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茎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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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haosamaooo

比如这样:原文————迷迷糊糊中,张元清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脸,以及促狭的笑容。

小姨哼哼唧唧道:“臭小子,敢放我鸽子,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她在外甥身上鸭子坐,身子前倾,抬起屁股狠狠坐下。

张元清被坐的闷哼一声,差点断气,恼怒的一挺腰背,把这女人颠翻。

在小姨“哎呀”的惊叫里,他看见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觉,从上午睡到了晚上。

“吃饭啦!”

小姨侧躺在床上,用夺命连环脚踢外甥的屁股。

“你别打击报复好吧,老子尊老爱幼,不跟你一般见识。”

张元清溜到床边,穿上鞋子,走出房门。

二创————————迷迷糊糊中,张元清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脸,以及促狭的笑容。

小姨哼哼唧唧道:“臭小子,敢放我鸽子,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她在外甥身上鸭子坐,身子前倾,抬起屁股狠狠坐下。这一下不偏不倚,饱满挺翘的臀部直接压在了张元清脸上,隔着一条薄薄的居家短裤,那股柔软又弹实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闷哼都闷不出来,只剩手脚一阵乱扑腾。

小姨半点没觉得不妥,反而扭了扭腰,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得意洋洋道:“让你放我鸽子,让你睡大觉,闻闻老娘的屁股清醒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短促而沉闷的声响突然从她身下传了出来。

“噗——”

张元清整个人僵住了。

小姨也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温热的触感隔着短裤透过来,张元清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怒吼,双手抓住小姨的纤腰拼命往外推。

“你——”

小姨圆润的鹅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触电似的从外甥脸上弹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但立马就强行压了下去,扬起下巴,用更加凶狠的语气倒打一耙:“看什么看!老娘就是故意的,让你长点记性。敢有意见?”

她嘴上凶巴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两条黑丝美腿下意识地并紧,足尖蜷缩,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

张元清被坐得差点断气,又遭此奇耻大辱,恼怒地一挺腰背,把这女人颠翻。

在小姨“哎呀”的惊叫里,他看见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觉,从上午睡到了晚上。

“吃饭啦!”

小姨侧躺在床上,抬起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用夺命连环脚踢外甥。那黑丝包裹的玉足纤细匀称,圆润的脚后跟一下下踹在外甥头上、肩上。踢脑袋这几下明显是故意的,她还刻意绷直了脚尖点在他太阳穴上碾,嘴里催促道:“快点快点,菜都端上桌了。”

“你别打击报复好吧,老子尊老爱幼,不跟你一般见识。”

张元清一把抓住那两只作乱的黑丝美脚,从脑袋上扯开,溜到床边,穿上鞋子,走出房门。

又比如这样:原文————一楼,格斗室。

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张元清,按照关雅的指示,做着没有难度的拉伸动作。

夜游神赋予了他强大的体魄和不错的柔韧,现在他能轻易劈腿,还不怕扯到蛋。

关雅和姜精卫同样穿着白色练功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颜值高身材好,赏心悦目。

“精卫,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张元清压着腿,望向红发少女。

“找关雅姐打架啊,这不比上学和上班有趣嘛。”姜精卫神色兴奋。

她可不要继续坐办公室了。

张元清心里一动:“你和关雅谁厉害?”

“不用能力,光打架,我没赢过。”姜精卫诚实的说。

老司姬的格斗术比我想的要强啊,精卫都不是她对手……

关雅坐在地上,并拢双腿,身子前倾,两手轻易捏住了粉红的脚底板,如果领口再低点,张元清就能接收福利了。

她一边拉筋,一边说道:“你虽然是菜鸟,但力量训练咱们就略过了,格斗有很多流派,国内国外,数不胜数。我先交你自由搏击吧,现阶段来说,是最适合你的。

“等水平提高了,你对体术还有兴趣,我再教你更多的流派。”

“听起来你还擅长百家之术?”张元清刮目相看。

关雅保持着俯身姿势,笑道:“被逼的,唉,傅家是个没人性的大家族,自小就把孩子当蛊养,同辈的孩子们处处都要竞争。学习、战斗、剑道……

“不想挨揍,就只能苦练呗,我的天赋还不错,十岁以后,除了一位族姐,谁都打不过我。但我厌倦了这种生活,长辈们期望越高,我越不想努力。”

看不出来,你还是藤远前辈的知己……张元清问道:“那百夫长呢?他年轻时,肯定头角峥嵘吧。”

“被我揍的头角峥嵘还差不多。”关雅噗嗤一声,“他小时候啊,体弱多病,天赋又差,大人们都说这是个没前途的孩子……算了,不说他的黑历史。”

天赋差?五行盟最出色的年轻人,主宰级以下,数一数二的强者,天赋很差?张元清心说,傅青阳这小子还有一段“莫欺少年穷”的童年啊。

张元清做完拉伸,跃跃欲试:“关雅姐,咱们开始吧。”

关雅小腰发力,直挺挺的站起身,道:“为了快速提高你的格斗水平,不能使用技能,那我们就开始吧……”

张元清沉吟一下:“自由搏击,是不是没有限制?”

关雅颔首:“赢是唯一标准,你难道要和敌人讲规矩?”

……

夕阳西下。

三小时后,张元清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格斗室,来到大厅。

一楼会客厅,造价昂贵的沙发上,灵钧正与两位兔女郎嬉嬉笑笑,当张元清出来时,灵钧和兔女郎们沉默了。

灵钧被张元清的惨状惊呆了:“你左边的脸肿成猪头了。”

“关雅打的。”

“右边的脸呢?”

“精卫打的。”

“就算夜游神恢复力强,也不能如此虐待你啊。”灵钧生气的说。

“倒也不是,关雅说要教我自由搏击,她说赢是唯一目的,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然后我就对她使了一招江湖失传的抓奶龙爪手。”

“这么说来,你也不亏啊。”

“可我没摸到啊……”

“那精卫为什么打你,莫非你也对她施展了江湖失传的龙爪手?”

“我看着像变态吗?我只是说了一句:牛头人必须死。”

“噢,那她没打死你,说明还是爱你的。”

这个时候,兔女郎端来为他准备好的,用来补充体力的黑椒牛排,肉肠,荷包蛋,甜点,水果,功能饮料等。

张元清停止闲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二创——————一楼,格斗室。

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张元清,按照关雅的指示,做

着没有难度的拉伸动作。

夜游神赋予了他强大的体魄和不错的柔韧,现在他能轻易劈腿,还不怕扯到蛋。

关雅和姜精卫同样穿着白色练功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颜值高身材好,赏心悦目。

“精卫,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张元清压着腿,望向红发少女。

“找关雅姐打架啊,这不比上学和上班有趣嘛。”姜精卫神色兴奋。

她可不要继续坐办公室了。

张元清心里一动:“你和关雅谁厉害?”

“不用能力,光打架,我没赢过。”姜精卫诚实的说。

老司姬的格斗术比我想的要强啊,精卫都不是她对手……

关雅坐在地上,并拢双腿,身子前倾,两手轻易捏住了脚底板,如果领口再低点,张元清就能接收福利了。

她一边拉筋,一边说道:“你虽然是菜鸟,但力量训练咱们就略过了,格斗有很多流派,国内国外,数不胜数。我先教你自由搏击吧,现阶段来说,是最适合你的。

“等水平提高了,你对体术还有兴趣,我再教你更多的流派。”

“听起来你还擅长百家之术?”张元清刮目相看。

关雅保持着俯身姿势,笑道:“被逼的,唉,傅家是个没人性的大家族,自小就把孩子当蛊养,同辈的孩子们处处都要竞争。学习、战斗、剑道……

“不想挨揍,就只能苦练呗,我的天赋还不错,十岁以后,除了一位族姐,谁都打不过我。但我厌倦了这种生活,长辈们期望越高,我越不想努力。”

看不出来,你还是藤远前辈的知己……张元清问道:“那百夫长呢?他年轻时,肯定头角峥嵘吧。”

“被我揍的头角峥嵘还差不多。”关雅噗嗤一声,“他小时候啊,体弱多病,天赋又差,大人们都说这是个没前途的孩子……算了,不说他的黑历史。”

天赋差?五行盟最出色的年轻人,主宰级以下,数一数二的强者,天赋很差?张元清心说,傅青阳这小子还有一段“莫欺少年穷”的童年啊。

张元清做完拉伸,跃跃欲试:“关雅姐,咱们开始吧。”

关雅小腰发力,直挺挺的站起身,道:“为了快速提高你的格斗水平,不能使用技能,那我们就开始吧……精卫,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姜精卫掰了掰手腕,眼睛放光:“我先!”

“喂——”张元清还没来得及抗议,红发少女已经一个滑步贴了上来,拳头直奔面门。

张元清本能侧头躲开,姜精卫的拳变掌,顺势扣住他的后颈往下压,膝盖同时上提。他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硬吃了这一记膝撞,整个人后退几步,手臂发麻。

“反应还行,但挡得太死板哦。”姜精卫点评道,脚下不停,又是一记低扫踢向他的小腿。

张元清跳起来躲过,落地时重心不稳,被姜精卫一把抓住衣领,一个过肩摔砸在软垫上。后背震得生疼,他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只脚已经踩在他胸口。

“太慢了。”姜精卫居高临下,红发垂落,“关雅姐说得对,你空有身体素质,完全不会用。”

张元清拍开她的脚,爬起来,揉着后背:“你这是教学还是报仇?”

“教学啊,不疼你记不住。”

接下来十分钟,姜精卫把他当人肉沙包,各种摔法、锁技轮番上阵。张元清每次试图反击,都被她轻松化解,然后以更狠的方式按回去。

“换我。”关雅看不下去了。

姜精

卫退到一边,抱着胳膊看戏。

关雅走到场中央,朝张元清勾了勾手指:“来,用你最快的速度攻击我。”

张元清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上去,一记直拳打向关雅面门。关雅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羞辱性极强。

“出拳前肩膀先动,等于告诉对手你要打哪里。”

张元清不服,连续出拳,左右勾拳加摆拳,关雅像一条滑溜的鱼,总是差之毫厘地避开,顺便在他脑袋、肩膀、手臂上各拍了一下。

“速度还行,预判几乎没有。”

“看拳不看肩,盯着对方眼睛。”

张元清越打越急,忽然变招,弯腰前冲,双手直取关雅胸口。这一招江湖失传的抓奶龙爪手,他蓄谋已久。

关雅眼神一冷,身形后仰的同时抬腿,脚底板正中张元清的面门。

“啪!”

张元清鼻梁一酸,仰面就倒。关雅收腿,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勾起:“小色狗摸到了吗?”

“没……”张元清捂着鼻子,眼泪都出来了。

“菜就得多练。”关雅一把拽起他,左勾拳命中他的左脸。

“这一拳教你,不要对女性用这种下流招式。”

张元清脸偏向一侧,嘴里发甜,还没来得及喊停,关雅又一拳打在他左脸颊上,位置和刚才几乎重叠。

“这一拳教你,就算要用,也别让人看出来。”

张元清左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关雅却不罢休,脚下一扫,把他绊倒在软垫上,然后一只脚踩上了他的左脸,脚底压着颧骨,脚趾抵住他眼角。

“还有第三课,”关雅低头看着他,脚底在他脸上碾了碾,“下盘不稳,就别想着偷袭。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膝盖是弯的,重心在前,我一扫你就倒了。”

张元清脸被踩着,说话漏风:“知道了……脚拿开……”

关雅反而把脚移到他鼻尖上,脚趾夹住他鼻头拧了拧:“知道了就好。起来,继续。”

她收脚,张元清狼狈爬起,左脸上印着一个红彤彤的脚底板印。

关雅拍了拍手,退后两步:“精卫,又轮到你了。”

姜精卫早就按捺不住,蹦跳着上场。张元清捂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不会也要打脸吧?”

“那要看你说什么了。”姜精卫笑得灿烂。

张元清试探性地出了一拳。姜精卫不闪不避,侧身贴近,一肘顶在他胸口,紧接着一记上勾拳打在他右下巴上。

“砰!”张元清脑袋一仰,右边脸也肿了。

“你……”他话还没说完,姜精卫又是一拳打在相同位置。

“这一拳是替关雅姐补的,你居然想抓她胸,大变态!”

张元清冤枉:“我又没抓到!”

“没抓到也不行!”姜精卫又是一拳,“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我又没抓你!”

“你上次偷看我换衣服。”

“我没有!那是意外!”

“意外也不行。”姜精卫左右开弓,两拳连续打在他右脸上,“这两拳是预支的,免得你以后还敢。”

张元清被打得头晕眼花,踉跄后退。姜精卫追上来,一脚踹在他腿弯,张元清扑通跪在软垫上。红发少女绕到他身后,小脚踩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进垫子里。

“说,你还敢不敢?”

张元清脸贴着垫子,闷声道:“不敢了不敢了……”

“那你说一句‘牛头人必须死’。”

张元清一愣,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牛头人是嫩爹——”

姜精

卫脚底用力,把他的脸往垫子里又压了几分,另一只脚踩上他的脖子,脚趾蹭着他的耳根:“再说一遍?”

“牛头人必须死!牛头人必须死!”张元清连忙喊。

姜精卫这才松开脚,却趁他抬头时,一脚底板扇在他右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这一下是你嘴贱的惩罚。”

张元清捂着脸,眼泪都快出来了。姜精卫蹲下来,用脚趾夹住他鼻子往上提了提,笑嘻嘻道:“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关雅在一旁笑出了声:“他故意的,你中计了。”

姜精卫哼了一声,站起来,踩了踩张元清头顶,像踩皮球一样左右碾了碾:“中计就中计,反正打爽了。”

……

夕阳西下。

三小时后,张元清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格斗室,来到大厅。

一楼会客厅,造价昂贵的沙发上,灵钧正与两位兔女郎嬉嬉笑笑,当张元清出来时,灵钧和兔女郎们沉默了。

灵钧被张元清的惨状惊呆了:“你左边的脸肿成猪头了。”

“关雅打的。”

“右边的脸呢?”

“精卫打的。”

“就算夜游神恢复力强,也不能如此虐待你啊。”灵钧生气的说。

“倒也不是,关雅说要教我自由搏击,她说赢是唯一目的,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然后我就对她使了一招江湖失传的抓奶龙爪手。”

“这么说来,你也不亏啊。”

“可我没摸到啊……”

“那精卫为什么打你,莫非你也对她施展了江湖失传的龙爪手?”

“我看着像变态吗?我只是说了一句:牛头人是嫩爹。”

“噢,那她没打死你,说明还是爱你的。”

这个时候,兔女郎端来为他准备好的,用来补充体力的黑椒牛排,肉肠,荷包蛋,甜点,水果,功能饮料等。

张元清停止闲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这小说几百万字,又是多女文,有大量可以二创的~

第一章 礼物

松海市。

早上七点半,昏暗的房间里,松软的大床上,张元清陡然惊醒,捂着头,弓身如虾。

头痛的像是要裂开,脑袋里如同嵌了钢针,疼的头皮都在抽搐,以至于产生了幻听、幻觉,脑海里闪过纷乱的画面,耳边尽是嘈杂的、没有意义的噪音。

张元清知道旧疾复发了。

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哆哆嗦嗦的摸到药瓶,迫不及待的拧开,倒了五六颗蓝色小药丸,囫囵吞下。

然后,他把自己摔回床上,大口喘息,忍耐剧痛。

十几秒后,撕裂灵魂的头痛减弱,继而平复。

“呼......”张元清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满头冷汗。

他读高中时得了一场怪病,症状是大脑不受控制的回忆起过往的所有记忆,包括被遗忘的垃圾信息;不受控制的采集外界信息,进行分析;大脑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幸运的是,这种状态无法持续太久,就会因为身体不堪重负而中断。

正是因为这种能力,他玩儿似的考上松海大学——全国排名前列的名牌学府。

张元清把这种状态称为大脑过载,他认为自己可能要进化成超人了,但因为身体无法支撑这种进化,才频频中断。

当他把这个猜测告诉医生时,医生表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并建议他去楼下的精神科看看。

总之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后来,老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了特效药,病情

这才得到控制,只要定期吃药,就不会发作。

“一准是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都怪江玉饵,大半夜的非要来我房间打游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却悄然沉重,因为张元清知道,药效的作用开始减弱,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以后要加大药量了.......”张元清穿上棉拖鞋,来到窗边,‘刷’的拉开帘子。

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把房间填满。

松海市的四月,春光明媚,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凉舒适。

“咚咚!”

