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王爷同人原创(更新到第十一章,推剧情,少肉,之后要忙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暂时就没办法写了)
柳薇道:“刚才厅里弄得都是王八的血腥气,换点真男人的气味。”
那两名面首立刻会意,一人爬向柳薇,一人爬向沈梦秋。柳薇抬手,解开旗袍侧扣。紫色天蚕丝顺著她身子滑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胸罩和丁字裤。沈梦秋也慢慢拉开墨青色纱袍,左胸黑桃 Q 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我跪在一旁,手里仍捧著沾血的布,不敢抬头太高。
可耳朵听得清楚。
衣料滑落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女人带笑的命令声,肉体靠近时压出的湿热声。很快,柳薇那边先传来一声低低呻吟。那面首起身站在她身前,双手扶住她大腿,把她一条黑丝袜长腿架到肩上。紫雾在她腿间浮起,正遮住蜜穴所在。我看不清鸡巴进去的那一瞬,只能看见男人腰胯往前一送,柳薇身子猛地一颤,旗袍下摆和黑丝袜大腿一起晃动。
柳薇喘了一声,声音里还带著主位上的高傲:“还行,比昨晚那个更有力些。”
她话刚说完,男人腰胯便又往前顶。紫雾挡住了她蜜穴与鸡巴交合处,却挡不住那一下下肉体撞击。啪,啪,啪,声音很快在厅中响起。柳薇的腿被面首托在肩上,高跟鞋悬在半空,鞋尖一颤一颤。她起初还能抚著扶手,像在享用一件玩物,没多久,呼吸便乱了。
沈梦秋那边也干了起来。
她发出一声细长的娇吟,一只手抓住了面首肩膀,两条美腿盘上面首的腰催促他使劲。紫雾同样遮在她腿间,我看不清她蜜穴被鸡巴撑开的细节,只能看见那男人腰胯一进一退,沈梦秋墨青色纱袍下的身子随著撞击往后晃,浑身一颤一颤。
柳薇道:“怕什么,扶住本座的腰。”
那面首低声道:“是,夫人。”
他双手掐住柳薇腰侧,动作一下加重。柳薇身子往后一仰,旗袍胸口被撑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浪叫。
“啊……对……就这样……深些……”
沈梦秋笑声也断了,变成细碎喘息:“蛇夫人挑的人……果然不差……啊……这根鸡巴……倒真有几分力气……”
两个男人像得了允许,撞得更狠。议事厅里方才还是地图、军令、鲜血和惨叫,此刻却只剩白日宣淫的声音。肉体碰撞声一前一后响著,女人的呻吟被撞得破碎,男人的喘息越来越粗。紫
雾在两女腿间翻涌,遮住最露骨的交合处,却遮不住那两根大鸡巴进出时带出的身体震动,也遮不住她们被操得越来越湿、越来越失控的声音。
柳薇忽然看向我:“狗奴才,伺候贵人喝茶。”
我一怔,随即明白她说的是正在操她的那名面首。那男人双手掐著柳薇的腰,腰胯还在一下一下往前顶,汗水沿著胸膛往下流。我不敢迟疑,连忙倒了一盏茶,跪到他身侧,双手举起。
面首低头看了我一眼,连腰都没有停,只略微俯身,就著我的手喝了一口。茶水刚入口,他便又往前猛顶了一下,喉结滚动,气息全喷在我手背上。柳薇被他顶得身子一颤,腿还架在他肩上,高跟鞋红底在我脸旁晃了一下。紫雾就在她腿间翻动,我看不清蜜穴,只能闻到那里越来越浓的淫水味和男人鸡巴撞出的腥热味。
“拿稳些。”柳薇喘著道,“洒到贵人身上,本座便砍你的手。”
我连忙把茶盏捧得更稳。
那面首又喝了一口,汗水从下巴滴到我手背上。他胸腹起伏,身上全是男人热汗和交合时的腥气。我刚想把茶盏撤回,柳薇又道:“给他擦汗。别让汗滴到本座身上。”
我只能放下茶盏,取过帕子,跪在那男人身侧替他擦汗。帕子擦过他的胸膛、肩颈和下巴,男人仍在一下一下操著柳薇,腰胯每次往前顶,身上的汗便又渗出来。我的脸几乎贴在他腰侧,能听见他粗重喘息,也能看见他每次发力时腹肌收紧。
柳薇被操得声音越来越乱,却还有心思羞辱我:“擦仔细些。这是真男人流的汗,能落到你手上,都是你这条没卵王八的福气。”
我不敢说话,只能低头替那面首擦干肩颈。衣袍底下,黑桃平板锁里的鸡巴被羞辱刺激得一阵阵胀痛。我的妻子正在我眼前被野男人操著,还命我跪著伺候那男人喝茶、擦汗;而我只能低著头,把帕子一点点擦过他的身体,绿帽奴也不过如此罢了。
操了一阵,柳薇像是嫌坐姿不够受力,忽然抬手推了面首胸口一把,喘著道:“换个姿势。”
那面首立刻把她从椅上抱起来,让她双手撑在案边。紫色天蚕丝旗袍被推到腰上,黑色丁字裤早已被拨到一侧。紫雾在她臀后与腿间浮起,遮住蜜穴被鸡巴重新顶入的地方。我看不清那根鸡巴插进去的细节,只看见柳薇腰身猛地一沉,胸前黑色蕾丝被震得一颤,旗袍下摆乱晃。下一刻,那面首按住她的腰,从身后狠狠操了进去。
啪啪啪啪。
声音比方才更重,更响。案上的茶盏被撞得轻轻跳动,地图边角也被震得翻起。柳薇被顶得低低呻吟,先还咬著牙维持蛇夫人的口吻,很快便被那根大鸡巴撞得声音发黏:“对……就是这样……从后面操……啊……再深些……狗东西,别停……”
沈梦秋那边见了,眼里也泛起水色。她被另一名面首抱到榻边,膝盖跪在榻沿,腰往下一塌,让男人从后面顶进去。她的墨青色纱袍被掀开,黑桃 Q 在胸前幽幽发亮,紫雾同样遮住她身后交合的地方。可那男人每一次撞上去,她的腰臀都被顶得往前一送,喉咙里的娇吟也一声比一声软:“啊……好深……好哥哥,这姿势……真要把奴家操散了……”
两个面首像被她们的淫声催得更狠,一个按著柳薇在案边操,一个扣著沈梦秋在榻前干
。啪啪声在厅里交错,像急雨打在木板上。柳薇一手抓著案沿,一手还有空朝我一指:“狗奴才,扶住桌子,别让茶盏翻了。”
我只能爬过去,用双手按住案角。她的身子就在我上方被男人一下一下撞著,旗袍下露出的黑丝袜大腿在我眼前绷紧又放松,高跟鞋踩在地上,鞋跟随著撞击一下一下敲著青砖。紫雾在她身后翻涌,我看不清蜜穴,只能闻到那里越来越浓的淫水味、精腥味和被鸡巴猛操后散出的热气。
柳薇和沈梦秋似乎都被操出了兴致。两人索性脱了高跟鞋,只穿著黑丝袜下地。柳薇抬手扣住沈梦秋的手,沈梦秋也反握住她。两个女人衣衫半开,胸口起伏,鬓发散乱,先是唇瓣轻轻一碰,随后便吻在一起。
那吻又湿又深。
柳薇吻到一半,忽然垂眼看向我:“狗奴才,趴下。”
我一愣,随即连忙伏到地上,四肢跪趴,背脊弓起,额头几乎贴到青砖。下一瞬,黑丝袜裹住的脚踩上我的肩背。那是柳薇,她一脚踩在我左肩胛旁,另一脚踩在右肩胛旁,把我上半身压得更低。随后沈梦秋也踩了上来,她站在我腰背处,两只黑丝脚踩住我的后腰和脊背下方。
我被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踩在身上,胸口几乎压住地面,脖子上的铁项圈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她们一人在我肩背,一人在我腰间,隔著我的身子相向站著,双手紧握,仍在低头接吻。我看不见她们此刻的表情,也看不见面首如何从后面贴上来,只能感觉我背上的重量忽然一沉。
两个面首从后面顶入的那一刻,我背上的四只黑丝脚同时踩紧。
柳薇的脚趾隔著丝袜在我肩背上蜷了一下,沈梦秋踩在我腰间的脚也猛地用力。我的视线全被地面和自己的手臂堵住,只能听见身后同时响起两声压不住的娇吟,随后便是肉体猛撞的声音。
啪啪啪啪。
两个面首开始后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她们站在我背上,被身后男人顶得身子发晃,脚下的力道也跟著一下一下压到我骨头里。柳薇踩在我肩背上,每被顶一下,脚掌便往下一沉;沈梦秋踩在我腰间,被操得腰身乱颤,脚跟也跟著在我背上碾动。
我看不见,只能听。
我听见柳薇接吻时含糊的喘声,听见沈梦秋被顶得唇齿间漏出娇吟,听见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听见鸡巴猛操蜜穴时那一连串沉重的啪啪声。声音从我背上方、身后、左右两侧一起压下来,像把我整个人埋在她们白日宣淫的声浪里。
“秋姊姊……”柳薇声音发黏,像是吻到一半被身后那根鸡巴撞散了气息,“夹紧些……让他操深……”
沈梦秋喘得更乱:“蛇夫人……奴家要受不住了……他从后面……顶得太深了……”
柳薇笑了一声,却很快被撞碎成浪叫:“本座也……啊……被顶到了……狗东西,再快……再快些……”
啪啪啪啪啪。
身后两个男人像听了命令,腰胯猛然加速。数十下沉重撞击连成一片。她们踩在我背上的脚越来越用力,柳薇的黑丝脚掌压得我肩背发疼,沈梦秋的脚则踩住我后腰,随著身体被操得前后晃动,一次次碾过我的脊骨。她们相握的手似乎越扣越紧,因为我听见指节摩擦和衣料被扯动的细响,也听见两人接吻被撞断后乱成一团的喘息。
“射……射进来……”柳
薇声音发哑,却还带著命令,“给本座射深些……一滴都不准漏……”
沈梦秋也颤声道:“好哥哥……给奴家……射进来……啊……奴家也要……”
最后那几十下几乎是在狠砸。
我趴在地上,看不见任何画面,只觉得背上两个女人的重量一阵阵下沉。柳薇的脚忽然在我肩上狠狠一踩,沈梦秋也踩得我腰间一痛。两个面首同时低吼,撞击声猛地停在最深处。下一瞬,柳薇和沈梦秋几乎同时发出失控的淫叫,那声音从我背上方炸开,震得我耳朵发麻。
她们像是被射进蜜穴深处的阳精烫到,身子一阵阵发抖。黑丝袜脚掌踩在我背上,时紧时松,像高潮的余韵全从她们腿上传到了我身上。两个男人还顶在她们身后喘著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
我只听见湿腻的抽离声,接著便有温热黏稠的东西滴到我背上。
一滴,两滴,很快便不止,那浓精太多,从她们腿间流下来,顺著黑丝袜脚背和脚踝往下滴,全落在我的肩背和后腰上。热的,黏的,带著刚射出来的腥膻味,沿著我背脊慢慢往下滑。我整个人僵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重。
柳薇踩在我肩背上,气息还未平稳,声音却已恢复几分慵懒的高高在上:“狗奴才,别浪费了。”
我心口一沉。
她脚尖在我背上一点,把那几滴浓精往肩胛处蹭开,淡淡道:“自己刮下来吃干净。这是本座和沈姊姊赏你的。你这没卵王八,能沾到真男人射出来的阳精,还不感恩戴德?”
