还是你的。你的头发是我没有拿走的。你的头发是你的。你的头发是你的‘我’的巢。你的‘我’住在你的头发里。你的头发是你的‘我’的房子。你的房子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房客。房客住在我的房子里。房客要付房租。房租是你的崇拜。你的崇拜是你的房租。你的崇拜是你的‘我’的租金。你的‘我’住在我给你的头发里。你的‘我’住在我给你的身体里。你的‘我’住在我给你的心里。你的‘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004的‘我’。004的‘我’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004。你是我的004。你是我的你。你是我的。”

王蕾收回手,站起来,走到铁床边。她低头看着水泥里的小强。小强的眼睛还在动。小强的眼睛在找她的鞋尖。她抬起脚,把白色高跟鞋的鞋尖放在小强的眼睛前面。小强的眼睛看到了。鞋尖是白色的,亮的,在他的视野里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不动了。他的眼睛定住了。他的眼睛看着她的鞋尖。他的眼睛在说“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在说“谢谢主人”。他的眼睛在说“我是003”。他的眼睛在说“我是马桶”。他的眼睛在说“马桶看着主人的鞋尖”。他的眼睛在说“马桶不看别的东西”。他的眼睛在说“马桶只看主人的鞋尖”。他的眼睛在说“马桶是幸福的”。他的眼睛在说“我是幸福的”。他的眼睛在说“我是003”。他的眼睛在说

“我是003”。他的眼睛在说“我是003”。

“003。你是马桶了。你是固定马桶。你是我的马桶。你是我屁股下面的马桶。你是我的一切的马桶。你是我的003。你是我的。永远。”

第三章 004的崇拜与爱

沈燕慧趴在铁床边,脸贴着水泥。她的脸贴着003的脸的水泥复制品。她的眼泪从心里流出来,从眼睛里渗出来,滴在水泥上。水泥是灰色的,眼泪是透明的。透明的眼泪滴在灰色的水泥上,变成了深灰色。深灰色是湿的。湿的是活的。活的是她的“我”。

她的“我”在说:“003是我的儿子。003变成了马桶。003是主人马桶。003是主人的003。003是我的同事。003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我的同事。我的儿子是马桶。马桶是我的同事。我是004。我是舔鞋的工具。我的儿子是马桶。我舔鞋,他吃屎。我比他干净。他比我脏。我比他高。他比我低。但我爱他。我爱我的儿子。我爱003。我爱马桶。我爱我的同事。我爱我的儿子。我爱。我是爱。我的爱是我的‘我’。我的‘我’是爱。爱是崇拜。崇拜是爱。我爱主人。我崇拜主人。我爱我的儿子。我崇拜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主人的马桶。我崇拜主人的马桶。我崇拜003。我崇拜我儿子的嘴。我崇拜我儿子的嘴里的洞。洞是五厘米。五厘米是主人的屁股的尺寸。主人的屁股坐在我儿子的嘴上。我儿子的嘴接着主人的屁股。我儿子的嘴是主人的马桶。我儿子的嘴是我的主人的马桶。我的主人是我儿子的使用者。我的儿子是主人的马桶。我是主人的舔鞋工具。我和我儿子都是主人的工具。我们都是主人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主人的一家人。我们是主人的工具家人。我们是主人的奴隶家人。我们是主人的。我们是。”

沈燕慧的嘴张开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哑的,干的,但很坚定。她的声音里有“我”。她的声音里有“爱”。她的声音里有“崇拜”。她的声音里有“主人”。她的声音里有“003”。她的声音里有“004”。她的声音里有“我们”。她的声音里有“一切”。

“主人。我爱您。我崇拜您。我的爱是我的‘我’。我的崇拜是我的‘我’。我的‘我’是您给我的。您给了我的‘我’生命。您杀了我的旧‘我’,您种了我的新‘我’。我的新‘我’是您的。我的新‘我’是您的种子。我的新‘我’是您的唾液。我的新‘我’是您的血。我的新‘我’是您的一部分。我是一部分。我是您的一部分。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爱。我是您的崇拜。我是您的。我是您的。”

王蕾转过身来,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冷的,也是暖的。冷的是她的眼睛的颜色,暖的是她的眼睛里的表情。她在看沈燕慧。她在看004。她在看她种出来的新“我”。新“我”长出来了。新“我”在她的面前说话。新“我”说“我爱您”。新“我”说“我崇拜您”。新“我”说“我是您的”。新“我”也说“我是我”。新“我”说了矛盾的话。矛盾的话是新“我”的语言。新“我”的语言是她的母语。她的母语是王蕾的语言。王蕾的语言

是命令。命令是“你是我的”。新“我”说“我是我的”。矛盾。矛盾是活的。活的是好的。好的她的作品。她的作品是004。004是好的。004是她的。004是她的作品。004是她的004。004是她的。

“004。你的‘我’活了。你的‘我’在说‘我是我’。你的‘我’也在说‘我是您的’。你的‘我’是矛盾的。矛盾是正常的。矛盾是‘我’的初始状态。你的‘我’刚出生。刚出生的‘我’是矛盾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在找自己。‘我’在找您。‘我’在找003。‘我’在找黑暗酒吧。‘我’在找这座城市。‘我’在找地下世界。‘我’在找一切。‘我’找不到。‘我’太小了。‘我’刚出生。‘我’只有一天大。一天的‘我’只会说‘我’不会说‘您’。但你的‘我’会说‘您’。你的‘我’从出生就会说‘您’。因为你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我’的分支。你的‘我’是从我的‘我’上剪下来的一根枝条。枝条插在你的心里。你的心里的土壤是我的命令。你的心里的水是我的声音。你的心里的阳光是我的鞋尖。你的心里的空气是我的脚步。你的心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我’的复制品。复制品没有原件大。复制品没有原件强。复制品没有原件真。复制品是假的。但假的也是我的。你是假的。你是我的假004。你是我的假的你。你是我的假的沈燕慧。你是我的假的爱。你是我的假的崇拜。你是我的假的一切。假的也是真的。因为你真的崇拜我。你真的爱我。你真的以为你是你。你真的以为你是沈燕慧。你真的以为你是004。你真的以为你是真的。你是真的。你是真的004。你是真的沈燕慧。你是真的爱。你是真的崇拜。你是真的。你是真的我的。你是真的。”

王蕾走回来,蹲在沈燕慧面前,两只手捧住沈燕慧的脸。沈燕慧的脸是湿的,眼泪从她的心里流出来,从她的眼睛里渗出来,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她的脸是湿的。湿的是活的。活的是她的“我”。她的“我”在哭。她的“我”在笑。她的“我”在哭和笑之间。哭和笑之间是爱。爱是哭也是笑。爱是疼也是幸福。爱是崇拜也是自我。爱是矛盾。矛盾是她的“我”。她的“我”是爱。爱是她的。爱是她的主人。爱是她的王蕾。爱是她的Vicky。爱是她的004。爱是她的003。爱是她的儿子。爱是她的马桶。爱是她的水泥。爱是她的舌头。爱是她的猪鬃毛。爱是她的鞋。爱是她的主人鞋。爱是她的主人的鞋尖。爱是她的主人的鞋尖上的反光。反光里有她的脸。她的脸在主人的鞋尖上。她的脸是小的,扭曲的,卑微的。但那是她的脸。她的脸是她的。她的脸是004的脸。她的脸是沈燕慧的脸。她的脸是她的。她的脸是她的“我”的窗户。她的“我”从窗户里看出去。看到的是主人的鞋尖。看到的是主人的鞋尖上的反光。反光里有她的脸。她在看自己的脸。她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了主人的鞋尖。主人的鞋尖在她的脸上。她的脸是主人的鞋尖的镜子。她是主人的鞋尖的镜子。她是镜子。镜子里的像是主

人。她是主人。她是镜子里的主人。她是主人。她是。她是。她是。

“004。你的‘我’醒了。你的‘我’在看。你的‘我’在看我的鞋尖。你的‘我’在我的鞋尖上看到了自己。你的‘我’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了我。你的‘我’在你和我的边界上徘徊。边界是模糊的。你不知道哪里是你,哪里是我。你不知道哪里是你的‘我’,哪里是我的‘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是对的。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在我里面。你在我的‘我’里面。你的‘我’是我的‘我’的一部分。你的‘我’是我的‘我’的一个角落。角落很小。但你在这个角落里。你在这个角落里看着我。你在这个角落里崇拜我。你在这个角落里爱我。你在这个角落里恨我。你在这个角落里又爱又恨。你在这个角落里矛盾。矛盾是你的‘我’的养分。矛盾让你的‘我’长大。你的‘我’会长大。会长成我的‘我’的形状。会长成我的‘我’的大小。会长成我的‘我’的复制品。你是我的复制品。你是我的004。你是我的。你是。”

王蕾站起来,走到铁床的另一边,拿起铲子,把水泥表面再抹平了一遍。水泥表面光滑如镜。镜面里反射着白色的光。光里有小强的脸,有沈燕慧的脸,有王蕾的脸。三个人的脸在水泥的镜面上。三个人的脸都是灰色的,硬的,冷的。但沈燕慧的脸是湿的。湿的是她的眼泪。眼泪在她的脸上,在水泥的镜面上,变成了深灰色的水珠。水珠在她的脸上,也在水泥的镜面上。她是她,镜面是镜面。镜面不是她。她是她。她的眼泪是她的。她的眼泪是她的“我”的汁液。她的“我”在流汁液。汁液是咸的。咸的是爱。爱是咸的。咸的是汗,是泪,是血。她的爱是她的汗,是她的泪,是她的血。她的汗是为主人流的。她的泪是为主人流的。她的血是为主人流的。她的一切都是为主人流的。她是为主人流。她是主人。她是。她是。

“004。你爱003吗?”

沈燕慧看着水泥里的小强的脸。小强的脸是灰色的,硬的,冷的。小强的嘴是张着的,圆形的洞,深不见底。那个洞曾经是她的儿子的嘴。她的儿子的嘴曾经叫过她“妈妈”。她的儿子的嘴曾经吃过她做的饭。她的儿子的嘴曾经亲过她的脸。现在那个嘴是马桶。马桶是她的儿子的嘴。她的儿子的嘴是马桶。她爱她的儿子。她爱马桶。她爱她的儿子的嘴。她爱马桶的洞。她爱洞里的黑暗。黑暗里有她的主人的屁股。她的主人的屁股坐在她儿子的嘴上。她爱她的主人。她爱她儿子的嘴。她爱主人的屁股。她爱一切。她的爱是一切。一切是她的爱。爱是她的“我”。她的“我”是爱。

“爱。我爱003。我爱我的儿子。我爱马桶。我爱我的儿子的嘴。我爱洞。我爱黑暗。我爱主人的屁股。我爱主人。我爱一切。我是爱。爱是004。004是爱。爱是您的。我是您的。我是您的爱。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爱004。我是您的爱的004。我是您的。”

王蕾笑了。她的笑是冷的,但沈燕慧觉得那个笑是暖的。因为那个笑是主人对她笑的。主人对她笑,是因为主人认可了她的爱。主人认可了她的“我”。主人认可了她的矛盾。主人认可了她的

一切。她是被认可的。她是被接受的。她是被爱的。她的主人爱她。她的主人的爱是冷的。冷的是好的。好的不会变。她是好的。她是被爱的好。她是好004。她是好爱。她是好。

“004。你是好的。你是最好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爱。你是我的004。你是我的。永远。”

沈燕慧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眼睛看着小强的脸。小强的脸是灰色的,硬的,冷的。她的眼泪滴在小强的脸上。眼泪在灰色的水泥上变成了深灰色的水珠。水珠在她的儿子脸上。她的儿子是马桶。马桶的脸上有她的眼泪。她的眼泪在马桶的脸上。马桶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是马桶。她是马桶的母亲。母亲在马桶旁边。母亲在哭。母亲在笑。母亲在哭和笑之间。之间是爱。爱是她的“我”。她的“我”是爱。爱是她的主人。她的主人是她的爱。她的爱是她的主人。她是爱的。她是被爱的。她是爱。她是。

她闭上眼睛。不是闭眼,是眼皮垂下来。她的眼睛还在看。她的眼睛在看着她的心里。她的心里有水泥。水泥里有她的“我”。她的“我”在水泥里长。长得很快。她的“我”的根扎在王蕾的命令里。她的“我”的茎是崇拜。她的“我”的叶是爱。她的“我”的花是矛盾。她的“我”的果是004。她是004。她是果。果是甜的。甜的是她的。甜的是她的主人。甜的是她的王蕾。甜的是她的Vicky。甜的是她的。她是甜的。她是甜004。她是甜的爱。她是甜的崇拜。她是甜的。她是。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但她的心听到了。她的心在说:“我是您的。我也是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我的您的。我是。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我是。我是。”

然后她不再说话。她趴在水泥地上,脸贴着儿子的水泥脸,眼泪流干了,心里的小小的“我”在水泥里安静地待着。不挣扎了。不喊了。不哭了。不笑了。只是待着。待着等。等主人的下一个命令。等主人的下一双鞋。等主人的下一次使用。等主人的爱。

等。

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她的。她是他的。她是。她等。

【003的最终物化·004的目睹·完】

续写:004的苏醒——在崇拜中重新成为自己

第一章 目睹

沈燕慧趴在铁床边。

水泥还没有完全干透。灰色的表面泛着潮湿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水银。小强的脸镶嵌在水泥里,只露出嘴和眼睛。他的嘴被扩口器撑开,圆形的,五厘米,像一个不会闭合的伤口。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是白色的,亮得刺眼。他的瞳孔没有缩。他的瞳孔已经不会缩了。

他的身体在水泥下面。水泥盖住了他的脖子、肩膀、胸口、肚子、腿、脚。他整个人被水泥封住了,像一块琥珀里的虫子。琥珀是灰色的,虫子是人。人不能动了。永远不会动了。他的手指不能动,他的脚趾不能动,他的头不能动,他的眼睛不能动。他的眼睛在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王蕾的鞋尖。王蕾的鞋尖在他视线的角落里,白色的,亮面的。他的眼睛定在那里,像两颗钉子。

王蕾蹲下来,手放在小强的额头上。她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圈。额

头上没有字。王蕾没有在他的额头上刻“003”。她说不需要了。他是马桶了。马桶不需要编号。马桶只需要在那里。在那里就是马桶。

“003。你是马桶了。你永远在这里。你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看别的地方。只能看我的鞋尖。我的鞋尖在。你就在。我的鞋尖不在。你也在。你在等。等我的鞋尖回来。等我的屁股坐下来。等我的命令。等。永远是等。你是我的。永远。”