这时,敲门声传来,外婆在门外喊道:“元子,起床了。”

“不起!”张元清冷酷无情的拒绝,他想睡回笼觉。

春光明媚,又是周末,不睡懒觉岂不是浪费人生?

“给你三分钟,不起床我就泼醒你。”

外婆更加冷酷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张元清立刻服软。

他知道脾气暴躁的外婆真能干出这事儿。

在张元清还读小学时,父亲就因车祸去世了,性格刚强的母亲没有再婚,把儿子带回松海定居,丢给了外公外婆照顾。

自己则一头扎进事业里,成为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女强人。

后来母亲自己也买了房,但张元清不喜欢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依旧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反正老妈每天早出晚归,隔三差五的出差,一心扑在事业上,周末就算不加班,到了饭点也是点外卖。

对他这个儿子说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不够要跟妈妈说”,一个能在经济上无限满足你的女强人母亲,听起来很不错。

但张元清总是笑眯眯的对母亲说:外婆和舅妈给的零花钱够用。

嗯,还有小姨。

昨晚非要来他房间打游戏的女人就是他小姨。

张元清打了个哈欠,拧开卧室的门把手,来到客厅。

外婆家里的这套房子,算上公摊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米,当年卖老房子购置这套新房时,张元清记得每平米四万多。

六七年过去,现在这片小区的房价涨到一平米11万,翻了近两倍。

也幸亏外公当年有先见之明,换成之前的老房子,张元清就只能睡客厅了,毕竟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跟小姨睡了。

客厅边的长条餐桌上,害他头疼的罪魁祸首‘咕咕咕’的喝着粥,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翘啊翘。那拖鞋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挂在她白嫩的脚尖,露出底下纤细秀气的脚踝。

她五官精致漂亮,圆润的鹅蛋脸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刚起床的缘故,蓬松凌乱的大波浪披散着,让她多了几分慵懒妩媚。

小姨叫江玉饵,比他大四岁。

看到张元清出来,小姨舔了一口嘴边的粥,惊讶道:“呦,起这么早,这不像你的风格。”

“你妈干的好事。”

“你怎么骂人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

张元清审视着小姨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精神抖擞,明媚动人。

都说黑夜不会亏待熬夜的人,它会赐你黑眼圈,但这个定律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不管用。

厨房里的外婆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看,片刻后,端着一碗粥出来。

外婆乌发中夹杂银丝,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老太太。

虽然松弛的皮肤和浅浅的皱纹夺走了她的风华,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拥有不错的颜值。

张元清接过外婆递来的粥,咕噜噜灌了一口,说:“外

公呢?”

“出去遛弯了。”外婆说。

外公是退休老刑警,即使年纪大了,生活依然很规律,每晚十点必睡,早上六点就醒。

漂亮小姨喝着粥,笑嘻嘻道:“吃完早饭,姨带你去逛商场买衣服。”

你有这么好心?张元清正要答应,身边的外婆充满杀气的横他一眼:“你敢去就打断狗腿。”

“妈你怎么这样。”小姨一脸婊气的说:“我只是想给元子买几件春季装,您就不乐意了?外甥虽然有个外字,但也是亲的呀~”

外婆一力破万法,“你也想被打断狗腿?”

小姨撇撇嘴,低头喝粥。她微信里那些隔三差五发早安晚安,逢年过节准时送祝福的追求者,发来的消息她向来是懒得点开的,有些舔了大半年的,聊天记录里满屏都是自己发出去的绿色对话框,对面连个表情包都吝啬回复。

张元清一听母女俩的博弈,就知道外婆一准儿是又给小姨安排相亲了,古灵精怪的小姨则想拉他去搅浑水。

以往都是这么干的,带着外甥去相亲,坐几分钟,社交牛逼症的外甥就会把相亲对象搞定,两个男人相谈甚欢,从民生大计聊到世界格局,全程没她什么事。

她只要喝着饮料玩手机就行了,相亲对象还会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展现出了足够的社会阅历和见识,从而感到高兴,自我感觉良好。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和那些被小姨随手划掉的未读消息一样,进了“一次性社交”的名单。

江玉饵从小就精致可爱,是街坊邻居们夸赞的对象,颜值高,甜美乖巧,很讨长辈喜欢。

这么漂亮的闺女,外婆当然要严防死守,读初中时就耳提面命不准早恋,不准和男同学出去玩。饶是如此,情书和零食也没断过,总有男生心甘情愿地帮她值日,替她跑腿,被当众拒绝了还要红着眼眶说一句“没关系,我等你”。

小女儿果然没让她失望,直到大学毕业也没交过男朋友,那些年鞍前马后的追求者们一个个都没能转正,倒是练出了一身“收到一个微笑就高兴一整天”的卑微本事。

可进了社会,尤其是年初过了25岁生日后,外婆就有些坐不住了。

心说我只是不让你早恋,没让你当剩女啊,女人能有几年青春?

于是召集老姐妹们,五湖四海的搜罗青年才俊的资料,为女儿张罗着相亲。

“外婆啊,她这摆明了还不想谈对象,强扭的瓜不甜。”张元清一边啃包子,一边毛遂自荐道:“您要不替我张罗一下相亲?我这颗瓜可甜了。”

外婆怒道:“你还小,急什么。大学里都是女同学,自己不会找?再捣乱小心我揍你。”

外婆是南方女人,但脾气半点都不温婉,特别火爆。

就算是张元清那个事业女强人的母亲,也不敢顶撞外婆。

我长大了好吧,都做了好几年的手艺人了.......张元清心里嘀咕。

吃完早饭,小姨在外婆强势要求下,回房间换衣服化妆,外出相亲。

小姨化了淡淡的妆,这让她看起来愈发的明艳动人。

蓬松的圆领针织衫搭配一件长款外套,浅色窄口牛仔裤包裹两条大长腿,匀称圆润。窄口裤脚收在黑色马丁靴里。

森系简约风格的打扮,不妖艳不浮华,又特别精致。

小姨朝他抛了一个“你懂的”小眼神,拎着包包,扭着小腰出门:“妈,我出去相亲啦。”

张元清回到

房间,不疾不徐的换上黑色T恤、冲锋衣,穿上跑鞋。

隔了几分钟,拉开卧室的门。

外婆在客厅里打扫卫生,见他出来,停下手头的工作,默默看着他。

张元清学着小姨的语气:“妈,我也出去相亲啦。”

“滚回来。”外婆扬起扫帚,威胁道:“敢迈出这个门,狗腿打断。”

“好的!”张元清从善如流的返回卧室。

坐在书桌边,他捧着手机给小姨发了条信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说人话!”

小姨应该在开车,回复的内容言简意赅。

“我被外婆拦在家里了,你还是自己去相亲吧。”

小姨发来一条语音。

张元清点开,扬声器里响起江玉饵气呼呼的声音:“要你何用!!”

小姨撤回了一条语音,接着发来另一条,这次换了副语气,娇滴滴的撒娇卖萌:“好外甥,快来嘛,小姨最疼你了,Mua~”

呵,女人!

撒个娇卖个萌就想让我触外婆的逆鳞?至少也得发个红包啊。

这时,略显刺耳的铃声传来,张元清来到客厅,在外婆的注视下,按下楼宇对讲的通话按钮,道:“哪位!”

“快递。”

扬声器里传来声音。

张元清按下开门键,隔了两三分钟,穿着制服的快递小哥乘电梯上楼,怀里抱着一个包裹:“是张元清吗。”

“是我。”

我没有网购啊......他一脸困惑的签收,看了一眼包裹信息,包裹没写寄件人,但地址是隔壁江南省杭城。

他返回房间,从书桌抽屉里找出裁纸刀,打开包裹。

里面是防摔气垫包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一封黄皮信件。

张元清拿起身份证大小的黑色卡片,材质似乎是金属,但触手极为温润,卡片做的非常精美,边缘是浅浅的银色云纹,中央一轮黑色圆月。

黑色圆月印的很精致,表面不规则的斑块清晰可见。

什么东西?怀着疑惑的心情,他拆开了信封,展开了信件。

“元子,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东西,曾以为它能改变我的人生,可我能力有限,无法驾驭它。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兄弟一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雷一兵!”

第二章 失踪

“兵哥寄来的?”

张元清看完信上的内容,皱起眉头。

什么叫改变人生?什么叫无法驾驭?

真是的,话也不说清楚.......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黑色卡片,反复观察,确认这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卡,非要说不同寻常,就是手感不错,材质似乎很稀有。

难道是某个顶级会所的至尊卡?36D的小姐姐确实只有我这样的奇男子能驾驭。

雷一兵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小名阿兵,比他大两岁,外公外婆还没有购置新房时,两家住在一个胡同里。

雷一兵力速双a,智力c,从小就很罩他,打架冲在前头,挨打留下断后,谁要是嘲笑张元清是没爹的孩子,雷一兵就会替他出头。

所以张元清一直喊他兵哥。

阿兵高中时成绩并不理想,因此去隔壁的江南省念了大学,打那以后,分隔两地的他们联系就少了。

张元清一边把黑卡放进冲锋衣口袋,一边拿起手机给兵哥发送信息调侃:“是哪家会所的至尊卡,至少给我地址或者联系方式吧。”

这条信息发过去,半小时了都没收到回复。

张元清索性拨通兵哥的电话

。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扬声器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喂!我是雷一兵父亲。”

“雷叔叔?”张元清一怔,旋即欣喜道:“兵哥这周回松海了?你让他接一下电话,我有事找他。”

电话那边沉默一下,继而响起沉痛的嗓音:“元子,我在江南省。阿兵他失踪了.......”

兵哥失踪了?!张元清呆立当场,隔了几秒,又茫然又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兵哥怎么会失踪,他明明还给我寄了东西。

“大前天失踪的,我和你周姨昨天收到学校的通知,就立刻赶过去了。”雷叔叔情绪低落。

“报警了吗,治安署的人怎么说?”张元清沉声道。

雷叔叔沉默了很久,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件事挺不好说的,阿兵丢的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意思......张元清一愣。

雷叔叔说道:“阿兵是大前天夜里在寝室失踪的,警察调取了宿舍楼道里的监控,发现阿兵一整晚都没出寝室,可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同寝室的学生说,睡觉前还看到他的,醒来就没人了,还以为他只是出去了。”

张元清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难道人会凭空消失吗,这种说辞三岁孩子都不会信。

张元清压下心里的焦虑,压低声音道:“雷叔,兵哥是不是在学校得罪什么人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兵哥在学校得罪了人,对方在当地拥有一定的权力,所以监控才会看不出问题,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校方存在包庇行为。

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但凡上过网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类似的事。

“校领导说会尽量配合警方,警察们则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他们会调查的.......我和你阿姨一整晚都没睡。”

雷叔叔语气里夹杂着沮丧和担忧。

果然是这种回答,该死........张元清深吸一口气,安抚道:“您先别急,我外公和表哥都是治安署上班的,这您是知道的。回头我问问他们该怎么处理这种事,要注意哪些东西,您有什么不懂的,要咨询的,也尽管打电话联系我。

“另外,您一定要问问学校的同学,如果兵哥得罪了什么人,肯定会有同学知道。”

雷叔叔心里稍宽,道:“知道了,元子,你也别担心,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断电话,张元清有些坐立难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担忧着兵哥的安危。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监控拍不到,那肯定是监控被动了手脚,就是不知道兵哥得罪了什么人。

但一个大三的学生,又能得罪谁呢?

等等,大前天失踪的......大前天?!

张元清猛的一惊,快递包裹从江南省到松海,需要2—3天的时间,按照时间推算,兵哥是给我寄完东西的当晚失踪.......这是巧合?还是说其中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里,他本能的去摸口袋里的黑卡,可当他把手伸进口袋时,突然愣住了。

黑色卡片不见了。

掉地上了?张元清连忙低头,目光在房间地板快速扫过。

没有!

他趴到地上往床底看,床底铺着一层灰,以及一些硬币、笔、纽扣等杂物,但没有黑卡。

那张卡片不见了,而他记得很清楚,东西被他放进口袋里了。

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联想到兵哥的神秘失

踪、内容奇怪的信件,以及诡异消失的黑色卡片,张元清心里莫名的惊恐和茫然。

“黑卡会不会和兵哥失踪有关?或者是重要线索?”

深吸一口气,张元清决定用自己的“旧疾”重启一下记忆。

他先往玻璃杯里倒了凉水,从床头柜拿出药瓶,拧开,然后脱掉鞋子躺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于脑海里观想父亲的脸。

旧疾主动触发的条件是静下心来想象一个画面,最好是曾经见过,但又记不太清楚的。

这样会激发大脑活力,慢慢预热,最后脑力沸腾。

时隔多年,父亲的脸早已模糊不清,正是最完美的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父亲的脸渐渐从模糊到清晰,最后纤毫毕现,而张元清的心脏剧烈跳动过,宛如超负荷的引擎。

这一刻,时间仿佛倒流,一小时前的画面,如同影视剧般,一帧帧的闪过。

他看到自己拆开快递包裹,看完信件,把黑色卡片放进了冲锋衣口袋,接下来是给兵哥发信息。

到这里,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刷了十几分钟的短视频,在游戏群里和lsp们互发了几张涩图。

保存了几张优质的图片。

然后看了几分钟的小说,因为总想着卡片的事,就给兵哥打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关键时刻到了,他急的在房间里到处乱走,这里是最容易掉卡片的时间点。

记忆画面里,他看见自己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然后伸手去摸黑色卡片,发现卡片没了。

张元清霍然睁眼,满脸惊恐。

没了?!

黑卡就这样没了,凭空消失。

兵哥特么的到底给我寄了什么东西.......一瞬间,他有些头皮发麻。

来不及多想,耳边响起混乱的噪音,像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脑海里破碎的画面犹如喷发的火山,一股脑儿的涌上。

张元清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过,脑袋仿佛被打入钢钉。

他脸色扭曲的爬向床头,哆哆嗦嗦的倒出五粒蓝色小药丸塞进嘴里,再哆哆嗦嗦的拿起水杯,仰头把药丸和水一起吞进肚子。

片刻后,张元清脸色发白的坐在床头喘息。

到这里,他基本可以确定,兵哥的失踪和黑卡存在一定的联系。

“兵哥是在给我寄出黑卡后失踪的,而那张黑卡存在诡异,显然不是普通东西.......”

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可能遭受了什么威胁,迫不得己转移物品。

“可他为什么不交给当地治安署,反而寄给了我。”

难道我一个鸡都没杀过,也没睡过的大学生,比警署的警员还靠谱?

张元清陡然间想到“监控和寝室人员没有察觉出异常”这个细节。

而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必然得拥有一定的权势。

兵哥没有把黑卡上交当地治安署,是因为......治安署也不可信?

或者说,那个导致他消失的人或势力,影响力覆盖到了当地治安署。

“他把黑卡寄给我,是因为知道外公是退休警长,表哥是治安队长,在松海市有着相当深厚的人脉,江南省那边的人,无法影响到我?”

得把这事告诉表哥。

“叮咚~”

这时,他听见了门铃声,从玄关传来的门铃声。

外婆的脚步声旋即响起,穿过客厅来到玄关,拧开了门把手。

“你们找谁?”

“你好,我们是康阳区治安署调查员,请问张元

清在家吗。”

门外的人回应道。

第三章 角色卡

康阳区治安署调查员?表哥工作的单位,找我的?

张元清心里本能的一凛,正要走到卧室门口偷听,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把发给兵哥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删除。

再把兵哥写给他的信,折叠好,压在窗台的盆栽下面。

这才放心的打开一道缝隙,暗中观察。

玄关传来外婆不答反问的声音:“你们找他做什么。”

她没有请调查员入内,而是堵在了门口。

“我们需要向他询问一些事,这是我们的证件。”

说话的是个姑娘,嗓音性感。

外婆目光在证件上略作停留,然后皱着眉头让开道路。

张元清适时打开房门,审视着进入客厅的调查员。

为首的调查员穿着黑色正装,搭配白衬衫黑马甲,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面容清瘦,留着两撇小胡子,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

这股浓浓的英伦风,以及两撇小胡子,让人不自觉的想起民国时代的海归绅士。

海归绅士左边是容貌秀丽的年轻女调查员,五官立体感十足,似乎是个混血,嘴角笑吟吟的,水汪汪的眸子非常灵动。

她身高大概有175cm,拥有堪比超模的大长腿,穿着正装,女士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鼓胀的胸脯,干练精致。

最后那位调查员,表情木讷,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略显凌乱,很有理工狗气质。

“我是张元清,你们找我什么事?”