沈梦秋也笑著踩了踩我的后腰:“刮干净些。若留下一点腥味,妾身便让人把你也吊起来踢。”
我只能低声应是,慢慢伸手往背后摸去。指尖摸到那团温热黏腻的精浆时,胃里一阵翻涌,黑桃平板锁里的鸡巴却又狠狠胀了一下。我把黏在背上的白浆一点点刮下来,送到嘴边,低头吞了下去。
“还算懂事。”,柳薇居高临下踩著我,轻笑道:“把剩下的也舔干净。桌上、地上,除了主人们的玉体,哪里沾了东西都不准留下。”
我低声应是,跪在她脚边开始舔拭。
柳薇靠回椅中,任由面首替她整理衣襟,眼神懒懒扫过我,像看一条终于学会规矩的狗。沈梦秋那边也一样,面首正低头替她理好纱袍。厅外晨光正亮,前山仍在备战,可这间议事厅里,鲜血、阳精、黑桃骚香与女人的淫声,已经把白日染得一片淫靡。
第九章 后撤
观音山外杀声未歇,内院偏厅里的灯却烧得比战火还热。
我被黑桃坊的弟子从奴仆棚里拖出来,脖子上的铁项圈被铁链勒得生疼。他一路把我拽到偏厅门外,一脚踢在我腿弯上,低声骂道:"跪好。里面贵人办事,等会儿叫你进去擦地,你就爬进去擦。敢抬头乱看,挖了你的狗眼。"我伏在门边,额头贴着石板,嘴里连声称是。
偏厅门半掩着,灯火从门缝里漏出来。狄龙赤着上身站在厅中,深褐色胸腹上全是汗,虎象纹身伏在肌肉上,随着呼吸一鼓一伏。他手里还握着巨斧,斧刃上的血没有擦干,滴在地上,啪嗒一声。
"蛇夫人,我山越儿郎不是你黑桃坊的盾牌。上官云那个老东西跟神仙一样,再这么打下去,黑桃主人答应我的地盘啃不下来,我们山越人先被杀干净了。"柳薇坐在主位上,紫色天蚕丝旗袍贴着身子,
黑桃与毒蛇暗纹伏在胸腰臀腿的曲线上。她黑丝袜长腿交叠,红底高跟鞋鞋尖轻轻点地,左胸上方那枚黑桃 Q 隔着薄衣泛着幽光。灯火一晃,她唇角微微挑起,舌尖从红唇间探出半寸,又立刻缩回去。
那不是寻常女子的舌头,黑桃主人把她改造成蛇夫人后,那条舌头便也成了她身上最妖邪的地方。又尖又长,艳红湿润,探出来时像一条蛇信,缩回去时又在唇缝里留下湿亮水痕。江湖上叫她蛇夫人,不只因她旗袍上绣着毒蛇,也不只因她出手狠辣,更因她这条舌头已经不像人的舌头,而像一条专门舔男人鸡巴、采男人精气、勾男人魂魄的黑桃毒蛇。
沈梦秋坐在她身侧,墨青纱袍半披,胸前同样有一枚黑桃 Q 纹印。她的位置比柳薇低半步,目光不时看向柳薇脸色。
狄龙把巨斧重重往地上一顿,盯着柳薇道:"我的人不能再死了,我底下那些首领开始吵着要回山里去。你们抓来的俘虏、奴仆那么多,留着光吃粮做什么?串在一起往前推。让那些中原奴才去当盾牌,上官云要杀,就让他先杀那些人。"柳薇鞋尖停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答应。
沈梦秋也没有说话,只抬眼看柳薇。她呼吸有些急,眼神已经被狄龙兽裙下那团沉重鼓胀勾住,却仍不敢越过柳薇开口。
狄龙冷笑一声,伸手便去提巨斧:"不肯?那我明日便带儿郎们进山。你们黑桃坊自己去挡那老鬼。"柳薇站了起来,面对狄龙的不客气,平日里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蛇夫人却没有动怒,而是踏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踩过灯影,旗袍下摆沿着黑丝袜滑开。她没有去拦狄龙的斧,而是从后面贴上去,柔软胸腹抵着狄龙汗湿的背,手指绕到他腰间,按住兽皮战裙的结。她的蛇信舌又从唇间探出一瞬,在自己唇角慢慢一舔,像是闻到了心心念念的浓重雄性味道。
沈梦秋也贴过去,却只贴在柳薇身侧,手指扶着柳薇的腰,一副急色的样子,却又不敢越过柳薇。
柳薇声音软了,尾音里已经有了湿意:"大首领火气这么大,若真要走,也该先让本座替你消消火。"沈梦秋贴着她耳边低低道:"蛇夫人好好疼疼大首领,奴家在旁边伺候。"柳薇的手已经摸到兽裙下鼓起的地方。她指尖一触,身子便明显一软,高跟鞋在地上轻轻一滑,几乎要靠着狄龙才能站稳。她抬眼看他,眼尾已经红了,舌头在唇缝里细细颤了一下。
狄龙低头看她,粗声道:"我听人家说蛇夫人是个吃男人不吐骨头的淫妇。我倒要看看,是你下面那张嘴厉害,还是我的鸡巴厉害。"柳薇没有丝毫犹豫,她完全染墨以后,见到这种极硬、极沉、极凶的雄性鼓胀,身体便已经先替她答应。她双手解开兽皮结,慢慢往下一扒。沈梦秋蹲在她旁边,双手抱着柳薇一条黑丝袜小腿,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团即将露出的东西,呼吸急得胸前黑桃 Q 都在颤。
兽裙坠下的一瞬,我眼前猛地涌起紫雾。
锁奴印挡住了狄龙的鸡巴。可那团紫雾不是小小一片,而是从他胯前沉沉垂下,一直延到将近大腿中段,厚重得像压着一根低垂的铁棍。紫雾随着他呼吸轻晃,一股浓烈的雄性腥膻味随之冲开,混着汗味、兽皮味和精臭味,热烘烘灌满偏厅。
我看不清鸡巴,柳薇却看得见
。
她扒着兽裙的手忽然一抖,眼睛瞬间翻白,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轻又媚的抽气。紫色旗袍两腿之间很快洇出一小片湿痕,黑丝袜大腿夹紧又松开,像蜜穴已经被那根大鸡巴的气味勾得自己流水。她那条艳红舌头探得更长,舌尖在空气里轻轻颤动,像是连那股腥膻味都想舔进嘴里。
沈梦秋更是直接伏低,脸贴着柳薇腿侧,急得喘声发颤,嘴里低低喊:"好大……大首领这根鸡巴……"狄龙一手抓住柳薇头发,往自己胯前一按:"闻够了没有?舔。"柳薇跪在狄龙胯前,红底高跟鞋压在身后,黑丝长腿折成淫荡的弧度,脸埋进那团紫雾里。她没有立刻张嘴吞,而是先伸出那条又尖又长的舌头,从紫雾边缘慢慢探进去。紫雾遮住了狄龙鸡巴的细节,却遮不住柳薇那条艳红舌头在雾里吞吐的影子。舌尖一伸一缩,一舔一缠,像一条黑桃毒蛇正沿着看不清的大鸡巴盘绕上去。
沈梦秋也急急贴上来,从旁边舔狄龙大腿根,又伸手扶着柳薇后腰。两枚黑桃 Q 在灯下幽幽发亮,一个是我的王妃,一个是李显龙的妻子,此刻却都围着山越大首领那根被紫雾遮住的大鸡巴打转。
柳薇终于张嘴含上去。
紫雾吞住了她的嘴和狄龙的鸡巴,我看不见细节,只听见湿腻的啧啧水声。没过几下,柳薇喉咙便被顶得鼓起一道粗硬轮廓,她仰着脖子,眼白还没完全翻回来,嘴里发出被龟头顶住的呜咽。
狄龙粗声笑道:"骚货,难怪叫蛇夫人。这舌头比妓女还毒。"他按着柳薇的头,腰往前送了一下。
柳薇喉间那道轮廓更明显了,她被顶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退,反而双手抱紧狄龙大腿,把脸往紫雾里送。那条艳红蛇信舌被压得时隐时现,被大鸡巴逼得只能在雾里发颤。
沈梦秋急得眼神发直,她贴着狄龙大腿跪低,双手扶住他粗壮腿根,竟把脸往后挪到更下贱的位置。她先用嘴唇贴住狄龙臀下,又伸出舌头往菊穴处钻去,舌尖一圈一圈往里旋,做出连寻常妓女都未必肯做的毒龙钻。
那动作卑贱得近乎讨好。沈梦秋这位曾经的掌门夫人,如今只能跪倒一个山越蛮子后面,替他舔那最脏、最羞辱人的地方。她一边舔,一边喘,手还探进柳薇旗袍里,隔着紫雾揉她的奶子,揉得柳薇腰肢一阵发软。
狄龙呼吸更重,按着柳薇头发的手也更用力。
柳薇被他顶得喉咙鼓起,眼尾泛红,吞吐的水声越来越大;沈梦秋则伏在他身后,舌头一下一下钻弄菊穴,急色得连喘息都赶不上。两个黑桃淫妇,一个用深喉吞他鸡巴,一个跪在后面舔他菊穴,把狄龙伺候得飞起,皇帝也不过如此了。
狄龙被伺候得胸膛起伏,忽然把柳薇从胯前拖起来,往长榻上一扔。
柳薇跌在榻上,旗袍被他一把掀到腰间,黑丝袜长腿被粗暴分开。蜜穴所在的位置立刻被紫雾挡住,浓雾团在她双腿之间。可我看得见旗袍两腿间湿痕已经扩开,黑丝袜内侧也蹭出发亮的水迹。她不是被插了才湿,是看见、闻见、舔到狄龙那根鸡巴时就已经湿透了。
狄龙扶着紫雾中那根沉重东西,对准她蜜穴狠狠一顶。
"啊——喔齁!"柳薇整个人猛地绷起,双手抓紧榻沿,红底高跟鞋鞋跟重重敲在木榻上。紫雾挡住了鸡巴插进蜜穴的画面,却挡不
住那一声肉体被撞开的闷响。她的小腹被顶得猛然一鼓,像那根鸡巴从里面顶出形状,旗袍贴着腹线绷了一下。
狄龙腰身又沉沉一撞。
"喔齁——大首领……顶到肚子了……太深……太深了……"柳薇仰起脖子,胸前乳房被紫雾遮住,只剩黑桃 Q 和毒蛇暗纹在雾后剧烈起伏。她被插得眼尾发红,那条舌头却还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探出来,在空中湿亮地颤了几下,像是连舌头都在发淫。
沈梦秋爬上榻边,低头吻住柳薇的嘴,柳薇一边被狄龙操得小腹一鼓一鼓的,一边用那蛇一般的舌头钻进沈梦秋嘴里,像毒蛇探洞一样又深又急。沈梦秋被亲得喘不过气,手伸进柳薇胸前紫雾里揉她的奶子,两个黑桃淫妇在狄龙胯下亲得水声连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偏厅里很快只剩肉体撞击声。狄龙的腰一下比一下狠,柳薇的身体一下比一下往前滑。黑丝袜长腿被撞得发抖,旗袍乱翻,红底高跟鞋一只挂在脚尖,一只已经踢到榻下。她每被顶一下,小腹便绷起一下,蜜穴深处被那根大鸡巴硬生生撑开。紫雾遮住了交合处,却遮不住肉体撞击声,遮不住柳薇被操到喔齁乱叫的声音。
狄龙忽然把她整个人翻过去,按成跪趴的姿势。
柳薇双膝陷在榻上,旗袍皱到腰间,黑丝袜裹着的大腿被他分得更开。紫雾随着她臀后的位置涌起来,可挡不住她肥臀被拍得一颤一颤的,那鲜红的禁令符号随着拍打肆意变形,像一根针狠狠戳在我心上。狄龙站在榻边,从后面扣住她的腰,鸡巴再次狠狠贯进去。
"喔齁齁齁齁齁!"柳薇叫得头都仰起来,双手在榻上乱抓。狄龙从后面狠狠干她,啪啪啪声比刚才更重,每一下都像把她整个人钉向榻面。沈梦秋跪在柳薇面前,托住她的脸又吻了上去,舌头却根本敌不过柳薇那条蛇信。柳薇一边被操,一边反过来用又尖又长的舌头钻进沈梦秋嘴里,舔得沈梦秋喉咙发颤,眼神发直,恨不得自己也被狄龙这样撞开。
柳薇已经叫不成完整话,只能断断续续:"喔齁……大……大首领……鸡巴……太……太狠……"狄龙一手抓住她头发,一手拍她肥臀,忽然拔出鸡巴,又换了角度往下一顶。紫雾猛地一晃,柳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喉咙里爆出一声又尖又哑,像是哀号又像是舒爽的浪叫。
"啊——那里……不行……喔齁!"虽然我看不清,但听到这声音也明白狄龙插入了哪里,那是更沉、更闷的肉声。柳薇被顶得腰都塌了,额头撞在榻上,黑丝袜长腿乱颤。狄龙从后面一下下操她菊穴,啪啪啪声变成更粗重的噗滋声,柳薇小腹被顶得一抽一抽,嘴里全是破碎的淫声。
沈梦秋看得眼神发直,趴在柳薇面前亲她的脸,又舔她唇边口水。柳薇被操菊操到翻白眼,然而狄龙却在这时猛地停住了。
偏厅里啪啪啪声断了,只剩柳薇急促的喘息。大鸡巴还插在她菊穴里,不动,也不拔。柳薇被吊在那股又胀又麻的快感里,身体发抖,臀却本能往后贴。
狄龙低头道:"蛇夫人,明日开始,谁走最前面?"柳薇张了张嘴,眼神渙散,根本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像是回神了,才断断续续吐出声音:"俘……俘虏……奴……奴仆……""还有呢?"狄龙慢慢往外退了半
寸。
柳薇立刻低叫,腰往后追:"山越……喔齁……别……""山越怎么样?""不……打……山越……不上了……让那些……让肉盾去挡……喔齁……大首领……求……"沈梦秋急得伏在旁边,亲着柳薇汗湿的脸,声音也发颤:"蛇夫人答了……她答了……大首领,别吊着她了……她都被你操成这样了……"狄龙笑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被他操服了,便没有再问下去。
下一刻,他重新动腰。
"啊——喔齁!"柳薇整个人被从后面撞得往前一扑,叫声几乎变调。菊穴被重新狠狠干开,噗滋噗滋声又响起来,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她被操得连话都碎了,沈梦秋低头舔她被汗水打湿的脸,又伸手到紫雾里揉她的奶子,把她最后一点清醒也揉散。
狄龙操了一阵,忽然把柳薇拖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柳薇正对着我,坐在狄龙胯上,紫雾在她身下翻滚,遮住被插着的地方。她双腿分开,黑丝袜膝盖悬在榻边,整个人随着狄龙从下往上的顶动一上一下颤。狄龙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抓着她胸前紫雾里的乳房,往下狠狠压。
咚、啪,咚、啪,咚、啪。
每一下向上顶,都让柳薇小腹从里面鼓一下。她头仰在狄龙肩上,眼白翻着,嘴里全是淫声:"喔齁……顶……顶上来了……肚子……肚子要被顶穿了……"沈梦秋急得胸口起伏,黑桃 Q 在汗光里晃动,嘴里含混求道:"大首领……也疼疼奴家……奴家也想要……"狄龙又一次停住。
柳薇还坐在他鸡巴上,身体悬着不上不下,整个人发抖。狄龙贴着她耳边,粗声问:"还有一条。我的主力要退进山里,不再正面硬打。山越各部首领和精兵跟你走,其余人散入山林。听懂没有?"柳薇眼神散得厉害,只能点头,蛇信舌在唇边湿湿一舔,嘴里断断续续:"懂……不正面……打……跟……跟我走……""若要撤?"狄龙不动,继续逼问。
柳薇被吊得快哭,主动往下坐,却被狄龙扣住腰不让她动。她喉咙里全是发颤的媚声:"随……随我撤……我……我护着你们……动……大首领……求你……动……"沈梦秋也急得在旁边亲她,手伸进她胸前紫雾里乱揉:"她听懂了……蛇夫人都听懂了……大首领,快操她……快把她操穿换我……"狄龙这才猛地往上一顶。
柳薇身体猛然弹起,又重重落下,叫声像被撞碎。接下来他不再留手,把柳薇的双腿高高抬起,整个人折起来,然后用那粗壮如钢钳一样的双臂环抱住,像是在使用飞机杯一样从下往上狠狠顶。柳薇被顶得上下乱颤,旗袍皱成一团,小腹一次次被顶鼓,几乎整个人被浓重紫雾笼罩着,只能看到后仰的脑袋甩出那条长长的蛇信晃来晃去。