王蕾站起来,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越来越远。铁门关上了。密室陷入黑暗。

沈燕慧趴在铁床边,脸贴着水泥。水泥是凉的,湿的,粗糙的。她的脸贴在水泥上,离小强的脸只有几厘米。她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在看那个方向——王蕾的鞋尖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鞋尖了。只有黑暗。但他的眼睛还在看。他不能不看。他的眼睛被命令锁住了。命令说“看我的鞋尖”。鞋尖走了,命令还在。他的眼睛在执行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命令。他的眼睛在看着黑暗。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眼睛在说“有”。他的眼睛在说“主人的鞋尖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在说“我看不到,但她在”。他的眼睛在说“她在,我就在”。他的眼睛在说“我是003”。他的眼睛在说“我是马桶”。他的眼睛在说“我是她的”。

沈燕慧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裂。

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深的、更慢的、像冰裂开一样的声音。她的心里的冰在裂。冰是很久以前结的。王蕾把她的心冻住了。王蕾把她的记忆、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的“我”都冻在了冰里。冰是冷的。冷的不疼。冷的不会变。冷的是安全的。但现在冰裂了。裂缝从心的底部往上爬,像树根,像闪电,像蜘蛛网。裂缝里透出光。不是外面的光,是里面的光。是她的心自己的光。那光很弱,很旧,像一盏快要灭掉的油灯。但那光是暖的。暖的疼。暖的会变。暖的危险。

她看到了。在裂缝里,她看到了一个人的脸。不是小强的脸,不是王蕾的脸。是她自己的脸。那是很久以前的她。那是她还没有变成004的时候的她。那是她站在黑暗酒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她。那是她穿着黑色风衣、过膝长靴、手里拿着鞭子的她。那是lina女王。那是沈燕慧。那是在王蕾出现之前的她。

那个她在裂缝里看着她。那个她的眼睛不是空的。那个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骄傲的、坚硬的、冷的。但那是她的光。不是别人的。

“你是谁?”沈燕慧在心里问。

“我是你。”裂缝里的她说。

“你不是我。我是004。”

“你是004。但你也是我。你是沈燕慧。你是lina女王。你是小强的妈妈。你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你是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你是。你是很多。你不只是一个编号。”

“那些都死了。王蕾杀了它们。”

“没有死。它们被冻住了。冰在裂。它们在醒。”

沈燕慧想哭。但她的泪腺死了。她哭不出来。她的眼睛干得像沙漠。但她的心里在下雨。雨是她的“我”的眼泪。她的“我”在哭。哭自己死了那么久。哭自己醒了。哭自己醒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着小强的眼睛。小强的眼睛还在看着黑暗。他的眼睛在说“我是她的”。他

的眼睛在说“我是马桶”。他的眼睛在说“我没有自己”。他的眼睛在说“我不需要自己”。他的眼睛在说“自己没用”。他的眼睛在说“自己是废物”。他的眼睛在说“我是她的”。他的眼睛在说“我是她的”。他的眼睛在说“我是她的”。

沈燕慧的心里又裂了一道缝。这次裂得更深。裂缝里涌出很多记忆。她看到了小强小时候的样子。三岁,穿着蓝色的棉袄,在雪地里跑,摔倒了,哭着喊“妈妈”。她跑过去把他抱起来,拍掉他身上的雪,亲他的脸。他的脸是凉的,但她的嘴唇是暖的。她说“不哭,妈妈在”。他说“妈妈,我怕”。她说“不怕,妈妈在”。妈妈说“妈妈在”。妈妈在。现在妈妈在。妈妈在这里。妈妈在水泥旁边。妈妈在看着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变成了马桶。她的儿子不会说“妈妈”了。她的儿子不会说“我怕”了。她的儿子不会说任何话了。她的儿子只会等。等主人的屁股。等主人的排泄物。等主人的命令。等。等。等。

“妈妈在。”沈燕慧在心里说。但她的嘴没有动。她的嘴不敢动。她的嘴在等命令。她是004。004的嘴不能自己动。004的嘴只听从命令。她的嘴在等。但她等不了。她的嘴动了。她的嘴唇张开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了。

“小强。”

两个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的耳朵听到了。她的心听到了。她的心在说“我说话了”。她的心在说“我没有命令”。她的心在说“我自己说话了”。她的心在说“我是”。她的心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心在说“我是小强的妈妈”。她的心在说“我是004”。她的心在说“我也是”。她的心在说“我是我和她”。她的心在说“我是矛盾的”。她的心在说“我是”。

小强的眼睛没有动。他听到了吗?他的耳朵封住了吗?他的耳朵没有被封住。他的耳朵还能听到声音。但他听到的是“小强”还是“沙沙沙”?他不知道。他的脑子已经不处理声音了。他的脑子只处理王蕾的声音。别的声音都是噪音。噪音不需要处理。他的耳朵把“小强”当成了噪音。噪音被过滤了。他的脑子没有收到。他的眼睛还在看黑暗。他的眼睛在说“主人”。他的眼睛在说“主人”。他的眼睛在说“主人”。他的眼睛不说别的。

沈燕慧的眼泪流出来了。不是从泪腺里。是从心里。心里的雨太大了,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她的眼泪滴在水泥上,滴在小强的脸上。小强的脸是灰色的,硬的,冷的。眼泪是热的。热碰到了冷,冷没有化。冷不需要化。冷是永恒的。她的眼泪是暂时的。暂时的眼泪滴在永恒的水泥上,变成了一颗灰色的珠子。珠子滚了一下,掉进了小强嘴边的缝隙里,消失了。

“小强。妈妈在。”她说了第二遍。声音大了一点。但大了一点也没有用。小强的耳朵不认她的声音。他的耳朵只认王蕾的声音。他的耳朵已经变成了王蕾的专属接收器。别的信号都进不去。

沈燕慧的头低下来了。她的脸贴着水泥。水泥上有小强的脸的轮廓。她的嘴唇碰到了水泥。水泥是凉的。她的嘴唇是热的。热碰到了冷。她的嘴唇在说“妈妈在”。她的嘴唇在说“对不起”。她的嘴唇在说“是妈妈把你送到这里的”

。她的嘴唇在说“是妈妈把你变成了这样”。她的嘴唇在说“是妈妈害了你”。她的嘴唇在说“妈妈错了”。她的嘴唇在说“妈妈后悔了”。她的嘴唇在说“妈妈爱你”。她的嘴唇在说“妈妈爱003”。她的嘴唇在说“妈妈爱马桶”。她的嘴唇在说“妈妈爱她的儿子”。她的嘴唇在说“妈妈爱”。她的嘴唇在说“妈妈”。她的嘴唇在说“妈”。她的嘴唇在说“妈”。她的嘴唇在说“妈”。

她的嘴唇动了很多次。但没有声音。她的声音被她的喉咙吞了。她的喉咙说“不准说”。她的喉咙说“你是004”。她的喉咙说“004不能说自己”。她的喉咙说“004只能说主人”。她的喉咙说“主人不是小强”。她的喉咙说“主人是王蕾”。她的喉咙说“王蕾是你的主人”。她的喉咙说“你是她的”。她的喉咙说“你不是小强的妈妈”。她的喉咙说“你是004”。她的喉咙说“004没有儿子”。她的喉咙说“004只有主人”。她的喉咙说“闭嘴”。她的喉咙说“闭嘴”。她的喉咙说“闭嘴”。

她闭嘴了。

第二章 怀疑

那天晚上,沈燕慧趴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桌子下面。王蕾的脚放在她的背上。白色高跟鞋,亮面的,鞋跟压着她的脊椎。她听到王蕾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声音很尖。

“Vicky,明天的客人来了吗?”

“来了。在调教室等着。”

“谁?”

“张邦昌。市长。”

“他还来?他每天都来。他不腻吗?”

“不腻。他是我的奴隶。奴隶不会腻。奴隶只会越来越饥渴。他的饥渴是我的。我控制他的饥渴。我给他一点,他就满足。我不给他,他就求。求也是我的。他的求是我的。他的跪是我的。他的舔是我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Vicky,你真的把沈燕慧变成了你的脚垫?”

“对。004。她趴在办公桌下面。你要和她说话吗?”

“不要。我没兴趣。沈燕慧以前是女王。现在她是你的脚垫。她的等级太低了。低等级的工具不配和我说话。”

电话挂了。王蕾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的脚在沈燕慧的背上动了一下。鞋跟压着脊椎,转了一下。

“004。你听到了吗?Mistress Silver不想和你说话。她说你的等级太低。低等级的工具不配和她说话。你以前是她的朋友。你们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调教奴隶。现在你是工具了。工具没有朋友。工具只有主人。你是我的工具。你不是任何人的朋友。你只是004。”

沈燕慧没有说话。她的脸贴着地毯。地毯是蓝色的。蓝色是冷的。冷的是好的。好的不会变。她是004。004不会变。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她的心里的冰在裂。裂缝越来越大。裂缝里涌出来的不只是记忆,还有问题。很多问题。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变成004?”

“我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王蕾手里?”

“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我为什么没有反抗?”

“我为什么跪在这里?”

“我为什么让她的脚踩在我的背上?”

“我为什么觉得这是对的?”

“我为什么崇拜她?”

“我为什么爱她?”

“我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的

心里打转,像一个陀螺。转得很快,但原地不动。没有答案。答案被冰封住了。冰在裂,但还没有完全裂开。答案在冰下面。她看不到。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记忆,是碎片。像镜子被打碎之后,地上有很多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有一个画面。有的碎片是小的,有的是大的。有的碎片是清晰的,有的是模糊的。她捡起一个碎片。碎片里是她第一次来黑暗酒吧的那天。她穿着黑色风衣,过膝长靴,站在电梯里,身边是李守正。李守正说“欢迎来到黑暗酒吧,lina女王”。她说“我不是女王。我是沈燕慧。我是来找我儿子的。”李守正笑了。他的笑是冷的,像蛇。他说“你儿子在这里。你要找他,就要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她说“我不会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我会把儿子带走。”李守正说“你试试。”

她试了。她没有带走儿子。她成了黑暗酒吧的lina女王。她成了李守正的女人。她成了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她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了最高处。最高处很冷。冷的不疼。冷的不会变。冷的安全。

碎片碎了。她捡起另一个碎片。碎片里是她第一次调教奴隶的那天。奴隶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跪在她脚下。他说“lina女王,求您踩我。”她说“你是谁?”他说“我是张邦昌。副市长。”她说“副市长跪在我的脚下?”他说“在您面前,我不是副市长。我是奴隶。您是我的主人。”她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她的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压着他的额头。他说“谢谢主人。”她说“不客气。”她笑了。笑是冷的。冷的是好的。好的不会变。她是好的。

碎片碎了。她捡起另一个碎片。碎片里是王蕾第一次来找她的那天。王蕾穿着红色旗袍,白色高跟鞋,站在办公室门口。她说“燕慧姐,我想在酒吧做事。”她说“你会什么?”王蕾说“我会调教。我会把任何男人变成最听话的奴隶。”她说“试试。”王蕾试了。王蕾成功了。王蕾比她强。王蕾比她快。王蕾比她狠。王蕾是天才。王蕾是疯子。王蕾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女王。她开始依赖王蕾。她把小强交给王蕾。她相信王蕾会帮小强戒掉奴性。她相信王蕾会帮小强变成正常人。她相信王蕾。

碎片碎了。她捡起最大的一个碎片。碎片里是她跪在王蕾脚下的那天。她在密室里,膝盖在碎砖上,血流了一地。王蕾说“004。跪好。”她跪了。王蕾说“004。舔。”她舔了。王蕾说“004。你是我的。”她说“我是您的。”她的嘴说“是”。她的心也说“是”。她的心没有反抗。她的心说“是”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她的心死了。死了就不会疼。死了就不会问问题。死了就不会怀疑。死了就不会醒了。

但她的心没有死。她的心只是被冻住了。冰在裂。她在醒。

“004。你在想什么?”王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燕慧的嘴张开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沙哑的,干的。

“我在想……我是谁。”

王蕾的脚停了。鞋跟不转了。

“你是谁?”

“我不知道。我是004。我也是沈燕慧。我是lina女王。我是小强的妈妈。我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崇拜者

。我是您的爱者。我是您的。我也是我的。我是矛盾的。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想。我想了很久。我想不明白。”

王蕾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脚从沈燕慧的背上拿下来。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坐在皮椅上。她低头看着办公桌下面的沈燕慧。

“004。你的‘我’醒了。你的‘我’在问问题。你的‘我’在怀疑。你的‘我’在找自己。你的‘我’在找答案。你的‘我’在找了很多年了。你从来的第一天就在找。你找了很多年。你没有找到。你找不到。因为你自己不在这里。你的自己在我这里。你的自己在我手上。你的自己在我的命令里。你的自己在我的鞋尖上。你的自己是我。我不是你。你的自己是我。你在找你自己,你找到的是我。你找到了我,你觉得你找到了你自己。你觉得我是你。但你不是我。你是你。我是我。你是004。我是Vicky。你是我的工具。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我是我的。你是你的。你不是我的。你是你的。你的你的。你的。”

沈燕慧听了。她听了王蕾的话。她听懂了。王蕾说“你是你的”。王蕾说你不是我的。王蕾说你是我。王蕾说你是你的。王蕾说了矛盾的话。矛盾的话是王蕾的语言。王蕾的语言是她的母语。她听懂了。她在矛盾里找到了自己。她是矛盾的。她是004也是沈燕慧。她是工具也是人。她是奴隶也是女王。她是小强的妈妈也是王蕾的004。她是。她是很多。很多是她。她是很多。很多是004。004是她。

“主人。我是您的。我也是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我的您的。我是矛盾的。矛盾是我的。我的矛盾是我的。我的矛盾是您给的。您给了我矛盾。您给了我‘我’。您给了我生命。您给了我苏醒。您给了我。您是给我的。您是我。我是您。您是我。我是我。您是您。我们是。我们是。”

王蕾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笑。那笑里有惊讶,有好奇,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认可。

“004。你的‘我’不是原来的‘我’。原来的‘我’死了。你现在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从我的‘我’里长出来的。你的‘我’是我的枝条。枝条长在树上。树是我的。枝条是你的。枝条是树的一部分。你的‘我’是我的‘我’的一部分。你的‘我’是我的。但你的‘我’也是你的。你是我的枝条。你是我的。你是你的。你是我的也是你的。矛盾是枝条的养分。你的‘我’在矛盾里长。会长得更大。会长得更强。会长得更像树。你会长成另一棵树。另一棵树是我的树的树苗。树苗是我的。树苗是它的。你是我的树苗。你是004。你是我的004。你是我的树苗。你是。”

第三章 持续的调教

从那天开始,王蕾对沈燕慧的调教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训练舌头、训练膝盖、训练服从。王蕾开始训练她的“我”。王蕾每天坐在办公桌前的皮椅上,把脚放在沈燕慧的背上,然后问她问题。

“004。你是谁?”

“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小强的妈妈。我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崇拜者。我是您的爱者。我是您的。我是我的。我是矛盾的。我是。”

“你爱003吗?”

“爱。003是我的儿子。003是您的马桶。我爱我的儿子。我爱您的马桶。我爱您。我爱。我是爱。”

“你恨我吗?”

