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猪头可爱地陪女不会梦到脏脏的脚
橙橙看着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把那些“威胁投票”“半夜聊天素材”之类的旧账翻出来,只很含蓄地说:“比较活泼。”
“她本来就挺活泼的。”
“只是活泼?”
可欣没听出里面的弦外之音,反而认真想了想。她说小璇从小其实算不上让人特别操心的孩子,嘴上会顶两句,偶尔也闹脾气,但真正重要的事情从来不会乱来;小时候跟在她后面的时候更多,长大以后看着有自己的主意了,可很多习惯还是没变,出门会报平安,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还是会来问她。
“她其实挺乖的。”
橙橙差点笑出来。
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做姐姐最容易产生的一种错觉——那个在别人面前心眼多得像个小狐狸的人,回到自己跟前以后仍旧是小时候那个会老老实实跟着走的小姑娘,于是那些恶作剧、坏心眼和偶尔冒出来的小恶魔气质,便全被自动忽略掉了。
“那她会让你觉得开心吗?”
“会啊。”
可欣几乎没怎么犹豫。
她靠在沙发里,声音也慢下来,“她在家的时候,屋子里总会吵一点。她会放歌,会忽然跑过来跟我讲一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也会把东西随手乱放,明明说了很多次还是改不了。可真要是突然安静下来,我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有时候挺烦她的,但她要是真不在,我又会想,她现在是不是又乱吃东西,是不是出门忘记带伞,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愿意跟我说。”
橙橙看着她,没有打断。
可欣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那种柔和和平时看小璇胡闹时不太一样,更像是一种已经存在很多年、不需要再去证明的牵挂。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妹妹,所以那些零零碎碎的担心、习惯和偏袒,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橙橙忽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小璇在可欣面前总是那么乖。
不是因为真的怕她。
大概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闹,最后总有人会替她记得那些她自己忘掉的事。
她轻声问:“所以她走了以后,你这几天其实不太习惯吧。”
可欣手里的牌停了一下。
“有一点。”
她低头把那叠牌理整齐,过了片刻才继续“以前不觉得,她老是在旁边的时候,我甚至会嫌她吵。可人一走,家里突然安静下来,才发现原来很多声音都是她弄出来的。”
不是难过得多么明显,也不是舍不得到无法适应,只像一个原本习惯亮着灯的房间,忽然有一天暗了一角
。你照样可以生活,照样可以吃饭、出门、说话,只是偶尔视线扫过去,会发现那里空着。
“她要是知道你这么想她,估计尾巴都要翘起来。”
“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那你放心,我替你保密。”
“你和她现在关系已经好到会替她保密了?”
“没有。”
橙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可欣。”
“嗯?”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家里太安静?”
橙橙看着她,又轻声问:“你害怕孤独么?”
可欣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视线从桌上的牌移开。她没有正面回答橙橙的问题,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认真,又像是真的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那你呢?”
橙橙怔了怔。
“你不害怕孤独吗?”
她原本只是想问可欣,却没想过这个问题会被重新推回来她当然也怕。
只是有些害怕并不会在白天出现。忙起来的时候,她可以带着客人走一整天,可以在人群里不停说话,也可以一个人坐地铁回家,买饭、洗澡、睡觉,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可偶尔到了深夜,手机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自己,她也会觉得,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人可以讲,好像就少了一点真实感。
只是这种话说出来太矫情。
“其实有人陪着,就不孤独了吧。”
可欣低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那这个神秘人会一直陪着我么?”
