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人1 (劇情橋段)
作者:PiPiscesM
轉發+微調自己幾年前在 D 卡上寫的小說,轉完會續寫(大概)幾乎所有大學的通識課都要分領域幾選幾,實在很煩而且通常都是浪費時間的廢課。
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坐在這裡聽什麼美術設計概念;至少作為通識兼外系選修,還算有點內容要不是這堂課 50% 的成績建立在出席上,課還開在下午,我根本不會在這一邊想著我是哪我在誰的問題,一邊觀察各個同學美術設計類的好處就是男女比例還算均衡,壞處嘛...設計類跟理工科同樣是肝系;我自己就這副德性了,設計類的女生大部分也不會閒到打扮得多好看,而男生我也實在懶得看然而就在我想著混個出席分就好了的時候,老師竟然說要兩兩分組,小學生才兩兩分組...對,果不其然我又留到最後才分到組了。
「哈囉你好。」組員是個女生,看起來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等等,我竟然會跟女生分到同組?
「嗨。」尷尬癌犯了。「我等等還要趕去上課,先加個 line,晚上再連絡你可以嗎?」這大概又是個消失的組員;算了,加啦,哪次不加至少這女生我覺得還算順眼。
果然沒有人聯絡我,呵,期中期末作業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期中考週,不,可能是期中考月,對理工邊緣男來說就只有一個形容詞,炸裂所謂赤手空拳打天下也不過如此,而且還沒有朋友可以靠,只剩下心裡的靠對,當然通識的期中作業也要炸裂了,幸好出席佔50%...但我的出席率極度堪憂,看來是沒救了就在我想著二退的時候看到了 line 傳來的光「抱歉一直在忙沒有回你」
「期中作業是期末的草稿」「我這邊有打一些樣板了」
「你要找個時間看一下討論一下嗎?」這幾則訊息還搭配著 line 傳來的幾張圖,這是天使吧。
所以,我又一次呆呆地坐在咖啡廳,手裡拿著被請的...對,竟然是 "被請的" 茶飲,看著一些設計感滿滿的手稿還有眼前的女生;打扮既不時尚也不潮,卻偏偏有種設計或比例上的視覺美感,也許這就是道地的設計系女生「我畫完草稿發現好像很難變成模型,所以想說討論一下看有什麼地方可以修...」
「有這些就夠我畫 3D 模型了。」我原以為是我得到救贖,沒想到講完這句話對方的臉上似乎也映照著被救贖的光但也突然沒了話題,尷尬癌瞬間就又犯了。
「對了,你的靴子很好看。」啥?等等,我洗咧供啥小?
「嗄?喔對啊...暑假回家買的...」對方一臉錯愕。
這不是廢話嗎?話題爛也得有個限度吧!!!
「你平常都這樣穿嗎?」欸等等不是,不要把天聊死啊!!!
「不會吧...主要是天氣冷,還有要見人...看情況啦...」對方的尷尬也寫到臉上了「我突然想到班艾佛列克的蝙蝠俠好像就是這樣搭訕神力女超人的欸~」想到什麼說什麼吧「喔對啊。」對方的停頓顯然是句點了...「那部的分鏡和配色都不錯。」
欸?「還是你只是看爽的沒注意到?」欸欸欸???
「其實我覺得角色服裝也設計得不錯」欸欸欸欸欸???這女生真的是天使吧?這都能救?
「你是不是也會看蓋兒加朵的鞋子?」對方
竟然還調侃起來了「對...被發現了...」欸不是,這種時候不要想到什麼說什麼啊!!!
「你喜歡看女生的鞋子?」「腳也是吧?」啊完蛋,可能要社死了。
「哦哦。」我開始在思考被句點是好事還壞事了,不過身為邊緣人,怎樣都不虧。
「那下次我如果想買新鞋子再找你」呃,啥???
「你是不是沒啥朋友?」啊完蛋,這可不是什麼好形象,但我不爭氣地點頭了。
「我也是,都在畫畫。」嗯???全然理解不能,總之至少期中作業有救了然後、那個、所以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因為耶舞的關係我需要一雙細高跟,但我根本沒在穿這種的...」
「你會去耶舞...有點意外」這女生怎麼看都是卷姐、學業狂人吧「大二了想說試試看」
「不一定要細高跟吧?」我要不要聽聽看我在說什麼。
「也是想試試看」這算是勇於嘗試還是勇於跌倒?