在张元清审视他们的同时,调查员也在打量这个年轻人。

混血女调查员笑吟吟道:“我们是康阳区治安署的调查员,有些问题想问你,请配合调查。”

“好的.....”

张元清引着他们在客厅沙发坐下,外婆给三位调查员倒了杯水,然后一脸困惑的盯着外孙。

她想不到热情开朗擅长交际,自己一手带大的娃,会因为什么事需要警署调查员上门问询。

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年轻调查员,掏出小本本和笔,拧开笔帽。

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杖,正色道:“认识雷一兵吗。”

果然是为兵哥的事来的,来的这么快......张元清如实回答道:“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心里闪过一个疑惑,表哥是康阳区治安署二队的队长,这三位调查员既然上门走访,肯定查过他的家庭背景。

按理说,知道走访的是治安署里二队队长的家人,大家都是同事,不应该通个气,打个招呼?

混体制的,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可表哥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不知道,不然就算不跟着过来,也会打电话知会他一下。

“哦,死党!”

男人轻轻踏了一下铮亮的皮鞋,不疾不徐的说道:“是这样的,雷一兵失踪了,江南省杭城那边的治安署联络我们,说查到雷一兵在失踪前的上午,有寄出一个包裹,收件人是你。”

他目光幽深如潭的凝视着张元清,仿佛能看穿人心,“有这个事吗。”

张元清露出惊愕茫然的表情:“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做笔录的理工狗开口提醒道:“你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有,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份包裹,但上面没有写寄件人名字,我还疑惑是谁给我寄的包裹。”张元清脸色沉重的点头。

这事

儿否认没用,警署既然能查到快递,查看小区监控更不在话下。

大背头男人点点头,问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希望你如实回答,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边上的外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为雷一兵担忧。

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搬家多年。

张元清回答道:“包裹里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空的?”大背头男人眯起了眼睛,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审视着张元清。

虽然我说谎了,但黑色卡片不翼而飞,和空的没什么两样,不怕你查.......张元清没有闪躲,诚恳的与他对视,说道:“我打开包裹时,发现里面是空的,只有防摔气垫。对了,那个包裹还在我房间,不信你们可以去看。”

如果兵哥的失踪是他所猜测的那样,他现在肯定要先瞒下来,等表哥下班回家,再说明一切。

这种可能存在风险的事,自然是和自家人商量最稳妥。

大背头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下属。

后者笑吟吟的进入房间,俄顷,返回客厅,朝同伴微微颔首。

大背头男人沉吟一下,道:“方便的话,我们想检查一下你的房间,还有电脑。另外,请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检查电脑可以,但请不要打开网页的历史记录,以及硬盘里的学习资料........张元清脸不红心不慌的解锁手机屏幕,递了过去。

大背头男人接过手机,而女调查员则重新进入房间。

大背头男人单手握着手机,拇指简单划拉几下后,就还给了张元清,然后耐心等待。

半刻钟后,女调查员迈着大长腿出来,这次,她摇了摇头。

大背头男人微微颔首,温和道:“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不打扰了。”

张元清连忙问道:“我能问一下雷一兵的情况吗?”

他这既是出于真心,也是为了“圆谎”,听闻发小失踪却不追问情况,那就太可疑了。

大背头男人耐心回答:“雷一兵在宿舍里失踪了,楼道里的监控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根据一名室友提供的信息,那天夜里他起床上厕所时,还看到雷一兵睡在床上。

“可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24小时后,因为联系不到人,他们的辅导员通知了校方,校方立刻报警。

“更详细的情况,你得打电话咨询当地治安署。”

这和雷叔叔说的一样,看来当地治安署根本没有进展,嗯,也可能是这个家伙不想告诉我......张元清点点头:“我知道了。”

大背头男人带着两名下属朝防盗门走去,半途停下来,转身说道:“如果有什么线索,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千万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

张元清正要点头,就听他笑容意味深长的说:“不然,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你。”

下一个失踪的就是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不交出黑卡就让我和兵哥一样人间蒸发?

话说回来,那张卡到底怎么回事,凭空就消失……想交也交不出去。

“多谢提醒!”

他回了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还是等表哥下班回来再说。

兵哥肯定不愿意卡片落入治安署手里,不然不会把东西寄给他。

再说,作为死党兼发小,他相信兵哥不会坑他。

一旁的外婆脸黑了,冷冰冰道:“不送。”

这人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咒她

外孙。

大背头男人笑了笑,从西装的左兜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待张元清接过后,他领着两名下属离去。

“阿兵怎么失踪了?唉,我抽空去看看阿兵妈。”等人走后,外婆忧心忡忡的说。

两家以前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十几年,还是有点情份的。

张元清脸色疲惫的说道:“外婆,我昨晚没睡好,先回房休息,中午要是没起来,就不用喊我了。

“外公回来的话,你把这事儿跟他说,让他联系一下雷叔叔。”

昨晚陪小姨玩到凌晨两三点,早上旧疾复发惊醒,本身就缺觉,为了寻找兵哥到黑卡,又强行透支脑力。

这会儿累的大脑阵阵发昏。

等外婆点头后,张元清返回房间。

关上门,脚后跟互踩,把鞋子脱掉,一头扎到床上,昏头大睡。

黑色商务车里,李东泽坐在真皮软椅上,手柄镶金的手杖斜靠在椅边,掌心托着高脚杯,摇晃着猩红酒液。

“关雅,刚才在房间里有什么发现?”

他扭头,看向身边座位的混血美人。

关雅慵懒的倚在软椅,两条修长的黑丝美腿并拢的严丝合缝,俏脸凝重道:“有重大发现。”

“说。”李东泽正色道。

后排的理工男也把目光从手机里挪开,看了过来。

关雅语气严肃:“那小子是个黑丝御姐控,他的学习资料里全是成熟御姐,相关图占了八成,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腿控足控。可他的垃圾桶却那么的干净,这简直不合理。”

“他的社交圈很广泛,什么群都有,但只在游戏群和lsp群活跃,其他群都设置了消息屏蔽.......他的房间除了游戏机,没有任何娱乐用品,这小子实际性格有点孤僻……对了,什长,你知道lsp是什么意思吧。”

混血美人笑眯眯的做了个撸啊撸的手势。

两名同伴听的一愣一愣,李东泽连忙抬手打断,怒道:“哦,我的上帝啊,我真想用靴子狠狠踹你屁股。我在跟你说正事,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耍流氓不要说荤段子,你这样的习惯很不好,很不优雅。”

长腿御姐丝毫不惧愤怒的上司,笑吟吟地上下打量着李东泽,目光故意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调侃道:“什长,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你。再说了,你一个穿西装裤的,想让我评价也没那个资本啊。”

她翘起自己裹着黑丝的小腿,颇为自得地晃了晃:“那小子不是黑丝御姐控嘛,我觉得这个任务啊,派我去最合适。往他面前一站,都不用审,他自己就全招了。”

李东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关雅见他吃瘪,更加来劲,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可惜啊,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不然倒是能给你上一课,教教你怎么优雅地让一个lsp缴械投降。”

“够了!”李东泽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要是能把分析嫌疑人癖好的一半精力用在正经任务上,咱们小队的评级早就是S了。还有,你少出馊主意,让你去?我怕你是去给他扩充学习资料的。”

关雅“噗嗤”笑出声来,倒是没再继续逗他,两条黑丝美腿换了个方向交叠,懒洋洋地靠回软椅里。

“不要这么无趣嘛,适当的玩笑有利于活跃气氛。”

她缓缓收起笑容,道:“我没在他电脑里发现可疑

的东西,但在窗台盆栽下面,找到了雷一兵寄给他的信。雷一兵确实有寄东西给他,不出意外就是角色卡,但不知道是什么职业的。”

李东泽沉默几秒,闭目养神:“明天你再过来一趟,呵,如果他没失踪的话。”

第四章 诡异降临

迷迷糊糊中,张元清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脸,以及促狭的笑容。

小姨哼哼唧唧道:“臭小子,敢放我鸽子,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她在外甥身上鸭子坐,身子前倾,抬起屁股狠狠坐下。这一下不偏不倚,饱满挺翘的臀部直接压在了张元清脸上,隔着一条薄薄的居家短裤,那股柔软又弹实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闷哼都闷不出来,只剩手脚一阵乱扑腾。

小姨半点没觉得不妥,反而扭了扭腰,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得意洋洋道:“让你放我鸽子,让你睡大觉,闻闻老娘的屁股清醒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短促而沉闷的声响突然从她身下传了出来。

“噗——”

张元清整个人僵住了。

小姨也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温热的触感隔着短裤透过来,张元清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怒吼,双手抓住小姨的纤腰拼命往外推。

“你——”

小姨圆润的鹅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触电似的从外甥脸上弹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但立马就强行压了下去,扬起下巴,用更加凶狠的语气倒打一耙:“看什么看!老娘就是故意的,让你长点记性。敢有意见?”

她嘴上凶巴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两条黑丝美腿下意识地并紧,足尖蜷缩,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

张元清被坐得差点断气,又遭此奇耻大辱,恼怒地一挺腰背,把这女人颠翻。

在小姨“哎呀”的惊叫里,他看见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不觉,从上午睡到了晚上。

“吃饭啦!”

小姨侧躺在床上,抬起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用夺命连环脚踢外甥。那黑丝包裹的玉足纤细匀称,圆润的脚后跟一下下踹在外甥头上、肩上。踢脑袋这几下明显是故意的,她还刻意绷直了脚尖点在他太阳穴上轻碾,嘴里催促道:“快点快点,菜都端上桌了。”

“你别打击报复好吧,老子尊老爱幼,不跟你一般见识。”

张元清一把抓住那两只作乱的黑丝美脚,从脑袋上扯开,溜到床边,穿上鞋子,走出房门。

客厅里飘着浓郁的香味,外公外婆坐在餐桌边用饭,外公头发银白,瘦削而高大,脸色严肃,不苟言笑。

“怎么样,这次给你安排的对象还行吗。”

餐桌上,外婆颇有些期待的问道。

“还不错,年薪百万,企业高管,满意满意!”

小姨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把人家拉黑。”外婆伸出指头狠狠戳了女儿脑瓜一下,训斥道:“长点心吧,想想自己年纪多大了。”

“对啊对啊......张元清在一边幸灾乐祸,然后小腿就被江玉饵狠狠踢了一脚。

两人在桌底互踢起来,餐桌“哐哐”响个不停。

“不吃饭就给我滚回房间去。”

外婆一声吼,张元清和小姨立刻低头扒饭。

“外婆,表哥什么时候回来。”张元清问道。

舅舅一家就住在对门,前阵子,

出身富裕家庭的舅妈和放荡不羁的舅舅出国旅游,这段时间表哥晚饭都是在这边吃。

“说是今晚加班,夜里不回来了……他那个人,工作起来不要命,和他游手好闲的爹完全是两个极端。”外婆抱怨道。

加班.....张元清难掩失望的“哦”了一声。

吃完晚饭,张元清和江玉饵各自回房,留下外婆收拾残局。

回到自己房间,张元清锁住房门,拿起手机拨通了表哥的电话。

既然没法当面说,那就打电话吧。

就是电话里沟通,总归没有面对面说得清楚。

电话很快通了,但扬声器里传来的是提示关机的鸟语。

“在开会?”

张元清无奈挂断电话,表哥作为治安队长,事务繁忙,作息饮食都不规律,像这种联系不到的情况时有发生。

他习惯了。

张元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任由思绪飞散......假设兵哥的失踪是人为的,对方的目标是黑卡,那我就要小心了,最稳妥的方法是把黑卡交给表哥,再由表哥反馈给上级。

以松海市治安署的行政级别,江南省那边的势力影响力有限。

可问题是,黑卡不见了,这是最头疼的.......张元清苦恼的挠挠头。

一张能凭空消失的黑卡,想想就觉得惊悚,找不回黑卡,上交国家的法子就走不通。

只能先和表哥坦白,再让他向上头反应,接着听从安排就好了,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啥也做不了。

突然,张元清感觉额头有点疼,有点烫,伸手挠了挠,疼痛感更加强烈了。

嗯?又痛又烫,怎么回事......他有些茫然的离开床,走到立在窗边的穿衣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穿衣镜中,映出一张少年郎的脸,五官清秀,皮肤白皙,没有社会毒打出来的坚毅,也没有岁月洗涤出的沧桑。

只有着一股年轻人蓬勃而出的朝气。

在他额头位置,有一轮黑色的圆月印记,栩栩如生,表面不规则的斑块清晰可见。

圆月印记底部,还有一个类似进度条的东西,显示是:90%这.....张元清惊的噔噔后退,他用力揉搓额头,但印记仿佛刺青,怎么都搓不掉。

我额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脑海里闪过混乱的念头,夹杂着慌乱和迷茫。

“等等!这,这图案不就是卡片上的黑月吗。”

他先是一愣,念头豁然贯通。

黑色卡片不是丢了,而是进入了他的身体,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变成了额头上的印记。

正迷茫着,他发现黑月印记底下的进度条变成了92%,伴随着字数跳动,额头一阵滚烫。

这算什么,超自然现象?高科技?幻觉?

这一刻,信件的内容再次浮上心头:这是一张能改变人生的礼物......“黑色卡片真的是宝贝,所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有人觊觎这张卡片,兵哥不想让对方得逞,所以寄给了我,而他因此失踪......”

张元清一边担忧着兵哥,一边暗含期待的盯着进度条。

进度条达到100%会发生什么?亲眼见证了眼前的神异,他对接下来的变化充满了好奇。

又是几次灼痛后,黑月底部的进度条终于走完征途,达到100%。

下一刻,耳边响起了没有情绪波动,不带感情的声音:【角色卡重启完毕......】【姓名:待命名(请立刻命

名)】【种族:人类】【职业:夜游神】【等级:0】【技能:无】【经验值:0%】【道德值:60(初始数值)】道德值底下还有一行备注:【千万不要让自己的道德值低于60,以前你可能没得选,但现在请做个好人。】看着眼前浮现的,荧蓝色的人物属性面板,张元清懵了半天,心说这是什么东西?

他试探道:“系统?”

作为网络冲浪的小能手,见多识广是必备素养。

没有情感起伏的声线再次于耳畔回荡:【请立刻为角色命名!】凝固在半空不动的属性面板,弹出一道荧蓝色的手写框。

不是系统,不然智能化也太低了,都无法沟通......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张元清伸出指头,写下自己的名字:张元清【警告,请勿使用本名。】不能使用本名?张元清一愣,接着写下第二个名字:元始天尊【命名成功!十秒后开启灵境,元始天尊,祝您好运!】听着耳畔回荡的声音,张元清懵了一下,心说什么情况,开启灵境?你难道不应该先解释灵境是什么吗。

在他还没来得及恢复冷静之前,十秒倒计时便已经结束。

【叮,灵境地图开启完毕,欢迎来到“夜游神——佘灵隧道”,编号:0079。】【难度等级:S】【类型:单人(死亡型)】【主线任务一:存活三小时。】【主线任务二:探索0079号灵境,当前探索度:0%】【备注:非灵境物品不可带入。】【0079号灵境介绍:你知道松海十大怪谈之一的佘灵隧道吗。】【佘灵隧道修建于上世纪末,隧道修建期间,一支施工队在下着阴雨的夜晚进入隧道挖掘,从此消失在隧道中,再也没有出现。

【治安署组织搜索队伍寻找数日,在山中找到了一位参与当晚挖掘的工人,其他人却不见踪迹。

【那位幸存者虽然活了下来,但受到某种莫名的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变的疯疯癫癫.......不管治安员怎么询问,他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

【他说:不要进庙,不要进庙........】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不可闻,眼前的景物如同泛起褶皱的湖面,出现扭曲和模糊。

俄顷,画面逐渐趋于平稳,昏黄的灯光照在凹凸不平的墙壁,脚下是铺设着细石子的路面。

“这里是哪儿?”