甚至带着一点玩笑的意思。
可橙橙心里却忽然像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抬起头。
可欣没有看她。
那个人正偏着脸望向窗外,侧脸藏在昏暗的光线里,橙橙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见一点轮廓。
更像是有人在昏暗的地方,朝她伸来了一只手。
没有催促,也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握住,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她甚至可以装作没有看见,让这一刻像所有无关紧要的玩笑一样过去。
可橙橙知道,只要自己伸出手,有些东西就会从今晚开始变得不一样。
她也知道,自己其实很想握住。
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那个答案甚至已经到了嘴边。
“我……”
声音刚刚出来一点,可欣便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橙橙忽然僵住了。
方才明明已经想好的话像是一下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连呼吸都跟着变得艰难。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第二个字,只能听见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快得没有道理。
她有些慌。
却连自己究竟在怕什么都不知道。
怕可欣听懂,还是怕她听不懂;怕自己说出去以后得不到想要的回答,还是更怕真的得到了,于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把这一切轻描淡写地归结成“只是关系很好”。
好像无论哪一种结果,都足够让现在的生活偏离原来的轨道。
可欣没有催她,只安静地望着她。
那双眼睛越安静,橙橙便越不知道该把自己藏到哪里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思已经狼狈得无处可躲,仿佛再多看一秒,对面的人就能从她眼睛里把那个没有说完的答案一点一点读出来。
她的手在身侧慢慢攥紧,指尖陷进掌心。
明明只差一句话。
明明就在那里。
她却怎么都伸不出手。
最后,橙橙仓促地移开视线,几乎是从那阵让她无所适从的沉默里逃出去“我去洗澡了
。”
这回答实在拙劣,甚至和刚才的话题毫无关系,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便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只要再慢一点,那个没说出口的“我”就会追上来,把她所有藏好的东西都抖落在可欣面前。
直到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关上,她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手。
...可欣还看着那边,像是没反应过来橙橙怎么突然就跑了。
过了两秒,她才慢慢收回目光,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刚才明明都说到那里了。
她低头拿起手机,随手划了两下,屏幕上的内容却一句也没看进去。没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扣回沙发上,伸手把旁边的抱枕拉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上面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失落。
不是生气,也没有真的难过,只是像一个永远在眼前,永远摸不到的东西她抬手把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后面,低着头弯了弯嘴角。
算了...假期最后一天的傍晚,她们去了附近的夜市。
天刚擦黑,摊位上的灯已经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混在潮湿温热的晚风里,把整条街照得很有烟火气。有人守着铁板翻炒鱿鱼,有人把水果堆得像一座颜色鲜艳的小山,远处的音响放着不知道哪年的流行歌,夹杂着叫卖声和笑声,热闹得几乎让人忘记明天假期就要结束。
可欣手里拿着一串烤年糕,一边走一边嫌橙橙刚才买的那杯东西太酸;橙橙嘴上说“酸的才叫饮料”,下一秒却还是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让她再尝一口确认
七广州篇 7走到夜市中段时,橙橙忽然被一个小摊吸引住了。
摊位前摆着几个浅浅的水池,里面游着一群小金鱼,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地闪。旁边放着一叠纸网和塑料小碗,几个小孩正蹲在那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追着鱼跑。
橙橙停下来。
可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笑了:“你不会想玩这个吧?”
“怎么?”
“感觉不像你会玩的。”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错误认知?”
橙橙已经走过去付了钱,接过老板递来的纸网,蹲到水池边。她起初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真正开始以后才发现那群鱼比想象中机灵得多,纸网刚碰到水面,原本慢悠悠晃着尾巴的鱼立刻四散开来。
第一次,空的。
第二次,纸破了。
可欣站在后面忍着笑“地陪老师,需要场外指导吗?”
橙橙头也不回:“闭嘴。”
“我只是关心一下游客体验。”
“再说话待会儿不给你玩。”
老板又递过来一个新的纸网,橙橙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追着鱼乱跑,而是把网沉在水里不动,盯准一条游过来的红白小鱼,等它自己靠近,手腕忽然轻轻一抬。
水面哗地晃了一下。
小鱼稳稳落进旁边的塑料碗里。
橙橙自己先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抬头看向可欣时,眼睛里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看见没有?”
可欣也有些意外,弯下腰看了看碗里的鱼,又看看她:“可以啊刮目相看。”
“现在知道什么叫实力了?”
“刚才碎掉的两个纸网不算?”