不管怎麼說,為什麼我在陪女生挑細高跟啊...而且原因還是她要參加我根本不會去參加的活動完全就是工具人的前奏。
「這雙好看」嘴巴自己動起來說話的,怪不了我「是嗎?」她疑惑地低頭看的同時還轉了轉腳踝先別管審美觀一不一致了,光這轉腳踝的動作我就覺得我戀愛了...我還真容易淪陷。
「我覺得不好走路...」「你不是說要細高跟嗎...」這邏輯...算了,也許審美不能講究邏輯「至少要能走路吧」
「可能只是不習慣,走個幾步看看?」欸不是,我竟然伸手想攙扶,人醜性騷擾啊。
「好」她真的把手搭到我手上來了,雖然原因很可能只是腳步不穩的恐慌但我的大腦已經罷工了。
回過神來她已經坐下在摸自己的腳了,看來細高跟穿起來真的不舒服等一下,說到回過神來,我為什麼單膝跪在她面前幫她脫鞋?
我正在尷尬癌的時候,她看起來卻相當自然...男生幫她脫鞋是這麼平常的事情嗎?
「這跟太細了」她用手指按著剛才試穿的高跟鞋的鞋跟「真的嗎?」我也趕快把手指按到鞋跟上,有點爽,我真是個小機靈鬼「我知道不能跟圓規比啦」
嗯?圓規???可能是坐著的視角不一樣,她突然像看到獵物一樣、起身指著架子上的某雙鞋,低頭看還單膝跪著的我「欸那雙你覺得怎麼樣?」
我硬了,我知道,真的硬了,這視角真的觸到我的點現在的畫面就是我單膝跪著仰望她啊!!!
在我還在發楞的時候她已經去拿來試穿了,這回我理所當然地幫她穿鞋毫無邏輯,但我們兩個都很自然的感覺「欸你為什麼要跪著?」她終於突破盲點了「就...高度剛好,很自然...」我想也沒想就站了起來,她的鞋才穿到一半,還沒扣帶扣剛剛我說我硬了對吧,這下是真的社死了。
「那你為什麼要主動幫我穿鞋?」她一定看到了,她的視線和微妙的笑容都告訴我了「好看啊」這到底是什麼答覆「嗯?」她蹬著還沒穿好的鞋輕輕踢踏著地面,那個聲音很破防啊!!!
「那你繼續跪下來幫我穿吧」她湊得很近、講得很小聲,只有我們兩個聽得到而我跪了,雙膝跪坐。
一手像托酒杯一樣托起差不多鋼筆粗細的鞋跟,另一手將扣帶繞過她的腳踝扣上她輕輕踩著我的手掌...我知道她
是有意的,我們就這樣互望了一段時間直到店員煞風景的聲音響起:「你男朋友會幫你穿鞋欸!!!」
嗯...原來店員覺得這畫面正常嗎?「抱歉,因為如果不承認的話太尷尬了...所以剛剛才承認我是你男友的。」萬一這女生有什麼國高中就交往到現在的男友,我就死定了。
「不用道歉啦,要是你沒那樣說,尷尬的人是我吧」她笑了;我現在很確定她是天使了。
「不過...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喔」
「當然,我怎麼可能去講這種事...」這不是廢話嗎...但就算我想講,身為資深邊緣人我也沒人可講就是了。
「我怕抽到的舞伴知道的話,我就白參加耶舞了」
嗯...好,就算是天使,看來也跟我無關了。
「我又不認識你舞伴,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吧」我居然還擠得出回應的話。
「以防萬一嘛。」得到一次工具人體驗後不久,期末地獄週就來了,不,一樣是以月為單位不知道算不算禍福相倚,期中沒有二退掉任何一科的我,這時候就更炸裂了。
剛把一本磚塊書推到一旁,起身伸個懶腰我就又懷疑起了人生、認真思考著通識選修啥的要不要乾脆都放推,這樣至少保得到必修、也不會被二一而且由於個人心情的關係,那門設計通識我從 12 月開始就根本沒出席了,被當掉剛好而已果然遇事不決還是先打遊戲吧。
之前為了期末閉關把手機給關機了,現在剛開機就看到各種垃圾訊息炸開反正沒有任何一則訊息跟我有關。
等等,啥?為啥她傳了十幾條訊息給我啊...啊,也是,現在我才是那個消失的組員。
「在嗎?」「期末作業的材料你買了嗎?
「要不要一起去買?」「因為聯絡不到你,我先去買材料了囉」
「你看什麼時候有空要不要一起做」「我剛搭完骨架但好像很脆弱,你有什麼好方法嗎?」
...我對自己成為雷隊友感到可恥。「抱歉消失」
「我會去跟老師說期末作業是你獨力完成的」
「請他考量這點之後再評分...不然你會被我雷死」
「不會啊」啥?秒回???「你還好嗎?」
「都連絡不到你我還很擔心」「沒事啦」
「必修太重」這種話我竟然也好意思說,講得好像設計系就不重一樣「期末閉關」
「其實我也快做完了」「也不用特別跟老師說什麼啦」
「成品展示的那天記得來上課就好」「抱歉...那是哪一天...」我實在不想雷得這麼徹底,但我真的沒去上課。
「學期末」「最後一天」很符合這類通識課的習慣,一定要熬到最後一個小時才放人「知道了」
本來只想打個 OK,但好像不該這麼敷衍;就算躺分還可以接受,也不能失了態度...吧?