张元清愕然环顾,发现自己在一条老旧的隧道里,弧形穹顶上的老式氙灯,散发出微弱的橘色光晕。

第五章 古庙

一座废弃的隧道........张元清有些惊慌的四处张望,陡然间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任谁都会慌乱无措。

“隧道?这里是怪谈故事里的佘灵隧道?”

作为土生土长的松海市人,他当然知道十大怪谈中的佘灵隧道,小时候夜里调皮不睡觉,外婆就用怪谈吓他。

可是,先不说怪谈只是虚无缥缈的故事,就拿佘灵隧道来说,张元清前几天回乡祭父,还曾路过佘灵隧道。

真正的佘灵隧道哪里是这样的,这么陈旧?

“对了,这里是灵境,不是真实的佘灵隧道。”

逼仄的环境让人不安,张元清谨慎的往前行走,耳边只有自己孤寂的脚步声。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自己的处境,思索着脑海声音给出的信息。

毫无疑问,他遭遇了超自然现象,被带到了怪谈故事中,将去完成神

秘力量颁布的任务。。

“那个声音给了我两个任务,分别是存活三小时;探索灵境。难度S级,单人死亡类型.....这個死亡型让我很慌啊。”

存活三小时,意味着会有极大的危险。

探索灵境......应该是探索这条隧道,也就是说,隧道里很危险?

他悄然绷紧神经,同时,脑海里闪过一个问题: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奖励?

既然是任务,那肯定会有奖励吧。

“嗯,根据刚才的属性面板,我的职业是夜游神,但等级0而不是1,成为夜游神应该是奖励之一吧,夜游神是什么?”

“兵哥说得没错,这张黑卡确实会改变人生,但我忽略了他的后半段话,这东西很难驾驭,指的是危险程度?”

张元清结合已知信息,默默分析。

就在这时,他身侧的老式氙灯,似乎电路不稳,闪烁了几下,光暗交织间,张元清隐约看见灯下站着一个戴着矿工帽的人影。

艹.......他吓的跳了起来,脑海里的思路瞬间被打断,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前奔出一段距离。

回头看去,氙灯持续供亮,没再闪烁。

刚才那个戴矿工帽的黑影,仿佛是他的错觉。

有了这次惊吓,张元清不敢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快速朝隧道外行去。

哒哒哒......脚步声在幽静的隧道里回荡,张元清一步都不敢停,就这样疾走了五六分钟,弧形穹顶的老式氙灯再次闪烁,但这一次,没有戴矿工帽的人影出现。

“没有跟上来?”

他心里微松,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走路,突然,目光盯着地面的他,捕捉到一个让人心脏骤停的细节。

橘色的氙灯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长,在他影子边,有十几道影子跟着。

它们一直跟着我?!

凉意从脚窜到头,炸起浑身的鸡皮疙瘩,张元清脸都吓白了,“蹬蹬蹬”的狂奔起来。

终于,前方出现了隧道口,隧道外是清冷如霜的月辉。

张元清一口气冲出了隧道,扶着膝盖,弯腰喘息。

喘匀了气息后,他环视周围环境,圆月如盘,寂寥的挂在夜空,在它的光辉下,星子黯然失色。

茂盛的林子沐浴在月光中,投下大片大片浓郁的阴影。

他身处一片荒山野岭。

隧道里的氙灯闪烁几下,全部熄灭。诺大的隧道口漆黑幽静,像是择人而噬的兽口。

“赶紧离开......”

张元清头皮一麻,沿着崎岖山道登山。

走了十几步后,他再次回头,看见隧道口站着一排头戴矿工帽,服饰破旧,低垂着头的人影。

他们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像是在为他送行。

张元清惊的后退几步,拧身就往山上跑。

山路两侧枝叶茂盛,洒下细细碎碎的月光,足够张元清看清道路。

只是山间寂静的可怕,林子里没有虫鸣鸟叫,这让张元清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

“太安静了吧,这个季节山里不可能连虫鸣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圆月如盘,树荫婆娑,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身体沁出一层细汗,张元清终于走出茂密的林子,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月光如水,周遭死寂,崎岖山路的尽头,是一座荒废的古庙。

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这座古庙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庙前的大门油漆斑驳发黑,布满蚀孔,檐角的灯笼掉

在地上,只剩竹篾骨架。

匾额倒是还在,结满蛛网,斜斜的挂在檐下,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匾额上写着什么。

庙门前的台阶龟裂,裂缝处杂草丛生。

这里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一座庙。

等等.......庙?!

张元清猛的反应过来,耳边仿佛响起灵境信息介绍里的声音:“不要进庙,不要进庙.......”

“按照那个古怪声音的提示,我应该不能进庙,不对,隧道我已经出来了,那就意味着,我真正要探索的,是这座破旧的古庙。”

在庙门口犹豫许久,张元清谨慎的迈动步伐,走向伫立在黑暗中的古庙,踏过破烂的门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旷阔的前院,院内长着齐腰高的野草,一只朽烂的半人高香炉倾倒在草丛中,不知受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

脚下是一条由青石板铺设的道路,石板缝隙间,同样长出一丛丛野草。

目光顺着起伏的衰草,看向青石板路的尽头,那里有一座破旧的主殿,地基很高,台阶足有六级。主殿格子门里,有昏黄的光透出。

“有灯光?”

四周寂静无声,荒凉破败,皎洁的月光洒下,在这样的环境里,那点光晕并没有给张元清带来一丝丝的温暖。

甚至觉得更恐怖了。

沙沙.......踩着一丛丛枯黄的野草前进,他保持警惕朝着主殿走去,空旷的环境里,脚步声格外清晰。

沙沙,沙沙......突然,张元清耳廓微动,听见身后多了一个脚步声,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霍然扭头。

夜色如水,荒草茂盛,身后什么都没有。

“幻听了?”

张元清心惊胆颤的驻足了片刻,再次迈动双腿前行。

“沙沙沙.......”

脚步声又来了,这次他听的很清楚,身后真的有东西跟着。

.......不会这么邪门吧,刚进寺庙就遇到脏东西?他没敢回头去看,加快了脚步。

身后那个脚步声也随之加快。

张元清再也崩不住,鸡皮疙瘩凸起的同时,发足狂奔,冲向主殿。

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紧追着他。

追逐间,张元清很快冲出荒草丛,接近主殿,六级台阶两步跃上,终于,在“哐当”的巨响里,闯开了主殿的两扇格子门。

身后脚步声陡然消失。

“呼哧,呼哧........”

他喘着粗气,终于敢回头看,月光如水洒在庭院,荒草、石板路,静谧的让人害怕,但什么都没有。

“幸好没有追来。”

张元清喘匀气息后,轻轻关上主殿的门,就像把恐惧挡在了外面。

接着,他扫视主殿内的景象,高高的石砌基座上,供奉着一位身披皮毛大氅,身穿华美服饰的娘娘,她脸盘圆润,眉眼细长,透着一股慈善。

这位娘娘一手挽着拂尘,另一只手做擒握状,原本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但此刻空空如也。

左右两边是抱剑的童子、捧书的丫鬟。

基座前,是一张落满灰尘的贡品桌,桌上摆放烛台,一根二十厘米长,婴儿小臂粗的蜡烛,静谧燃烧。

烛光驱散了黑暗,似乎也驱散了张元清心里的恐惧,他觉得情绪稳定了许多。

在左侧的墙壁上,挂着两块褪色开裂的木板,上面刻满了楷体文字。

张元清信步走到墙边,借着黄昏的烛光凝视,这些楷体的文体风格是文言文。

他语文水平

还不错,通过半猜半看,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这座山叫三道山,庙里供奉的山神叫三道山娘娘。

这位山神娘娘是明初松府人士,在松府三道山修行,精通符箓之法,通晓炼丹之术,能祈雨驱鬼,庇佑一方风调雨顺,因此被百姓奉若神明。

她羽化后,当地官府在三道山建了此庙,取名“三道山娘娘庙”,由娘娘的衣钵传人管理香火,充当庙祝。

“明初的庙,这都五六百年了吧。”张元清嘀咕一声。

这时,他不禁意见扫了一眼贡品桌底,心里陡然一凛。

一具黑影躺在桌底的阴影里。

刚才心态过于惶恐,且烛光昏暗,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张元清硬着头皮靠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具只剩骷髅的尸骸。

张元清惊惧之中又松了口气,相比起这诡异的山神庙,尸骸反而不那么恐怖。

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清了骷髅身上的衣服,一件落满灰尘的劳保服。

工人?

“这是当年的施工队?所以我确实进入了怪谈中的世界。”

张元清刚做出猜测,就又想到一个更耸人的可能,也许,当年的施工队和我一样,误入了此地。

因此才留下都市传说。

如果是前者的话,这个所谓的灵境,是根据怪谈生成场景。

而如果是后者,则意味着古庙一直存在,施工队和此刻的他一样,都是受害者。

根据山神庙的历史背景介绍,张元清更偏向后者。

“整整一支施工队都死在庙里,只活下来一人,这里真的会死人的......现在我也进入了这座庙,随时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情绪再次绷紧,下意识的环顾周遭。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

这座古庙是明代了,历史悠久,蜡烛怎么可能还在燃烧?谁在给主殿更换蜡烛?

他越想越觉得惊悚,连带着那具慈眉善目的雕塑,在烛光中仿佛也透出一股诡异阴森。

三具泥塑虽然落满灰尘,但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雕刻的传神逼真,尤其眼睛。

他们站在基座上,于黄昏的烛光下,居高临下的盯着张元清。

第六章 山神庙的故事

艹.....张元清突然不想在主殿待下去了。

他有种身处绝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惶恐。

此处极端危险,可他却无法向外界求助,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犹豫再三,他牙一咬心一横,俯身把裹着工服的骷髅拉了出来。

哧拉~拉扯过程中,劳保服被轻易撕裂,过去那么多年,衣服早就朽烂。

把尸体拖到烛光下,他忍着不适,开始检查起来。

人虽然死了,但身体会说话,弄清楚对方的死因,能帮自己规避很多危险。。

“胸骨和肋骨断了几根,右肩有细密的裂纹,但不算严重.......”

死者生前遭受过重创,但具体的死因,由于年代过于久远,看不出来。

接着,张元清又从工人前辈的口袋里,找到了几张发黄发脆的纸,很有些年头了。

纸上用楷体写着蝇头小字。

张元清心里一喜,纸张明显是工人前辈在庙里找到的,这有助于他了解这座古庙的情况。

借助烛光,他凝神阅读起纸张上的内容。

“昨晚又有一位师弟失踪,这已经是庙里第三个离奇失踪的同门。师兄弟们说,三道山闹了鬼

,亦或者来了道行高深的妖精,每夜都要来庙里抓人吃,但庙里的诸多弟子修为伴身,师父更是方圆百里之内名声赫赫的真人,哪路妖精不开眼,敢来此处觅食。

“至于鬼怪,我的镇尸符和唤灵符足以解决,都不用劳烦师父。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得去寻大师兄合计合计..........”

“今天又有一人失踪,这是第五人,师父让我们瞒着香客,不然会影响庙里的香火,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和大师兄打算夜里巡逻.........”

“三天过去了,期间又有三人失踪,可我和大师兄没有发现端倪,夜晚风平浪静。我心里不详的预感更深了........”

“大师兄今天很奇怪,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显得非常愤怒,我询问他,可他没有告诉我。他情绪不太好,我还是明天再询问吧。”

“今天失踪的人是........大师兄,我找遍了整个三道山也没发现他,我,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师父问个清楚,庙里的师兄弟们也支持我,因为他们也很害怕......”

这段话的字迹有些潦草,可见笔记的主人心态有些崩溃了。

张元清继续往下看:“经过我的一番追问,师父终于答应告诉我真相,我的预感没错,他果然知道师弟们离奇失踪的原因。但师父说,白日里人多嘴杂,太阳落山后他会来房间找我,告诉我一桩天大的秘密,这個秘密关系到数千年来的兴衰。”

“用完晚膳,我便在房间里等待着,等待日落,自从夜里有人失踪后,我从未有一天如此期待过天黑........”

纸张记录的内容到此为止。

没了?这断章让人有点难受啊......张元清一阵龇牙咧嘴。

他梳理了一下纸张里的信息,在某一年间,这座山神庙的弟子接二连三的诡异消失。

弟子们束手无策,恐慌的情绪蔓延。而这件事,庙里的庙祝,也就是他们师父,似乎知道原因。

这个原因关乎着一个数千年兴衰的大秘密。

“山神庙衰败的原因未知,探索出这个源头,是不是就能完成第二个主线任务?”张元清作出猜测。

他把发脆的纸张放回尸骸的劳保服里,把对方推回桌底,来个眼不见为净,接着思考起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主殿信息就这么多,既然要探索古庙,肯定就得出去,这样的话,就必须直面庙里的危险......”

“在佘灵隧道的怪谈里,是有一位工人成功活下来的,循着他的轨迹,说不定能找出活下来的办法。”

深思熟虑后,张元清走到主殿门口,打开了两扇保存尚好的格子门。

“吱~”

木制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他撑着门框,探出脑袋左顾右盼,外面寂寂无声,除了有些荒凉阴森,没看到危险。

观察了一阵后,他踏出门槛,沿着主殿左侧的鹅软石小道,朝着山神庙后院走去。

月华如水,荒草起伏,张元清走了一两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建筑。

那是几座相连的平房,形成一个面积极大的四合院,黑瓦白墙,一字型的屋脊,檐下是格子窗和格子门。

一扇扇格子门灰扑扑的,或开或倒或紧闭,用来糊窗的纸在岁月的侵蚀下,破破烂烂。

月光皎皎,如地凝霜,他借着月华扫了一眼山神庙后院的格局。

除了眼前的四合院,东侧

还有一个拱形的门,有点像影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后宅,都会有这么一座拱形门用来连接不同的院子。

隔壁那个院子里种了一个参天大树,枝叶茂盛,树枝虬结。

“咦.....”

他在荒草起伏的院子里,发现了几具裹着劳保服的骷髅。

小心的靠拢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每一具骷髅的损坏严重,劳保服下是一截截断骨,但除了主殿那具,这里的骷髅肩骨保存完好,没有裂缝。

“这些人死前都遭受了可怕的重创,死的很惨......”

一阵风吹来,枝叶“沙沙”作响,隐约间,张元清听见风带过来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如泣如诉的低语:“救命,救命......”

在这荒败死寂的夜里,张元清后背沁出了冷汗。

他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风停了,哀泣的低语也随风而止。

隔壁那座院子好像有点危险啊,不过里头的东西没有过来.......他无声吐出一口气,踏着满院的荒草,走入屋檐,打算探索这座四合院。

这里似乎是庙中弟子生活的地方,堆积着破旧的,布满灰尘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张元清挨个的探索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直到推开最东边的那扇格子门。

“咯吱~”

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灰尘簌簌掉落,张元清拍了拍落在肩膀的灰尘,目光戒备的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在这间荒废多年的房间里,窗边的位置,有一具尸体靠着墙,歪斜的躺在那里。

从服饰和滚落的矿工帽可以推断出,又是一位前辈。

跨过门槛,进入房间,张元清打了个哆嗦,莫名的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许多。

“有点冷......”