沈梦秋终于忍不住,爬到狄龙身侧,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大首领……奴家也要……不能只操蛇夫人……奴家也湿透了……""贱母狗,找死!"狄龙把柳薇从身上掀到榻边,转手抓住沈梦秋的脖子。沈梦秋几乎是自己分开腿扑上去,蜜穴被紫雾吞住的一瞬,狄龙已经狠狠顶入。
"啊——喔齁!"沈梦秋叫得比柳薇还媚,双手死死抱住狄龙的腰。柳薇刚被操到身子发软,却还被狄龙命令跪在旁边伺候。她低头埋进紫雾里,替狄龙舔
刚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鸡巴。紫雾遮住鸡巴,却遮不住她那条蛇信在雾边一伸一缩,舔着狄龙身上的淫水,像蛇一样把那些味道全卷进嘴里。
她舔着舔着,又伸手帮沈梦秋按开大腿。
狄龙压着沈梦秋干,啪啪啪声比刚才更急。沈梦秋被顶得一声比一声浪,脸贴在柳薇腿边,嘴里断断续续喊着大首领。柳薇一边用蛇信舌舔狄龙,一边摸她小腹。每当狄龙从里面顶起,沈梦秋的小腹便在柳薇掌心下鼓一下。
"顶……顶到了……"沈梦秋哭着笑出来,"他也顶到奴家肚子里了……"柳薇脸颊泛红,声音沙哑:"那便受好……能被大统领操……是你的福气。"狄龙听见这句,忽然把沈梦秋翻成跪趴姿势,又换到她身后。他先狠狠干了几下蜜穴,啪啪啪撞得榻板都在响,随后退出,又是角度一沉,沈梦秋整个人尖叫一声,双手凌空乱抓。
"贱母狗,你们中原女人的菊穴当真紧实。"狄龙继续从后面操她菊穴,粗重肉声一声声砸在偏厅里。柳薇跪在沈梦秋面前,双手捧着她脸,逼她亲自己,沈梦秋被亲得眼神渙散,狄龙又在后面狠狠干,她的叫声全被柳薇吞进嘴里,又从两人唇缝里漏出来。
我跪在门外,紫雾挡住了我不该看的器官,却挡不住这一连串声音。肉体碰撞声、喘息声、求饶声、湿水声,全都砸进耳朵里。我的妻子刚才才被一个山越蛮子三穴全开,现在还跪在旁边帮他按着沈梦秋,让他继续操另一个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狄龙才把沈梦秋扔到一边,又把柳薇拖回榻上。
柳薇已经浑身软得像水,眼角全是泪和汗。可狄龙一靠近,她还是本能地分开腿,黑丝袜膝盖向两边滑开。狄龙压上去,鸡巴重新顶进她蜜穴。她刚被插进去,整个人便又翻起白眼,小腹一鼓,喉咙里爆出一声长长的浪叫。
狄龙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按着她小腹,像要把那根鸡巴从里面顶到自己掌心下。柳薇的身体被撞得一下下绷紧,旗袍贴在小腹上,被里面的顶动撑出细微起伏。她叫到后来已经没有句子,只剩喔齁喔齁。
狄龙的喘息也越来越沉。
他猛地扣住柳薇腰,把她往自己胯上一拖,腰身狠狠锁死。偏厅里的啪啪啪声忽然断成一声闷响。柳薇整个人被钉在榻上,喉咙里爆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浪叫。
"啊——喔齁!射……射进来了!"柳薇的小腹猛地鼓了起来。那不是被顶一下的鼓动,而是里面被热精一股一股灌满。她双腿死死缠住狄龙,手指抓得榻沿咯吱作响,旗袍贴着小腹绷起,竟真像被狄龙一口气射到怀了山越的种。
狄龙没有立刻抽出,反而压着她重重顶了几下,每一下都像要把精液往更深处送。
"贱母狗,喜欢就别漏出来。"柳薇被顶得翻白眼,声音软得不像话:"嗯……都……都灌进来了……都是……大首领……的种……"沈梦秋看得眼神发直,主动贴上来,亲吻柳薇被汗水打湿的脸,又伸手摸她鼓起的小腹。狄龙却一把抓住沈梦秋头发,把她拖到榻边。
"换你了,婊子。"沈梦秋脸上露出惊喜和畏惧混在一起的神色,立刻分开双腿。紫雾再次吞住她的蜜穴和狄龙鸡巴。下一刻,偏厅里又响起沉重的肉体撞击声。沈梦秋双脚死死盘住狄龙的腰,嘴里叫得比方才还浪。
沈梦
秋被操得话也碎了:"喔齁……射……射我……大首领……也……也灌满……"狄龙把她翻过来,压成跪趴状,先狠狠抽插她蜜穴,又换到菊穴。沈梦秋被两处轮流干得发髻全散,眼泪和口水一起流。柳薇跪在旁边,替狄龙扶着沈梦秋的腰,看着沈梦秋小腹被顶得一下下鼓起,自己也跟着喘。
狄龙最后扣住沈梦秋腰,将她往自己胯上一拖,腰身又猛地往前锁死。沈梦秋整个人像被撞散,脸贴在柳薇腿边,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不要……我……我也要射……射前面……啊——喔齁!""骚婊子,由不得你!"我看见她的小腹也被撑得鼓起,看见她腰臀被最后几下重顶撞得一下下发颤,听见她断断续续喊着射进来了、好满。柳薇伏在旁边,伸手摸着沈梦秋鼓起的小腹,蛇信舔过唇边,笑得又懒又淫。
不知过了多久,偏厅里的动静才渐渐低下去。
我被人踹了一脚,赶紧端着水盆爬进去。
狄龙披着兽皮战裙坐在榻边,胸腹上全是汗。柳薇趴在榻上,紫色旗袍皱乱不堪,黑丝袜长腿还在微微发颤,小腹高高鼓起,像是怀胎十月一样。她红唇微启,那条艳红舌头探出一截,又舔回嘴里,像还在回味狄龙鸡巴与精臭味。沈梦秋半跪在地上,小腹也是鼓鼓的,菊穴里的白浊精华止不住的流了一地,在替狄龙擦拭腿根,脸上潮红未退。
柳薇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她眼尾还红着,唇角却带着懒懒的笑,简直美得不像话。
"狗奴才,把地上擦干净。"我连忙跪下,拿起巾帕,一点一点擦去榻边和地上的白浆和淫水。狄龙低头看我,忽然笑了一声,抬脚踩在我肩上,像是在踩一块脚垫。
"你们中原奴才倒是听话。"我不敢抬头,只颤声道:"小的活该伺候贵人。"柳薇撑着榻坐起,随手拢了拢汗湿的发丝,对沈梦秋道:"让人把还养着的奴仆、苦力、散人都列出来。尤其那些已经快不行了的,留着明日往前推。"沈梦秋连忙跪低,低声道:"是,蛇夫人。"狄龙站起身裹回兽皮裙,扛起巨斧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柳薇一眼。
"蛇夫人,记住你答应俺的。"柳薇靠在榻上,旗袍半掩,胸前黑桃与毒蛇暗纹贴着乳肉起伏。她笑道:"大首领放心。本座答应过的事,自然算数。"狄龙这才大步离去。
偏厅外夜风吹过,满院黑桃旗猎猎作响。我跪在地上擦着最后一片湿痕,听见远处山坡又传来短哨声。山越人开始换防,墨草剑派女弟子也被叫去收拢奴仆。没人去问那些被推到前头的人会不会活下来。
**************************************又过了几日,李显龙总算勉强能起身了。
说是能起身,其实也只是被人架着走几步。他下身缠着厚厚药布,脸色白得像死人,走路时两腿发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只墨黑贞操锁倒是被除了,可锁一拿下,反倒更显得难看。他那根鸡巴早已萎缩得像豆子般大小,皱巴巴缩在耻骨上,下面缝合好的卵囊空荡荡地贴着腿根,原本肿胀沉重的狗卵已经没了,只剩一层瘪下去的皮肉。那枚墨绿色王八印还留在上面,印在空荡荡的皮囊上,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他被拖进议事厅时,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
梦秋坐在椅上,看见他这副模样,竟掩唇笑了一声:“倒真像被黑桃坊害惨了。”
李显龙听见妻子的声音,身子抖了抖,立刻跪下,嗓音嘶哑:“妻主,奴……奴已经可以走了。”
柳薇坐在主位上,紫色天蚕丝旗袍贴着身子,黑丝袜长腿交叠,高跟鞋鞋尖轻轻一晃。她看了李显龙一眼,淡淡道:“那便走两步来看看。”
李显龙咬着牙,扶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直起腰,腿间伤处便牵得他脸色发青,整个人一晃,差点跌回地上。沈梦秋眉眼带笑,忽然抬脚一踢,正踹在他胸口。
李显龙被踢得倒滚出去,撞到厅中木柱,痛得闷哼一声。
“这样可不行。”沈梦秋柔声道,“出去求援,总得像个还能逃命的人。”
柳薇也起身走过去,鞋尖在他空荡荡的卵囊皮上一点。李显龙立刻发出一声破碎的哀叫,整个人蜷起来。那里已经没有卵蛋可踢,可伤口还新,药布底下全是痛。她像踢一只破球似的,把他踢向沈梦秋。
沈梦秋接着一脚,把他又踢回来。
这一次,狄龙也在厅中。
那山越大首领赤着上身,虎象纹身伏在背上,巨斧搁在一旁。他见两女把李显龙踢来踢去,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李显龙滚到他脚边时,他低头看了看那顶歪斜的翡翠小帽,忽然抬起赤脚,一脚踢在李显龙腰侧。
李显龙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砸在地上,又翻了两圈。
狄龙哈哈大笑:“中原男人原来这么轻。”
李显龙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却还本能地往沈梦秋那边爬:“妻主……奴会去……奴去青云派……求妻主别再踢了……”
沈梦秋把铁链一收,恶狠狠道:“记住,出去之后,你便是从黑桃坊手里逃出去的青草剑派掌门。你要哭得像一点,要怕得像一点,要让上官云觉得你还有救。若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便死在外头不必回来了。”
柳薇接着道:“拖出去。”
两名山越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李显龙。他被拖走时还回头看向沈梦秋,眼里还有哀求,可沈梦秋只是低头理了理裙角,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那日之后,李显龙被山越兵趁夜带走。听说他被丢在青云派前哨附近,身上还故意留了些黑桃坊折磨过的痕迹。至于他能不能爬到青云派人面前,能不能活着见到上官云,便没人再提了。
可缓兵之计似乎没有奏效,上官云的剑越来越快。
青云派与江南正道联盟一改先前畏缩,开始搜山检海,步步逼近观音山外围。起初山越人布下的陷阱还能伤几名弟子,落石、毒箭、兽坑、断桥,确实让青云派吃了几次亏。可很快,前线探路的活便不再交给普通弟子,而是由上官云亲自出手。
我远远看过几次。
他一身青袍,白发半束,身形不算高大,却气势磅礴。招牌青云劲一出,拳掌罡风便像天上云海压下来,刚猛得不像话。山越人藏在坡后的毒箭还未射出,他一掌先到,罡风扫过,整片坡石都被掀开。藤盾、竹弓、木桩、陷坑,在他面前像薄纸一样被推平。
更可怕的是他的飞剑,那剑看来也是媲美我照心剑的宝剑,只见凌空青光一闪,便隔空取人首级。几名黑桃坊门人还没看清剑从何处来,脖子上便多了一线血痕,下一瞬头颅滚地。那份操控,比寻常六境高手更沉稳,也更老辣。若
只看武功,他那一身青云劲与飞剑造诣,竟不比我的圣心诀差多少。
可我越看,便越觉得不对,这上官云杀人太过干脆,我远远看见第一批肉盾被推上去时,还以为上官云至少会迟疑。
可他没有。
青云劲不分青红皂白扫过去,前排几个寻常百姓便被罡风打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有人哭喊自己是被抓来的,有人举起双手求饶,却仍被飞剑穿喉。上官云眼里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越杀越快。到后来,他原本清亮的眼底竟像染上一层腥红,拳掌一出,罡风里带着近乎暴虐的杀意。
我藏在奴仆队伍后面,心中已有了推测,这不像寻常正道高手,也不像一个刚出关、要救江南正道于危局的陆地神仙。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杀,杀得越多,眼底那股腥红便越深。青云派弟子起初还有人迟疑,可上官云走在最前,他们便只能跟着推进。黑桃坊设下的陷阱,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无用。
很快的,观音山便守不住了。
黑桃坊众人一路后撤数百里,向闽江边退去。山路上到处是散乱的黑桃旗、折断的藤盾、丢弃的木箱和死去的奴仆。柳薇已不再恋战,依约让狄龙遣散各部进入深山老林里藏匿,只余下几个首领和精兵跟她走,又让墨草剑派收拢残部,所有能带走的俘虏和奴仆都带走,分批丢到前面作肉盾。
这一日,轮到了最后一批,我也在其中。
十几个奴仆被铁链穿在一起,脖子上都扣着铁项圈,手里被塞了破木盾和短矛。没有人真指望我们能挡住上官云和正道联盟,只是要我们拖住片刻,让后方的人撤到江边。
我抬眼往远处看。
闽江水面宽阔,晨雾还未散尽。江上停着几艘大船,船身漆黑,桅杆上挂着黑桃旗。黑底桃纹在江风里猎猎翻动,比观音山上的旗更大,也更森冷。船边放下几艘接驳小舟,正有人把黑桃坊女弟子、山越各部首领、重要箱笼一批批送上去。
柳薇和沈梦秋站在江边。
柳薇今日仍穿蛇夫人装,紫色天蚕丝旗袍在江风里贴着身子,黑丝袜长腿半露,红底高跟鞋踩在湿滑木板上,沈梦秋在她身侧,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逼近的正道联盟,脸上却没有慌乱。
柳薇忽然笑了笑,对沈梦秋道:“是大黑爹来了。”
沈梦秋眼波流转,顺着她目光看向江上大船。
我心中猛地一震,是黑桃主人。那个一直藏在黑桃坊深处的男人,竟然到了。
可我现在压着圣心诀,外露不过二境,五感也刻意压得粗钝。隔着江雾、船影和黑桃旗,我竟看不清船上那道人影究竟是什么模样。只隐约觉得主船船头似乎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身形极沉,像一根黑色铁柱钉在江风里。再细看,便只剩旗影翻飞。
身后监押的黑桃坊门人一鞭抽在奴仆队伍旁边,喝道:“往前走!挡住他们!”