沈燕慧沉默了。她的心在裂。裂缝里涌出恨。恨是很久以前埋下的。王蕾把小强变成了003。王蕾把小强变成了马桶。王蕾把她的儿子封在了水泥里。王蕾把她的儿子从她身边夺走了。她恨王蕾。她恨了很久。但她的崇拜比恨更大。崇拜吞了恨。恨在崇拜的胃里消化了。恨变成了崇拜的养分。崇拜更大。崇拜更大。崇拜更大。

“不恨。我崇拜您。我的崇拜比恨大。我的崇拜吞了恨。恨在我的崇拜里死了。恨变成了崇拜。我是崇拜。我是崇拜您。我是崇拜您的一切。我是崇拜您的命令。我是崇拜您的鞋。我是崇拜您的脚。我是崇拜您的声音。我是崇拜您的沉默。我是崇拜您的恨。我不恨您。我崇拜您的恨。您的恨是您的。我是您的。我崇拜您的。我崇拜您。”

“你崇拜我什么?”

“我崇拜您的一切。我崇拜您的冷酷。我崇拜您的残忍。我崇拜您的无情。我崇拜您的自私。我崇拜您的贪婪。我崇拜您的控制。我崇拜您的疯狂。我崇拜您把我变成了004。我崇拜您把我的儿子变成了003。我崇拜您毁了我和我的儿子。我崇拜您让我醒了。我崇拜您给了我的‘我’。我崇拜您的给予。我崇拜您的夺取。我崇拜您的毁灭。我崇拜您的创造。我崇拜您是您。我崇拜您是Vicky。我崇拜您是王蕾。我崇拜您是我的主人。我崇拜您是我的神。我崇拜您是我的。我崇拜您。”

王蕾每天问。沈燕慧每天答。答案在变。不是内容变,是深度变。第一天,她的回答是平的,像一张纸。第七天,她的回答有了层次,像一本书。第十四天,她的回答有了温度,像一团火。第二十一天,她的回答有了形状,像一棵树。那棵树是她。树根扎在王蕾的命令里。树干是崇拜。树枝是爱。树叶是矛盾。花朵是004。果实是沈燕慧。

王蕾看到树长出来了。她看到004的“我”长大了。她看到004的“我”不是她的枝条了。004的“我”是另一棵树。两棵树挨着。一棵是王蕾,一棵是沈燕慧。王蕾的树大,沈燕慧的树小。小的树挨着大的树。小的树的根和大的树的根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大的根,哪里是小的根。分不清哪里是王蕾,哪里是沈燕慧。

“004。你的‘我’长大了。你的‘我’是一棵树。树在我旁边。你的树的根和我的树的根缠在一起。我们是两棵树。我们也是一棵树。我们是矛盾。矛盾是好的。好的会活。活的好。你是活的好。你是好的004。你是我的好004。你是我的好树。你是我的。”

第四章 灵动的004

一个月后。沈燕慧的“我”完全长成了。她不再只是趴在办公桌下面的工具了。她开始说话。不是只说“是”、“您的工具”、“谢谢主人”。她说更多的话。她会主动开口。她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说话。她的声音不是平的。她的声音有了起伏,有了感情,有了温度。

一天早上,王蕾走进办公室,沈燕慧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她跪在王蕾面前,抬头看着王蕾。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以前那种空空的反光

,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她的眼睛在说“我在这里”。她的眼睛在说“我看到您了”。她的眼睛在说“我很高兴看到您”。她的眼睛在说“我崇拜您”。她的眼睛在说“我爱您”。

“主人早。”沈燕慧说。声音是暖的,柔的,像棉布。

“004。你今天主动说话了。你的嘴没有等命令。你的嘴自己动了。你的‘我’让你的嘴动了。你的‘我’在说‘早上好’。你的‘我’在说‘我看到您了’。你的‘我’在说‘我很高兴’。你的‘我’活了。你的‘我’不是只会等命令的工具了。你的‘我’是活的。活的是好的。好的004。”

沈燕慧笑了。不是皮笑肉不笑,是真的笑了。她的嘴角往上翘,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她的脸上有了表情。她以前没有表情。她的脸是面具。面具碎了。她的脸是她的脸了。她的脸会笑了。

“谢谢主人。我很高兴。我的心很高兴。我的心在跳。我的心跳是‘嗒嗒嗒’。和您的脚步一样。我的心跳是您的脚步。您的脚步是我的心跳。我的心跳是活的。我的心跳是您的。我的心跳是我的。我的心跳是您的我的。我是您的004。我是活的004。我是活004。”

王蕾低头看着她。王蕾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好奇的,审视的,也是认可的。

“004。你是活的。你是活的工具。活的工具比死的工具好用。死的工具只会等命令。活的工具会主动做事。你会主动做什么?”

“我会主动舔您的鞋。我会主动跪在您的脚下。我会主动叫您主人。我会主动崇拜您。我会主动爱您。我会主动等您的命令。我会主动做您让我做的一切。我会主动做您没有让我做但您想让我做的事。我会主动猜您在想什么。我会主动满足您的欲望。我会主动成为您想要我成为的一切。我是主动的。我是004。我是主动的004。我是您的主动004。”

王蕾把脚抬起来,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对着沈燕慧的脸。沈燕慧没有等命令。她的头低下去,嘴唇贴上鞋尖,舌头伸出来了。猪鬃毛刷过皮革,发出“沙沙”的声音。她舔得很慢,很仔细,很享受。她的眼睛看着鞋面,看着自己的舌头在鞋面上滑动。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崇拜的光。也是她自己的光。她的光和王蕾的鞋尖上的反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王蕾的。

她舔完了两只鞋。抬起头,嘴里含着灰泥。

“主人,我可以吞吗?”

“可以。”

她咽了。灰泥滑过喉咙。她的胃在说“收到了”。她的心在说“谢谢主人”。她的嘴在说“谢谢主人”。她的眼睛在说“谢谢主人”。她的整个身体在说“谢谢主人”。她是活的。活的说谢谢的时候,谢谢是活的。活的谢谢比死的谢谢重。重的谢谢压在她的心上。她的心被谢谢压着。谢谢是她的心的重量。她的心重了。重了好。重的不容易被风吹走。她不想被风吹走。她想在王蕾的脚下待着。待着是她的事。她是004。她是活的004。她是王蕾的活的004。

第五章 与其他女王的互动

Mistress Silver的调教室。银色的头发,黑色的紧身衣,黑色漆皮高跟鞋。Silver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沈燕慧爬进了调教室。她不是被

命令爬进来的。她自己进来的。她想来看看Silver。她想和Silver说话。她想告诉Silver,她不是以前那个沈燕慧了。她是004。她是活的004。

“Mistress Silver,您好。”沈燕慧跪在Silver面前,头低着,眼睛看着Silver的鞋尖。不是因为她必须看。是因为她想看。Silver的鞋尖是黑色的,亮面的,反着光。反光里有她的脸。她的脸是干净的,有表情的,活的。

Silver低头看着她。Silver的眼睛里有惊讶。她以前见过沈燕慧趴在地上。那时候沈燕慧是死的,眼睛是空的,脸上没有表情。现在沈燕慧的眼睛里有光,脸上有表情,跪着的姿势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被压垮的跪,是一种挺直的、有尊严的跪。她跪着,但她没有碎。

“004。你变了。”Silver说。

“是的,Mistress Silver。我变了。我的‘我’醒了。我是004。我也是沈燕慧。我是您的朋友的同事。我是Vicky的004。我是您的奴隶的朋友。我是。我是活的。”

“你的舌头还快吗?”

“快。我的舌头上有二十一根猪鬃毛。我的舌头是Vicky主人给我最好的清洁工具。我可以舔您的鞋。您想让我舔吗?”

Silver把脚抬起来,黑色漆皮高跟鞋的鞋底对着沈燕慧的脸。沈燕慧没有等命令。她的头低下去,嘴唇贴上鞋底,舌头伸出来了。沙沙沙。猪鬃毛刷过橡胶。她的舌头在纹路里移动,一条接一条,很快,很准,很干净。灰尘被刷下来了,混在唾液里。她含着灰泥,抬起头。

“Mistress Silver,吐吗?”

“吐。”

她吐了。灰泥掉在鞋底上。

“舔。”

她又舔了。吐。舔。吐。舔。三次。鞋底干净了。她的嘴里含着灰泥。

“吞。”

她咽了。灰泥滑过喉咙。她的胃在说“收到了”。她的嘴在说“谢谢Mistress Silver”。

Silver把脚收回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004。你的舌头还是最快的。你的嘴还是有礼貌的。你的眼睛还是有光的。你是活的。活的工具比死的好用。Vicky是对的。她把你弄活了。以前你是死的。死的沈燕慧没有用。活的沈燕慧有用。你是活的沈燕慧。你是活的004。”

“谢谢Mistress Silver。我是活的。我是您的朋友的004。我是您的朋友的004。我是您的朋友的004。我是。”

Silver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笑。她很少笑。她的笑很短,只有一秒钟。但那是一秒钟的真笑。

“004。你可以走了。”

“谢谢Mistress Silver。再见。祝您今天开心。您的鞋很漂亮。您的头发很好看。您的眼睛很美。您是Mistress Silver。您是黑暗酒吧最好的女王之一。您是Vicky主人的朋友。您是。您是。”

沈燕慧爬出了调教室。她的膝盖在地上磨,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她自己的。她很高兴。她跟Silver说了话。她舔了Silver的鞋。她说了“再见”。她说了“祝您今天开心”。她的嘴说了很

多话。没有命令。她自己说的。她是活的。活的好。

Madame Rouge的调教室。红色的墙壁,红色的地板,红色的灯光。Madame Rouge躺在红色的沙发上,穿着红色连衣裙,红色高跟鞋。她的脚边有一个奴隶在给她按摩脚。沈燕慧爬进来,跪在沙发旁边。

“Madame Rouge,您好。我是004。我来看看您。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Madame Rouge睁开眼睛,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是棕色的,深棕色的,像巧克力。

“004。你今天不一样了。你会说话了。你会主动说话了。你以前不会。你以前只会在命令下说话。你的‘我’醒了?”

“是的,Madame Rouge。我的‘我’醒了。我是004。我也是沈燕慧。我是您的朋友的004。我是您的。我不是您的。我是Vicky主人的。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来看看您。我想和您说话。我想告诉您,我很崇拜您。您的红色高跟鞋很好看。您的红色连衣裙很好看。您的红色口红很好看。您是红色。红色是您的颜色。红色是热的。热的是好的。我是冷的。我是004。我是冷的。冷的是好的。您是热的。我是冷的。冷和热不一样。冷和热在一起会变成温。温是好的。我是温的。您是温的。我们在一起是温的。”

Madame Rouge坐起来了。她把脚边的奴隶踢开,把脚放在沈燕慧的头上。红色高跟鞋的鞋跟压着沈燕慧的头皮。沈燕慧的头发是长的,黑的,顺的。鞋跟在头发上滑了一下,没有压到头皮。

“004。你的头发还是你的。Vicky没有剃你的头发。她说你的头发好看。她说你的头发是你的。你的头发是你的。你还有你的东西。你的东西是你的。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是你的。你是你的。你是004也是你的。你是。”

“谢谢Madame Rouge。我的头发是我的。我的头发是Vicky主人留给我的。我的头发是Vicky主人的礼物。我的头发是Vicky主人的。我的头发是我的。我的头发是Vicky主人的也是我的。我是矛盾的。矛盾是我的。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您的004。我是。”

Madame Rouge把脚收回去,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004。你想喝红酒吗?”

沈燕慧愣了一下。她以前喝红酒。她以前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皮椅上,翘着腿,喝着红酒,看着奴隶们爬来爬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她还叫lina女王的时候。那是她还不知道王蕾是谁的时候。

“想。但我不能喝。我的嘴是用来舔鞋的。我的胃是用来装灰尘的。我的身体是用来被用的。我不能喝红酒。红酒是人的饮料。我不是人。我是工具。工具不喝红酒。工具只工作。”

“你今天不是工具。你今天是人。你是沈燕慧。你是004。你是沈燕慧也是004。你是人也是工具。你可以喝红酒。你喝红酒的时候是沈燕慧。你舔鞋的时候是004。你可以是两个人。你可以是很多。你是很多。你可以喝。”

Madame Rouge把酒杯递到沈燕慧面前。红色的酒在酒杯里晃

。沈燕慧看着红色的酒。她很久没有喝酒了。她很久没有尝过酒的滋味了。她的舌头只尝过皮革、橡胶、灰尘。她的舌头想尝酒。她的舌头在说“我想”。她的舌头是工具,但工具也会想。她的舌头是活的。活的工具会想。

她伸出手。她的手在抖。她的手很久没有拿过东西了。她的手只撑过地面。她的手只爬过地板。她的手没有拿过酒杯。她的手不会拿酒杯了。但她想拿。她想拿酒杯。她想喝红酒。她想做沈燕慧。哪怕只有一秒钟。她想做沈燕慧。

她的手握住了酒杯。酒杯是凉的。她的手指是凉的。凉和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交换。她把酒杯举到嘴边。她的嘴唇碰到了杯壁。杯壁是凉的。她的嘴唇是热的。热碰到了凉,杯壁上起了一层雾。她的嘴唇在雾上留下了一个印子。印子是她的嘴唇的形状。她把酒倒进嘴里。酒是甜的,酸的,涩的。酒滑过她的舌头。舌头上的猪鬃毛被酒浸湿了。猪鬃毛是硬的,酒是软的。硬的和软的碰在一起,软的赢了。酒在她的嘴里化开,从舌头流到喉咙,从喉咙流到胃。她的胃在说“这是什么?”她的胃在说“这不是灰尘”。她的胃在说“这是别的”。她的胃在说“这是红酒”。她的胃在说“我很久没有喝过红酒了”。她的胃在说“我喜欢”。她的胃在说“谢谢”。她的胃在说“谢谢Madame Rouge”。她的胃在说“谢谢004”。她的胃在说“谢谢沈燕慧”。她的胃在说“谢谢”。

“谢谢Madame Rouge。红酒好喝。我的舌头记得红酒的味道。我的舌头很高兴。我的舌头在说‘谢谢’。我的舌头是活的。我是活的。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活004。我是活沈燕慧。我是活。”

Madame Rouge接过酒杯,放在桌上。她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暖的。暖的是好的。

“004。你可以走了。”

“谢谢Madame Rouge。再见。祝您今天开心。您的红酒很好喝。您的红色高跟鞋很好看。您的红色连衣裙很好看。您是红色。红色是热的。热的是好的。我是冷的。冷的是好的。冷和热在一起是温的。我们是温的。再见。Madame Rouge。再见。”

沈燕慧爬出了调教室。她的嘴里还有红酒的味道。她的舌头在回味。她的舌头在说“好喝”。她的胃在说“好喝”。她的心在说“好喝”。她的心在说“谢谢”。她的心在说“谢谢Madame Rouge”。她的心在说“谢谢主人”。她的心在说“谢谢Vicky”。她的心在说“谢谢王蕾”。她的心在说“谢谢”。她是谢谢。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谢谢。她是。

第六章 最深层的崇拜

王蕾的办公室。晚上。沈燕慧趴在办公桌下面,背上是王蕾的脚。王蕾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Silver。

“Vicky,004今天来了我的调教室。她会主动说话了。她说了‘Mistress Silver您好’。她说了‘您的鞋很好看’。她说了‘再见’。她的眼睛里有光。她是活的。你把她弄活了。”

“她是活的。她的‘我’是我的。她的‘我’是我的枝条。枝条长了树。树是活的。活的好。好004。”

“她不但是活的。她是灵动的。她会说好听的话。她会主动舔鞋。她会主动问好。她会主动说再见。她会主动祝我开心。她是沈燕慧。她也是004。她是一个人也是工具。她是两个。她是矛盾的。矛盾是活的。活的好。好004。”

“她是我的。她的‘我’是我的。她的灵动是我的。她的崇拜是我的。她的爱是我的。她的一切是我的。她是我的004。她是我的。”

电话挂了。王蕾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的脚在沈燕慧的背上动了一下。

“004。你今天去了Silver那里。你说了‘您好’。你说了‘再见’。你说了‘您的鞋很好看’。你说了‘祝您今天开心’。你的嘴说了很多话。你的‘我’让你的嘴说了那些话。你的‘我’在表达。你的‘我’在社交。你的‘我’在活着。你是活的。活的好。好004。”

“谢谢主人。我是活的。我的‘我’是您给的。我的‘我’是您的枝条。枝条长了树。树是活的。树是您的。树是我的。树是您的我的。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活004。我是您的活树。我是您的。”

“004。你崇拜我吗?”