他谨慎的靠向那具尸体,解开破烂的衣衫,照例观察了一下尸体骨骼情况,这一次,他没有看到碎裂的骨骼,这具骷髅保存完好。

可当他把目光投向尸骸的肩骨,瞳孔一凝,在这具尸骸的肩骨上,有着夸张的裂缝。

这和主殿那具尸体肩膀的裂纹一样,区别在于眼前这具尸骸受到的伤更重。

“只有屋子里这具和主殿那具肩骨碎裂,是巧合吗?”他有些不安的自语。

接着,张元清发现尸体的裤兜鼓胀胀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伸手掏了掏,从死者裤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册,一面灰扑扑的铜镜,一张黄纸符。

黄纸符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有点类似符文,这些纹路共同汇聚成一个神似繁体的“尸”字。

正审视着黄纸符,张元清眼前浮现一条荧蓝色的信息:【名称:镇尸符】【类型:消耗品】【功能:镇尸】【介绍:强大的夜游神制造的符箓,是一切尸类阴物的克星。把它贴在阴物的额头就能完成封印。】【备注:它只能使用一次。】荧蓝色的信息有点像他的属性面板,显而易见,这是“灵境”给出的提示。

张元清进入诡异的古庙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提示。

“应该是重要的物品。”张元清把它折叠好,收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拉上拉链。

想了想,又把拉链重新打开。

因为他想起了一部武侠小说里的梗,某个剑术高超的剑客,喜欢用布条裹着剑背在身上。

有一天,一位挑战者在剑客吃饭的时候,向他发起挑战。

然后剑客就无了。

死因是布条拆

开不便......张元清接着拿起古册和铜镜,没有浮现相关的信息。

他先把铜镜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翻开页脚卷起,发黄易脆的册子。

上面写道:“拜入三道山娘娘庙已经两年半了,我已经学会识字和书写,大师兄说,等师父超度亡魂回山,就可以正式引我入门,修行吞月养魂术。这是成为夜游神的入门之法。”

“燕王叛乱,狼烟四起,师父身为松府夜游神一脉的最强之人,不得不下山超度亡者,否则战事未定,阴祸再起,百姓就更加不得安宁......”

张元清觉得肩膀有些酸疼,揉了揉,初步判断,这是一本随笔,也就是日记。

日记的内容都是‘作者’在庙中修行、生活的经历,根据字迹,这本日记和主殿尸骸身上的纸张,同出一源。

通过“燕王叛乱”之类的字眼,时间线是靖难之役那段历史。

但他不确定这座庙是否真的存在于历史中,因为随笔里的内容写着“修行”“夜游神”“吐纳术”“符箓”等不明觉厉的词。

张元清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警惕的扫一眼房间,倾听屋外动静,确定没有异常后,继续阅读随笔。

很快,他翻到了主殿内容的后续,前头几页被撕掉了,后续内容写着:“日落,天终于黑了,我听见了敲门声,兴匆匆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师父,而是昨夜失踪的大师兄。”

“失踪一天一夜的大师兄回来了,但我没有任何喜悦,因为......他已经死了,回来的是一具尸体。他的胸口鲜血淋漓,心脏不知道被谁挖走。”

“大师兄直勾勾的盯着我,他说:不要相信师父.......”

这几段字,写的歪歪扭扭,可以想象,随笔的主人写这段内容的时候,心态是炸裂的。

张元清再翻下一页时,发现笔记没有后续了,日记的主人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嘶........不要相信师父是什么意思?”

张元清被这个反转惊的心里发寒。

是庙祝杀死了那位大师兄?弟子们接二连三失踪的罪魁祸首也是他?张元清揉了揉肩膀,把册子放回了尸体的口袋里,接着,拿起铜镜,正要离开。

可当他眼角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铜镜,身躯陡然僵硬。

月光如水,投射在镜面,铜镜里映出了他的模样,而在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深紫,有着一双白瞳,脑袋侧着枕在张元清肩上,那双白瞳,死寂的盯着他。

第七章 回归

san值当场归零。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张元清像是炸毛的猫,原地高高蹦跳,一声国骂脱口而出:“艹泥马!”

这是人在受到强烈刺激或惊吓时,不自觉的出声本能。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肩膀会那么酸了,也明白为什么窗边的尸体要随身携带一面铜镜。

这是为了观察自己有没有被怨灵趴肩。

它是什么时候趴在我肩上的,走进四合院时,还是进入这个房间?

是谁给了我勇气外出探索的,梁静茹吗?!

脑子像是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一瞬间冒出,惊恐如狂潮般袭来。

虽然知道这座庙存在诡异可怕的东西,心里也早有准备,可真正直面鬼怪,他仍然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慌。

对了,我有符......张元清颤抖着手掏出冲锋衣左兜里的黄纸符,死马

当活马医的朝肩上贴去。。

啪!

镇尸符拍在肩膀,他抬起黄铜镜,小心翼翼照去,那个脸色煞白嘴唇乌黑,有着一双死寂白瞳的男人,依旧趴在他肩膀。

没用,这玩意不算尸类阴物.........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张元清感觉肩膀越来越酸痛,手脚发凉。

这些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阳气流失。

这一刻,张元清想到了主殿桌底那具尸骸,以及惨死在窗下的这位前辈,接下来,他很可能会如两人一般死于此地。

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哒哒!”

突然,在这要命的时刻,外头走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盈,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非常清晰。

.......张元清心里一凛,迅速蹲了下来,蹲在窗户下的尸体边。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和他进庙时听见的声音很像。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这边走来,张元清大气不敢喘,浑身紧绷,隐约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当脚步声经过窗外,张元清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房间的地面,月光照射进来,于地面形成一块格子窗影。

窗户不高,只到腰间,以正常人的身高,路过窗外,肯定会被月光投映在地上,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说明,窗外路过的东西,没有身子。

幸运的是,脚步声经过窗边,没有停留,也没有进屋,渐渐远去了。

呼.......张元清默默的松了口气,凝神捕捉着远去的脚步声,听见它跨入院子,发出踩踏荒草的“沙沙”声。

然后停了下来,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脚步声不是简单的行走,而是拥有一定规律和节奏的踏步。

它在院子里干嘛?

张元清撑着冰凉的身子,略有些吃力的站起身,透过破破烂烂的窗纸,定睛往外看去。

月光下,荒草中,一双崭新的,西式风格的红舞鞋,在夜色里跳着踢踏舞。

月夜,荒庙,红舞鞋,独舞。

这一幕看起来既荒诞诡异,又透着一股难言的.......孤独?

明代的山神庙里,怎么会有一双西式风格的舞鞋?

这破庙越来越诡异了.......他悄悄的蹲了回去,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肩上趴着的怨灵持续的攫取他的阳气,身体僵硬感越来越重,肩膀的酸痛变成了刺痛。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要么阳气流尽而死,要么肩骨碎裂死于伤势。

痛苦的煎熬里,院子里的舞蹈消失了。

张元清仍然不敢冒头,又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探头,透过窗户朝院子里张望。

院子里填满了月光,荒草静静伫立,那双诡异的舞鞋离开了。

“呼.......”

他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刚想站起,膝盖一沉,跌坐在地。

紧绷的神经松弛后,肾上腺素退去,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想象中的糟糕。

肩膀火辣辣的刺痛,骨头仿佛要裂开,膝关节僵硬,血液宛如凝固。

颤巍巍的抓起铜镜,灰扑扑的镜面里,张元清看见自己脸色惨白,神色萎靡,瞳孔暗淡。这哪里是个正常人,分明是油尽灯枯的病秧子。

肩膀上,那個嘴唇乌黑的怨灵,诡异无声的凝视着他。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可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无法触及到肩膀上的怨灵。

肩骨强烈的痛楚,让他不得不背靠墙壁

来支撑身体。

侧头看了看工人前辈的尸骸,一人一尸的姿势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张元清苦涩一笑。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听见了死神的叹息。

但张元清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他的大脑依旧活跃,像超负荷运行的cpu,在绝境中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电光火石间,主殿桌底下的那具尸体,在庞杂混乱的信息流中一闪而过。

“两具尸体肩膀骨裂程度不一样,主殿里那具尸骸的肩伤并不致命,趴肩怨灵放过他了?不,怨灵不可能手下留情......”

“他为什么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红舞鞋在我进庙的时候,就偷偷跟在我身后,可当我进入主殿,它就离开了........”

想到这里,张元清暗淡浑浊的瞳孔亮起希冀的光。

回主殿,马上回主殿!

他当即起身,步伐踉跄的离开屋子,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像是扛着一座大山。

“噗通!”

他在院子里摔倒,摔在荒草丛中,无法再站起身。

张元清牙关颤抖着上下碰撞,发出“嗒嗒”声,感觉自己身处凛冽的寒冬里。

“严寒”夺走了热量,侵蚀了意志。

张元清一点点的朝主殿方向爬去,使出浑身力气,他昂着头,让自己的眼里始终映着前方那座建筑的轮廓。

这样眼里的希望才不会熄灭。

从主殿走过来也就一分钟左右,此时却觉得遥远的宛如天涯和海角。

终于,在他爬入主殿檐角的刹那,耳边响起虚幻的惨叫声,肩膀一轻,寒冷、眩晕、僵硬等负面影响瞬间消失。

张元清连滚带爬的翻上基座,踉踉跄跄绕到主殿前方,推开格子门,把自己摔进门槛里。

烛光如豆,驱散阴霾,带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暖。

他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腔起伏,呼哧呼哧的喘息,就这么躺了两三分钟,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的推测是对的,主殿是一处安全的庇护所。”

根据两具骸骨肩膀伤势的不同,他判断一定是什么阻止了怨灵对殿内那人的追杀。

而桌底下的工人蜷缩着死去,这符合一个人在极度恐惧时的躲藏心理。

在这位工人前辈心里,主殿是安全的。

而红舞鞋放弃对他的追逐,侧面验证了这个猜测。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元清一直留在主殿,直到肩膀的疼痛感减弱,体温恢复。

果然,他再也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主殿是安全屋的话,那我活下来的希望无疑大大增加,即使趴肩怨灵再吸我精,也可以逃回主殿。但如果既遇到怨灵,有被红舞鞋追逐,我估计逃不回主殿。

“而且这座庙的最诡异最可怕的源头,肯定不是怨灵而已.......”

他没有因为化解了一次生死危机而得意,这座古庙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他之前,有整整一支施工队死在这里。

休息了许久,他渐渐放下恐惧,正踌躇着是否继续外出探索。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主线任务一:存活三小时(已完成)】【主线任务二:探索0079号灵境,进度:20%】【元始天尊,恭喜您完成一条主线任务,正在为您结算奖励.......】【获得物品/道具:镇尸符(可在物品栏查看)。】【获得经验值:15%】【物品栏已解锁。】

【您将获得36小时的休息时间,0079号灵境下一次开启:35:59:40。】主殿内的景物扭曲起来,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

画面再次清晰时,张元清看见了雪亮的节能灯,看见宽敞的大床,看见书桌,看见ps5游戏机,看见敞开的窗户,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

他回到人间了。

“回来了?”

他愕然的左顾右盼,确认自己真的回到房间,这才膝盖一软,把自己摔在松软的床上。

深吸一口气,竟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活着真好,人间真好。

缓了几分钟后,张元清坐起身,拉下冲锋衣拉链,发现镇尸符果然不见了。

张元清自然而然的浮现“取物品”的念头,下一刻,一条荧蓝色的格子浮现于眼前。

一共五格,第一个格子里躺着的,正是黄色纸符。

很奇妙的体验,当物品栏解锁后,这个功能仿佛就成了他的本能,不需要去学,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打开物品栏。

“除了镇尸符外,我还获得了15%的经验值,但等级依旧是零,这意味着我还没有成为夜游神,依旧是个普通人。”

“存活三小时就已经差点让我死在里面,第二个任务怎么做?这就是S级难度吗.......”

张元清越想越绝望,感觉自己被兵哥坑了。

这张破卡确实能改变人生,但也确实难以驾驭。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大学生,在后续的第二个任务里,很难凭一己之力活下来。

作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这时候肯定要依赖国家,依赖政府。

于是他拿去手机,打算拨通表哥的号码,手指触及到手机屏幕时,忽然顿住。

因为张元清想到,他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当即翻身下床,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大背头男人留下的名片。

名片写着姓名和联系方式。

今晚的遭遇,让他想到了兵哥的离奇失踪,如果他没能活着出来,那他也离奇失踪了。

可以肯定,兵哥早就接触到所谓的灵境,那他的失踪或许是进入了某个灵境?

按照这个想法推测,治安署的调查员是可信的。

他选择联络大背头男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说他也可能失踪,这特么是在暗示他会进入灵境。

再结合表哥不知情这一点,张元清有理由推断,那三人是专门处理类似事件的特殊人员。

想清楚后,张元清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对方的手机。

嘟嘟的声音响了几秒,对面接通了电话,一个有着成熟男性低沉的嗓音问道:“哪位?”

第八章 联络(加更)

深吸一口气,张元清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李警官,我是张元清。”

“.....是你啊。”对面笑了起来,“大半夜找我有什么事?”

张元清沉声道:“我有线索要回报,其实,雷一兵失踪前,曾经给我寄来一张卡片。”

“之前为什么不说?”

李东泽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

这.......张元清略作犹豫,把自己对兵哥失踪案的猜测,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

那边沉默了半晌,失笑道:“你小子挺会给自己加戏啊。”

关雅说得没错,张元清这个人性格其实很孤僻,一个开朗乐观积极向上的正常大学生,不会有这么大的戒心。。

“抱歉......”

张元清有些尴尬,立刻转移话题,不

,切入主题:“我今晚遭遇了一些比较古怪的、难以理解的事,嗯,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这么看来,你成功从灵境里走出来了。”李东泽语气里带了点欣慰。

是的,刚走出来,差点死在里面了.......张元清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顿安。

对方果然知道灵境。

李东泽说道:“大学生,恭喜成为灵境行者,这是我们这类人的称谓。我也是灵境行者,区别在于我是官方的,你是野生的。”

灵境行者......张元清品味着这句话,问道:“灵境是什么?”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寻求解答,只能从最基础的问起。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想了解关于灵境的信息,就得作出选择。”李东泽沉声道:“官方对于灵境的态度分两种,一种是吸纳、培养,另一种是监管、控制。前者代表着加入我们,成为官方灵境行者的一员。

“后者则是做一个散修,只需要在我们这里备案一下,承诺不会利用能力违反乱纪,我们就不会管。当然,你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来自官方的帮助。”

张元清毫不犹豫的说:“我愿意加入组织,为国家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

李东泽笑道:“不愧是出身治安员世家,很有觉悟。”

张元清一时间分不出对方是嘲是赞。

“那么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李东泽说。

啊?不是现在?张元清迟疑一下:“明天?”

“要不然呢,现在几点了?你想要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也得等组织上班再说。”

是不想在电话里说吧,怕我反悔,白嫖情报?所以要等明天线下见面.......张元清只能无奈道:“好吧。”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晚上11点,灵境里的时间流逝和外界是一样的。

成功联络上官方组织,张元清心里大定,这时候,灵境里挣扎求生带出来的疲惫感汹涌而来。

他躺在床上,调好闹钟,眼皮越来越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七点十五分,张元清被闹钟声惊醒,险些心脏骤停,当场去世。

一边关闭闹钟,一边哈欠连天的下床。

昨晚睡眠质量并不理想,做了好几個噩梦,每一个都与鬼怪有关,惊醒数次。

客厅里,外公坐在沙发看新闻,他头发银白稀疏,身材高大,皱纹横生的脸庞不苟言笑,透着严厉。

外婆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做早餐,长条餐桌边,小姨蹲在椅子上玩手机,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可爱的仓鼠。

“起这么早?”

小姨审视着萎靡不振的外甥,哼哼唧唧道:“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昨晚是不是做坏事了,我要去检查你的垃圾桶。”

搁在平时,张元清会反唇相讥的说:去找吃的?

但现在心里惦记着灵境,惦记着与官方组织碰头,没心情和小姨斗嘴。

无精打采的往这个女人身边一坐,双眼发呆的等待开饭。

很快,外婆捧着热腾腾的米粥、油条、水煮蛋,一笼肉包出来。

张元清抿了一口热粥润喉,看向外公,试探道:“外公,我记得当年佘灵隧道的施工队消失后,治安署组织了搜捕队寻找,您当时就在里面。”

外公“嗯”了一声,有些疑惑道:“都是陈年往事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昨天又在网上看到这个故事了,您知道那位被找到的工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外公皱着眉头说:“忘了,那么久的事,记不住。”

“不是说又失踪了吗。”边上的外婆插嘴了,颇有兴致的加入讨论,“而且是离奇失踪,这事儿当年在警队里闹的人心惶惶,还是警署总局的领导亲自下来安抚,才算过去。”

“有这事?”外公不承认。

“老陈啊,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得老年痴呆了啊。这事儿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外婆振振有词。

.....外公低头喝粥:“要相信科学,不要热衷这些迷信,你这人年纪越大越八卦。”

找到之后又消失了........张元清心情有些低沉的喝了口粥。

很明显,那位幸存者在36小时后再次进入灵境,而这一次,他没能活着出来。

他预料的没错,山神庙的死亡率极高,第二条主线任务非常非常危险。

想要活下去,依赖官方是最正确的决定。

吃完早饭,简单洗簌后,张元清乘坐电梯下楼,在小区门口等待十几分钟。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过来,电动车门自动滑开,李东泽坐在白色真皮沙发上,拄着手杖并拢着腿。

和昨天的打扮一样,黑色西装,黑马甲、白衬衫,油头整齐后梳,蓄着两撇精致小胡子。

“上车吧,大学生。”

李东泽面带微笑。

“好的,调查员。”张元清回以笑容。

待他上车后,黑色商务车汇入车流,在清晨的街道不快不慢的行驶。

李东泽一边打开车载冰箱,一边问道:“喝什么?”