我们这十几个奴仆被铁链扯着推向前方。前面杀声连天,青云派弟子与江南正道联盟已逼到江灘外围。山越精兵边打边退,墨草剑派女弟子护着最后几批人撤向小舟。刀光、剑气、箭矢、惨叫混在一起,江风里全是血腥味。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柳薇、沈梦秋和几个山越首领已踏上接驳小舟。狄龙就站在柳薇身旁,褐色巨躯像一堵山墙,赤裸上身的虎象纹身随着呼吸起伏。
她半倚在狄龙身
侧,紫色天蚕丝旗袍被江风吹得贴住身子,肥臀隔着薄薄布料蹭在狄龙腰间那片兽皮上。那兽皮下方鼓起沉重一团,被她臀肉一蹭,形状越发明显。狄龙低头看她,咧嘴一笑,大手毫不避讳地落到她身上。
他一手搂住柳薇腰肢,另一只粗厚大手隔着旗袍揉上她胸前乳肉。那手掌太大,几乎一把便能把她半边奶子抓住。柳薇没有躲,只懒懒靠着他,任他把她乳肉揉得变形,黑色蕾丝胸罩在薄旗袍下被挤出深深痕迹。过了一会儿,狄龙又把手滑到她臀后,啪的一声拍在那丰满肥臀上。
柳薇身子微微一颤,却只是侧头笑了笑,像是在跟这山越巨人献媚。高跟鞋踩在船板上,黑丝袜长腿稳稳并着,旗袍开衩处被江风吹开一线。沈梦秋站在旁边看着,唇角含笑,却也是心神向往。
小舟离岸,桨声响起。狄龙的大手仍在柳薇身上游移,柳薇的身影被他半揽在怀里,随着江雾一点点远去,看得我满心酸澀。
且说我此刻站在肉盾队里,脖子上的铁项圈被人从后面扯着。前方正道联盟杀来,后方黑桃坊已退。若再拖下去,我便真要被乱剑斩成肉泥。
我低头,感觉丹田深处被我缩压的圣心诀内力正在一点点苏醒。
要不要破开伪装?
只要我此刻催发内力,震断铁链再翻入江中,必然可以脱身,可上官云那双染着腥红的眼睛着实令我不安,他似乎是染上了什么邪祟,圣心诀对此早有感应,虽然他继续追杀柳薇的机率不大,但我不能让妻子的安全有任何的潜在威胁。
就在我心念急转之时,一声怒喝忽然从前方响起。
“黑桃坊贼子,受死!”
一道人影越过乱战人群,剑光如练,直向我所在的奴仆阵斩来。
我抬眼看去。
那是一名青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修长,肩背挺直,腰间束着青云派的白玉剑带,衣袂在江雾里翻飞,像一抹清亮的山色忽然闯进血污与杀声之中。他一头青丝束在身后,随身法掠动在肩后扬起。面容俊朗,眉眼清正,五官里有几分世家公子的疏朗贵气,可手中长剑一出,却再没有半分闲散,只剩凌厉剑气。
他不是寻常青云弟子。
剑光斩落前,有人惊呼道:"上官师兄,小心!前面有肉盾!"上官瑾——上官云之子。
他听见提醒,剑势却已至我面前。青衣翻飞,剑气割开江雾,冰冷杀意直逼眉心。我仍是刘二的模样,满脸麻子,脖子扣着铁项圈,混在一群被逼上前的奴仆里。他眼中只见黑桃坊肉盾阵压来,未必分得清谁是被抓来的奴,谁是真正贼人。
仅仅一瞬间,我便有了决断。
我需要近距离观察上官云究竟入魔到什么程度。若此刻脱身,便只能远远猜测;若能以肉盾奴仆身份混进青云派阵中,或许反倒能靠得更近。
于是我没有避,反而仔细地将一丝挤出来的内力沿着脖子往铁项圈送,那铁链便像生锈一样断开了。而我则像一个被吓破胆的寻常人,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泥水里,把破木盾往旁边一丢,双手抱头,扯着嗓子哭喊:"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小的不是黑桃坊的人,小的是被抓来的奴仆啊!"剑风几乎贴着我头顶掠过。
冰冷剑气割断我几缕乱发,斩在身旁一名真正黑桃坊门人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剑光劈翻出去。上官瑾身
形在我面前一停,青衣翻飞,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滴着血。
他低头看着我:"被抓来的?"那声音很冷,却不是上官云那种不分活人死人的冷。
我连忙伏得更低,额头磕在泥里,声音抖得像真被吓疯了:"是,是!小的刘二,苏州来的散人,半路想捡些便宜,结果被黑桃坊抓到观音山做苦役。小的脖子上的铁项圈便是证明,少侠您看,您看啊!小的真不是他们的人!"旁边几个奴仆见我这么一喊,也像抓住生路似的跟着跪下哭叫:"我们也是被抓的!""少侠饶命!""黑桃坊逼我们上来挡剑,我们不想死啊!"上官瑾眉头一皱。
他到底年轻,剑势虽利,心却还没硬到上官云那种程度。他抬眼看了看我们脖子上的铁项圈,又看了看后方已经退远的黑桃坊残兵,剑锋终于微微偏开。
"都趴下,不许乱动。"我连忙把身子压得更低:"是,是,多谢少侠,多谢少侠救命!"他没有再理我,青衣一转,剑光又向后方斩去。青云派弟子很快冲上来,把我们这一串肉盾奴仆按在地上,一个个扯开铁链,检查有没有暗器和黑桃坊标记。我任由他们搜身,缩着脖子,满脸惊恐,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窝囊散人。
有弟子低声道:"上官师兄,这些人像是真的被抓来的。"上官瑾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露出劫后余生的哆嗦模样,甚至故意让腿软得站不起来。他眼中仍有戒备,却少了杀意,只道:"先带回去看管。待掌门与我父亲定夺。"我伏在地上连连道谢,心里却在那一瞬动了一下。
他方才从乱战里掠来时,青衣如洗,长剑如霜,出手凌厉,却又能在最后一瞬收住杀意。那股清正,那种明知乱战凶险仍愿意分辨肉盾死活的心性,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李显龙。
那时李显龙还不是沈梦秋脚边的绿王八,那时的他是青草剑派掌门,侠名在外,重情重义,能在我重伤落难时收留我,也能为几个不相干的江湖人拔剑出头。
上官瑾方才收剑看我的那一眼,便有几分那种味道。
我低下头,继续装作劫后余生地发抖,嘴里仍在喊着多谢少侠救命。心里却已经定了主意。这位上官云之子不像那些杀红了眼的青云弟子,也不像上官云那般一剑落下便不问生死。他还肯听,肯看,也肯暂时留下我们这些肉盾奴仆的命。
这便够了。
只要他肯把我带回青云派阵中,我便有机会靠近上官云,也有机会看清这乱局下真正的情势。
谢谢鼓励,其实基本的大纲我都想好了,至少黑桃坊这里解决后,柳薇就会回来了;至于有人说柳薇前后性格差异太大,加入黑桃坊之后所作所为已经玩脱了很难扭转,确实也是个问题,但我毕竟不是专业作者,剧情设计还是为了肉戏来服务,所以有一些逻辑硬伤就不要太计较了;等等再发一篇之后,要忙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暂时就没办法写了,一天暴将近一万字占掉我太多时间了,等到忙完之后再说了
第十章 上官瑾
数日之后,我随那一批被黑桃坊丢下的奴仆、苦力,一并被押回扬州青云派。
青云派建在青云岭上,山势不算险,胜在开阔清朗。山门前一条长阶直通半山,石阶两侧松柏成列,云气在山腰间流动,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名门正派的气象。若换
作从前,我以剑南王身份来此,谢连峰少不得亲自出迎。如今我只是刘二,身上衣裳破烂,脖子上还扣着黑桃坊留下的铁项圈,混在几十个俘虏奴仆之间,被人一路赶上山。
山门前早已有人候着。几名青云派外门弟子持剑站在两侧,一名外门执事手里拿着木牌与名册,从第一个人开始点数。有人腿上有伤,站得慢了些,旁边弟子便皱眉推了一把。
那人跌坐在地,连忙磕头道:"大侠饶命,小的只是被黑桃坊抓去挑石头,真不是黑桃坊的人啊。"那弟子淡淡道:"是不是黑桃坊的人,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再喧哗,便按探子处置。"那人立刻闭嘴,拖着伤腿重新爬回队伍里。
执事翻着名册,一个一个记下姓名、籍贯、来历、粗略修为。木牌很快挂到每个人腰间,上面只写名字与编号。黑桃坊押人时用铁链,青云派押人时用名册,落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差别并不大。
当日傍晚,青云派议事堂里召了一场小会。
我自然进不了堂,只能同其余人一起跪在堂外石坪上等候。堂内灯火亮着,谢连峰坐在上首,白鹤门、铁剑门、丹霞剑派、伏牛拳门、断江刀会、流云庄等几家江南正道势力分列左右。门窗没有全关,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白鹤门掌门声音清冷:"这些人既落入黑桃坊手中,身上难保没有邪印。若轻易放归民间,日后出了乱子,谁来担责?"断江刀会会主更直接:"依我看,先关着。若有人异动,当场斩了便是。黑桃坊手段诡秘,宁可错押,也不可放过一个内奸。"丹霞剑派一名长老语气温和些:"也不可全当余孽看待。多数人只是被裹挟,未必真替黑桃坊卖命。只是眼下正道大会将开,内外事务繁多,这些人若能暂编为杂役小厮,一来便于看管,二来也免得流落在外,又被黑桃坊利用。"堂内安静片刻,谢连峰终于开口:"那便如此办。身份清白、无修为者,暂入杂役房,挑水劈柴,打扫山门。有些许修为的散人,分入外门听用,不得离山。若有人私逃,便按黑桃坊余孽论处。"堂内众人纷纷称善。
不多时,有弟子拿着新名册出来,开始分派。几十人很快被拆开,有的送去杂役房,有的交给白鹤门、铁剑门、丹霞剑派等几家暂管,几个伤势重的被拖去药庐旁边做苦活。轮到我时,那外门执事看了看牌子,皱眉道:"刘二,苏州散人,二境修为,无门无派。分去柴院,劈柴挑水。"我连忙跪爬两步,哭丧着脸道:"大侠,小的腿不好,腰也不好,劈柴挑水怕是做不来啊。"那执事冷笑:"你一个二境散人,劈柴挑水做不来,难不成还想进内门享福?"旁边几名青云弟子笑了起来。
我把头磕得更低:"小的不敢。小的就是怕误了大侠们的事。小的嘴严,腿脚也勤快,端茶送水、跑腿传话都能做,哪位公子少侠身边缺个下人,小的都愿意去伺候。"执事看了我片刻,提笔在名册上划了一道。
"先丢去杂役房。若真有人缺跑腿小厮,再把你拨出去。"我连声称是,被人推进队伍后方。夜色压下来,青云派山门前的灯一盏盏亮起,那些木牌在我们腰间轻轻碰撞,声音细碎,像一串新换上的锁。
杂役房在青云派外门偏西,屋舍低矮,一排排灰瓦小屋挤在山坡下。被
分来的人当夜便被塞进通铺,十几个人睡一间屋,草席又薄又硬,墙角还有潮气。管事弟子把名册往桌上一拍,只说了三个规矩:天亮挑水,午时劈柴,入夜前不得离院。
第二日天还未亮,铜锣便在院中敲响。
众人披衣起身,挑水的挑水,劈柴的劈柴,扫山阶的扫山阶。青云派弟子来往时,没人多看我们一眼。有人肩上的水桶洒了半路,被管事弟子骂了几句,罚他重新挑。有人伤口裂开,血渗到裤腿上,也只是被丢去药庐外排队等药。那药庐弟子见人多,连门都没开,只从窗里扔出几包止血散,让杂役自己分。
************************************我在杂役房待了三日。
这三日里,青云派越发热闹。山下不断有各派人马上山,白鹤门的白衣弟子、铁剑门背重剑的壮汉、丹霞剑派的女弟子、伏牛拳门的拳师、断江刀会的刀客、流云庄的锦衣少年,来来去去,山门前的青石路被马蹄和靴底踩得发亮。杂役房每日都有人被抽去端茶送水、搬运行囊、清扫客院,回来时带着些零碎消息。
"听说再过几日便要开正道大会。""是要推盟主吧?""多半是上官老前辈。观音山一战,若不是他出手,黑桃坊哪会退得那么快。""可上官老前辈回来后便去了后山,这几日谁也没见着。"管事弟子一脚踢在说话那人的屁股上。
"少嚼舌根,柴劈完了吗?"声音立刻散了。
第四日午后,外门来了一名青衣弟子,站在杂役房门口喊人。管事弟子捧着名册迎出去,低声说了几句,那青衣弟子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身上。
"你叫刘二?"我连忙放下柴刀,弯腰道:"回大侠,小的正是。"青衣弟子道:"上官少侠身边缺个跑腿小厮。有人说你不错。跟我走。"杂役房里几个人同时抬头看我,眼神有羡慕,也有嫉妒。去内门少侠身边跑腿,总比在这里劈柴挑水强。管事弟子把我的木牌从墙上取下来,交给那青衣弟子,又在名册上划了一笔。
我一路低头跟着,穿过外门石坪,又绕过一处演武场。场上几名年轻弟子正在练剑,剑光起落,呼喝声整齐。再往前,院落渐渐清净,石路也干净了许多。
上官瑾住在内门东侧一处院中。
院门半开,里头传来笑声。我跟着青衣弟子进去时,上官瑾正坐在石桌旁,身上穿着一件月白长衫,头发只用玉簪束起,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旁边站着两名青云弟子,正同他说着山下花街新来的姑娘。上官瑾听得唇角带笑,眉眼清俊得很,若只看这副模样,任谁都会当他是端方温润的名门少侠。
青衣弟子拱手道:"上官师兄,人带来了。"上官瑾抬眼看我。
我换了一身杂役灰衣,脸上仍抹着病黄与麻点,背微微佝着,眼神不敢直视他。
上官瑾看了片刻,笑道:"你就是那个刘二?"我连忙跪下:"小的见过上官少侠。""起来吧。"他放下酒杯,语气不重,"有人说,你在观音山那边,不只挑水搬石,还替黑桃坊内院跑过腿?"我脸色立刻白了几分,连忙道:"小的只是被他们抓去使唤,什么都干。那些黑桃坊的人让小的搬石头、挑水、洗地,有时内院缺人,也叫小的进去伺候贵人们。小的身份低,进去