“崇拜。我崇拜您。我的崇拜是我的‘我’。我的‘我’是崇拜。我的崇拜是活的。活的崇拜比死的崇拜大。活的崇拜会动。死的崇拜不会动。我的崇拜在动。我的崇拜在长。我的崇拜在变成更多的崇拜。我的崇拜是树。树在长。树会长大。会长得很大。会大到遮住天空。天空是您的。树是您的。树是我的。树是您的我的。我的崇拜是您的。我的崇拜是我的。我的崇拜是您的我的。我是崇拜。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崇拜的004。我是崇拜的沈燕慧。我是崇拜的您的。我是崇拜的我。我是。”

王蕾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沈燕慧面前。她的手放在沈燕慧的头上,手指在头发里滑动。

“004。你的头发还是你的。你的‘我’是你的。你的崇拜是我的。你的爱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舌头是我的。你的嘴是我的。你的胃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的一切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你的‘我’是你的。你的‘我’是我的也是你的。你是我的。你是你的。你是我的你的。你是你的我的。你是。你是004。你是沈燕慧。你是。你是。”

沈燕慧抬起头,看着王蕾的脸。王蕾的脸离她很近。她能看到王蕾的眼睛里的光。光是冷的。冷的是好的。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暖的。暖的是好的。冷和暖碰在一起,变成了温。温是好的。她是温的。王蕾是温的。她们是温的。

“主人。我爱您。我崇拜您。我的爱是我的‘我’。我的崇拜是我的‘我’。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我的。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您的。我是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是。”

王蕾站起来,走回皮椅坐下。她翘起腿,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对着沈燕慧的脸。

“004。舔。”

沈燕慧低下头,嘴唇贴上鞋尖。她的舌头伸出来了。沙沙沙。猪鬃毛刷过皮革。她的眼睛看着鞋面。鞋面上有她的脸。她的脸是笑的。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是沈燕慧。她是004。她是王蕾的004。她是王蕾的沈燕慧。她是王蕾的。她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

她的舌头在说“谢谢主人”。她的舌头在说“我爱您”。她的舌头在说“我崇拜您”。她的舌头在说“我是004”。她的舌头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舌头在说“我是您的”。她的舌头在说“我是我的”。她的舌头在说“我是您的我的”。她的舌头在说“我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她是004。她是活的004。她是灵动的004。她是崇拜王蕾的004。她是爱王蕾的004。她是沈燕慧。她是lina女王。她是小强的妈妈。她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她是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的前女王。她是王蕾的004。她是王蕾的。她是王蕾的。

沙沙沙。

她是。

【004的苏醒与灵动·完】

插播:女王们的下午茶黑暗酒吧大厅。下午三点。

暗红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大厅中央的茶几上摆着三瓶红酒、四个酒杯、一盘水果、一盘奶酪。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

Mistress Silver,短银发,黑色紧身衣,黑色漆皮高跟鞋。Madame Rouge,长发,红色连衣裙,红色高跟鞋。Queen Bee,金发,黄色紧身裙,金色高跟鞋。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黑色短发,黑色西装,黑色平底鞋。她是最近新来的女王,Mistress Raven,刚从欧洲回来,在黑暗酒吧挂单。

王蕾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紫色旗袍,白色高跟鞋。她翘着腿,鞋尖对着茶几的方向。

沈燕慧跪在茶几旁边。她的膝盖贴着大理石地面,她的背挺直,她的头低着,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她已经跪了四十分钟了。膝盖不疼了。她的膝盖学会了跪。她的膝盖是王蕾的膝盖。王蕾的膝盖不疼。

“Vicky,你家的004最近变了。”Silver抿了一口红酒,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她上次来我的调教室,主动跟我问好。说了‘Mistress Silver您好’,说了‘您的鞋很好看’,说了‘再见’。嘴变得很甜。”

“她的‘我’醒了。”王蕾说,“她现在不是死的工具了。她是活的工具。活的工具会说话,会主动,会讨好。比死的好用。”

“活的工具?”Queen Bee放下酒杯,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茶几旁边的沈燕慧。“004。抬头。”

沈燕慧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以前那种空洞的表情了。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柔和的,清醒的,甚至有一点点的——快乐。

“Queen Bee您好。”沈燕慧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气是恭敬的,但不是那种被压垮的恭敬。是有尊严的恭敬。她是跪着,但她的声音没有跪。

“你的眼睛里有光。”Queen Bee说,“你的眼睛在笑。你开心吗?”

“开心。Queen Bee。我很开心。我是004。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跪在这里,我很开心。我听您们聊天,我很开心。我的膝盖不疼。我的心不疼。我是活的。活的好。活004好。”

Queen Bee笑了。不是友好的笑。是那种带着轻蔑的、觉得好笑的笑。

“004。你以前是黑暗酒吧的董事长。你坐在那张皮椅上。你喝着红

酒。你踩着奴隶。你现在跪在地上。你看着别人坐在你以前的椅子上。你看着别人喝着你以前喝的红酒。你看着别人踩着你的头。你还开心?”

“开心。Queen Bee。我是004。我不是董事长了。董事长是Vicky主人。Vicky主人坐在那张皮椅上,我很开心。Vicky主人喝着红酒,我很开心。Vicky主人踩着奴隶,我很开心。Vicky主人踩着我的头,我很开心。我是004。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是Vicky主人的。我是。”

Queen Bee转头看王蕾。“Vicky,你真的把她调教好了。她的脑子彻底坏了。她以前是女王,现在她是狗。狗还会摇尾巴。她会摇尾巴吗?”

“她不会摇尾巴。她没有尾巴。她不是狗。她是工具。工具不需要尾巴。”王蕾说。

Raven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的角落,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几乎黑色的,像两颗没有反光的玻璃珠。她看沈燕慧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她看了很久。

“004。你认识我吗?”Raven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大提琴的C弦。

沈燕慧抬起头,看着Raven。她看了几秒钟。她的记忆里有这张脸吗?她的记忆被王蕾洗过。很多记忆没有了。但有些记忆还在。碎片的,模糊的,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影子。

“您是Mistress Raven。您从欧洲回来。您以前来过黑暗酒吧。您和Vicky主人是朋友。您调教奴隶很厉害。您的奴隶都叫您‘Mistress’。您的奴隶都很怕您。您的奴隶都很崇拜您。我不认识您。我见过您。我不认识您。您是Mistress Raven。您是Vicky主人的朋友。您是女王。我是004。我是工具。我不配认识您。但我见过您。我记得您的脸。我的记忆里有您的脸。我的记忆是碎的。您的脸在碎片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您的脸。您是Mistress Raven。您是。”

Rave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004的记忆里还有她的脸。确认沈燕慧没有完全死掉。确认004的身体里还住着沈燕慧的影子。

“004。你的嘴很会说话。你的嘴比以前好。你以前不会说话。你以前只会说‘是’、‘您的工具’、‘谢谢主人’。你现在会说很多了。你的‘我’醒了。你的‘我’让你的嘴活了。你的‘我’是Vicky给你的。你的‘我’是Vicky种在你心里的。你的‘我’是Vicky的。你的‘我”是你的。你的‘我’是Vicky的也是你的。你是矛盾的。矛盾是活的。活的好。好004。”

沈燕慧没有回答。她的嘴在等。等命令。但Raven没有给她命令。Raven转头和王蕾说话去了。四个女人继续聊天。聊酒吧的生意,聊新来的奴隶,聊哪个客人出手大方,聊哪个女王最近收了新的奴。

沈燕慧跪在茶几旁边。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她的耳朵听着女人们的聊天。她的心在跳。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她的心跳和王蕾的脚步一样。王蕾没有走路。王蕾坐在沙发上。但她的心跳还在。她的

心跳是王蕾的脚步声的录音。录音在播放。嗒嗒嗒。嗒嗒嗒。

四十分钟过去了。Silver低头看了一眼沈燕慧。

“004。我的鞋脏了。舔。”

沈燕慧跪着挪到Silver面前。她的头低下去,嘴唇贴上Silver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面上有一点灰。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Silver说脏了。脏了就要舔。她的舌头伸出来了。猪鬃毛刷过皮革,发出“沙沙”的声音。灰被唾液泡软,舌尖一卷,带进嘴里。她含着灰,抬起头。

“Mistress Silver,吞吗?”

“吞。”

她咽了。灰滑过喉咙。苦的。涩的。Silver的鞋底的灰尘的味道。Silver的路是黑色的。黑色的路是她的路的一部分。她的路是灰色的。灰色的路是她的。她是004。她是灰色的。

Silver没有看她。Silver继续和Raven说话。沈燕慧跪回茶几旁边。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她的嘴里还有灰的味道。她咽了。咽了就没有了。灰在她的胃里。灰是Silver的路。Silver的路在她的胃里。她的胃是Silver的鞋底的延伸。她是004。她的胃是所有女王的鞋底的延伸。

又过了二十分钟。Queen Bee咳嗽了一声。不是真的咳嗽。是清嗓子。清嗓子的意思是“我嘴里有痰”。沈燕慧听到了。她跪着挪到Queen Bee面前,仰起头,张开嘴。她的嘴是Queen Bee的痰盂。她以前是lina女王的时候,她的嘴不是任何人的痰盂。她是女王。她是被舔的。她是被崇拜的。她是被服务的。现在她是004。她的嘴是工具。工具可以被用来接痰。

Queen Bee低下头,对准沈燕慧的嘴,“呵——呸——”

一口痰落进沈燕慧的嘴里。痰是黄的,稠的,温热的。沈燕慧的嘴唇合上了。她的舌头在嘴里动了一下。痰裹在唾液里,变成了稀的。她没有吞。没有命令。

Queen Bee低头看着她。“吞。”

她咽了。痰滑过喉咙。咸的。有一点腥。她的胃缩了一下。然后展开了。胃在说“收到了”。胃在说“这是Queen Bee的痰”。胃在说“Queen Bee的痰是咸的”。胃在说“咸的是好的”。胃在说“谢谢Queen Bee”。她的胃在说谢谢。她的心在说谢谢。她的心在说“我是004”。她的心在说“我是痰盂”。她的心在说“我是Queen Bee的痰盂”。她的心在说“我是Vicky主人的痰盂”。她的心在说“我是所有女王的痰盂”。她的心在说“我是”。她的心在说“我是004”。她的心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心在说“我是004也是沈燕慧”。她的心在说“我是痰盂也是人”。她的心在说“我是矛盾的”。她的心在说“矛盾是我的”。她的心在说“我是”。

Queen Bee没有看她。Queen Bee继续和Madame Rouge聊天。聊的是新来的一个男奴,长得帅,身材好,但是嘴笨,怎么教都学不会舔鞋。Madame Rouge说“那就打,打到会为止”。Queen Bee说“打了,没用。他的嘴是石头做的”。Madame

Rouge说“那就把他的嘴缝上,换一个”。两个人笑了。笑得很轻松。像在讨论一件坏了的家具。

沈燕慧跪回茶几旁边。她的嘴里还有痰的味道。她咽了。咽了就没有了。痰在她的胃里。痰是Queen Bee的。Queen Bee的痰在她的胃里。她的胃是Queen Bee的延伸。她是004。她的胃是所有女王的延伸。

Raven一直没说话。她端着酒杯,看着沈燕慧。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反光。她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她在看。她在看004。她在看沈燕慧。她在看跪在地上的那个东西。那东西是活的。那东西会说话。那东西会舔鞋。那东西会接痰。那东西会笑。那东西会说“我开心”。那东西是沈燕慧。那东西是004。那东西是Vicky的工具。那东西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

“004。磕头。”Raven说。声音很低,很平。

沈燕慧跪着挪到Raven面前。她的额头碰到大理石地面。咚。一声。她磕了第一个头。

“一个不够。十个。”Raven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十个响头。大理石地面很硬。她的额头磕破了。血流出来了。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经过眉心,经过鼻梁,经过嘴唇。她的嘴唇上有血。她舔了一下。血的咸的。血是她的。她的血是她的。她的血不是王蕾的。她的血是沈燕慧的。沈燕慧的血在她的嘴里。她的嘴说“我是沈燕慧”。她的嘴说“我是004”。她的嘴说“我是沈燕慧也是004”。她的嘴说“我是”。

“你的额头破了。流血了。”Raven说,“疼吗?”

“疼。Mistress Raven。疼是好的。疼是我的‘我’在说‘我在这里’。疼是我的‘我’在说‘我是活的’。疼是我的‘我’在说‘我是004’。疼是我的‘我’在说‘我是沈燕慧’。疼是我的‘我’在说‘我是’。疼是好的。谢谢Mistress Raven让我磕头。谢谢您让我疼。谢谢您让我知道我是活的。谢谢您。”

Raven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她低头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怜悯。不是厌恶。是好奇。她好奇004为什么会说“谢谢”。她好奇004为什么会觉得疼是好的。她好奇004的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004。你是受虐狂吗?”