“可乐!”

“那你只能待会儿自己去超市买。”李东泽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并夹一颗冰球丢进去,端着酒,靠在椅背,悠然道:“我现在带你去办入职手续,顺便对你进行基础培训。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李东泽,3级灵境行者,五行盟松海分部,康阳区第二小队什长,职业是斥候。”

斥候?除了夜游神之外,还有其他职业?张元清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尽管心里疑惑,但没有插嘴。

作为一个擅长社交的人,张元清知道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他不会让自己在这些小事上被扣分。

李东泽抿了一口酒,道:“先和你说说,什么是灵境!”

张元清立刻打起精神。

第九章 灵境

李东泽略作措辞,道:“灵境是超自然力量,目前无法用科学解释,尽管我们一直试图剖析它,了解它,但依然没有完全清楚的理解它。灵境存在于现实,但又脱离现实,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灵境。”

“而被选中的方式......”他喝了一口酒,含笑道:“你应该体会到了。”

“那张卡片?”张元清适时回应。

李东泽微微颔首:“它叫角色卡,获得角色卡的人,会开启试炼任务,通过试炼便能得到一个相应的职业,拥有该职业的技能和特性。

“灵境挑选行者的机制,目前还未摸索出来,发放角色卡的方式也不固定,它有时候会直接出现在你身体里;有时候你会在路边捡它;有时候在网上不小心点击到某个链接......“完成试炼任务只是开端,灵境行者想要升级,想要变的更加强大,就必须不停接受任务进入灵境。不过你不用担心,任务出现的频率不算高,而且也不是任何灵境场景都会危机性命,相反,有些灵境会很有趣。。

“比如我本人,3级斥候,在过去的两年里,

进入过六次灵境,其中三次是单人灵境,差点死在里面。另外三次是多人对抗和多人组队灵境,相对要安全一点,也更有意思。呵呵,想要获得超能力,总归要付出代价。”

李东泽停顿了一下,给张元清提问的时间。

“就类似于游戏副本?”张元清给出自己的理解。

李东泽露出笑容:“我喜欢和你们年轻人说话,因为你们理解能力强,且积极接触新鲜事物。”

赞许了一句后,他点点头:“没错,就像是玩游戏,而灵境是副本,有的副本是单人类型,有的副本是多人组队、多人对抗。而单人类型的副本是最危险的,死亡率最高。

“多人类型相对较好,有死亡型和惩罚型,后者只要扣除一定的经验值。”

张元清奇怪道:“为什么单人类型死亡率最高?”

李东泽沉吟一下,“在多人类型的灵境里,你会遇到其他职业的灵境行者,但单人类型,是你本职业的灵境。就拿斥候为例,该职业超凡境的能力,是洞察、追踪、分析。

“所以我遇到的三次单人灵境,分别是扮演侦探推理案件;在丛林中追逐恶徒互相狩猎;以及荒野求生。另外,每一个职业,超凡阶段和圣者阶段的灵境副本是不同的。”

我的职业是夜游神,进的是灵异副本,呼,幸好还有多人副本,不然迟早吓尿在灵境里,圣者阶段灵境副本会有变化?张元清一边听,一边点头。

“雷一兵的失踪,是不是进了灵境?”张元清沉声道。

他急需官方人物的确认来证实自己的猜测,如果兵哥进入了灵境,那么事情还不算糟糕。

李东泽思考了一下,道:“雷一兵失踪诡异失踪后,杭城警署那边的官方人员接手了这件案子,他们的判断是,雷一兵已经死在灵境里。”

张元清听见自己心脏骤停了一下,难以遏制的涌起焦虑和惊慌,“为什么?”

李东泽解释道:“因为时间太长了,正常的灵境副本,至少在超凡境,短则数個小时,长则一两天。而雷一兵已经失踪四天。超凡境代表的是1—3级。”

“那超凡境以上呢?”

“不太清楚,但应该会有较长时间的副本。”

没准兵哥是强大的灵境行者呢......张元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对于兵哥失踪这件事,现阶段的他,不管是能力还是见识,都注定帮不上什么忙。

相比起来,加入官方组织,然后自救,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对了,在向你介绍官方组织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李东泽喝了一口酒润嗓子,“你的道德值是多少?”

“60点,初始数值。”张元清诚实回答。

李东泽点了点头:“对于你这样的新手来说,道德值是最大的坑,这点一定要牢记。”

“为什么这么说?”张元清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

“还记得道德值底下的备注吗。”

记得,它让我做个好人......张元清差点摆出华仔脸。

李东泽正色道:“道德值的初始数值是60,低于这个数值,会触发灵境的惩罚机制,它会把你的位置通报给同城所有的灵境行者,并发布清除你的任务。”

......张元清瞠目结舌,脱口而出道:“那我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做坏事了?”

嗯,我不是说要做坏事,而是当一个圣母也太累了。

另外,衡量道德值的标准是

什么?如果做手艺、发涩图什么的,都算是道德沦丧,那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李东泽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看到新人露出这种表情,缓缓道:“不用这么紧张,根据我们的观察,灵境行者偷盗、抢劫,伤人......会视情节严重与否,扣除1—5点道德值。杀人扣除10点道德值。造成严重后果,多人死伤的,视情节轻重扣除相应道德值。

“至于一些私德方面的亏损,不会影响道德值。另外,道德值会被扣除,当然也能积累。所以才让你做个好人嘛。”

这个机制听起来就像是刻意为了约束灵境行者,但灵境为什么要约束行者们?

道德也好,法律也好,都是人类为了维持秩序而创造的东西,自然界里除了人类,其他生灵不需要这些东西。

换而言之,除非灵境的立场是人类,不然,道德值的存在就有些不合理。

可灵境是超自然现象啊。

张元清本能的觉得这个限制不合理,但李东泽既然没解释,说明他也不清楚其中原因从刚才的谈话中不难看出,官方对灵境的了解有限。

张元清恍然道:“明白了,难怪对新人来说是大坑,那么怎么积累道德值呢?”

新手得到超能力后,往往会利用能力做一些以前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比如谋取钱财。

而赚快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

还有吃霸王鲍......嗯,不知道扶持贫困小姐姐是否会降道德值?在灵境的界定里,这算私德有亏,还是违法?

这个问题张元清没敢问,毕竟大家还不熟,不想在未来领导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积累道德值和降低道德值一样简单,做好事就行。事实上,很多邪恶组织的灵境行者都热衷于做慈善,热衷于捐款,因为这是积攒道德值最快的方式,只要钱够多,就能肆无忌惮的杀人。”李东泽呵了一声:“很讽刺对吗,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做慈善的人背后是什么嘴脸。而更讽刺的是,人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现实是这样,灵境也是这样。

“另外,灵境行者之间厮杀,不会扣除道德值。”

等张元清初步消化这些信息,李东泽这才继续说:“接下来,我们聊聊官方组织。

“我们所属的官方组织叫五行盟,由五大势力组成,分别是百花会、白虎兵众、赤火帮、水神宫,还有中庭。五大势力代表着五种职业,木妖、斥候、火师、水鬼、土怪。”

张元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官方组织怎么尽是一群妖魔鬼怪?

“除了五行盟之外,还有几个拥有官方背景的组织,回头我会同步在资料里发给你。”李东泽摸索着酒杯,说道:“五行盟内部的组五大组织,是在最近二十年结盟的,在此之前,各自为政,彼此关系并不和睦。这里面涉及到五行生克,以及各职业间的习性差异。”

李东泽喝了一口酒,耸耸肩,“就拿百花会那群木妖举例,他们是一群极端的环保人士、动物保护协会成员,天呐,他们居然试图推动五行盟总部颁布禁止组织成员吃狗肉的规定,上帝都没有他们离谱,每次看到他们爱护动物的病态嘴脸,我就忍不住想用皮鞋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接下来,李东泽狠狠批判了白虎兵众之外的四大职业。

这让张元清对五行盟的其他组织有了比较直观的认识,比如能动手就绝不哔哔的赤火

帮;比如性格阴沉喜欢培养病毒、细菌的水神宫。

比如从事房地产、矿场开发的土老板中庭。

“只有我们白虎兵众的斥候,睿智冷静果敢,是完美的职业。”李东泽作出总结。

张元清心说,您这个说法,其他四大组织同意吗?

“呵,越说越像游戏对吧,五行盟内部也有人把灵境称为“游戏服务器”,灵境行者有人物面板,有道具,要做任务,而一个个不同的灵境像是一个个副本。另外,它还有不同的职业,赤火帮的人鲁莽冲动,喜欢宣扬暴力,就像狂战士。水神宫的人拥有控水能力,是水法师。百花会能养宠物,能救治伤病,他们是牧师和召唤师。中庭的人皮糙肉厚,典型的MT。”

张元清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那你们斥候是游戏里75金币一只的眼睛?”

李东泽一愣,忍不住握紧手杖的手柄,没什么表情的说:“如果我是赤火帮的火师,现在已经一棍子打爆你的狗头。”

“对不起!”张元清果断道歉。

玩笑过后,两人间的气氛更加融洽,李东泽笑道:“等过了超凡阶段,斥候会拥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我说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职业,并不是吹嘘。

“当然,在正统的职业里,夜游神是公认最强的职业。嗯,我说的是正统职业,不包括邪恶职业。即使是我们斥候,也不得不承认,夜游神比我们更完美一些。”

啊?夜游神很强吗,能打十个吗......张元清心里一喜:“您能说说关于夜游神这个职业吗。”

李东泽哑然失笑,但也理解年轻人这种慕强的心理,说道:“夜游神在超凡境初期,就能发挥出极强的暗杀能力,爆发力也及其可观,另外,他们还拥有沟通灵魂,炼尸控灵的能力,技能多样且战力强悍。

“不过,夜游神数量极其稀少,目前,松海市分会还没有夜游神,这是因为松海的夜游神试炼灵境太少,再就是京城的太一门不停的吸纳全国各地的夜游神。”

说到这里,他自然而然的问及新员工的职业,道:“你的职业是什么?希望你不是火师,我最讨厌粗鲁暴躁的年轻人。”

第十章 s级试炼灵境

“夜游神!”

张元清平静的说道。

“我是问你的职业。”

“夜游神。”

......李东泽先是一愣,接着猛的挺直腰背,身子前倾,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元清,道:“你,是夜游神?”

“是的。”张元清点头。

“嘶......”李东泽抬了抬屁股,他沉默了十几秒来消化这则消息,并拔高声音,又问了一次:“你是夜游神?我,我这就捡到一个夜游神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就好比刚刚和人感慨说:真希望中个五百万的彩票。

然后就真的中奖了。。

“捡到宝了.....”李东泽放下酒杯,反反复复的审视张元清,脸色兴奋。

每一位夜游神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是各大灵境行者小队,乃至帮派之间争抢的对象。

李东泽就知道百花会一位小少妇,为了挖赤火帮的一名夜游神线人,不惜色诱,通过滚床单的方式让对方改换门庭,自愿改投百花会,做了两姓家奴。

因为此事,赤火帮和百花会差点打起来,五行盟总部出面调停都不管用。

后来那名夜游神死于灵境任务,这件事才消停下去。

“对了,还不知道你

的灵境id。”李东泽把兴奋藏在心里,在未来下属面前保持着稳重形象。

张元清挺胸抬头,气聚舌尖:“元始天尊!”

.....李东泽沉默几秒,击掌道:“好名字。”

喂喂,你这夸的太勉强了吧,而且一副想打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张元清谦虚道:“什长喜欢就好。”

这时,黑色商务车驶入康阳区治安署,在绿化带边的停车位泊车。

“我现在就安排你办理入职手续,薪水一个月两万,出任务会有补贴,立功的话有另外的绩效奖金。有没有问题?”

李东泽似乎一刻都不想耽搁,透出落袋为安的急切。

一個月两万的底薪?张元清眼睛一亮,“没有问题。”

两万月薪,即使在松海这样的大都市也是高薪阶级。

张元清记得老妈所在的企业,管理层的月薪一个月才5—10万,当然,这是底薪,并不算奖金、提成,以及股份。

他随着李东泽下车,绕到治安署大楼后面,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座小楼由一块块巨大玻璃组建而成,看上去很有小资情调,以及精英感。

进入小楼正门,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架钢制楼梯,直通二楼。

一楼的左边是办公区域,办公桌边坐着七八位女性,有漂亮年轻的小姐姐,有成熟韵味的少妇,也有干练稳重的阿姨。

右边是生活区,摆着沙发、圆桌、冰箱、电磁炉、饮水机等生活用品。

她们或低头做事,或戴着耳机刷剧,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八卦。

见到李东泽进来,只是抬头看一眼,就继续玩自己的,并没有寻常员工对领导的畏惧。

这办公氛围我喜欢.......张元清嘀咕一声。

李东泽没有停留,带着张元清朝钢制楼梯走去,忽然转过身来,道:“这些是普通职员,只为我们灵境行者服务,你以后生活和工作中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她们就行。”

工作兼工作秘书?张元清点点头。

两人来到二楼,嘈杂的叽叽喳喳减弱,二楼的格局简单许多,整个左边都是属于李东泽的个人办公室,右边摆着九张办公桌。

大多数都空着,只有两张办公桌前有人。

他们正是昨日来家中走访的调查员,大长腿姐姐,以及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理工狗。

“关雅,帮他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李东泽远远的招呼一声,笑呵呵道:“我给你们招了一位新同事。”

理工男抬起头,看张元清一眼,微微颔首,便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混血美人则露出笑容,一边起身一边说道:“看来你顺利完成试炼任务了,黑丝御姐控小男孩。”

黑丝御姐控小男孩?!张元清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听身边的李东泽说道:“关雅比较喜欢开玩笑,习惯就好。”

他接着训斥女下属:“不要在我们年轻的大学生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顺势扫了一眼走过来的混血御姐,穿着ol套裙,衬衫下摆塞入裙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修长圆润的大长腿裹着黑丝,微卷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甩动。

脸蛋尖俏,有着西方人的立体精致,皮肤却白皙细腻。

关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腿上打转,也不点破,大大方方地停下脚步,故意把重心挪到一条腿上,黑丝包裹的膝盖微微前屈,裙摆下的腿部线条绷得更加修长分明

。

“李什长,我想咨询试炼灵境相关的事。”张元清没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关雅,我还有事,得先去处理。”李东泽和煦说道。

语气就像班主任对待优等生。

交代完,他兴匆匆的回了办公室,打算把招揽到夜游神的消息汇报给上级。

“什长今天吃错药了?走路都是飘的。”

关雅嘀咕一声,转而看向张元清,见他还在那儿杵着,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忽然抬起一条黑丝长腿,作势要踢他小腿:“看够了没有?要不我先转两圈给你好好参观参观?”

张元清连忙后撤半步,窘道:“我、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关雅收回腿,抱着胳膊,笑吟吟地歪头看他,“想学习资料里的事?”

张元清被她连番调侃弄得耳根发热,干脆破罐子破摔:“关雅姐,你再说下去,我这份表格就得填到天黑。”

关雅咯咯笑起来,胸脯轻颤,转身朝办公桌走去,黑丝小腿在裙摆下交替迈动,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行行行,不逗你了,过来吧小弟弟,先把正事办了。”

她从桌上抽出一份表格,在空置的办公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朝张元清勾勾手指:“身份证。”

“身份证没带。”

“身份证号码报给我。”

她记下张元清身份证号码后,站起身来,临走前又拍了拍他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好好填表格,回来姐姐再检查你还有没有别的特殊癖好。”

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下楼去了。张元清:“........”