也是低着头,什么都不敢听,什么都不敢看。"旁边一名青云弟子笑道:"瞧这怂样。"上官瑾也笑了一声,倒没有追问,只道:"怂些也好,怂的人通常惜命。惜命,嘴便容易严。"他指了指院角。
"往后你就在院外听用。平日替我跑腿、传话、备马,若我下山,你跟着。事情办好了有赏;嘴若不干净,自己滚回杂役房。"我立刻低头道:"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嘴严。"上官瑾身旁那弟子道:"师兄,你真要带这种货色?看着贼眉鼠眼的。"上官瑾懒洋洋道:"正因贼眉鼠眼,才适合跑腿。太体面的,跟在身边反倒麻烦。"几人笑了起来。
我陪着笑,把腰弯得更低。上官瑾没有再看我,只让人取来一只旧腰牌,丢到我面前。腰牌上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又补刻了一个小小的「瑾」。
"拿着。山门内外,有人拦你,便说替我办事。"我双手接过腰牌,连声称谢。
从那日起,我便成了上官瑾身边的跑腿小厮。
他平日要见各派年轻弟子,便让人备茶;要下山,便让人备马;偶尔夜里出去,也不带那些青云派正经弟子,只叫我牵马跟着。几次之后,院里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刘二贼眉鼠眼,却会看脸色,该说话时说话,该闭嘴时闭嘴。
上官瑾也渐渐用得顺手。他要去前山客院,我先一步去通传;他嫌院中酒淡,我便下山替他买烈些的;他与丹霞剑派几名女弟子说笑,便把扇子、酒壶、香囊之类全丢给我拿着。那些女弟子起初见我这副丑样,嫌我碍眼,后来也懒得理会,只当我是上官瑾脚边一条会跑腿的狗。
这日入夜,上官瑾换了一身淡青长衫,腰间挂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从院里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淡淡酒气。
"刘二,备马。"我低头应声,很快把马牵到院外。旁边一名青云弟子笑道:"师兄,又去山下?明日伏牛拳门的人还要来拜会。"上官瑾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笑道:"他们拜会的是青云派,我在与不在也无所谓。"那弟子笑得暧昧,没有再拦。
山下花街离青云派不算远,入夜后灯火连成一片,脂粉味从巷口便飘了出来。上官瑾显然是熟客,才下马,便有龟奴迎上来,笑得腰都弯了。
"上官公子,您可算来了。红袖姑娘昨日还念着您呢。"上官瑾把马缰丢给我,笑道:"她念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银子?"龟奴嘿嘿笑道:"都念,都念。公子这样的人,姑娘们哪有不念的。"我安置好马之后跟在后头,进了楼中。里面歌声、酒声、笑声混在一起,几名姑娘迎上来,见到上官瑾,眼神立刻亮了。有人替他取扇,有人替他倒酒,还有人贴着他手臂撒娇,叫得一声比一声软。
上官瑾在人群里坐下,眉眼含笑,说话温和。若只看这一幕,倒像个风流有礼的名门公子。可楼里龟奴一见他进雅间,立刻多送了热水、软垫与厚被,又悄悄把隔壁两间客人请远些。红袖姑娘亲自迎进去,门关上前,她还挽着上官瑾的手臂,软声道:"公子今晚可要疼奴家些,上回奴家腿软了两日,妈妈还笑奴家没用。"上官瑾笑了一声:"妳若真怕,便不该让人去山上递话。"红袖娇嗔道:"奴家怕疼,又不是不想公子。"门合上后,起初里面还有饮酒调笑声。酒杯碰在桌上,
红袖一口一个公子,声音又软又黏。过了一阵,女子低低笑了一声,接着便是衣料被扯开的窸窣声,床榻也跟着轻轻响了起来。
"公子……轻些,奴家自己脱……"里面传来上官瑾的笑声,随后便是红袖一声短促惊叫。床板撞了一下墙,又停了片刻,像是她被人按倒在床沿。接着是她急促的喘声。
"啊……公子,奴家还没……啊!"第一下插进去时,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尾音又被压回喉咙里。床榻立刻重重一晃,木脚在地上磨出闷响。上官瑾没有多少废话,里头很快只剩鸡巴抽插蜜穴的湿响、臀肉撞在大腿上的啪啪声,以及红袖被顶得断断续续的浪叫。
"慢、慢些……公子……太深了……啊……顶到里面了……"她起先还能撒娇,叫声里带着青楼姑娘惯有的媚。可上官瑾抽插几十下后,那份媚便散了。床板越撞越急,红袖的声音也被撞碎,变成一声一声发颤的哭叫。
"啊……啊……公子……奴家受不住……鸡巴……你的鸡巴太大了……啊!"啪、啪、啪。
肉体碰撞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每一下都结实得很。中间有几次红袖像是想爬开,床上的被褥被她抓得乱响,可很快又被拖了回去。她哭着求饶,声音里带着喘不上气的慌。
"不要了……奴家真的不行了……公子,饶了奴家……蜜穴要被你顶穿了……"上官瑾的声音不高,却听得清楚。
"方才不是说想我?"红袖哭喘着道:"想……想公子……可公子的鸡巴太凶了……奴家装不下……啊!"里面又是一阵更重的撞击。床榻撞墙,铜盆被震得叮一声响。红袖的浪叫彻底变了调,从娇声求饶变成被大鸡巴操到失控的哭喊。她嘴里一会儿喊公子,一会儿喊慢些,一会儿又含糊地骂自己下贱,后头声音都黏在一起,只剩蜜穴被狠狠抽插出的水声。
中途上官瑾叫我送热帕子进去。
我端着铜盆,低头推门。屋里酒气、脂粉气和淫水腥味混在一起,红袖趴在床沿,头发散乱,双手抓着被褥,两条腿还分着,身子软得像被抽空了力气。她胯下那一片在我眼中浮着淡淡紫雾,蜜穴看不清,只能看见大腿内侧湿得发亮,床单也湿了一大片。
上官瑾站在床边,腰带松开,下身赤裸,可我刚一抬眼,紫雾便在他胯下浮起,把那根鸡巴与卵囊全遮住了。
我只能看见那团紫雾被撑得很厚,很长,从他胯下沉甸甸地凸出来,随着他站姿微微晃动。紫雾遮住了龟头,遮住了鸡巴,也遮住了卵囊,可它遮不住红袖被操坏的样子。她两条腿还在发抖,腰软得撑不起来,喉咙里一声一声喘着,像刚被一根极粗极硬的东西从里面反复顶开。
我只看着那团紫雾,便想起狄龙胯下那根被紫雾遮住的样子。
是同一种形状。
看不清,却知道那不是寻常男人的尺寸,而是能把女人蜜穴撑开、顶深、操到声音变调的顶级雄物。红袖这种老练妓女已经被干得腿合不拢,从她发抖的腿根、湿透的床单、被抓皱的被褥可以看出,她是被上官瑾的大鸡巴狠狠操开了。
红袖听见我进来,想把脸埋进被里,身子却软得动不了。她嘴唇还在发抖,眼角挂着泪,喉咙里漏出细细的喘。
"公子……让奴家歇一会儿……你的鸡巴太大了……奴家里面还麻着……"上官瑾接
过热帕子,低头慢慢擦拭胯下。帕子伸进紫雾里,我仍看不见那根鸡巴,只看见他的手隔着雾影上下擦过。红袖望着那团紫雾,身子本能地缩了一下,腿根却又湿得更厉害。
上官瑾把帕子丢回铜盆,声音平淡。
"出去候着。"我连忙低头退下,替他把门合上。
门刚关上,里面床榻又响了起来。红袖先是哀哀求了一声,下一刻便被重新顶得尖叫,那声音撞在门板上,尖得像被人从身体最深处硬生生撬开。
"啊!公子……不要……太深了……啊啊……就是那里……奴家要被你操死了……"上官瑾没有停。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肉贴着肉的啪啪声又密又急。红袖的求饶很快被干成了浪叫,叫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哭腔。廊下两个龟奴缩在转角,谁也不敢靠近,只低声叫人再备热水。
这一夜,上官瑾在楼里待到后半夜。红袖被丫鬟扶出来时,头发全散了,妆也哭花了,两条腿几乎站不稳。她外面披着薄袍,走路时还得扶着墙,蜜穴里残留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丫鬟只好拿帕子替她遮着。
上官瑾出门时,衣衫已整好,仍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随手丢了锭银子给龟奴,吩咐道:"给红袖买些好药,别让她明日疼得起不来。"龟奴连声称是。
回山路上,夜风很凉。上官瑾骑在马上,酒意散了些,忽然问道:"刘二,你在观音山内院,见过蛇夫人没有?"我牵着马,脚步一慢,又立刻跟上。
上官瑾低头看我,笑了笑:"怕什么?我只是问问。听说那位蛇夫人不只武功厉害,身段也极艳,黑桃坊里那些男人都怕她,又都想要她。你既替内院送过水,总不会半点都没见过吧?"我弯着腰,声音压得很低:"小的只远远看过几眼。蛇夫人那样的人物,小的哪敢抬头细看。""远远看过,也算看过。"上官瑾手里马鞭轻轻敲着掌心,"说说。"我吞了口唾沫,像是被吓得不敢隐瞒。
"小的只看过几眼。蛇夫人一进内院,旁人不必抬头,也知道是她来了。她身上常穿一件紫色旗袍,薄得像纱,又贴得很紧,胸前两团乳肉撑得很高,腰细,那屁股却又肥又翘。她走路时,那旗袍贴在臀上,臀肉一扭一扭,像是故意要把男人眼睛勾过去。"上官瑾没有说话,只低头听着。
我攥着缰绳,平板锁里那根被压住的鸡巴忽然顶了一下。
疼意从下腹撞上来,我差点停住。可上官瑾骑在马上,马鞭仍一下一下敲着掌心。我知道自己可以少说,却还是继续往下说。
"她眼神也妖。不是青楼女子那种媚,是看人时像先把人扒光了,再看那人有没有资格跪在她脚边。她笑起来时,嘴唇很红,舌头也长,尖尖的,湿红湿红,动起来像蛇信。小的见过她舔酒盏,也见过她伸舌舔过嘴唇,旁边男人看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上官瑾终于笑了一声。
"江湖传闻,倒也不全是假。"我低着头,喉咙发干。
"她手段很毒,落到她手里的人,不听话便会被整得生不如死。可她又不是只会杀人的女魔头。黑桃坊那些人私下都说,蛇夫人很淫,喜欢真正强壮的雄性,喜欢力气大、身子硬、鸡巴粗长的男人。寻常男人在她眼里像猪狗,可遇到那种顶级雄性,她看人的眼神便不一样了。"我说到
这里,胸口一阵发酸。
那是柳薇。
我曾经的王妃,如今却被我用这种话,一句一句讲给另一个男人听。而这个男人跟狄龙一样,有一条被紫雾遮住都能感觉得出极为凶恶的巨大鸡巴,能把女人操得腿都合不拢。
平板锁里又顶了一下,铁片压得我下腹发疼。
上官瑾道:"她喜欢鸡巴大的男人?"我连忙低声道:"小的也是听黑桃坊的人乱说。说她床上很淫荡,也很会伺候男人。平日里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到了真正雄壮的男人胯下,反倒比青楼妓女还浪。奶子会晃,肥臀会扭,那条蛇信一样的舌头会舔人,嘴里也会说很下贱的话。有人说,只要能把她操服了,她就是一条能把你伺候得上天的美女蛇。"山路上只剩马蹄声。
我把腰弯得更低,脸上仍装出胆怯模样。可我清楚得很,自己不是被上官瑾吓到才知无不言。我像是故意把柳薇那些最淫、最艳、最不该让外人知道的样子,送到这个男人耳边。
我觉得自己下贱,可嘴巴却比脑子更快。
上官瑾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喜欢折磨人、杀人的邪派妖妇,又是喜欢大鸡巴的淫妇。这位蛇夫人,我倒真想亲自会一会。"我连忙道:"上官少侠,小的只是听人胡说,不敢保真。""你怕什么?"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笑意未退,"我只是听个新鲜。"我牵着马继续往前走,没有再接话。树影压在山路两侧,马蹄踩过碎石,声音一下一下落在夜里。
**********************************那夜之后,上官瑾便时常带着我。
他白日里在前山客院同各派年轻弟子周旋,夜里有时饮酒,有时下山。我跟在他身后,牵马、传话、送酒、守门。院中弟子渐渐懒得管我,连几个外门执事见了我腰间那块「瑾」字腰牌,也只是皱眉让路。
正道大会的日子越近,青云派前山越热闹。
山道上每日都有各派人马上来。白鹤门一行人衣袖绣鹤,行走时步子很轻;铁剑门弟子背着厚重铁剑,剑鞘擦过石阶时发出沉响;丹霞剑派来了十几名女弟子,衣色鲜亮,剑穗也多用红霞色;伏牛拳门的人多穿短打,拳骨粗大;断江刀会的刀客腰间弯刀不离身;流云庄少年则衣饰最讲究,连马鞍上的云纹都擦得发亮。
掌门长老们还能在客堂里喝茶说话,年轻人却不肯只坐着。
演武场先是零星试招,后来便日日有人上台。白鹤门的剑快,伏牛拳门的拳沉,铁剑门重剑每次砸落,青石都会震出细纹。丹霞剑派女弟子一剑胜了流云庄少年,退下时向上官瑾拱手,上官瑾笑着还礼。断江刀会一名青年刀客看见后,提刀上场,第一刀便把台面劈出半丈裂痕。
上官瑾坐在场边,折扇搭在膝上,神色仍旧温和。
有人胜了,他便笑着点头;有人败了,他也不多说。可各派年轻弟子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往青云派这边扫。青云派主场在此,上官瑾又是上官云之子,他只要还坐着,场上那些胜负便像还没真正落定。
午后,我替上官瑾去药庐取伤药。
药庐后方有一处偏院,门前一直有人守着。这几日我路过数次,每次都闻到浓重药味。今日院门开了一线,两名弟子抬着一盆血水出来,血水晃到盆沿,滴在石阶上。
我低着头走过,眼角扫进
院里。
李显龙靠在矮榻上,身上缠满药布,脸色灰败,手指无力地垂在榻边。旁边放着未喝完的药碗,两名青云弟子守在门内,一人扶刀,一人盯着他。院门很快合上,铁锁喀的一声扣死。