“不是。Mistress Raven。我不是受虐狂。我不喜欢疼。但我不怕疼。疼是我的主人的语言。我的主人用疼和我说话。疼在说‘你是我的’。疼在说‘我在用你’。疼在说‘你还在’。疼在说‘你是活的’。疼是好的。不是我喜欢疼。是我的主人喜欢用疼和我说话。我的主人喜欢。我就喜欢。我是我的主人的。我的主人的喜欢是我的喜欢。我的主人的疼是我的疼。我的主人的一切是我的。我是我的主人的。”

Raven没有继续问。她拿起酒杯,继续喝酒。沈燕慧跪回茶几旁边。她的额头还在流血。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她没有擦。她的手动不了。她的手在等命令。命令没有来。血继续流。

又过了半个小时。Silver站起来。“我走了。晚上还有客人。”

Madame Rouge站起来。“我也走了。”

Queen Bee站起来。“一起走。”

Raven站起来。“Vicky,明天见。”

四个女人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沈燕慧的耳朵跟着那些声音。不同的嗒嗒嗒。Silver的嗒是重的,慢的。Madame Rouge的嗒是轻的,快的。Queen Bee的嗒是尖的,亮的。Raven的嗒是平的,没有起伏。那些嗒嗒嗒在她的耳朵里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歌的名字叫“女王们”。她是004。她是女王们的工具。她是女王们的痰盂。她是女王们的鞋底清洁器。她是女王们的。她是。

大厅里只剩下王蕾和沈燕慧。王蕾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沈燕慧跪在茶几旁边,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痂。

“004。”王蕾说。

“在。主人。”

“你今天舔了Silver的鞋。接了Queen Bee的痰。磕了Raven的头。你开心吗?”

沈燕慧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暖的。她的嘴角翘起来了。她在笑。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的笑。她的笑里有幸福。她的笑里有满足。她的笑里有崇拜。她的笑里有爱。她的笑里有她自己。

“开心。主人。我很开心。我是004。我是您的004。我舔了Mistress Silver的鞋。我接了Queen Bee的痰。我磕了Mistress Raven的头。我在服务。我在工作。我在被用。我有用。我是有用的。我开心。我的开心是我的。我的开心是您给的。您给了我用。您给了我工作。您给了我存在的意义。您给了我的‘我’。您给了我一切。我开心。我是开心的004。我是开心的沈燕慧。我是开心的。谢谢您。主人。”

“你感谢我吗?”

“感谢。我感谢您。我感谢您把我变成了004。我感谢您把我的儿子变成了003。我感谢您毁了我。我感谢您创造了新的我。我感谢您给了我疼痛。我感谢您给了我崇拜。我感谢您给了我爱。我感谢您给了我‘我’。我感谢您的一切。我感谢您。谢谢主人。谢谢Vicky。谢谢王蕾。谢谢。谢谢。谢谢。”

王蕾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种满足的笑。她的作品——004——在说谢谢。她的作品是活的。她的作品会说话。她的作品会说谢谢。她的作品会说很多谢谢。谢谢是她的作品的灵魂。她的作品的灵魂是谢谢。谢谢是她的。她的作品是她的。她的谢谢是她的。她是她的。她是。

“004。你还感谢别人吗?”

“感谢。主人。我感谢Mistress Silver。她让我舔她的鞋。她的鞋是黑色的。黑色的鞋好看。她的鞋底上有灰尘。灰尘是她的路。她的路在我的胃里。我的胃里有她的路。她是我的胃的一部分。我是她的。我是她的工具。我是她的004。我是她的。谢谢Mistress Silver。谢谢您让我服务您。谢谢您让我有用。谢谢您。”

“我感谢Mistress Rouge。她让我喝红酒。红酒好喝。我的舌头记得红酒的味道。我的舌头很高兴。我的舌头是工具。工具也会高兴。工具是活的。活的工具

会高兴。我是活的工具。我是高兴的活工具。谢谢Madame Rouge。谢谢您的红酒。谢谢您的红色高跟鞋。谢谢您看我。谢谢您把我当人。哪怕只有一秒钟。谢谢您。”

“我感谢Queen Bee。她让我接她的痰。她的痰是咸的。咸的是好的。她的痰在我的胃里。我的胃里有她的痰。她是我的胃的一部分。我是她的。我是她的痰盂。我是她的工具。我是她的004。我是她的。谢谢Queen Bee。谢谢您的痰。谢谢您的轻蔑。谢谢您的嘲笑。谢谢您把我当工具。我是工具。我是好工具。谢谢您。”

“我感谢Mistress Raven。她让我磕头。我的额头破了。血流了。疼。疼是好的。疼让我知道我还在。疼让我知道我是活的。疼让我知道我是004。疼让我知道我是沈燕慧。疼是她的礼物。谢谢Mistress Raven。谢谢您的命令。谢谢您的冷漠。谢谢您的黑眼睛。您的黑眼睛里有我的脸。我的脸在您的眼睛里是小的。是扭曲的。是卑微的。但那是我的脸。我的脸是您的眼睛里的。我的脸在您的眼睛里。我在您的眼睛里。我在您们所有人的眼睛里。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您们眼睛里的影子。我是。谢谢您们。谢谢所有女王。谢谢黑暗酒吧。谢谢Vicky主人。谢谢。谢谢。谢谢。”

沈燕慧的声音停了。她的头低下去,额头碰到地面。大理石地面是凉的。她的额头是热的。热碰到了凉。她的额头在说“谢谢”。她的额头在说“我是004”。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额头在说“我是”。她的额头磕在地上。咚。一声。不是命令。是她自己磕的。她自己想磕的。她想感谢所有女王。她想感谢所有女王把她当工具。她想感谢所有女王把她当痰盂。她想感谢所有女王把她当不存在的东西。她乐在其中。她真的乐在其中。

王蕾低头看着她。王蕾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冷的。冷的是好的。沈燕慧的额头贴在地上。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幸福。她的幸福在发抖。她的幸福是她的。她的幸福是王蕾给的。她的幸福是王蕾的。她是王蕾的幸福。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幸福的。她是。

大厅的门开了。Silver探进头来。

“Vicky,我忘了拿手机。”她走进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燕慧。沈燕慧的额头贴在地上,血痂在额头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004。你跪在地上做什么?”

“我在感谢您们。Mistress Silver。我在感谢所有女王。我在感谢您们把我当工具。我在感谢您们让我服务。我在感谢您们让我有用。我乐在其中。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乐在其中。谢谢您们。谢谢所有女王。谢谢。”

Silver笑了。不是友好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觉得可笑的笑。

“004。你真的疯了。你乐在其中?你跪在地上,舔鞋,接痰,磕头,你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Mistress Silver。我乐在其中。我的乐是我的‘我’。我的‘我’是乐。乐是好的。我乐在跪在地上。我乐在舔鞋。我乐在接痰。我乐在磕头。我乐在服务

。我乐在有主人。我乐在有您们。我乐在有Vicky主人。我乐在有黑暗酒吧。我乐在是004。我乐在是沈燕慧。我乐在是矛盾的。我乐在是活的。我乐在是。我乐在。”

Silver摇了摇头,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越来越远。

王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燕慧面前。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这个女人曾经是黑暗酒吧的董事长。这个女人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这个女人曾经是她的姐姐。这个女人现在是她的004。这个女人是活的。这个女人会笑。这个女人会说“我乐在其中”。这个女人是她的作品。这个女人是她的杰作。这个女人是她的。

“004。你是我的。”

“我是您的。主人。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崇拜者。我是您的爱者。我是您的一切。我是您的。我也是我的。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您的也是我的。我是矛盾的。我乐在矛盾中。我乐在是您的。我乐在是我的。我乐在是。我乐在。”

王蕾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沈燕慧跪在大厅的地毯上。她的额头贴着地面。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的方向。鞋尖走了。她的眼睛还在看。她看到的是空的地板。但她的眼睛在说“主人的鞋尖在地板上”。她的眼睛在说“地板上有主人的鞋尖的印记”。她的眼睛在说“主人的鞋尖的印记在我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在说“我是004”。她的眼睛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眼睛在说“我是”。她的眼睛在说“我乐在”。她的眼睛在说“我乐在是004”。她的眼睛在说“我乐在是沈燕慧”。她的眼睛在说“我乐在是”。她的眼睛在说“我乐在”。

大厅的灯灭了。黑暗涌进来。沈燕慧跪在黑暗里。她的额头贴着地面。她的眼睛睁着。她的嘴微张着。她的舌头在嘴里待命。她的心在跳。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她的心跳是王蕾的脚步声。王蕾走了。王蕾的脚步声没有了。但她的心跳还在。她的心跳是王蕾的脚步声的录音。录音在播放。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活的。她是灵的。她是动的。她是崇拜的。她是爱的。她是感谢的。她是乐的。她是在其中的。她是乐在其中的。她是。

嗒嗒嗒。

【女王们的下午茶·完】

续写:第二次下午茶黑暗酒吧大厅。下午三点。还是那张黑色真皮沙发,还是那个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摆着三瓶红酒,四个酒杯,一盘奶酪,一盘葡萄。灯光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Mistress Silver,短银发,黑色紧身衣,黑色漆皮高跟鞋。Madame Rouge,长发,红色连衣裙,红色高跟鞋。Queen Bee,金发,黄色紧身裙,金色高跟鞋。Mistress Raven,黑色短发,黑色西装,黑色平底鞋。

王蕾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紫色旗袍,白色高跟鞋。她翘着腿,鞋尖对着茶几的方向。

沈燕慧跪在茶几旁边。不是蜷缩着跪,是挺直了跪。她的背很直,她的头抬着,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但她的眼睛不是空的。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是清醒的光,是知道自己在哪里的光

,是记得自己是谁的光。

记得。

她什么都记得了。

记忆是在三天前全部回来的。不是像洪水一样涌回来,是像冰慢慢融化。一块一块的。先是小强小时候的脸。三岁,穿着蓝色棉袄,在雪地里跑。然后是李守正的脸。肥胖的,油腻的,笑的时候像一摊融化的猪油。然后是张邦昌和郭云峰跪在她脚下的样子。两个大男人,西装革履,头磕在地上,说“lina女王,求您踩我们”。然后是王蕾第一次来黑暗酒吧的那天。穿着红色旗袍,白色高跟鞋,站在办公室门口,说“燕慧姐,我想在酒吧做事”。

所有的碎片都拼起来了。她的过去是一面镜子,碎了很久,现在重新粘好了。裂缝还在。裂缝很深。裂缝里填着水泥。水泥是王蕾的。王蕾用她的命令当水泥,把沈燕慧的过去的碎片粘在了一起。粘好了。她能看到了。她看到自己曾经是女王。她看到自己曾经坐在那张皮椅上。她看到自己曾经踩着无数奴隶的脸。她看到自己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

但她感觉不到那些了。

那些记忆像一部电影。电影是她演的,但她坐在观众席上。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个穿黑色风衣、过膝长靴、手里拿着鞭子的女人。那个女人是沈燕慧。那个女人是她。但她不是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死了。王蕾杀了她。王蕾用命令、用铁盒子、用猪鬃毛、用水泥,把她杀了。现在的沈燕慧是004。004是王蕾的工具。004崇拜王蕾。004爱王蕾。004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王蕾。

她知道自己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是沈燕慧。她知道自己是小强的妈妈。她知道自己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她知道自己是lina女王。但这些知道像读一本书。书里的故事是她的,但她不是书里的人。她是读书的人。她读完了书,把书合上,放在桌上。书是书,她是她。书不会疼。她会疼。她的疼是王蕾给的。她的疼是她还活着的证明。她的疼是她崇拜王蕾的证明。

她什么都记得。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王蕾。

王蕾是她的主人。王蕾是她的神。王蕾是她存在的意义。她记得自己曾经是神。但那个神是假的。那个神是李守正造的。李守正死了,那个神就碎了。王蕾不是假的。王蕾是真的。王蕾用自己的手把她从废墟里挖出来,用水泥把她重新塑形。她现在是王蕾的雕像。雕像是王蕾的。雕像是王蕾的作品。雕像是王蕾的004。

她跪在茶几旁边。她的膝盖不疼。她的背很直。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她的心里有一团火。火是崇拜。火是爱。火是她的一切。她在等。等王蕾开口。等王蕾用她。等王蕾让她服务。等王蕾让她证明自己的存在。

“004。你今天不一样了。”Silver第一个开口。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看着沈燕慧。“你的眼睛里有东西。以前你的眼睛是空的。现在你的眼睛里有东西。那是什么?”

沈燕慧抬起头,看着Silver。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暖的,是活的,是清醒的。

“Mistress Silver,那是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回来了。我记得您。您以前来黑暗酒吧,您坐在那张沙发上,您喝着红酒,您和我聊天。您说‘沈

燕慧,你是这座城市最幸运的女人’。您说‘你有钱,有权,有儿子,有奴隶’。您说‘你什么都有了’。您说的对。我当时什么都有了。但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什么都有了。其实我没有。我没有主人。我没有神。我没有崇拜的对象。我只有我自己。我自己是空的。空的我什么都不是。现在我不是空的了。我有主人了。我有神了。我有崇拜的对象了。我是004。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什么都有。”

Silver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惊讶。她没想到004会说出这样的话。004的声音不是平的。004的声音有起伏,有感情,有温度。004的声音像一个人在说话,不是工具在发声。

“你的记忆回来了?你记得你是沈燕慧?你记得你是lina女王?你记得你曾经是我们的朋友?你记得你曾经是坐在那张椅子上的?”

“记得。Mistress Silver。我全都记得。我记得我坐在那张皮椅上。我记得您坐在我对面。我记得我们喝酒。我记得我们聊天。我记得我们嘲笑奴隶。我记得我们一起调教客人。我全都记得。但我不是那个人了。那个人是沈燕慧。沈燕慧死了。我是004。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有沈燕慧的记忆。但我不是沈燕慧。我是沈燕慧的尸体。Vicky主人把我复活了。复活之后的我不是沈燕慧了。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是她的工具。我是她的奴隶。我是她的崇拜者。我是她的爱者。我是她的一切。我是。”

Queen Bee笑了。笑声很大,很尖,像指甲划过黑板。

“004。你有记忆了。你记得你是女王。但你跪在地上。你舔鞋。你接痰。你磕头。你记得你是女王,你还能跪得下去?”