张元清从笔筒里拿起一支笔,一边拧开笔帽,一边审视表格。

这张表格和普通的入职表格不同,它对应的是灵境行者的属性面板。

除了职业、等级这些基础信息外,还有试炼任务灵境这一栏。

正好,待会儿问问佘灵隧道这个副本怎么过........张元清如实填写。

等他填完表格,关雅恰好返回,手里拿着两份合同,她拉过一张办公椅在他身边坐下,圆臀压的椅面凹陷。

“什长应该对你进行过基础培训了吧。”她慵懒的靠在椅背,这个姿势把她傲人的胸脯展现的淋漓尽致。

张元清闻到了一阵沁人的幽香,偷偷苗人凤。

在这个人均等级不过c级的年代里,一位E级强者足以让人感动。

“你的入职手续办好了,这是合同,还有一份保密协议。”

等张元清签了字,关雅收敛笑吟吟的嘴角,正色道:“有几件事跟你说明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原本的身份证不能用了,组织会给你一张新的身份证。三天内它就会下来,可以正常购买高铁票、机票,而且走的绿色通道。

“新手机卡的话,明天就能给到你。”

“为什么?”张元清看不懂这个操作。

“你为自己命名的时候,灵境应该提示过你,不能使用本名。”

张元清点点头。

关雅沉声道:“这是有原因的.......我们把灵境中的职业,划分成两类,第一类是守序职业,也就是正统职业。第二类是邪恶职业。

“邪恶职业的灵境行者,性情要么暴虐嗜杀,要么变态残忍,并且有统一的嗜好,就是猎杀正统职业的灵境行者,也就是我们。灵境行者在现实中暴露身份是很危险的事。”

类似于游戏里的阵营对抗?张元清脸色凝重起来。

昨晚取名字被告知

不能使用本名,他就觉得奇怪。

这么说来,李东泽、关雅,也不是真名咯?

“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官方组织,通常情况下,我们才是猎手,他们是猎物。”

见小男生脸上笑容消失,关雅宽慰了一句。

“关雅姐一定是了不起的猎手。”张元清松口气,顺便给了对方一发糖衣炮弹。

挺会说话的嘛.....关雅嘴角笑容深了几分,啧啧道:“说话很好听呀,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单身!”

关雅吃了一惊,“你的垃圾桶明明那么干净,我还以为你是有女朋友的。”

又是垃圾桶,你们女人对垃圾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张元清心里默默吐槽。

关雅咯咯笑道:“要不要姐姐帮你网购一个女朋友。”

够了,你这个女人,不,你这个老司姬......张元清没好气道:“不用了,我喜欢逼真的女朋友。”

这时,关雅笑手中的笔帽不小心滑落,咕噜噜滚到了办公桌底下。张元清想着在美女前辈面前表现一下,殷勤地蹲下身,钻进了桌底。

他刚摸到笔帽,眼前便是关雅裹着黑丝的笔直小腿,那股沁人的幽香在狭窄空间里愈发浓郁。他甚至能看清丝袜边缘在膝盖弯处细腻的编织纹理,以及高跟鞋纤细的鞋跟。

关雅低头看见蹲在脚边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非但没把腿挪开,反而翘起二郎腿,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玉足在他眼前悠悠晃荡,鞋尖几乎擦过他的鼻尖。

“找到了吗?”她明知故问,声音里憋着笑。

“找到了......”张元清握着笔帽,有些窘迫。

他刚要起身,关雅却抬起翘着的高跟鞋,用鞋尖轻轻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别急着出来嘛。”关雅俯下身,手肘撑着膝盖,托着香腮,笑吟吟地俯瞰着他,“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刚才偷瞄了我好几眼,目光专往腿上招呼,对吧?”

张元清被她戳穿,耳根子唰地红了。

“没、没有......”

“还狡辩?”关雅扬起眉毛,高跟鞋在他肩头轻轻敲了敲,“资料里就全是腿脚图,到了这儿又盯着我的腿看,你这个黑丝御姐控倒是挺专一的。”

她把穿着高跟鞋的黑丝美腿在他眼前晃了晃,鞋跟纤细,鞋尖优雅,黑丝包裹的脚踝在鞋口处露出一截:“好看吗?”

张元清蹲在桌底下,进退两难,脸上烧得厉害,偏偏那双裹着黑丝的完美长腿就在眼前,目光想躲都躲不开。

关雅见他不说话,笑得更欢了,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喜欢就直说嘛,姐姐又不笑话你。就当是给新同事的福利了。”

她眉眼弯弯,促狭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显然把捉弄这个小男生当成了今天最大的乐子。

张元清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涨红着脸道:“关雅姐,笔帽......”

“哦,拿来吧。”关雅松开抵在他肩头的脚,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张元清狼狈地从桌底钻出来,头发蹭乱了几撮,连脖子都是红的。

关雅接过笔帽,笑得花枝乱颤,傲人的胸脯随着笑声轻轻颤动:“你太有意思了,我喜欢你这个小家伙。”

“嗯,不开玩笑了,继续说正事。整个康阳大区一共有十支灵境行者小队,我们是二队,队伍里共有五名灵境行者,加上你的话,就是六名。五名灵

境行者中,只有我和什长是隶属于白虎兵众。你是什长招进来的人,等你转正后,也是白虎兵众的,这点希望你牢记。”

这话听起来,五行盟的派系之间的成见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啊......张元清立刻说:“以后就跟着关雅姐姐混了。”

他没提李东泽,因为这样更能获得小姐姐的好感。

果然,关雅笑容愈发明艳,嫣然道:“除了我和王泰,其他灵境行者通常不会来打卡上班,你是学生,也不用每天过来。不用太拘谨,什长是个很不错的人,就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腔调会很奇怪,再就是对优雅有着强烈的执着。

“王泰的话,他的职业是“学士”,擅长学习和研究,是文职人员,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将来大学毕业的时候,可以找他帮忙写论文。

“不过他不擅长交际,也讨厌交际,你平时不用理他,把他当工具人就行。”

“至于我嘛,”她笑吟吟的说:“我很喜欢和精力旺盛的小男生打交道。”

张元清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心话,还是调侃。

他迅速给队伍里的人打上了自己所理解的标签:讲究优雅,时不时飙一句翻译腔的什长;社恐理工狗;老司姬。

“对了,你的星座是什么?”关雅问道。

“天蝎!”张元清不明白她突然问这个的原因,但还是如实回答。

关雅眼神古怪的审视着他:“你真的没女朋友?”

这和星座有什么关系......张元清眼神茫然。

关雅一脸不信,但没有纠结这个话题,随手拿起了张元清填好的表格。

“元始天尊....21岁.....呵,ID还有气势吗,你不怕出门被打啊......夜游神.....”

关雅娇媚的脸庞明显呆滞一下,脱口而出:“你是夜游神?!”

张元清就很享受她的表情。

“难怪什长走路都是飘的.....”关雅嘀咕一声,旋即一脸高兴:“以后我们队伍里也有夜游神了,你可不许跟其他组织的野女人跑了。”

张元清注意到,不远处的王泰也抬起了头,朝这边望来。

“元始天尊,嗯,我以后就叫你元始吧。”关雅高兴的往下看,看到等级零时,愣了愣,刚想问话,就瞥见下一行写着,试炼任务:佘灵隧道!

关雅脑子“嗡”的一声,嘴唇微张,表情凝固,懵在当场。

半晌,她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他,“你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

见她这副表情,张元清心里一突,“我正想咨询试炼任务,既然是副本,那肯定有攻略吧。”

说完,他又看见那个号称万事不理的理工狗抬起脑袋看过来,而这一次,对方眼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你,你稍等.......”关雅脸色难看的离开办公区,朝李东泽办公室走去。

她刚才那种看死人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张元清有点忐忑。

这时,隔壁桌的王泰淡淡道:“有攻略是没错,递交自身所经历的灵境详情,是每一位官方行者的义务,组织会给相应的奖赏。但,佘灵隧道有点不同,你自己看吧......”

他递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张元清半好奇半茫然的接过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文档。

松海夜游神试炼灵境汇总:【王村古迹,C级,任务要求:成功活到天亮。】【村子里的危险来源于吊死鬼和村外的荒坟,面对吊死

鬼的索命,灵境行者需要让身体倒立,便可免于危险。但体力薄弱者只能自求多福。

【荒坟里的怨灵会在午夜十二点集体进村,灵境行者需要第一时间前往小卖铺寻找香烛,点燃香烛可避免被群鬼分食。】【临港水库,b级,任务要求:横渡水库。】【横渡水库的途中,会有水鬼试图把你拽下水底,千万别反抗,潜水闭气两分钟后,水鬼会自行离开。】【鬼新娘,a级,任务要求:与鬼新娘洞房至天亮。】【鬼新娘是个姿色美艳的尤物,她会狂野的对待每一位新郎,她不会伤害自己的新郎,只要你能满足她。但理论上来说,没有男人能奋战到天明。这几乎是必死的灵境,目前,只有一位好汉成功活了下来,但从此对女人产生强烈的厌恶。】【湘水乐园,b级,任务要求........】张元清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疑惑。

太简单了吧?

这些试炼任务太简单了吧,除了鬼新娘需要一副铁肾,其他试炼灵境的生还率都很高。

而且通篇看下来,任务难度最高是a级,可他的试炼任务是s级的佘灵隧道。

他再往下看,终于看到了佘灵隧道。

【佘灵隧道,难度未知,任务要求未知。】【最初事件是隧道修建期间,误入灵境的施工队,一共十二个人进入灵境,只有一名存活下来,但受到强烈刺激,精神状态异常。36小时后,再次进入灵境,死于其中。】【注意:该灵境场景极其凶险,目前未发现成功通关佘灵隧道的例子。】最后这句话,被标成鲜艳的红色。

张元清一脸呆滞。

第十一章 BUG级灵境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李东泽慵懒的靠在沙发,翘着二郎腿,左手端酒杯,右手夹雪茄,悠然自得。

就在刚刚,他把招揽到夜游神的消息,汇报给了直属领导。

李东泽知道那位年轻的百夫长,新官上任,正急着做出成绩,培养嫡系,一个背景干净的夜游神,对那位家世显赫的百夫长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来的正是时候。

果然,年轻的上级对他表达了高度赞赏,并承诺记他一个大功。

在白虎兵众的制度里,军功重于一切。

“哐~”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一脚踹开,鞋底在空中定格了一秒,黑丝包裹的脚踝在鞋口处绷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即重重落下。

踩着高跟鞋的关雅闯了进来。

李东泽皱了皱眉,正想慢条斯理喝一口酒,目光却顺着那双笔直的黑丝长腿往上看,关雅双臂抱胸,将原本就傲人的胸脯托得更加波澜壮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手腕一抖,酒杯险些洒了,气势先矮了三分,强撑着批评道:“关雅,你这样很不优雅……”

“什长,这小子进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关雅开门见山。

“噗!”李东泽一下子变成喷射战士,顾不得擦拭酒水,撑桌而起,嗓音尖锐地叫道:“佘灵隧道?!哦,上帝啊,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蠢货,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拎着手杖冲了出去,奔到办公区,看见新来的夜游神正一脸呆滞地看着电脑,而关雅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正悠闲地欣赏这小子的崩溃表情。

察觉到李东泽的到来,张元清“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关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她那

条裹着黑丝的修长大腿,脸颊蹭在黑丝光滑的质地上,嚎道:“关雅姐!救命啊!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你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关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娇躯一僵,黑丝下的腿部肌肤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子脸颊的热度,她低头看着把脸埋在自己大腿上的张元清,愣了一秒,随即柳眉倒竖,一边推他的脑袋一边嫌弃道:“撒手!你属考拉的吗抱这么紧?口水别蹭我丝袜上啊!”

嘴上骂得凶,她推他脑袋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只能由他抱着。

“什长,你看我还有抢救的可能吗。”张元清抬起头,苦着一张脸问道,手还紧紧箍着关雅的大腿不放。

他生怕对方脱口而出:没救了,等死吧,解除合同!

关雅低头瞪了他一眼:“你先给我松开再说话!”

“不松!松开关雅姐你就跑了。”

“我能跑哪儿去?”关雅被他气笑了,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小子求救的方式还挺别致,专挑人腿上抱是吧?”

话是这么说,她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粉色,修长的黑丝美腿也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站在那儿纹丝不动,任由这小子抱着。

李东泽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沉默了几秒,那神情,就像好不容易追求到心爱的姑娘,结果发现是失散多年的妹妹。

面对新员工殷殷期盼的眼神,李东泽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道:“试炼灵境是每一位灵境行者最初的单人副本,它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也在于此。单人副本里,没人能帮助你,这是灵境对你的考验,这是你获取超自然力量,必然要承担的代价。”

张元清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手终于从关雅腿上松开,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关雅重获自由,忙不迭后退半步,弯腰拍了拍大腿上被他抱出的褶皱,嘴里嘟囔着:“丝袜都让你蹭起球了......”可她低头检查时,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抹不平。

李东泽接着说道:“我会替你上报此事,希望更高层次的资料库里有关于佘灵隧道的信息和攻略建议,不然谁都救不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有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

虽然不是夜游神,但身为资深灵境行者,他听说过佘灵隧道的凶名。

迄今为止,就官方组织收录的资料里,没有任何人能通关佘灵隧道,这个副本的“首杀”一直无人达成。

“好,麻烦什长了。”张元清神色僵硬地点头。

关雅在一旁抱起双臂,哼道:“回去好好写材料,要是写得详细,姐姐没准能帮你翻翻资料。”

语气依旧是嫌弃的,但说完就偏过头去,不让这小子看见自己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李东泽补充道:“你把佘灵隧道中的经历详细写下来。”

安排专车送走张元清,关雅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印有水瓶座水印的便签纸,拧开贴着处女座图案的笔帽。

桌上的所有东西,包括电脑、笔记本、桌面、水杯.......都印着或贴着各种各样的星座。

可以看出,这是一位资深的星座迷。

关雅在便签纸上书写:“元始天尊,天蝎男,星座属:腹黑,记仇,性X强。”

“备注:被其他组织女性勾引的概率极高。”

写完,混血美人轻叹一声,撕下便签纸,贴在二队的人事录里。

她有给每一位队长备注属性,作出评估,其中包括

离职的,死于灵境的那些。

“喂,王泰,那小子有通关的希望吗。”关雅翘起脑袋,喊了隔壁一句。

头发凌乱的王泰抬起头,道:“太一门或许有佘灵隧道的详细资料,但多半没什么作用,不然太一门早就安排夜游神通关该灵境了。一个s级试炼任务里应该有不错的奖励。”

关雅皱了皱眉。

王泰继续说:“如果能给他找几件道具,或许有通关的希望,但你知道的,道具的功能多种多样,而我们对佘灵隧道的了解有限,不能针对性的给出解决问题的道具,最后的结果多半是人财两空。”

“废话!”关雅翻了个白眼。

道具本身无比珍贵稀有,超凡阶段的灵境行者,能有一件道具伴身就很不错了。

而无主的道具,只能通过两个途径获得,一是进入灵境寻找,二是在现实中击杀灵境行者,杀人夺宝。还得是脱离物品栏的道具才能被夺取。

这两条显然都不现实。

最关键的是,在不清楚佘灵隧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谁知道哪种类型的道具能帮助他通关?

万一人死在灵境里,道具就会被灵境自动收回,损失巨大。

王泰噼里啪啦敲击键盘,拉开一连串的数据,盯了半天,喃喃自语:“清明刚过,恰好是每年佘灵隧道开启的时间段,这家伙是不是太倒霉了点?”