我没有停步,拿了药便回前山。
傍晚时,演武场已经围了不少人。断江刀会那名青年刀客仍在台上,刀背压着一名伏牛拳门弟子的肩,把人逼得半跪在地。伏牛拳门那人咬牙想起身,刀客手腕一沉,刀背砸得他膝下青石一裂。
伏牛拳门长老脸色难看,终究没有开口。
那青年刀客收刀,目光直接扫向青云派席位。
场边一下安静许多。
上官瑾把茶盏放下,没有立刻起身。直到断江刀会那刀客抬手一拱,朗声道:"青云派上官少侠,可愿赐教?"上官瑾这才笑了笑,把折扇交给我。
他走上青石台,衣袖被晚风吹起,腰间长剑还未出鞘。四周各派弟子都往前挤了几步,连几位掌门也停下交谈,看向场中。
断江刀会那刀客没有再客气,长刀出鞘,刀光斜斜斩下。
上官瑾侧身避开,脚尖在青石上一点,腰间长剑随即出鞘。剑光不急,却贴得极准。第一剑封刀势,第二剑压步法,第三剑逼得那刀客不得不回刀自守。断江刀法刚猛,连劈十三刀,刀风把台边旗角都割裂了半截,上官瑾却始终没退到台边。
第十七招时,上官瑾剑尖抵在那刀客喉前。
刀客握刀的手还在发麻,脸色一阵青白。上官瑾收剑,拱手道:"承让。"青云派弟子立刻喝彩。
铁剑门很快又有人上场。那人比先前几个更壮,重剑一横,像扛着半扇铁门。上官瑾这次打得久些,两人从台心打到台边,又从台边打回台心。重剑每次砸下,石面便裂一线,上官瑾的剑却始终贴着缝隙走,挑、卸、绕、刺,招式不大,偏偏每次都落在对方力道转折处。
最后一招,铁剑门弟子重剑下压,上官瑾剑锋贴着剑脊滑上去,手腕一转,直接挑开对方虎口。那柄重剑砰地砸在台上,砸出一片碎石。
上官瑾的剑停在对方胸前。
铁剑门弟子低头看了看空掉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重剑,咬牙抱拳:"我输了。"接下来,白鹤门、丹霞剑派、流云庄各自又有人试了一场。
白鹤门的身法快,上官瑾便比他更快,三剑逼得对方脚步乱掉;丹霞剑派女弟子剑光艳丽,他便不破剑光,只顺着剑势压入中宫;流云庄少年袖中藏着一柄短剑,刚一出手,上官瑾的剑柄已经点在他手腕上。
到最后,青石台上只剩上官瑾一人。
我站在台下,抱着他的折扇与外袍,这才把他真正看清。上官瑾不是寻常四境,他的内力已压到天权境尽头,出剑时气息不散,收剑时余劲不乱,离五境玉衡只差一线。江南年轻一辈里,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剑法,确实足以压场。
他没有下重手,衣衫也不见凌乱,剑尖斜斜垂在身侧。晚风从演武场穿过,吹得他月白衣袖轻轻翻动。丹霞剑派几名女弟子看着他,声音都低了下去;铁剑门的人脸色不服,却没人再上台。
谢连峰坐在高处,微微颔首。
各派掌门神色不一,有人含笑,有人沉默,也有人端着茶盏半晌没有喝。
上官瑾下台时,随手把剑丢给我。
"收好。"我连忙接住,弯腰道:"上官少侠今日大出风头。"他笑了
一声:"刘二,你拍马屁倒也拍得顺口。"旁边几名青云弟子都笑了。
我也跟着陪笑,把剑抱得更紧。演武场上的喝彩声还未散去,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那钟声不高,却沉得很,像从山腹里滚出来。场边的笑声慢慢停下,上官瑾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转头望向后山。山风从那边吹来,吹得台边几面青云旗一齐翻动。
第十一章 碧绿入道
第二日,青云派山门大开,前山广场上早早摆好了香案、盟旗与各派座席。谢连峰坐在主位,白鹤门、铁剑门、丹霞剑派、伏牛拳门、断江刀会、流云庄等几家掌门长老分列左右,门下弟子依次站在身后。昨日演武场上还互相较劲的年轻弟子,今日也都收敛了声气,只偶尔用目光扫向别派席位,谁也不肯先失了体面。
我仍跟在上官瑾身后,替他抱著剑与折扇。上官瑾今日换了一身月白劲装,长发束得比往日利落,腰间玉佩也收了起来,站在青云派弟子前方,昨夜花街里的浪荡痕迹半点也看不出来。几名丹霞剑派女弟子朝这边看了几眼,他没有回头,只低声对我道:"刘二,站稳些。今日人多,别乱看。"我连忙把头低下,道:"小的明白。"香案前,谢连峰起身,先向各派拱手,才开口道:"诸位今日齐聚青云,为的是江南正道日后如何行事。观音山一战,黑桃坊虽退,却未伤根本。蛇夫人与那些黑桃坊和山越人的余孽若在闽江一带重新聚势,日后受害的便不只一山一派。青云派请诸位上山,不是要一家闭门定策,而是要先立盟约,再推盟主,往后进退同令,不再各自为战。"白鹤门掌门起身,袖口鹤纹随风一动,声音仍旧清冷:"黑桃坊淫邪惑众,害了不少江湖同道。白鹤门愿入盟,也愿听盟主号令。只是盟主既要统合各派,便须让众人心服,不可只凭一战声名。"铁剑门门主重重哼了一声,手掌按在膝上,道:"周掌门说得客气了。依我看,话便说明白些。入盟可以,剿黑桃坊也可以,可盟主之位不是谁家山门大、谁家声势高便能拿。真要领江南诸派,总要拿出压得住人的本事。"断江刀会会主笑了笑,手指慢慢敲著刀柄,道:"昨日年轻人已经试过一场,上官少侠剑法确实漂亮。可年轻人是年轻人,盟主之位终究要掌门长老们点头。谢掌门若已有安排,不妨现在便说出来,免得大家猜来猜去,反伤和气。"这话一出,广场上的气氛便沉了几分。青云派弟子面上不动,手却都离剑柄近了些;铁剑门那边几名弟子也抬起下巴,像是等著看谢连峰如何接话。谢连峰脸上笑意不改,只缓缓道:"诸位所虑,谢某明白。盟主之位,自然要能者居之。今日上官师兄出关,本也要与诸位共议此事,若诸位觉得谢某之言不够分量,待上官师兄到了,再谈也不迟。"上官云三字落下,场中那些压低的声音便又低了一层。观音山一战后,上官云在江南正道中的声势已经不同往日,几家掌门嘴上不肯退,心里却都清楚,若他当众现身,今日这盟主之位便很难再旁落。
我站在上官瑾身后,手指压著剑鞘,往后山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山风很静,静得像被什么东西闷住。圣心诀在经脉里微微一震,没有爆开,却让我胸口一冷。我立刻把眼神收回来
,仍旧缩著肩,装成刘二该有的怯懦模样。
不久后,后山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比昨夜更沉,香案上的酒面荡出细纹,几面青云旗被风一压,齐齐往同一侧翻动。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后山石阶尽头,一道白发人影缓缓走下。上官云仍穿青云派长老袍,白发披散,面色平静,眼中也看不见观音山时那种明显血红,远远望去,仍是那位闭关多年、一出手便震动江南的正道前辈。
上官瑾往前走了一步,低声唤道:"父亲。"上官云没有应他。他一步步走到香案前,目光先扫过盟书,又扫过两侧掌门长老,最后才落在谢连峰脸上。谢连峰迎上前去,拱手笑道:"师兄出关正好。今日江南正道齐聚,只等师兄主持大局。"上官云看著他,眼神平得有些空。谢连峰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正要再开口,上官云却忽然道:"主持大局?"谢连峰微微一怔,道:"师兄?"上官云低头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盟书,声音不高,却让近处几人都听得清楚:"一群废物,也配谈大局。"白鹤门掌门脸色一变,铁剑门门主已经皱起眉。谢连峰刚踏前半步,上官云袖中便透出一缕青黑剑气,出手快得连几位掌门都没来得及拔剑。那道剑气从谢连峰咽喉穿过,血从颈后喷出,洒在香案与盟书上。谢连峰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身子已经往后倒下,撞翻了案前酒盏。
广场上死寂了一瞬,随后兵刃出鞘声连成一片。白鹤门掌门厉声喝道:"上官云,你疯了!"铁剑门门主抓起重剑,断江刀会会主也霍然起身,刀柄在掌中一转。上官瑾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他从我手中取过剑拔出,握剑的手背青筋浮起,却没有立刻冲上去,只死死盯著香案前那个白发男人。
上官云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些拔剑的掌门长老。直到这时,他眼底深处那点暗红才终于浮了出来,青黑色的剑气缠在袖口,像一层洗不干净的血雾。
白鹤门掌门长剑出鞘,剑锋一抖,整个人已从座席前掠出。他没有再同上官云多说,只喝道:"诸位,先制住他!"铁剑门门主几乎同时踏前,重剑砸在地上,震得香案旁的碎酒盏一跳。断江刀会会主拔刀慢了半拍,却不是怯战,而是先反手将身后几名年轻弟子推开,厉声道:"都退后,别挤在前面送死!"三家掌门一动,广场上的秩序便彻底散了。白鹤门剑光最先逼到上官云身前,上官云却只抬袖一拂,青黑剑气从袖底横扫出去,像一片湿冷黑潮,硬生生把那道白色剑光压碎。白鹤门掌门脸色一白,脚下连退两步,还未站稳,铁剑门门主的重剑已从侧面劈下,剑势沉得很,连香案前的青石都被压出裂声。
上官云终于拔剑。青云派长剑出鞘时,声音并不高,却像有什么东西在众人耳边刮了一下。重剑落下,他只一剑斜挑,剑锋贴著铁剑门门主的剑脊滑过,青黑内力沿著对方重剑反震回去。铁剑门门主闷哼一声,虎口当场裂开,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半丈,重剑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我站在上官瑾身后,圣心诀内力在丹田内似要喷发出来,却仍被我按住。上官云的气息比观音山时更沉,也更冷,青云派正宗剑意还在,却像被一股污浊东西裹住,每一剑斩出来,都带著让圣心诀本能反震的邪性。
丹霞剑派
长老见势不对,立刻喝道:"护住弟子,退出广场!"她话音刚落,上官云已转头看向她。那目光扫过来时,丹霞剑派几名女弟子吓得脸色发白,还未来得及退,上官云袖中又飞出三缕青黑剑气。丹霞剑派长老咬牙迎上,长剑连点三下,勉强挡住两道,最后一道却擦过她肩头,带起一片血肉,直接钉进后方旗杆。
上官瑾再也站不住,提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发紧:"父亲,住手!他们是江南正道同盟,不是黑桃坊的人!"上官云听见这一句,终于看向他。那一瞬间,广场上许多人都停了一下,像是还抱著最后一点指望,盼著上官瑾这个儿子能唤回他父亲几分清醒。可上官云只是看著上官瑾,眼底暗红越来越深,过了片刻才道:"正道?"上官瑾握剑的手微微一紧,仍往前踏了一步,道:"父亲,你闭关出了岔子。先收剑,让我带你回后山。"上官云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没有半点父子相见的温情,反倒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冷铁。他抬眼扫过满地血迹、翻倒的香案和那些拔剑相向的掌门长老,淡淡道:"你也要拦我?"上官瑾没有回答,只把剑拔了出来。青云派弟子中立刻有人低喊了一声"上官师兄",可他没有回头。他的剑尖斜指地面,月白衣袖被广场上的乱风卷起,脸色比昨日在演武场上更白,也更冷。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不怕,而是这一步退不得。
白鹤门掌门趁上官云与上官瑾对峙,再次提剑攻上,铁剑门门主也重新握住重剑,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上官云连头都没有回,只反手一剑扫出,青黑剑气在半空一分为二。白鹤门掌门胸前衣襟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两排座席;铁剑门门主以重剑硬挡,剑身上却裂出数道细纹,鲜血也从嘴角渗了下来。
上官瑾趁这一瞬间出剑。他的剑法比昨日更快,第一剑点向上官云手腕,第二剑封住上官云回身路数,第三剑直逼肩井,分寸拿得极准,显然仍不愿下死手。上官云却没有这份顾忌,侧身避开前两剑,第三剑来时,竟直接以掌心迎上剑锋,青黑内力顺著剑身一震,上官瑾手中长剑嗡地一声弯成弧形。
"太慢。"上官云道。
他一掌拍出,上官瑾横剑挡在胸前,整个人仍被拍得向后滑出数丈,靴底在青石上磨出两道白痕。上官瑾没有倒下,咬牙稳住身形,嘴角却已经溢出血来。上官云看著他,眼神里终于浮出一点不耐,提剑往前走去,青黑剑气沿著剑锋一寸寸漫开,广场上几名青云弟子想冲过来护住上官瑾,却被他一眼扫得僵在原地。
上官瑾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仍要再提剑迎上,却因方才那一掌牵动内伤,胸口一滞,脚下慢了半拍。上官云没有放过这半拍,剑锋一抬,青黑剑气直取上官瑾咽喉。上官瑾横剑欲挡,可剑身方才已被震伤,刚一接触便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鸣。
我站在他身后,看见那道剑气压下来,终于不再压著体内圣心诀。金色内力从我掌心爆开,先震碎了身上那股刻意压低的二境气息,也震得脸上易容微微扭曲。病黄肤色与麻点在内力冲击下像水纹一样散开,我一步踏到上官瑾身前,抬掌按住那道青黑剑气。两股内力在掌前相撞,广场青石轰然裂开,碎石从我脚边往四面飞溅。