總之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帶飛了成千上萬的人,我這學期竟然平安度過了,看起來一個學分都不會少「等一下我請你吃飯吧?」我是真的充滿感謝之情,啊不過如果又得到一個「另外有約」,那就算了「你說什麼?」她本來很認真在看其他組的作品,聽到我突然說話,也不知道是沒聽清楚還是沒反應過來「呃...就是,期末作業很謝謝你,所以等一下我們去吃個飯,然後我請你?」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聽到「你說什麼」,回應的時候就是會囉哩吧唆一
大串「哦...好啊?」她簡短回應後就又專注在作品展示上了這樣這個「好啊」算不算數啊...「你要吃什麼?校外?」下課後她竟然主動跟我一起出教室、一起走「是很想吃校外啦,但我沒車」事實...要吃校外沒車怎麼可能「你沒車!?」她是真的用表情和肢體語言詮釋了什麼叫傻眼「對。」都到大三了還沒車,難怪邊緣;想想全校可能一半以上的人甚至都入手檔車了,我簡直異類「好吧,那你還要吃校外的嗎?」
「校內吃得有點膩,可能...一起搭個公車?」
「好累」她再次用表情和肢體語言詮釋了什麼叫累.jpg「你有安全帽嗎?」
嗯?「我有機車,我載你吧。」嗯嗯嗯???
難道這女生是個飆仔?「我室友有一頂備用的,他說需要的話隨時可以拿...雖然他好像也沒借過我機車,只拿一頂安全帽不知道能幹嘛...」還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但她是真的被我逗笑了,而且笑得很可愛「那就先走去你宿舍,我等你上去拿」
「還是你有駕照想要騎我的車?」「跟你借你的機車來載你?」我當下大概也完美復刻了黑人問號的表情「你先看有沒有位子還是要排隊,我去停車等等過來」
我進店門比了個 2 表示兩位,然後就被帶位坐下了大腦感覺快爆炸了...一般可能會說是心臟吧,但我就覺得是大腦,這樣比較科學,一種理工男的堅持至於為什麼...她的車小,剛剛很貼啊...「你在發什麼呆啊」
「期末剛結束...」這絕對不是我發呆的真正原因「欸是你說要請我的喔」她已經拿起菜單在看了等等,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好兩位幫你們點餐」
「我要一個這個、配這個還有這個、加點一個這個」
「好的那先生你要什麼呢」她還真敢點...而且竟然被叫先生而不是同學,這雙重打擊讓我喪失思考與選擇的能力,隨手指了幾個東西、結束這回合。
「感覺你點得很隨便欸」她輕輕踢了我一腳,嗯,這頓值了「期末剛結束...」
「有這麼誇張嗎?」「欸後來你跟你舞伴怎麼樣了?」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爛話題真的是我正常發揮...「什麼舞伴?」她根本不知道我在問什麼「耶舞的啊,抽到舞伴沒有後續嗎...」好沒禮貌的問題,是我的嘴巴自己問的,不能怪我「喔喔,聖誕夜有出去一次」她說完托著下巴發起了呆等一下,「出去」是哪種「出去」,講清楚啊!!!那個發呆的狀態很讓人浮想連篇啊!!!
「出去是哪種出去...」欸不是,我怎麼又在想到什麼說什麼「跟你現在差不多,他請我吃飯,說我是個好舞伴要謝謝我什麼的...」
嗯,這尷尬的理由,看來跟我是同類,不用擔心了...不過,跟我現在差不多是啥意思...「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想也是。」欸不是我這嘴巴...回宿舍後我一定自己掌嘴半下以示懲戒「什麼叫我想也是!!!」她稍微用力踢了我一腳,我覺得人生又被拯救了「欸你寒假會在學校嗎?」走出店門她若有所思地問我「會吧?」
「活動嗎?」「我看起來像是活動咖嗎?」我身上到底哪裡不像邊緣人了?
「短期打工啦,排班的」「喔...我寒假也會留宿,要接老師
介紹的專案」
這人果然是卷姐。「你不會也...然後就...」
嗯?這句話能形成完整的句子嗎?「啥?」
「算了沒事。」「欸回程要不要你載我?」她突然笑得很開朗,對我甩弄著車鑰匙「為什麼?」欸不是、問個屁!!!上車就對了啊!!!
「學妹載學長就有點怪怪的,哈哈。」哈哈。
原來她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女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