办公室里,李东泽打开聊天软件,键入信息:“傅百夫长,属下要回报一件事,和刚才提及的那位新招揽的夜游神有关。他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号称夜游神新手bug灵境的佘灵隧道。

“佘灵隧道最初出现于上世纪隧道修建期间,有一直施工队误入其中,死于灵境中。事后,官方找到了一位幸存者。而那位幸存者在三十六小时后,再次被传送入灵境。

“是的,佘灵隧道的试炼任务分两个阶段,这和其他职业、其他灵境的一次性试炼任务不同。”

“很抱歉,属下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被惯性思维误导,见他从试炼灵境中返回现实,下意识的认为他已经通过试炼。

“属下知道,太一门的资料库里有着最丰富、最全面的夜游神灵境资料,那位门主是当世最强夜游神。或许,太一门会有佘灵隧道相关的资料。

“如果是傅百夫长您出面,想来太一门会给几分绵薄。

“不抛弃不放弃战友是白虎兵众的原则,他既然已经入职,那属下就不能轻易放弃,希望傅百夫长相助。”

编辑好信息,李东泽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点击发送。

他握着酒杯,盯着屏幕,叹息一声。

张元清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输入密码,打开防盗门。

客厅里,外婆正拖着光洁明亮的地板,餐桌边坐着一位穿黑色夹克的中年大叔,五官俊朗,头发乌黑。眉心深刻的川字纹,以及眼角细密的鱼尾纹,共同沉淀出岁月的沧桑。

从外表来说,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很有韵味的老帅哥,估计很受成熟妇人的青睐,还有一些大叔控少女的痴迷。

但这位中年大叔不是张元清的舅舅,而是表哥。

表哥咽下刚热好的粥,望向张元清,“听奶奶说,你昨晚找我?”

他神色严肃,不苟言笑,宛如年轻版的外公。

.....张元清张了张嘴,摇头说:“没事了。”

昨天的问题已经解决,而新的难关表哥无法帮忙,不如不说。

另外,他是签过保密

协议的。

表哥看他一眼,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粥,一边说:“是为了雷一兵的事吧,听说李东泽昨天亲自上门拜访了,这意味着他的案子不太寻常,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帮不上忙。”

原来表哥已经事先打探过了!张元清“嗯”一声。

见他情绪不高,陈元均便不再多说,只当表弟是担忧雷一兵。

这时,穿着可爱小熊睡衣的江玉饵从闺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摞面膜,“喏,除皱抗衰老的,早晚一次,效果应该不错。你奶非常要我帮着买。”

表哥脸一黑,皱起川字纹:“小姑,我不需要这些。”

小姨一脸无所谓的耸肩,“随你咯。”

一旁拖地的外婆拄着拖把,没好气的瞪着孙子,道:“你不需要面膜,那就是需要奶奶拿熨斗替你熨平满脸的褶子咯?”

因为儿子不靠谱的缘故,外婆早就放弃这个大号了,改为培养下一代的两个小号。

目前来说,外孙考上松海大学,孙子在治安署工作,都有光明的前途。

但外婆一直有个心病,那就是孙子过于稳重成熟,30岁的年纪40岁的脸。

前年外公一位阔别多年的老兄弟来松海做客,见了陈元均,惊讶的对外公说:“没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啊。”

外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是我孙子。

老兄弟是个耿直的人,惊讶的脱口而出:你这孙子长的挺任性.....几十年的交情差点毁于一旦。

陈元均无奈的接过面膜,踹入兜里,道:“行了,奶奶你别唠叨了,我还要上班呢,最近手头有个失踪案,忙的很。”

失踪案?张元清一下敏感起来,问道:“什么情况。”

陈元均夹了口咸菜,“有两个人在佘灵隧道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人,调取了监控,根本没发现他们进隧道.......”

表哥忽然打住,告诫道:“别外传。”

他签过保密协议的。

外婆一听,顿时燃气八卦之心,神秘兮兮道:“是不是又闹鬼了?嘿,这地方怎么还不堵了,每年都有那几个人失踪在隧道里。”

小姨也支棱起耳朵,那她妈一样的八卦表情。

“奶奶,你别问了。”

不会是跟我一样误入山神庙了吧,艹,这两个倒霉蛋,不知道他能不能存活三个小时......张元清既同情怜悯,又有种“倒霉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安慰感。

他对灵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李东泽说过,灵境一直就存在,也许每年失踪人口里,就有一部分是消失在灵境里。

京城,四合院。

院子里的大槐树枝叶茂盛,如同一把撑开的碧绿大伞。

伞下的摇椅上躺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白色汗衫、大裤衩,手里握着一把蒲扇,悠闲的小憩。

老人面容清癯,眉心一粒肉痣,有着难以描述的贵气。

一阵微风吹来,树叶抖动,摇碎一地的光斑。

槐树上隐隐约约传来孩子稚嫩的欢笑声。

“孙长老,傅家的小子发了封邮件给您。”一名穿着黑衣的中年人迈过门槛,来到院中。

不管是五行盟还是太一门,能成为长老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灵境行者。

“傅青阳?”老人呵呵一笑,没有睁眼,拍了几下蒲扇,“什么事。”

“他在松海市的下属招揽了一位夜游神,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想向您求一份隧道相关的资料。另外,希望您能给些建议。”中年男人转述邮件内容

。

老人摇动蒲扇的手一顿,几秒后,恍然道:“清明刚过,算算时间,正好是佘灵隧道开启的时间段。近期会有不少人幸运的得到夜游神角色卡,可惜,不可能有人通关佘灵隧道的。”

“资料可以给他,反正门里已经放弃攻略佘灵隧道,相关资料的保密等级下降。顺便转告傅小子,那地方本身是s级试炼灵境,中途又出了些岔子,难上加难,早就脱离试炼灵境的范畴。

“我的建议是,放弃那位夜游神,必死之人没有投资的必要。”

中年男人轻轻点头,身为太一门中的执事,中年男人深知松海佘灵隧道的诡异和不详。

s级试炼灵境,本身就是新手中难度最高的灵境,佘灵隧道则比寻常的s级灵境更加诡异。

每一个s级试炼灵境,都必然蕴含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或是珍稀道具,或是某种重要信息,价值极大。

太一门为了破解佘灵隧道灵境,特意派了两名1级夜游神长期驻扎松海,因为s级新手试炼灵境,偶尔也会对该职业的1级灵境行者开放。

苦等数月后,两名1级夜游神成功接收到佘灵隧道的任务。

可结果是,一名夜游神进入灵境后再也没有音讯,另一名夜游神顺利完成第一个任务,旋即死于第二个任务。

而这两名夜游神都是有道具伴身的。

自那以后,太一门长老会对佘灵隧道重新进行了评估,彻底放弃攻略该灵境。

“真要有人能通关佘灵隧道,获取里面的信息,也算解了我们太一门的心结。”

中年男人笑着说了一句。

老人不予评价,缓缓道:“再过几日,门主会召集所有夜游神进京开会,有件大事要宣布。你准备一下,把手底下的小子们都召回来。”

说完,挥了挥蒲扇赶人。

中年男人躬身退下。

.....

第十二章 佘灵隧道详细资料

等表哥喝完粥上班,张元清回房间补了一觉。

一觉睡醒,耳边是动感十足的音效,睁开眼,房间里闪烁着电视屏幕的荧光,天花板的灯没开。

他坐起身看向窗边,小姨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玩着他的ps5,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白嫩嫩小臂,娇躯随着操作手柄而左右摇摆。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两条白瓷般的大长腿盘叠在一起,膝盖微微泛着粉,小腿肚匀称光滑,光着的一双脚丫子白白嫩嫩,脚趾不时随着游戏里的激烈场景蜷起来又舒展开。

张元清打了个哈欠,起身开灯,来到小姨身后,看她打游戏。

她玩的是一款恐怖游戏,画风阴间,音乐诡异,主角是丑陋的小人,拎着一把血淋淋的斧头,一路过关斩将,杀的血肉横飞。

电视荧光映照在秋水般的明眸里,圆润的鹅蛋脸明媚中,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这个游戏不错,很适合晚上玩,蛮自愈的。”小姨头也不回的说道。

小姨有三大爱好,逛商城、看恐怖片,打恐怖游戏。

是致郁吧,你这个变态女人.......张元清口不对心的附和:“是挺有意思。”

小姨扭过头来,白他一眼,“你跟我还虚头巴脑什么。”

她转回头继续玩游戏,道:“其实这是一个自愈游戏,画面里的鬼怪都是小男孩幻想出来的,他是个精神病患者,为了不被心魔吞噬,他努力抗争着,最后杀出一条血路,终见光明,结局非常感人。”

她说话的时

候,张元清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回应:“立意不错。”

小姨头也不回地把手往旁边一伸,五根白嫩的手指冲他勾了勾:“给我也喝口,渴死了。”

“你自己没长手啊?”张元清嘴上嫌弃,却还是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

小姨眼睛盯着屏幕,双手正忙着操作手柄,哪腾得出来,干脆张开嘴“啊——”了一声,示意他直接喂。张元清翻了个白眼,把杯沿凑到她唇边,微微倾斜,喂她喝了两口。有几滴水珠顺着她嘴角往下滑,她浑不在意地用手一抹,继续专注地砍怪。

“行了,退下吧。”她喝完大喇喇地摆摆手。

张元清:“........”

江玉饵嗯嗯两声,接着说:“每一个boss都有蕴含特定的规律,只要留心观察,就算是一个小男孩,也能战胜可怕的恶魔。但恐怖的画面和音乐,往往会让人内心恐惧,失去冷静的判断。

“你也来玩玩。”

张元清没心情陪小姨打游戏,离开灵境差不多20个小时了,再有十几个小时灵境再次开启,等待他的,也许是死亡。

他还不如想想人生的最后十几个小时该干点什么,省的留下遗憾。

打电话骂老妈一顿?抱着小姨痛哭一场?最后陪舅舅唱跳rap一次?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事,也没有梦寐以求的愿望,身为一个家境还算优渥的在校大学生,他的人生本就没有太多的烦恼。

只有历经沧桑的人,才有诸多割舍不掉的遗憾。

“哎呀,你来玩嘛!”小姨扭了扭小腰,撒娇道。

望着她美好的背影,张元清眼神渐转柔和,在小姨身边坐了下来,接过她手里的手柄。

如果人生只剩十几个小时,再陪她打一局游戏也不错。

在小姨啃着薯片,叽叽喳喳的指导下,张元清通关了游戏。期间她时不时把薯片怼到他嘴边,一开始他还嫌弃地偏头躲,后来死到第三次的时候干脆张嘴接了,嚼得咔嚓响。江玉饵见他吃上了,更来劲了,自己咬住一片薯片的一端,含糊不清地冲他“唔唔”两声,示意他过来叼另一端。

张元清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的脸:“你当拍电视剧呢?”江玉饵嘎嘎直乐,把剩下的半片塞进自己嘴里。

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深夜11点。

“不错不错,很有天赋。”

小姨吮吸着白嫩的指头,拍拍外甥的肩膀夸赞,顺便把沾着口水和薯片渣的手指往他脸上蹭。

张元清下意识一躲,结果她指尖刚好擦过他嘴角,口水蹭到了嘴唇边。他整个人弹开半米远,恶心得直拿袖子擦嘴:“卧槽!你往哪儿蹭呢!”

“呸,我这是琼浆玉液,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江玉饵臭不要脸的说。

“琼浆玉液?多少钱一斤啊。”张元清嗤之以鼻。

“多少钱都不卖,但姨可以送你几口。”江玉饵撅着嘴,一副要把口水沾在张元清身上的架势。

张元清身子后仰躲闪。

咔嚓!

门把手拧动,外婆站在了门口,皱着眉头看着两人。

张元清和江玉饵立刻正经危坐。

“你饭还吃不吃了?”外婆训斥道:“晚上不睡白天睡,醒来就是打游戏,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张元清放下手柄,“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吃饭。”

外婆冷冰冰的斜了女儿一眼,小姨灰溜溜的滚回闺房了。

晚饭一直保温着

,外婆又把冰凉的菜给热了热,张元清胡乱填了肚子,回到房间,召唤出物品栏确认了一下镇尸符还在。

接着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属性面板。

然后,一边祈祷李东泽那边会有好消息,一边思考起山神庙中的点点滴滴。

刚才陪小姨打游戏过程中,他有了新的感悟。

既然灵境也是一场游戏,那是否存在规律呢?如果找到规律,就算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孩,没准也能顺利通关。

胡思乱想之际,刺耳的铃声响起,让张元清心脏骤停。

他抓起床头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选择接通。

“喂,是张元清吗。”

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性感嗓音,张元清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关雅姐!你终于打来了,我等这通电话等得都快把手机盯出洞了。”

“哟,这么想我?”关雅的声音里立刻染上了笑意,“是想我还是想资料啊?”

“都想都想。”张元清老老实实回答,旋即迫不及待地追问,“是不是拿到佘灵隧道的信息了?”

关雅‘嗯’了一声:“什长替你要到了更详细的资料,他让我发到你的邮箱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从不看邮箱,所以打电话通知你一下哦。怎么样,姐姐够不够贴心?”

“贴心贴心,您就是当代活菩萨。”张元清心情大好,嘴上也开始跑火车,“回头我要是活着出来,必须给您捶腿捏肩端茶倒水,恩情比海深。”

“得了吧,上次蹲桌底下腿还没看够?还想换个名目继续是吧。”关雅习惯性地调侃了他一句。

搁平时张元清早被噎得脸红,但这会儿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难得的反将一军:“关雅姐这话说的,好像我上次看够了你就不给看了似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关雅“噗嗤”笑出声来:“学会顶嘴了?行啊你小子,有进步。”

不愧是官方,加入官方的选择是对的......张元清心情瞬间明媚起来,忍着扑到电脑前查看邮件的冲动,诚恳道:“替我谢谢李什长,谢谢关雅姐,等我顺利完成试炼任务,请你们吃饭。”

顺利完成试炼......关雅心里叹息一声。她拿着手机,脑海里闪过那份文档里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死亡记录,嘴唇动了动,想说点轻松的玩笑话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却发现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关雅姐?”

“听着呢听着呢。”关雅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语调,“吃饭就算了,你小子先把自己囫囵个儿带回来再说。姐姐的腿可不是白让你抱的,还指着你以后当牛做马报答呢。”

她顿了顿,声音罕见的柔和下来:“我等你平安归来。”

张元清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点点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关雅已经重新扬起嗓门,恢复成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老司姬:“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看资料,要是回来的时候连个通关的影儿都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

“保证完成任务!”张元清中二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关雅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旁边的李东泽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抿了一口酒。

而在另一端,张元清拉开人体工学椅,迫不及待地启动笔记本,登录邮箱。

他在乱七八糟的未读邮件里找到了关雅发来的邮件。

下载了附件文档。

【佘灵隧道,灵境编

号0079,难度等级:S,类型:单人(死亡型)】【主线任务一:存活三小时。】【主线任务二:探索0079号灵境。】和我的试炼任务一样.......张元清精神一振,这是个好现象,内容描述与他任务越贴近越好。

【0079号灵境的场景并非佘灵隧道,而是一座明代的古庙,叫做三道山娘娘庙。

【据我推测,这位娘娘应该是位格极高的夜游神,不,或许不能再称为夜游神。暂不清楚明代是否真有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娘娘,也有可能是灵境杜撰。】然后是一大段关于三道山娘娘的事迹描述,内容与张元清在庙里看到的一致。

接着往下看:【存活三小时的任务相对简单,最初,我在观看笔记内容后,遭遇了一只怨灵的纠缠,它的特性是持续不断的抽取活物的阳气,直到目标死亡。

【夜游神对灵体有着天生的压制,我没有费太大精力就驱除了它,可当我想吞噬它时,却遭受了巨大的阻碍。这或许是灵境对怨灵的保护。

【所有看过笔记的人都会被诅咒,受到怨灵不死不休的纠缠,任何祛除方法都是短暂的,祛除一次怨灵,大概能获得15分钟的安全期。

【值得一提,山神庙的整体格局是一座主殿,两座紧邻的后院。主殿里的蜡烛是一件极其强大的道具,具有镇邪、净化的能力,只要躲在主殿里,就意味着安全。代价是蜡烛会消除人心中的恐惧,长久沐浴烛光,会变的无所畏惧,身在如此凶险的灵境里,无所畏惧是致命的。另外,它无法被移动,无法带出灵境。

【在主殿里待了半小时后,我突然听见求救声,从后院传来的求救声,期间夹杂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不似活物的嘶吼,犹豫一番后,我决定前往后院探索。】主殿确实是安全屋,这点我亲身验证,但没想到根源是蜡烛,我还以为是那位漂亮的山神娘娘.......求救声是从那颗大榕树里发出来的,吼声我没听到,东边那座院子果然恐怖.......张元清心里一凛,暗暗抽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