上官瑾猛地
抬头,失声道:"刘二?"我没有回头,只盯著上官云。圣心诀金光在经脉里一层层亮起,将那股青黑邪气硬生生压在掌外。上官云眼底暗红一沉,终于第一次真正看向我,声音低哑道:"你是谁?"我掌心的金光一寸寸向外推去,青黑剑气被压得贴在剑锋上,发出细细的裂响。上官瑾被我挡在身后,仍握著那柄震伤的长剑,眼神从我脸上的麻点、病黄肤色,一直落到我掌心的圣心金光上。他不是蠢人,到这一步,哪里还看不出眼前这个刘二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我没有回头,只沉声道:"退后。"上官瑾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退。他盯著我的侧脸,低声道:"你到底是谁?"我掌心往前一压,将上官云那道剑气硬生生震偏半尺。青黑剑气擦著我肩侧斩落,在地上切出一道深痕,碎石和血水一同溅开。脸上的易容已被圣心诀震散大半,麻点与病黄像湿粉一样从皮肤上褪去,露出原本面目。广场另一侧,有人终于认了出来。
"剑南王……是剑南王刘枫!"是流云庄一名长老脱口而出。他年纪不小,显然曾在京中见过我。话一出口,周围各派掌门长老脸色又变了几分。今日青云派开正道大会,本该只是江湖各派推盟主,谁也没想到朝廷王爷竟藏在青云派小厮里,更没想到会在上官云杀人时突然现身。
铁剑门门主捂著裂开的虎口,喘著气道:"王爷既在此,还请先与我等联手制住这疯魔。今日之事,之后再谈。"我没有应他,只盯著上官云。上官云眼底暗红翻动,青云派正宗剑意还在,可每一道剑意外头都裹著一层污浊寒意,像干净剑锋被血泥泡过。圣心诀对那股邪性反应得极重,金光在经脉里一阵阵撞起,几乎不必我催动,便要自行压上去。
上官云看著我,忽然道:"剑南王?"我道:"上官前辈,收剑。"他低低笑了一声,道:"又来一个要主持大局的。"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出剑。这一剑比方才杀谢连峰时更重,剑锋未至,青黑剑气已压得我衣袖往后猎猎翻起。我抬掌迎上,圣心诀金光顺著手臂涌出,与那股青黑剑气在半空撞在一起。两股内力相撞的瞬间,香案轰然裂成两半,染血盟书被气浪掀起,又被剑气搅成碎片。
白鹤门掌门见我挡住上官云,立刻提剑从侧面攻上。他身法极快,剑尖连点上官云背后三处要穴,却只逼得上官云微微侧身。上官云反手一拂,白鹤门掌门长剑当场弯折,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前血线横开。丹霞剑派长老咬牙上前接住他,两人一同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
我趁这空隙往前踏了一步,金光压过剑锋,逼得上官云第一次真正后退半步。广场上那些原本惊慌的弟子看见这一幕,才像重新找回一口气。可我自己清楚,这半步不是我稳占上风。上官云体内那股邪性太深,圣心诀能压它,却不能一掌将它压散;而他的剑意仍在,招法不乱,若只论杀人,他比方才更可怕。
上官瑾站在我身后,低声道:"父亲还有清醒吗?"这话出口时,上官云已抬眼看向上官瑾。那一眼冷得没有半分父子情分,上官瑾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避开。上官云剑锋一转,竟不再先攻我,青黑剑气绕过掌前金光,斜斜斩向上官瑾。我立刻横身拦截,金光撞
散那道剑气,可肩头仍被余劲划开一道血口。
上官瑾脸色一变,道:"你受伤了。"我低声道:"站远些。你在这里,只会妨碍我。"上官瑾没有反驳。他看了一眼上官云,又看了一眼满地死伤的青云派弟子,终于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喝道:"青云弟子护住各派伤者,往外撤!不要再往前送死!"这一句总算把那些愣在原地的青云弟子喊醒。几名弟子咬牙冲向伤者,把被震倒的白鹤门弟子和丹霞剑派女弟子往广场外拖。上官云看著众人退散,眼中暗红越发浓重,手中长剑慢慢抬起,青黑剑气在剑身上缠成一层阴冷雾影。
他道:"谁也走不了,都要成为我破境的养分。"上官瑾听见这一句,脸色比方才更白。他握著震伤的长剑,往前踏了半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父亲,你一生修的是青云剑道。师祖传下的剑,是守山门、护弟子、斩邪魔的剑,不是拿同道性命来破境的邪道!"上官云看著他,眼底暗红不再乱跳,反而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似乎真的听懂了上官瑾的话,唇角却慢慢扯出一丝笑意,道:"剑道困我十几年,杀道今日替我开门。瑾儿,你还小不懂。人一旦看见了门缝,便不会再回头去撞墙。"这句话落在广场上,比方才那些剑气更冷。青云派几名老弟子脸色惨白,有人想开口唤一声师伯,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上官瑾握剑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节都发白了。我没有看他,只盯著上官云手里那柄剑。那柄青云派长剑原本该是清亮寒光,此刻剑身却像泡在一层暗色血雾里,青黑内力沿著剑脊缓缓游走,越游越稳。
伏牛拳门一名长老见几名弟子被困在翻倒座席后,咬牙冲上前去救人。他没有攻向上官云,只想把人带出广场,可上官云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下一瞬,青黑剑气从长剑上斜斩而出,那伏牛拳门长老双臂交叉硬挡,拳劲刚刚鼓起,便被剑气从中劈开,整个人倒飞回去,胸前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溅在青石上。上官云手中长剑微微一颤,那些溅开的血气像被什么东西牵住,竟有一缕缕阴冷杀意往剑身上聚去。他闭了闭眼,脸上浮出一瞬近乎享受的神色;再睁眼时,眼底暗红反而比刚才稳了几分,身上那股原本混乱的气息也短暂压平了。
我心口一沉。
他不是在说疯话。他真的在借杀破境。
圣心诀金光自我掌心涨起,将周围那股阴冷杀意硬生生逼退半丈。我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上官瑾与那些撤退弟子前方,沉声道:"上官云,你若还有半分清醒,就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上官云看向我,笑意淡了些,道:"我当然知道。"他抬起长剑,剑尖从满地血迹上慢慢划过,声音低哑却清楚,"打自出关以来,我也以为自己疯了。可杀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我不是走错了路,是从前那条路太窄。"上官瑾胸口一震,像被这句话硬生生刺中。他低声道:"父亲……你不是走火入魔?""我早就清醒了。"上官云打断他,目光越过我,看向广场上那些正在往外退的各派弟子,"只是那黑桃坊和山越贼子太滑溜,杀也杀不够。今日正好,江南正道都在这里,那便一个也别想走了。"话音落下,他身形忽然一晃,竟绕开我掌前金光,直接掠向广
场侧面的伤者。丹霞剑派长老立刻带人拦截,几道剑光交错封路,可上官云剑势比方才更快,青黑剑气从剑锋上铺开,将丹霞剑派两名弟子的长剑一并震飞。我追上去时,他已一剑刺穿一名断江刀会刀客的肩背,又反手将那人甩向人群。
人群顿时大乱。
上官云没有急著对付我,反而像是故意逼那些各派弟子四散奔逃。他每出一剑,便有人倒下;每有一人倒下,他身上的青黑剑气便更凝一分。这不是寻常杀戮,倒像是他把广场上所有人的恐惧、血气与死意都牵进了剑里,一点一点填补他体内那道破境缺口。
我再不敢让他继续杀下去,圣心诀金光彻底爆开,整个人踏碎青石,直扑上官云背后。上官云像早已等著我,反手一剑回斩,青黑剑气与金光在半空正面相撞。这一次,他没有被我逼退,反而借著方才新聚的杀意,硬生生压住了圣心诀半息。
半息已足够。
他的左袖忽然一振,另一道青黑剑气越过我的肩头,斩向正在指挥弟子撤退的上官瑾。我脸色一变,强行收掌回防,可气机一乱,胸口立刻被反震得发闷。上官瑾听见风声,回身横剑去挡,那柄早已受损的长剑终于承不住,喀的一声从中裂开。
断剑声一响,上官瑾脸色骤变。他手中只剩半截剑身,青黑剑气已逼到喉前,我强行回掌去截,胸口却被上官云前一道剑力压住,气机慢了半拍。那半拍很短,可在上官云剑下,已足以要了上官瑾的命。
就在那道青黑剑气要斩落时,广场侧后方忽然亮起一线碧绿剑光。
那剑光来得歪斜,却很及时,像是从血水与乱石间硬挤出来的一口气,斜斜撞在青黑剑气侧面。两股剑气一碰,青黑剑气被撞偏数寸,擦著上官瑾颈侧掠过,斩断他一缕黑发,又在后方石柱上劈出一道深痕。上官瑾踉跄退开,脖颈边渗出一线血,却终究没有被斩开咽喉。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药庐偏院方向的石阶上,李显龙扶著墙站在那里。他身上还缠著厚厚药布,胸腹间血色早已渗透白布,脸色灰败得几乎不像活人。守偏院的青云弟子早被广场乱局冲散,他手里握著一柄不知从何处捡来的长剑,剑尖垂在石阶上,血一路顺著剑锋往下滴。
上官瑾怔了一下,道:"李显龙?"李显龙没有回答。他方才那一剑出得勉强,自己却也被反震得背脊撞上墙面,口中鲜血一口接一口往外涌。那点青草剑气明灭不定,像风里残烛,偏偏还没有熄。我看见上官云转头望向他,心头便是一沉,圣心诀金光立刻压上掌心。
上官云低低笑了一声,道:"剑南王刘枫,我听过你。据说是你灭了鬼王宗,是当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可你护得住一个,还能护得住两个?"他话音未落,人已再次出剑。这一剑明面上仍斩向上官瑾,青黑剑气从正面压下,逼得上官瑾手中半截断剑发出细碎裂响;可同一瞬间,上官云袖底又分出两缕极细的剑气,贴著地面血水疾射而出,直取远处李显龙。
我先一步挡在上官瑾身前,圣心诀金光正面迎上那道压下来的青黑剑气。两股内力一撞,青石裂痕从我脚下炸开,上官瑾被气浪震得向后退了两步。我掌心被压得发麻,却仍强行分出一道金光,横掠过满地碎石,去截那两缕射向李显龙的暗劲。
第一缕青黑
剑气被金光撞碎,化成一片阴冷碎芒散在血水里。第二缕却擦著金光边缘钻了过去,快得几乎只剩一线黑影。李显龙咬牙抬剑,想用那点残存的青草剑气去挡,可他伤得太重,剑才提到一半,那道青黑剑气已斩进他右臂。血光炸开,他手中长剑脱手落地,整个人也从墙边滑跪下去。
"李兄!"我胸中怒意猛地顶起,掌中金光暴涨,硬生生将上官云正面剑势震偏。可上官云像是早料到我会救李显龙,眼底暗红一沉,剑锋在半空里一转,竟又逼向上官瑾左侧。上官瑾此时刚被气浪震退,半截断剑还未重新抬起,若我不拦,他半边肩颈都要被削开。
我不得不回身再救。圣心诀金光在身前展开,替上官瑾挡住那一剑,余劲却仍震得他胸口一闷,嘴角又渗出血来。上官云冷笑一声,袖中残劲顺著先前裂开的地面倒卷而起,从我身后绕向李显龙。那两道剑气薄得像纸,贴著血水与碎石无声滑过,等我察觉时,已经逼到李显龙腿边。
我强行分掌回截,只震碎了大半残劲。余下青黑剑气仍扫过李显龙双膝,血色一下漫开。李显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整个人往前扑倒,双脚再也撑不住身体,只能伏在满地血水与碎石之间。他指尖还本能地往落在前方的长剑抓了一下,却只在青石上拖出几道血痕。
上官瑾提著半截断剑冲过来,眼中怒意几乎要炸开。我抬手将他拦住,低声喝道:"别过来!"这一次他没有硬冲,只死死盯著伏在血里的李显龙,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站在上官瑾与李显龙之间,圣心诀金光一层层压向四周,把残留的青黑剑气逼开。李显龙还活著,胸口微弱起伏,却已经说不出话来。那一点残存的青草剑气沿著地上血水散开,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根刺,扎进我眼底,也扎进我体内正在翻涌的圣心诀里。
圣心诀本就擅长护命与疗伤,那一层金光覆在血水上,顺著地面往李显龙身下渗去,先封住他双膝破开的血口,又护住他胸口那点微弱气息。李显龙身子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痛哼,灰败脸色总算没有继续往死里沉,可他四肢筋脉被青黑剑气撕得乱七八糟,我只能吊住他一口气,不能让他立刻站起来,更不能让他再握剑。
上官云看著那片金光,脸上笑意更深。
"圣心诀果然是好功法,杀人不弱,救人更强。"他剑尖垂在血水上,青黑杀意顺著剑锋一滴滴落下,声音不急不慢,"只是剑南王,你没发现么?你这第一高手,原来也只有一双手。"我没有答话。金光仍压在李显龙身上,那一刻,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青草山。那时我还不是剑南王,身负重伤,被敌军追得走投无路,是李显龙与沈梦秋把我藏进山中,替我挡过追兵,替我包扎伤口。那时的李显龙一身青衣,握剑站在山门前,眉眼刚毅,说刘兄放心,青草山虽小,却还容得下一个受伤之人。