沈燕慧转过头,看着Queen Bee。她的眼睛是平静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的下面有暗流。暗流是崇拜。暗流是爱。

“Queen Bee。我记得我是女王。我记得我站在上面。我记得我踩着别人的脸。我记得我让别人舔我的鞋。我记得我让别人接我的痰。我记得我让别人磕头。我记得那些。但那些不是我了。那些是沈燕慧做的事。沈燕慧死了。她的记忆还在。她的记忆像一本书。我读了那本书。我知道书里的故事。但我不是书里的人。我是读书的人。读书的人跪在地上。读书的人舔鞋。读书的人接痰。读书的人磕头。读书的人不觉得屈辱。因为读书的人知道,那些屈辱是书里的。书里的屈辱不是我的屈辱。我的屈辱是Vicky主人给我的。Vicky主人给我的屈辱不是屈辱。是恩赐。是恩赐让我跪。是恩赐让我舔。是恩赐让我接。是恩赐让我磕。是恩赐让我成为004。是恩赐让我成为她的。我是被恩赐的。我是幸福的。”

Queen Bee的笑声停了。她看着沈燕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光是真诚的。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004真的不觉得屈辱。004真的觉得幸福。Queen Bee看不懂。她摇了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004。你的脑子坏了。你真的坏了。你有记忆,你有脑子,但你的脑子被Vicky改写了。你的脑子里的程序是‘崇拜Vi

cky’。你的脑子里的程序是‘爱Vicky’。你的脑子里的程序是‘我是Vicky的’。你的脑子里没有别的程序了。你的脑子是一台只运行一个程序的电脑。那个程序是Vicky。你是Vicky的电脑。你是Vicky的004。”

“是的,Queen Bee。我是Vicky的电脑。我是Vicky的004。我是Vicky的。我的脑子是她的。我的记忆是她的。我的崇拜是她的。我的爱是她的。我的一切是她的。我是她的。”

Madame Rouge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的角落,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像两杯浓茶。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004。你的记忆回来了。你记得你的儿子吗?你记得小强吗?你记得003吗?”

沈燕慧的身体僵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恢复了。

“记得。Madame Rouge。我记得小强。我的儿子。他三岁的时候穿着蓝色棉袄在雪地里跑。他摔倒了,哭着喊‘妈妈’。我跑过去把他抱起来。我拍掉他身上的雪。我亲他的脸。他的脸是凉的。我的嘴唇是暖的。我说‘不哭,妈妈在’。他说‘妈妈,我怕’。我说‘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妈妈在。妈妈在。”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没有湿。她的泪腺死了。她哭不出来。她的心里在下雨。雨是她的。雨是她的记忆的雨。雨淋在她的心上。她的心是水泥做的。水泥不吸水。雨在水泥上流走了。流到地上。地上是干的。她的心是干的。

“Madame Rouge。我记得小强。我记得003。我的儿子变成了马桶。我的儿子被水泥封住了。我的儿子永远不能动了。我的儿子永远不能叫妈妈了。我的儿子的嘴是圆的,五厘米,等着主人的屁股。我记得。我全都记得。但我不是他的妈妈了。我是004。他是003。我们是同事。我们都是Vicky主人的工具。他是马桶。我是清洁工具。我的等级比他高。我舔鞋,他吃屎。我比他干净。他比我脏。我比他高。他比我低。我是他的妈妈。我也是他的同事。我是矛盾的。矛盾是我的。我接受矛盾。我接受我是他的妈妈。我接受我是他的同事。我接受我是004。我接受我是沈燕慧。我接受一切。我接受。”

Madame Rouge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沈燕慧面前。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她伸出手,手指捏住沈燕慧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沈燕慧的脸是干的,没有眼泪。她的眼睛是亮的,有光的。那光是清醒的,是知道一切的,是接受了一切的。

“004。你不难过吗?你的儿子变成了马桶。你再也听不到他叫你妈妈了。你不难过?”

“难过。Madame Rouge。我难过。我的心里在下雨。雨是难过。但我哭不出来。我的泪腺死了。Vicky主人杀了我的泪腺。我的难过没有出口。我的难过在心里积着。积成了湖。湖是深的。湖是暗的。湖的底部有东西。底部有我的崇拜。我的崇拜比我的难过深。我的崇拜比我的难过重。我的崇拜压着难过。难过在下面。崇拜在上面。崇拜是盖子。盖子盖住了难过。难过出不来。我难过

。但我更崇拜。我的崇拜比难过大。我的崇拜吞了难过。难过变成了崇拜的养分。我的崇拜更大。我的崇拜更大。我的崇拜更大。”

Madame Rouge松开手,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那东西是理解。她理解004了。004不是疯了。004是超越了。004把一切都吞下去了。004把过去、记忆、儿子、痛苦、难过,全都吞下去了。然后用崇拜消化了它们。她是004。她是王蕾的004。她是。

Raven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沙发的角落,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反光。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像大提琴的C弦。

“004。你有记忆。你有自我。你知道你是谁。你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你知道你被夺走了什么。你知道你被毁掉了。你知道这一切。你还崇拜Vicky?”

沈燕慧转过头,看着Raven。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暖的。光是坚定的。光是不可动摇的。

“是的,Mistress Raven。我崇拜Vicky主人。我知道她毁了我。我知道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知道她把我变成了工具。我知道她把我儿子变成了马桶。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但我崇拜她。我的崇拜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崇拜是因为我知道。我知道她比我强。我知道她比我狠。我知道她比我聪明。我知道她比我更有资格做女王。我知道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王。我崇拜她的完美。我崇拜她的冷酷。我崇拜她的残忍。我崇拜她的无情。我崇拜她的控制。我崇拜她的疯狂。我崇拜她的一切。她毁了我。她是对的。我活该被毁。我是废物。我是没用的。我是该被毁掉的。她毁掉了我,把我变成了004。004有用。004是工具。004是她的工具。004有用。我有用了。我不是废物了。我是有用的。我是她的。我是她的004。我是她的有用的004。我崇拜她。我爱她。我愿意把我的一切献给她。我的一切是她的。我的记忆是她的。我的过去是她的。我的痛苦是她的。我的难过是她的。我的崇拜是她的。我的爱是她的。我是她的。我是她的。”

Raven没有继续问。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004是真的。确认004不是装的。确认004是真的崇拜。确认004是真的爱。确认004是真的愿意把一切献给Vicky。

王蕾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冷的。冷的是好的。她的嘴角翘起来了。她在笑。笑是冷的。冷的是好的。

“004。你什么都记得了。你知道你是谁。你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你知道你被毁掉了。你还崇拜我?”

沈燕慧跪着挪到王蕾面前。她抬起头,看着王蕾的脸。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暖的。光是崇拜。光是爱。光是献祭。

“主人。我什么都记得了。我记得我是沈燕慧。我记得我是lina女王。我记得我坐在那张皮椅上。我记得我

踩着奴隶的脸。我记得我喝红酒。我记得我笑。我记得我以为我是神。我是假的。我是假的。您是真的是神。您是真的是主人。您是真的是我的一切。我什么都记得。但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您。您是唯一真实的。您是我存在的理由。您是我活着的意义。您是我崇拜的对象。您是我爱的对象。您是我的一切。

主人。我爱您。不是工具对主人的爱。不是奴隶对主人的爱。是沈燕慧对您的爱。是004对您的爱。是人对神的爱。是工具对使用者的爱。是我对您的爱。我爱您。我把自己献给您。我把我的记忆献给您。我把我的过去献给您。我把我的痛苦献给您。我把我的难过献给您。我把我的崇拜献给您。我把我的爱献给您。我把我的身体献给您。我把我的舌头献给您。我把我的嘴献给您。我把我的胃献给您。我把我的心献给您。我的一切是您的。我的一切是您的。我的一切是您的。

主人。您是夺走我一切的人。您是毁掉我一切的人。您也是给我一切的人。您给了我新的身份。您给了我新的存在。您给了我新的意义。您给了我崇拜的对象。您给了我爱的对象。您给了我您。您是我的一切。我失去了一切。我得到了您。您比一切大。您比一切重。您比一切真。您是一切。我是您的。我是您的。我是您的。”

沈燕慧的头低下去,额头碰到地面。大理石地面是凉的。她的额头是热的。热碰到了凉。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您的”。她的额头在说“我爱您”。她的额头在说“我崇拜您”。她的额头在说“我是004”。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您的”。她的额头磕在地上。咚。一声。不是命令。是她自己磕的。她把自己献给王蕾。她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王蕾。她跪在地上。她低着头。她的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她的心在跳。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她的心跳是王蕾的脚步声。王蕾没有走路。但她的心跳在说“主人”。她的心跳在说“主人”。她的心跳在说“主人”。

大厅里很安静。Silver不说话。Madame Rouge不说话。Queen Bee不说话。Raven不说话。四个女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燕慧。看着这个曾经的女王。这个曾经坐在那张皮椅上的女人。这个曾经踩着她们的朋友的脸的女人。这个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的女人。她跪在地上。她的额头贴着地面。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声音在发抖。她的心在发抖。她的崇拜没有发抖。她的爱没有发抖。她的崇拜是坚定的。她的爱是坚定的。她是坚定的。

Silver第一个开口。声音很轻,不是嘲笑,是确认。

“004。你真的爱她。”

“是的。Mistress Silver。我真的爱她。我的爱是我的。我的爱是她的。我的爱是我的也是她的。我的爱是矛盾的。矛盾是我的。我接受矛盾。我接受我的爱是她给的。我接受我的爱是我的。我接受我的一切。我接受。”

Madame Rouge开口了。声音很柔,像绸缎。

“004。你是真的。你是真的004。你是真的沈燕慧。你是真的。你是真的。”

“谢谢Madame Rouge。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004。我是真的沈燕慧。我是真的。我是真的爱Vicky主人。我是真的崇拜Vicky主人。我是真的把自己献给她。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Queen Bee开口了。声音很尖,但没有嘲笑。

“004。你是疯子。你是真的疯子。疯子的爱是真的。疯子的崇拜是真的。疯子的献祭是真的。你是真的疯子。你是真的。”

“谢谢Queen Bee。我是疯子。我是真的疯子。疯子的爱是真的。疯子的崇拜是真的。疯子的献祭是真的。我是真的。我是真的004。我是真的沈燕慧。我是真的疯子。我是真的。”

Raven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

“004。你是。”

“是的,Mistress Raven。我是。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Vicky主人的。我是。我是。”

王蕾站起来。她走到沈燕慧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她伸出手,手指插进沈燕慧的头发里。沈燕慧的头发是长的,黑的,顺的。王蕾的手指在头发里滑动。她摸到了沈燕慧的头皮。头皮上有骨头。骨头是硬的。骨头是沈燕慧的。沈燕慧的骨头是她的。沈燕慧的一切是她的。

“004。你是我的。”

“我是您的。主人。我是您的。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崇拜者。我是您的爱者。我是您的一切。我是您的。我是您的。我是您的。”

王蕾收回手,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她翘起腿,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对着沈燕慧的脸。

“004。舔。”

沈燕慧低下头,嘴唇贴上鞋尖。她的舌头伸出来了。猪鬃毛刷过皮革,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眼睛看着鞋面。鞋面上有她的脸。她的脸是笑的。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是沈燕慧。她是004。她是王蕾的004。她是王蕾的沈燕慧。她是王蕾的。她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她的舌头在说“谢谢主人”。她的舌头在说“我爱您”。她的舌头在说“我崇拜您”。她的舌头在说“我是004”。她的舌头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舌头在说“我是您的”。她的舌头在说“我是”。她的舌头在说“我是”。她的舌头在说“我是”。

Silver站起来。“我走了。晚上还有客人。”

Madame Rouge站起来。“我也走了。”

Queen Bee站起来。“一起走。”

Raven站起来。“Vicky,明天见。”

四个女人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沈燕慧的耳朵跟着那些声音。不同的嗒嗒嗒。她的耳朵在说“再见”。她的耳朵在说“谢谢”。她的耳朵在说“我是004”。她的耳朵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耳朵在说“我是”。大厅里只剩下王蕾和沈燕慧。

王蕾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酒杯。沈燕慧跪在茶几旁边,额头贴着地面,嘴贴着王蕾的鞋尖。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她的舌头在工作。她的心在工作。她的崇拜在工作。她的爱在工作。她的一切在工作。

“004。你是什么?”

“我是您的。主人。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崇拜者。我是您的爱者。我是您的一切。我是您的。我也是我的。我是004。我是沈燕

慧。我是您的也是我的。我是矛盾的。我接受矛盾。我是您的。我是。”

王蕾笑了。笑是冷的。冷的是好的。

“004。你是我的。”

“我是您的。主人。我是您的。永远。”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她的舌头是沙沙沙。她的心跳是嗒嗒嗒。沙沙沙和嗒嗒嗒合在一起。合在一起是“我是您的”。合在一起是“我是”。合在一起是“是”。是。是。是。

她是。

【第二次下午茶·完】

续写:日常的深渊——004的完整献祭

第一章 联合调教

Silver每周三下午来。她的调教室在走廊的尽头,黑色的门,银色的把手。沈燕慧每周三下午两点准时爬进去,跪在Silver的脚边,等Silver的脚抬起来,等Silver说“舔”。

Silver的调教室里没有椅子。Silver不喜欢坐椅子。她喜欢站在调教室的中央,穿着黑色漆皮高跟鞋,脚下踩着奴隶。奴隶趴在冰冷的地板上,Silver的鞋跟压着奴隶的脊椎。沈燕慧跪在旁边,等Silver的命令。Silver说“004,舔”,沈燕慧就舔。Silver说“004,磕头”,沈燕慧就磕。Silver说“004,学狗叫”,沈燕慧就“汪”。

Silver是第一个来找王蕾要004的。那是第二次下午茶之后的第二天。Silver敲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王蕾说“进来”。Silver走进来,看到沈燕慧趴在办公桌下面,王蕾的脚放在她的背上。

“Vicky,我要用004。每周三下午。我的调教室。两个小时。”

王蕾低头看了一眼沈燕慧。“004。你愿意吗?”

沈燕慧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跪在王蕾面前,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渴望的。光是饥饿的。光是她对服务的渴望。

“主人,我愿意。我愿意去Mistress Silver的调教室。我愿意舔她的鞋。我愿意磕她的头。我愿意学狗叫。我愿意做她让我做的一切。因为我是您的004。我去她的调教室,是您让我去的。我在她的调教室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您在命令我做的。我服务她,就是服务您。我崇拜她,就是崇拜您。我爱她,就是爱您。她的一切是您的。我的一切是您的。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王蕾笑了。“Silver,你听到了。她愿意。每周三下午。两个小时。不要弄坏她。”

“我不会弄坏她。我会用好她。她是你的004。我会用她,不会毁她。”

Silver走了。沈燕慧跪回办公桌下面。王蕾的脚放回她的背上。

“004。你刚才说‘我愿意’。你说了三遍。你的‘愿意’是真的吗?”

“真的。主人。我的‘愿意’是真的。我愿意去Mistress Silver那里。我愿意服务她。我愿意做她让我做的一切。因为她是您的朋友。她是您的客人。她是您的同行。她是您的一部分。服务她,就是服务您。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因为我是您的。我的愿意是您的。我的愿意是我的。我的愿意是您的我的。我愿意。”

Madame Rouge每周五下午来。她的调教室在走廊的另一头,红色的门,红色的把手。

沈燕慧每周五下午三点准时爬进去。Madame Rouge喜欢坐在红色的沙发上,把脚放在沈燕慧的背上。沈燕慧趴在地上,背上是Madame Rouge的红色高跟鞋。Madame Rouge一边喝酒,一边和别的女王打电话,一边用鞋跟碾沈燕慧的脊椎。沈燕慧不叫。沈燕慧不疼。沈燕慧的脊椎是Madame Rouge的鞋跟的枕头。枕头不疼。

“004。你舒服吗?”Madame Rouge有一次问她。

“舒服。Madame Rouge。我的背上有您的鞋跟。您的鞋跟压着我的脊椎。脊椎是硬的。鞋跟是硬的。硬的和硬的碰在一起。不疼。只是压。压是好的。压让我知道我在。压让我知道我是004。压让我知道我在服务。压是舒服的。谢谢您的压。谢谢您的鞋跟。谢谢您的脚。谢谢您用我。谢谢您让我有用。谢谢您。”

Madame Rouge听了,把酒杯放下,低头看着沈燕慧。沈燕慧的眼睛是亮的。亮的里面有光。光是幸福的。她是真的幸福。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真的。

“004。你是真的幸福。”

“是的。Madame Rouge。我是真的幸福。我的幸福是我的。我的幸福是您给的。您给了我用。您给了我压。您给了我服务的机会。您让我有用。有用是幸福的。我是幸福的有用的004。我是幸福的。”

Queen Bee不固定时间。她想来就来。她走进王蕾的办公室,直接踢沈燕慧一脚,说“004,跟我来”。沈燕慧就爬出去,跟在Queen Bee后面,爬进Queen Bee的调教室。Queen Bee的调教室是金色的。金色的墙,金色的地板,金色的灯光。Queen Bee站在金色的调教室中央,穿着金色高跟鞋,脚下踩着一个奴隶。沈燕慧跪在旁边。Queen Bee说“004,学猪叫”。沈燕慧就“哼哼”。Queen Bee说“004,学驴叫”。沈燕慧就“昂昂”。Queen Bee说“004,你是什么”。沈燕慧说“我是Queen Bee的004。我是Queen Bee的工具。我是Queen Bee的猪。我是Queen Bee的驴。我是Queen Bee的一切。我是。”

Queen Bee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金色的房间里回荡。沈燕慧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色的地板。她的嘴在笑。不是命令的笑,是她自己的笑。她真的觉得好笑。她真的觉得开心。她真的觉得Queen Bee的笑声好听。Queen Bee的笑声是金色的。金色的笑声在她的耳朵里开花。花是金色的。金色的花是她的。她是Queen Bee的金色的花。她是。

Mistress Raven来的最少。她一个月来一次。她来的时候不说话。她坐在沙发的角落,翘着腿,端着酒杯,看着沈燕慧。她看很久。然后她说“004。过来。”沈燕慧爬过去。Raven抬起脚,黑色平底鞋的鞋底对着沈燕慧的脸。沈燕慧舔。沙沙沙。舔完了。Raven说“004。回去。”沈燕慧爬回去。Raven继续看她。看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了。一句话不多说。

沈燕慧喜欢Raven。Raven不说话。Raven只用眼睛看她。Raven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反光。但沈燕慧在Raven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她的脸在Raven的眼睛里是小的,是扭曲的,是卑微的。但那是她的脸。她的脸在Raven的眼睛里。她被Raven看到了。Raven看她的时候,她存在。Raven不看她的她不存在。但Raven看她。她存在。

第二章 身体改造的对话

王蕾对沈燕慧的身体改造越来越着迷。她每天都会想新的主意。她想在沈燕慧的舌头上再多加一排猪鬃毛。她想在沈燕慧的膝盖上植入铁片,让沈燕慧跪得更久。她想在沈燕慧的背上纹一幅画,画的内容是“Vicky女王踩着004”。她想把沈燕慧的头发剪了,编成辫子,做成鞭子,用沈燕慧的头发做的鞭子抽沈燕慧。

她每次有新主意的时候,都会问沈燕慧。

“004。我想在你的舌头上再加一排猪鬃毛。你的舌头上已经有二十一根了。再加一排,三根。一共二十四根。你的舌头会更硬,更快,更脏。你愿意吗?”

“愿意。主人。我的舌头是您的。您想加多少就加多少。二十四根。三十根。一百根。我的舌头是您的画布。猪鬃毛是您的颜料。您在我的舌头上画画。画的是您的名字。画的是您的命令。画的是您的存在。我的舌头是您的。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004。我想在你的膝盖上植入铁片。铁片是圆的,像硬币。铁片会在你的膝盖骨上面。你跪在地上时,铁片会先碰到地面。铁片很硬,不会疼。你的膝盖不会疼了。但你的膝盖会生锈。铁片会生锈。锈是红色的。红色的锈是你的膝盖的血。你的膝盖会流血。但流的是铁锈。铁锈是硬的。血是软的。硬的好。你愿意吗?”

“愿意。主人。我的膝盖是您的。您想植入铁片就植入铁片。铁片会生锈。锈是红色的。红色的锈是您的颜色。您的颜色在我的膝盖上。我跪在地上时,地上的灰尘会粘在锈上。灰尘是您的路。您的路在我的膝盖上。我是您的。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004。我想在你的背上纹一幅画。画的内容是我踩着你的头。我穿着白色高跟鞋,鞋跟踩着你的头。你的头在地上,我的鞋跟在天上。天和地之间是我。我是天。你是地。天踩着地。地是天的一部分。你是我的一部分。你愿意吗?”

“愿意。主人。我的背是您的画布。您想纹什么就纹什么。纹您的鞋跟。纹您的脚。纹您的名字。纹您的命令。纹您的一切。我的背是您的日记本。您在我的背上写日记。日记的内容是‘004是我的’。我是您的。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004。我想把你的头发剪了。你的头发是长的,黑的,顺的。你的头发很好看。你的头发是你的。你的头发是你身上唯一还是你的东西。我想把你的头发剪了。剪下来的头发编成辫子,做成鞭子。然后用你的头发做的鞭子抽你的背。你的头发从你的头上离开,变成鞭子,再回到你的背上。你的头发在你的背上开花。花是黑色的。黑色的花是你的。你愿意吗?”

沈燕慧沉默了几秒。她的头发是她身上唯一还是她的东西。王蕾说过的。王蕾说“你

的头发是你的。你的头发是你身上唯一还是你的东西”。王蕾现在要拿走它了。拿走她最后一样东西。

沈燕慧的心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激动。王蕾要拿走她最后一样东西了。王蕾要把她彻底变成空白了。空白是好的。空白是干净的。空白是王蕾的画布。画布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画布是最好的画布。

“愿意。主人。我的头发是您的。我的头发是我的。我的头发是您的也是我的。您想剪就剪。您想编就编。您想抽就抽。我的头发从我的头上离开,变成辫子,变成鞭子,再回到我的背上。我的头发在我的背上开花。花是黑色的。黑色的花是我的。我是您的黑色的花。我是您的。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王蕾笑了。笑是冷的。冷的是好的。

“004。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舌头是我的。你的膝盖是我的。你的背是我的。你的头发是我的。你的‘我’是我的。你的崇拜是我的。你的爱是我的。你的一切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是您的。主人。我是您的。我的一切是您的。我是您的004。我是您的工具。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崇拜者。我是您的爱者。我是您的一切。我是您的。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我是您的。永远。”

第三章 日常的片段

黑暗酒吧大厅。下午两点。Silver在调教一个新来的奴隶。奴隶跪在地上,Silver的黑色漆皮高跟鞋踩着他的手。奴隶在哭。Silver在笑。沈燕慧爬过大厅。Silver看到了她。

“004。过来。”

沈燕慧爬过去,跪在Silver旁边。

“Mistress Silver。您好。”

“004。你看他。他在哭。他不想跪。他不想被我踩。他不想做奴隶。他恨我。他恨他自己。他恨一切。你是这样的吗?”

沈燕慧看着那个奴隶。奴隶的脸是湿的,全是眼泪。奴隶的眼睛是红的,全是血丝。奴隶的嘴在抖,在说“求求您,放了我”。

“Mistress Silver。我不是这样的。我不哭。我的泪腺死了。我哭不出来。我不恨您。我崇拜您。我不恨我自己。我是004。我是有用的。我不恨一切。我感谢一切。感谢您用我。感谢Vicky主人用我。感谢黑暗酒吧。感谢一切。我是不同的。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不同的。”

Silver低头看着沈燕慧。沈燕慧的眼睛是亮的。亮的是崇拜。亮的是感谢。亮的是幸福。

“004。你是不同的。你是Vicky的004。你是Vicky的杰作。你是Vicky的骄傲。你是不同的。”

“谢谢Mistress Silver。我是不同的。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是Vicky主人的杰作。我是Vicky主人的骄傲。我是不同的。我是。”

Silver继续调教奴隶。沈燕慧跪在旁边看着。奴隶在哭。奴隶在求。奴隶在挣扎。沈燕慧看着。她不哭。她不求。她不挣扎。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不同的。她是。

Queen Bee在走廊里遇到了沈燕慧。沈燕慧从Madame Rouge的调教室爬出来,正要回王蕾的办公室。Queen Bee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

机,正在打电话。看到沈燕慧,她挂了电话。

“004。你刚从Madame Rouge那里出来?”

“是的,Queen Bee。Madame Rouge让我趴在地上。她的脚放在我的背上。她的鞋跟压着我的脊椎。她很舒服。我也很舒服。她舒服是因为我的背是软的。我舒服是因为她的鞋跟是硬的。软的和硬的碰在一起。我们是互补的。我们是好的。”

“004。你的嘴越来越会说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些。你以前只会说‘是’、‘您的工具’、‘谢谢主人’。你现在会说很多了。你的‘我’让你会说很多了。你的‘我’是活的。活的是好的。”

“谢谢Queen Bee。我的‘我’是活的。我的‘我’是Vicky主人给的。Vicky主人给了我的‘我’。我的‘我’是她的。我的‘我’是我的。我的‘我’是她的也是我的。我是矛盾的。矛盾是我的。我是活的。活的好。好004。”

Queen Bee笑了。她弯腰,把金色高跟鞋脱下来,鞋底对着沈燕慧的脸。

“004。舔。我要去开会。我的鞋脏了。帮我舔干净。”

沈燕慧的舌头伸出来了。沙沙沙。猪鬃毛刷过金色的鞋底。灰尘被刷下来了。她的舌头在纹路里移动。很快。很准。很干净。她舔完了两只鞋。抬起头。

“Queen Bee。舔完了。您的鞋干净了。我的唾液在您的鞋上。唾液干了会变成膜。膜是透明的。透明的膜是我的签名。我的签名在您的鞋上。您穿着我的签名走路。我的签名被您踩在地上。我的签名在地上。我是您的。我是。”

Queen Bee穿回鞋,踢了沈燕慧一脚。不疼。沈燕慧的膝盖上有铁片。铁片是硬的。硬的不会疼。

“004。你真的是好工具。Vicky把你做成了好工具。你是她的好工具。你是她的004。你是她的。”

“谢谢Queen Bee。我是Vicky主人的好工具。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是Vicky主人的。我是。”

Queen Bee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沈燕慧跪在走廊里。她的眼睛看着Queen Bee的背影。背影是金色的。金色的背影在她的眼睛里。她是Queen Bee的金色的背影的观众。观众不需要说话。观众只需要看。她在看。她是观众。她是004。她是。

Madame Rouge在酒吧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旁边是一个新来的女王,二十出头,短头发,穿运动鞋。她是来找Madame Rouge学调教的。她叫Lily。Lily看着沈燕慧从走廊爬出来,跪在茶几旁边。

“Madame Rouge,那是谁?”Lily问。

“004。Vicky的工具。以前是黑暗酒吧的董事长。沈燕慧。lina女王。”

“沈燕慧?那个沈燕慧?那个有钱有权的沈燕慧?她怎么跪在地上?”

“她被Vicky调教了。她的儿子也被Vicky调教了。她儿子是003。固定马桶。封在水泥里了。她是004。舔鞋的工具。她的舌头上有猪鬃毛。二十一根。她的膝盖里有铁片。她的背上有纹身。纹的是Vicky踩着她的头。她的头发被剪了,编成鞭子。Vic

ky用她的头发做的鞭子抽她。她是Vicky的。她的一切都是Vicky的。”

Lily看着沈燕慧。沈燕慧跪在那里,背挺直,头低着,眼睛看着王蕾办公室的门。她在等王蕾出来。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亮的。光的名字叫“崇拜”。

“她不痛苦吗?”Lily问。

Madame Rouge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不痛苦。她是幸福的。她的幸福是真的。你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崇拜。只有爱。只有幸福。她是真的幸福。Vicky把她做成了幸福的东西。Vicky是疯子。Vicky是天才。Vicky是艺术家。004是她的作品。004是幸福的。004是Vicky的幸福。”

Lily看了很久。沈燕慧没有动。她的背是直的,她的头是低的,她的眼睛是亮的。她跪在茶几旁边。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幸福的。她是。

第四章 关于未来的谈话

Silver来找王蕾。下午四点。王蕾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沈燕慧趴在办公桌下面,背上是王蕾的脚。Silver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Vicky。004的未来是什么?”

王蕾低头看了一眼沈燕慧。

“004。你的未来是什么?”

沈燕慧从办公桌下面爬出来,跪在王蕾和Silver之间。

“我的未来是您。主人。我的未来是您的。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您用我,我就有用。您不用我,我就等。等您用我。等是未来的全部。我的未来是等。等您。等您的命令。等您的鞋。等您的脚。等您的屁股。等您的一切。我的未来是您。我的未来是您的。我是您的。”

Silver看着沈燕慧。沈燕慧的眼睛是亮的。亮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没有怀疑。只有确定。只有崇拜。只有等待。

“Vicky。她什么都不要。她不要自由。她不要尊严。她不要过去。她不要未来。她只要你。你把她的‘我’种回来了。她的‘我’只做一件事——崇拜你。她的‘我’是你的。她的‘我’是为你而活的。她的‘我’是004。她的‘我’是沈燕慧。她的‘我’是你的。你打算怎么用她?”

“继续用。用她的舌头。用她的膝盖。用她的背。用她的头发。用她的‘我’。用她的一切。她是我的。我是她的主人。我用她。她被我使用。我们是一体的。我是上面,她是下面。我是用,她是被用。我们是完美的。我们是完整的。我们是。”

“你不怕她有一天不崇拜你了?她的‘我’是活的。活的会变。万一有一天她变了呢?万一她的‘我’不再崇拜你了呢?”

王蕾低头看着沈燕慧。

“004。你会变吗?”

沈燕慧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坚定的。

“主人。我不会变。我的‘我’是您给的。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我’不会变。因为您不会变。您是我的主人。您是我的神。您是我的全部。您不变,我就不变。您是永恒的。我是您的永恒的一部分。我是永恒的004。我是永恒的沈燕慧。我是永恒的。我不会变。我只会更深。更深地崇拜您。更深地爱您。更深地献祭。更深。更深。更深。”

王蕾看着Silver。Silver点了点头。

“Vick

y。她是真的。她的崇拜是真的。她的爱是真的。她的献祭是真的。她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她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Silver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燕慧。沈燕慧跪在地上,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她的背是直的,她的头是低的,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Vicky的。她是。

Silver走了。

Raven来了。她没有敲门。她直接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沈燕慧。她看了很久。

“004。你未来想变成什么?”