而如今,他被钉在血里,四肢被青黑剑气一寸寸切碎,我只能勉强吊住他的命,可上官云正在我们面前虎视眈眈,若我不全力施展,这个已经踏上杀道的疯子就会把整个广场都变成他的破境祭坛。
上官云似乎正等著我陷在这种两难里。他长剑轻轻一震,满地血水忽然泛起一层青黑寒光。那些寒光不是直冲我
来,而是散成细密剑丝,先绞向李显龙身下的金光,又从侧面卷向上官瑾。上官瑾提著半截断剑要挡,却被我喝住:"退后。"我双掌一分,左掌金光压住李显龙伤口,右掌硬接卷向上官瑾的剑丝。青黑剑气撞在掌上,像冰冷细针一根根刺入经脉。我咬牙压下去,圣心诀强行将那股邪性震散,可上官云真正的一剑也在这时到了。他人影一晃,剑锋从正面刺来,没有半分花巧,只取我眉心。
我不得不收回一部分护住李显龙的金光,抬掌挡剑。
金光一松,李显龙身下血色立刻又漫开一圈。他已经痛得发不出声,只是指尖在血水里微微抽动了一下,像还想往那柄落在不远处的长剑抓去。我眼角扫见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当年青草山上,李显龙也是这样伸手拉住我,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如今我明明就在他身前,却连替他安稳止血都做不到。
上官云一剑压下,逼得我脚下青石寸寸裂开。他低声道:"看清楚没有?杀道只杀人,不救人,所以没有拖累。你这等正道,救的人越多,败得越快。"他话音一落,剑势忽然一转,不再与我硬拼,反而从我掌前滑开。青黑剑气贴著我的金光边缘绕过去,直刺李显龙咽喉。我脸色骤变,强行回掌去截,可上官云另一道剑气已经压住我胸口,像一座阴冷山岳,把我死死按在原地。
我看见那道青黑寒光落向李显龙。
上官瑾在旁边嘶声喊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广场上的风声、伤者的呻吟、各派弟子拖动尸体的声音,全在那一瞬间被拉得极远。我只看见李显龙伏在血水里,胸口还有一点微弱起伏,喉前那道剑气却已经近在三寸。
我动不了。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天地忽然沉了下去。
不是天黑,也不是昏厥,而是整个青云派广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上官云的剑停在半空,青黑剑气凝在李显龙喉前,上官瑾的衣袖停在风里,血珠也停在石缝上方。我自己的呼吸还在,胸口却像被拖进一口深井,下一刻,眼前所有血光与剑影都碎开,我站在了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暗中。
黑暗深处,只有一团碧绿光球悬著。
那光球不大,却亮得刺眼,光里有无数细小符文沉浮。它似乎没有恶意,反而像是早就藏在圣心诀背后,只等我走到这一步才肯现身。光球中有一道模糊影子缓缓浮现,面目看不清,声音却直接落在我心口。
"刘枫,你圣心诀修到开阳尽头,还想只靠清正二字往前走么?"我心神剧震,沉声道:"你是谁?"那影子似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得意,反而有种隔了太久岁月的疲倦。
"我是谁已不重要,你若愿意,当可称我一声绿神。数千年前,我已破瑶光之上,踏空而去。圣心诀便是我当年所创武功,只是此功代价太重,需献祭男子阳气,修得越深,越不像男人。我当年以此功登顶,却也因此断了男之根本,再无夫妻床笫欢爱之能。"我一时竟说不出话。
圣心诀随我穿越而来,我一直以为它是我这一世最大的倚仗。它让我从江湖混混再到军中小卒,最终成为大夏的剑南王,让我成为世人口中的天下第一高手。可如今这道碧绿影子却说,圣心诀本就是他所创,而我这些年最深的羞耻、自卑与绿帽欲望,也从一开始便与
这门功法脱不了干系。
绿神分灵像是早知我心中惊骇,继续道:"你不必惊讶。圣心诀给你正气,也断你阳气;给你天下第一的实力,也在你男根上留下缺口。你看似清正,根底却早已被羞耻挖空。我当年离世之前,便已将圣心诀再往前推了一步,改成另一门武功,名为《碧绿诀》。"碧绿光球缓缓转动,光里一层层浮出画面。一开始只是柳薇胸前的黑桃Q,右臀上的黑桃禁令,然后是我小腹下那枚锁奴印,还有那枚黑桃平板锁,再到紫雾遮掩中柳薇伺候狄龙被操服的画面,还有李显龙趴在沈梦秋脚下当绿王八的场景。那些我心里翻起的羞耻、愤怒、嫉妒与兴奋,不是一闪而过,而是一件件压到我心底,像是要逼我承认,它们从来都不是一场游戏,而是早已长进了我的根里。
绿神分灵道:"《碧绿诀》不再只靠献祭阳气苦修,而是将错就错,以男人最不愿承认的屈辱为薪柴。寻妻主,跪其足下,日夜犯贱,受其责打、羞辱,伺候她和其他男人交欢,受那绿帽之苦。心越诚,修辱越深,则功力便可一日千里。若能承得住,区区瑶光境,亦非尽头。"我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神功,分明像是为我量身打造。柳薇的绿毒、蛇夫人的荒淫,我心底那些最不愿被人看见的兴奋与羞耻,竟全都能变成这门武功的养分。
我咬牙道:"你要我拿这些入道?""不是拿,是承。"绿神分灵道,"承你所耻,承你所贱,承你被妻子压住的男根,承你看著她被别的男人占有时的痛与爽。圣心诀给你正,碧绿诀给你绿。正而不绿,你只会被牵绊拖死;绿而不正,你也只会成为下一个李显龙。两者合一,才是你的道。"绿神分灵的声音低了些。
"我留下这道分灵体,本为寻传人。千年过去,能量将尽,今日若再寻不到,便会散了。刘枫,你可愿承接这份痛苦?愿以妻主为天,以绿帽为劫,以羞辱为道,修我《碧绿诀》?"我沉默片刻,道:"我要救人。""那便承下。"碧绿光球骤然收缩,像一滴浓得化不开的翠色墨汁,猛地没入我眉心。
那一瞬间,我像被人从里到外剖开。圣心诀原本金白清正的内力在经脉中轰然翻涌,却没有被那股碧色吞没,反而被它一寸寸染上外缘。小腹下方的锁奴印猛地发热,紫色蛇影像从皮肉深处活了过来,一圈圈缠住丹田。随著那碧绿诀内力对锁奴印的增强,衣袍底下,黑桃平板锁好像往我的耻骨方向长了出来,把我所剩不多的鸡巴继续压进腹腔内,痛感从最羞耻的地方倒灌全身,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可那痛感没有再只让我觉得羞耻。它像一枚钉子,将圣心诀与碧绿诀硬生生钉在一起。那些被我压在心底的绿帽之耻、妻主之惧、被柳薇锁住鸡巴的酸痛、看著她被别的男人占有时的妒火与兴奋,此刻全都化成柴薪,顺著丹田烧了起来。
黑暗碎开。
我重新回到青云派广场时,上官云那道青黑剑气仍停在李显龙咽喉前。下一瞬,停滞的天地重新流动,剑气也继续往下斩落。可这一次,我掌心先亮起的不是纯金,而是金光外裹著一层碧绿光影。那光影贴著血水一闪而过,先缠住青黑剑气,像藤蔓缠蛇,又像深井吞毒,将那道杀意死死拖住;随后圣心诀
金光从后压上,金碧两色在李显龙喉前三寸处撞开,把那一剑硬生生磨碎。
上官云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我站在李显龙身前,掌中金光与碧绿光影交缠不散。方才被切得支离破碎的气机,此刻竟重新合成一股。李显龙身下的血仍在流,我分出一缕金碧内力压住他的心脉与断裂筋骨,先吊住他最后那口气。那股内力不似单纯圣心诀那般温和,碧色贴著青黑残劲钻进去,一点点把上官云留在他伤口中的杀意磨掉。
上官云盯著我,声音低了下去:"你也看见门缝了?"我没有回答他,只抬手将李显龙身上的残余青黑剑气尽数震散。李显龙身子一松,终于从那股撕扯里脱出,重重伏回血水中,胸口还有微弱起伏。上官瑾冲过来要扶他,我伸手一拦,道:"先别碰,他筋骨全碎,等我压住杀意。"上官瑾脸色惨白,却还是停住了。他看著我掌心那层碧绿光影,眼中震惊难掩,却没有多问。眼下也不是多问的时候,上官云已经重新抬起剑,青黑杀意在他周身翻涌,比方才更浓,也更急,像是看见另一个入道之人后,那条杀道也被逼出了最后的凶性。
上官云道:"杀道可破万物。你这是什么道?"我抬眼看他,胸口那股羞耻、愤怒、酸涩与杀意一起往下沉,最后沉入丹田。圣心诀仍在,清正克邪之力仍在;可它外头多了一层碧绿内力,阴沉、黏韧、难堪,却比方才更能咬住上官云的青黑杀意。我慢慢道:"你不需知道。"上官云嘶吼一声,青黑内力从周身爆开,飞剑再起。这一次我没有退。碧绿诀在体内奔流,圣心诀原有的克邪之力被它接住,像清光外生出草根,专往邪气最深的缝隙里钻。我每一掌推出,碧色内力便缠住上官云的青黑罡风,一寸寸把里头的杀意勒碎;金光随后压上,将被撕开的邪性彻底震散。
我们从香案前打到正殿石阶,又从石阶打回广场中央。上官云的剑仍快,青云劲仍重,杀道也仍在吞吃满地血气,可他每一次杀意压来,都会被碧绿内力缠住半息。半息不长,却已足够圣心诀抓住破绽。金碧两色内力一次次撞开青黑剑气,震得广场上碎石翻飞,残旗倒卷,幸存的各派弟子全都退到远处,没人敢再靠近一步。
上官云越打越怒,眼中暗红越盛。他双指并成剑诀,背后青黑飞剑一分为九,九道剑光从九个方向同时封死我的退路。若是方才,我只能以圣心剑气硬破,可这一次,我掌心碧光先起,九道碧绿光影贴著地面血水散开,像九条草蛇钻入剑阵缝隙。青黑飞剑被缠得慢了一瞬,金光便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开,连破九剑。
上官云终于被震退半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动的手,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癫狂,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悲凉。他抬头看向上官瑾,眼底暗红翻涌片刻,又被青黑杀意吞没,随即再度提剑斩来。这一剑没有分散,也没有再绕向旁人,而是将所有杀意压进剑锋,直取我胸口。
我迎了上去。
天相掌在掌心展开,金碧两色内力沿著掌纹层层压缩。青黑剑锋刺到我身前三寸时,碧绿内力先缠住剑尖,圣心金光随后狠狠压下。两股力量在我掌前合拢,像一扇沉重的门,将上官云那条杀道硬生生夹住。
上官云怒吼,青黑杀意从他身上爆开,想要再吞四周
血气。可这一次,碧绿内力像草根一样扎进那团杀意深处,越是血腥,缠得越紧;越是阴冷,咬得越深。圣心诀金光从上方压下,将被缠住的邪性一寸寸逼回他体内。
我一步踏前,一掌印在他胸口。
金碧两色内力从他胸前透入,又从背后透出。上官云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暗红像被一盆冷水泼中,剧烈跳动了几下,终于开始一点点散开。他手中长剑喀的一声落地,青黑剑气从剑身上剥离,化成一缕缕黑烟散在风里。
上官瑾颤声道:"父亲……"上官云缓缓转过头。那一刻,他眼里的红光退去大半,露出的不再是方才那个把满场人命当养分的怪物,而是一个闭关十年、冲境失败、最后被杀道反噬的老人。他看著上官瑾,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瑾儿……别学我……"上官瑾冲上去扶住他。上官云倒在儿子怀里,胸前衣袍被血浸透,眼底最后一点暗红也在金碧光影里慢慢熄灭。上官瑾抱著他,没有立刻哭出声,只是肩膀一下一下发抖,手指死死抓著父亲衣襟,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接受,方才那个杀穿青云派广场的人,真的是他父亲。
满场幸存者这才像重新活了过来。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扶著伤者痛哭,也有人怔怔看著我掌心尚未散去的金碧两色内力,不敢出声。白鹤门掌门重伤未起,丹霞剑派长老扶著断剑站在远处,铁剑门门主满身是血,却还是朝我拱了拱手。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转身回到李显龙身边。
李显龙还活著,只是四肢已废得不成样子。圣心诀金光护住他的心脉,碧绿内力则一点点磨去残留在骨缝里的杀意。他痛得昏死过去,脸上却不再是方才那种被撕碎的扭曲。我看著他灰败的脸,看著血水里那柄已经失去光芒的长剑,心里沉得厉害。
上官瑾还抱著上官云的尸身,看向我这边,声音沙哑道:"他……还能活吗?"我掌心按在李显龙胸口,金碧两色内力缓缓沉下去。过了片刻,我道:"能活。"上官瑾没有再问能不能恢复。他看得出来,李显龙四肢筋骨被上官云切碎,就算能保命,也已不是正常人了。
我收回手时,小腹下方的锁奴印仍在发热,刚刚被激活的黑桃平板锁已经停止挤压,我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鸡巴已经完全被压进腹腔了,那股羞耻与疼痛没有消失,反而比从前更清楚。
我抬头看向满目疮痍的青云派广场。香案碎裂,盟旗染血,谢连峰死在不远处,各派掌门长老死伤过半,上官瑾抱著上官云的尸身发呆,李显龙被我吊住一命。这场正道大会到最后,没有选出盟主,只留下满地尸骨与一条刚刚被鲜血、羞耻与绿意硬生生撬开的路。
我低头看著掌心尚未散尽的碧绿光影,终于明白,瑶光境的门缝已经撬开了。
而我踏出的那一步,叫绿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