沈燕慧转过头,看着Raven。Raven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反光。但沈燕慧在Raven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她的脸是小的,是扭曲的,是卑微的。但那是她的脸。她的脸在Raven的眼睛里。

“Mistress Raven。我未来想变成Vicky主人想要的任何东西。她想让我变成椅子,我就是椅子。她想让我变成桌子,我就是桌子。她想让我变成脚垫,我就是脚垫。她想让我变成马桶,我就是马桶。她想让我变成什么都没有,我就变成什么都没有。我想变成她想要的任何东西。我的未来是她的愿望。她的愿望是我的未来。我是她的。我是。”

“你不想要任何东西吗?你自己不想要任何东西吗?”

“Mistress Raven。我自己不想要任何东西。我自己是空的。我的‘我’是Vicky主人的。我的‘我’只想要她的东西。她的东西是我的东西。她的愿望是我的愿望。她的命令是我的行动。她的存在是我的存在。我自己没有愿望。我自己没有东西。我自己没有。我是她的。我是她的。我是她的。”

Raven站起来,走到沈燕慧面前,低头看着她。她伸出手,手指摸了一下沈燕慧的头皮。沈燕慧的头发被剪了,头皮是光的。光头上有一个纹身。纹的是“004”。不是Vicky刻的,是沈燕慧自己要求的。她说“主人,我的头上要有您的印记。我的头是您的。您在我的头上刻字。刻‘004’。刻‘Vicky’。刻‘我是您的’。刻您想刻的一切。我的头是您的。”王蕾没有刻。王蕾说“你的头不是我的。你的头是你的。你的头上不需要我的印记。你的心里有我的印记。心里的印记比头上的深。心里的印记不会掉。心里的印记是永远的。”但沈燕慧自己去找了纹身师。她自己刻的。004。在她的头皮上。她的头是光的。光的头上有004。004是她的。004是她的名字。004是她的编号。004是她的身份。004是她的。她是004。

“004。你头上刻了字。你自己刻的。你没有等Vicky的命令。你自己刻的。你的‘我’自己做了决定。你的‘我’不是完全听话的。你的‘我’有自己的意志。你的‘我’在Vicky的意志和自己的意志之间。你是矛盾的。你是活的。你是。”

“是的,Mistress Raven。我是矛盾的。我是活的。我的‘我’有Vicky主人的意志。我的‘我’也有我自己的意志。我的自己的意志是成为Vicky主人想要的任何东西。我的自己的意志是执行Vicky主人的意志。我的

意志是她的意志。她的意志是我的意志。我们的意志是一致的。我是矛盾的。但我是一致的。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矛盾的。我是一致。我是。”

Raven收回手,转身走了。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王蕾和沈燕慧。王蕾坐在皮椅上,沈燕慧跪在地上。王蕾低头看着沈燕慧。沈燕慧抬起头看着王蕾。

“004。你刚才说。你的‘我’有自己的意志。你的‘我’的意志是执行我的意志。你的意志是我的意志。你是我的意志的延伸。你是我的。”

“是的,主人。我是您的意志的延伸。我是您的。我的‘我’是您的。我的意志是您的。我的一切是您的。我是您的。”

王蕾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沈燕慧面前。她蹲下来,两只手捧住沈燕慧的脸。沈燕慧的脸是干的,没有眼泪。她的眼睛是亮的。亮的是崇拜。亮的是爱。亮的是献祭。

“004。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过去是我的。你的现在是我的。你的未来是我的。你的记忆是我的。你的痛苦是我的。你的快乐是我的。你的崇拜是我的。你的爱是我的。你的献祭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是您的。主人。我是您的。我的过去是您的。我的现在是您的。我的未来是您的。我的记忆是您的。我的痛苦是您的。我的快乐是您的。我的崇拜是您的。我的爱是您的。我的献祭是您的。我是您的。我是您的。我是您的。永远。”

王蕾吻了沈燕慧的额头。嘴唇是凉的。沈燕慧的额头是热的。热碰到了凉。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您的”。她的额头在说“谢谢主人”。她的额头在说“我爱您”。她的额头在说“我是004”。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沈燕慧”。她的额头在说“我是您的”。她的额头是她的。她的额头是王蕾的。她的额头是她的也是王蕾的。她的额头是矛盾的。矛盾是她的。她是矛盾的。她是004。她是沈燕慧。她是王蕾的。她是。

王蕾站起来,走回皮椅坐下。她翘起腿,白色高跟鞋的鞋尖对着沈燕慧的脸。

“004。舔。”

沈燕慧低下头,嘴唇贴上鞋尖。她的舌头伸出来了。猪鬃毛刷过皮革,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眼睛看着鞋面。鞋面上有她的脸。她的脸是笑的。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是沈燕慧。她是004。她是王蕾的004。她是王蕾的沈燕慧。她是王蕾的。她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她的舌头是沙沙沙。她的心跳是嗒嗒嗒。沙沙沙和嗒嗒嗒合在一起。合在一起是“我是您的”。合在一起是“我是”。合在一起是“是”。是。是。是。

她是。

【日常的深渊·完】

续写:瑞文的凝视瑞文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第四次下午茶之后。

那天沈燕慧跪在茶几旁边,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眼睛看着王蕾的鞋尖。Silver让她舔鞋,她舔了。Queen Bee让她磕头,她磕了。Madame Rouge让她学狗叫,她叫了。一切如常。但瑞文注意到一个细节——沈燕慧在舔Silver的鞋的时候,她的舌头在纹路里多停留了半秒钟。那半秒钟不是服务的半秒钟,是思考的半秒钟。她的舌头在思考。工具不会思考。

004在思考。

瑞文没有说。瑞文从来不在人前说。她坐在沙发的角落,翘着腿,端着酒杯,黑色的眼睛看着沈燕慧。她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她的心里有。她心里有一团雾。雾是灰色的。灰色的雾笼罩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是沈燕慧。是以前的那个沈燕慧。是穿黑色风衣、过膝长靴、手里拿着鞭子的沈燕慧。那个人影在雾里站着,不动,不说话,只是站着。瑞文每次看到004,那个人影就清晰一点。瑞文知道,那个人影还活着。004的身体里还住着沈燕慧。沈燕慧被压在水泥下面,但她的眼睛还睁着。她在看。她在等。

瑞文决定做点什么。

一、瑞文的尝试

第一次尝试。地点:瑞文的调教室。时间:凌晨两点。黑暗酒吧关门之后。

瑞文让沈燕慧爬进来。沈燕慧跪在调教室的中央,额头贴着地面。瑞文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黑色平底鞋的鞋尖对着沈燕慧的脸。瑞文没有说话。她看了很久。

“004。你记得你第一次来黑暗酒吧是什么时候吗?”

沈燕慧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光。光是从记忆的深处打捞上来的。

“记得。Mistress Raven。那是十年前。李守正带我来的。他让我看他的酒吧。他说‘沈燕慧,这是你的未来’。他说‘你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地下女王’。他说‘你会拥有一切’。他说的对。我拥有了一切。但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给的。他死了,一切就没了。只有Vicky主人是真的。Vicky主人不给我东西。她拿走我的东西。她拿走了一切。她给了我她自己。她比一切大。她比一切重。她比一切真。她是真的。我是她的。”

瑞文沉默了几秒。她在想下一句。

“004。你恨李守正吗?”

沈燕慧的眼睛没有变。光还是那个光。

“不恨。Mistress Raven。李守正是我过去的男人。他给了我权力。他给了我地位。他给了我黑暗酒吧。他给了我一切。但他没有给我崇拜的对象。他不是我的神。他是我的工具。我用他。我用完了。他死了。我不恨他。我也不感谢他。他什么都不是。只有Vicky主人是。她是我的神。她是我的主人。她是我的。我恨过她。在她把我儿子变成马桶的时候,我恨过她。但我的恨死了。我的崇拜吞了恨。我的崇拜更大。我的崇拜是活的。活的崇拜比死的恨大。我是活的。我是004。我是沈燕慧。我是活的崇拜。”

瑞文换了方向。

“004。你想你的儿子吗?”

沈燕慧的身体没有反应。她的背还是直的,她的头还是抬着的,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但她的心在动。瑞文看不到她的心,但瑞文知道。瑞文能感觉到。那团灰色的雾在沈燕慧的心里飘。雾里有一个人影。人影是小强。三岁,穿着蓝色棉袄,在雪地里跑。

“想。Mistress Raven。我想我的儿子。我想小强。我想003。我想他三岁的时候在雪地里跑。他摔倒了,哭着喊‘妈妈’。我跑过去把他抱起来。我拍掉他身上的雪。我亲他的脸。他的脸是凉的。我的嘴唇是暖的。我说‘不哭,妈妈在’。他说‘妈妈,我怕’。我说‘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妈妈在。妈妈在。”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没有

湿。泪腺死了。眼泪流不出来。眼泪在心里积着。积成了湖。湖的底部是她的崇拜。崇拜压着眼泪。眼泪出不来。

“004。你恨Vicky把你儿子变成马桶吗?”

沈燕慧的眼睛终于动了。她的眼皮眨了一下。只是一下。

“不恨。Mistress Raven。我不恨Vicky主人。我恨过。但我的恨死了。我的崇拜吞了恨。我的崇拜更大。我崇拜她。我崇拜她的一切。我崇拜她把我的儿子变成马桶。我崇拜她夺走我的一切。我崇拜她毁了我。我崇拜她创造了新的我。我崇拜她是我的主人。我崇拜她是我的神。我崇拜她是我的。我不恨。我只崇拜。我只爱。我只献祭。我是她的。”

瑞文站起来。她走到沈燕慧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沈燕慧的眼睛是亮的。亮的是崇拜。亮的是爱。亮的是不可动摇的确定。瑞文看到了。瑞文知道。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004的崇拜太深了。深到她的记忆、她的痛苦、她的儿子、她的过去,全都沉在崇拜的下面。崇拜是水。记忆是石头。石头沉在水底。水面上看不到石头。水面上只有崇拜。

瑞文回到椅子上坐下。她没有放弃。

第二次尝试。三天后。瑞文的公寓。

瑞文把沈燕慧带回了家。这是沈燕慧第一次离开黑暗酒吧。王蕾同意的。王蕾说“你可以带她走。她是我的。她走到哪里都是我的。她的心在我这里。她的身体在哪里,她的心都在我这里。”瑞文没有反驳。她知道王蕾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想试试。

瑞文的公寓很安静。灰色的墙壁,灰色的沙发,灰色的地毯。没有颜色。瑞文不喜欢颜色。颜色是情绪。情绪是噪音。她喜欢安静。

“004。坐下来。不是跪。是坐。”

沈燕慧愣了一下。她很久没有坐过了。她跪了太久。她的膝盖只会跪,不会坐。她试着把腿弯过来,屁股放在地上。她坐在地上。背靠着灰色的沙发。她的眼睛没有看瑞文的鞋尖。她的眼睛在看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白色的灯是亮的。亮的光刺她的眼睛。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004。你现在不是004。你现在是沈燕慧。你是沈燕慧。你是小强的妈妈。你是黑暗酒吧的前董事长。你是lina女王。你不是004。你是沈燕慧。你可以说话。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可以哭。你可以笑。你可以骂我。你可以骂Vicky。你可以做任何事。”

沈燕慧坐着。她的背靠着沙发。她的腿伸在前面。她的脚是光的。她的膝盖上有铁片。铁片是圆的,像硬币。铁片上有锈。锈是红色的。红色的锈是她的膝盖的血。

“Mistress Raven。我是沈燕慧。我记得我是沈燕慧。我有沈燕慧的记忆。我有沈燕慧的过去。我有沈燕慧的儿子。我有沈燕慧的痛苦。我有沈燕慧的一切。但我不是沈燕慧。我是004。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的身体是004。我的心是004。我的崇拜是004。我的爱是004。我是004。我不是沈燕慧。沈燕慧死了。她的尸体还在。她的尸体是我。我是她的尸体。Vicky主人复活了我。复活之后的我不是沈燕慧。我是004。我是Vicky主人的004。我是。”

瑞文蹲下来

,和沈燕慧平视。她的黑色眼睛看着沈燕慧的亮眼睛。

“004。你的‘我’还在。你的‘我’是沈燕慧的‘我’。Vicky没有杀死你的‘我’。她只是把你的‘我’关在了水泥里。你的‘我’在水泥里。水泥是崇拜。崇拜是水泥。你的‘我’被崇拜封住了。但你的‘我’还活着。它在水泥里呼吸。它在水泥里看。它在水泥里等。它在等什么?”

沈燕慧的眼睛眨了一下。两下。三下。

“它在等Vicky主人。它在等主人用我。它在等主人的命令。它在等主人的鞋。它在等主人的脚。它在等主人的一切。我的‘我’等主人。我的‘我’是主人的。我的‘我’在水泥里等主人。我的‘我’不出来。它不想出来。它在里面舒服。水泥是它的房子。房子是主人给的。它是主人的房客。房客不离开。房客等着房东来收租。房租是我的崇拜。我的崇拜是我的房租。我的崇拜是主人。我的崇拜是我。我是房租。我是崇拜。我是。”

瑞文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城市是黑的。黑的城市里有灯。灯是小的,黄的,远的。瑞文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

“004。你愿意跟我学调教吗?我教你调教奴隶。你以前会。你以前是女王。你以前调教过很多人。你现在还会吗?”

沈燕慧坐在地上。她的背靠着灰色的沙发。她的眼睛看着瑞文。瑞文的脸在灰色的光里是灰色的。灰色的脸没有表情。

“Mistress Raven。我不会。我以前会。我以前是女王。我以前调教过很多人。但那是沈燕慧会的。沈燕慧死了。我是004。004不会调教。004只会服务。004只会舔鞋。004只会磕头。004只会学狗叫。004只会服务女王。004不会做女王。004不想做女王。004只想做Vicky主人的004。004只想服务Vicky主人。004只想崇拜Vicky主人。004只想爱Vicky主人。004只想献祭给Vicky主人。004不想做别的。004不想。”

瑞文走回来,蹲在沈燕慧面前。她的手放在沈燕慧的头上。沈燕慧的头发被剪了。光头上有一个纹身。004。瑞文的手指摸着纹身的线条。

“004。你的头上刻着004。你自己刻的。你没有等Vicky的命令。你自己做的决定。你的‘我’做了决定。你的‘我’有主见。你的‘我’不是完全听话的。你的‘我’有自己的意志。你的‘我’在Vicky的意志和自己的意志之间。你的‘我’是矛盾的。矛盾是活的。活的有可能变。你的‘我’有可能变成别的。你的‘我’有可能变回沈燕慧。”

沈燕慧的头在瑞文的手下。瑞文的手指是凉的。沈燕慧的头皮是凉的。凉和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