“那是热身。”
后来橙橙居然又捞上来一条,老板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等她把纸网放回去的时候,神情已经从刚才的认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仿佛捞上来的不是两条小金鱼,而是什么相当值得炫耀的战果。
老
板替她们把小鱼装进透明袋子,看着两个人还在拌嘴,忽然笑了笑。
“你们这一对挺可爱的,多送你们一个小奖品吧。”
可欣原本还低头看鱼,听见“一对”两个字,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很快浮起一点红。她抬头解释,声音都比刚才快了些:“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就是好朋友。”
橙橙心里像被什么很轻地碰了一下。
她几乎也立刻跟着笑起来,配合着解释:“对,好朋友。”
老板没多想,只笑着“哦”了一声,把一只小小的挂件放进袋子里“那也是缘分”。
可欣接过东西以后很快恢复正常,低着头研究那只挂件,像刚才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误会。橙橙也还是照常站在旁边,甚至开玩笑说这算不算自己凭实力多赚来的奖品。
只是那点很小的失落,还是慢慢沉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可欣没有说错。
她们现在确实只是好朋友。
正因为没有说错,才让人找不到任何可以不高兴的理由。
离开夜市的时候,人已经少了一些。
两个人沿着路慢慢往回走,可欣拎着那袋金鱼,水随着步子轻轻晃,里面三条小鱼偶尔摆一下尾巴。
“我回北京以后还要去补身份证。”
她一想到这件事,脸立刻垮下来。
“银行卡也得重新弄,钱包里的那些东西我到现在都没想全。虽然临时身份证明已经办好了,明天坐飞机倒是没问题,可后面想想还是觉得好麻烦。”
可欣侧过脸看她:“至少人没丢。”
“人丢了就不用补证件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橙橙越说越郁闷:“而且我的钱包啊,我才用了没多久。”
可欣听她念叨了一路,也没嫌烦,只时不时应一句到了路口等红灯时,可欣忽然把手里的金鱼袋子提到她眼前。
“好啦。”
她笑着说:“钱包没了就没了,至少你今天还捞回来三条鱼。”
橙橙抬眼看她。
“这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鱼比较可爱。”
...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
可欣没有立刻开客厅的灯,只借着玄关那一点微弱的光把钥匙放好。橙橙跟在后面进来,窗外城市的亮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照进客厅,把家具的轮廓映得朦朦胧胧,白天熟悉的地方到了夜里,忽然显得比平时空了许多。
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一路上原本还能聊几句,真正回到这里以后,话反而像是用完了。
橙橙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走。
行李其实已经收得差不多,航班时间她确认过很多次,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
可她今晚什么都不想思考。
甚至也不太想说话。
可欣似乎也一样,只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便轻声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来。”
橙橙点点头。
“嗯。”
她想了一下,又说:“晚安。”
可欣看了她一眼。
“晚安。”
就这样。
...可欣回了房间,门轻轻关上以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橙橙在沙发上躺好,把薄毯拉到身上,闭上眼睛,像过去几个晚上那样准备睡觉。
可是很久以后,她仍然醒着。
屋子太安静了。
远处的马路还有车辆经过,可这些声音都隔得很远,远到无法真正填进客厅里。橙橙闭着眼,脑子里却乱得很,明明没有刻意去想什么,很多东西还是自己浮出来这些天其实过得很快。
快得像是她刚刚
才拖着箱子站到可欣门口,一转眼,却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橙橙以前并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她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逛街,也早就习惯结束一天工作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孤独对她而言,从来不是一件需要被认真讨论的事情,更像是生活本来就有的一部分,不好也不坏,久了甚至不会被察觉。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忽然变得清楚起来。
好像有些东西,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人反而不会觉得缺少;一旦真正习惯了身边有人,习惯了随口说一句话就会有人接住,习惯了睁开眼以后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再回到原来的安静里,安静本身便会显得格外明显。
客厅里唯一还在工作的,是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发出很轻的咔哒声,每一下都落得格外清楚。橙橙闭着眼躺了很久,翻过一次身,又翻回来,她却始终没有真正睡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忽然想,可欣现在是不是也醒着。
她睁开眼,心里先替可欣否定了这个猜测。
应该不会吧。
可欣这几天一直陪着她到处跑,今天晚上又逛了那么久,照理说早就累了,回房以后大概没多久就睡着了。她不像自己,明明第二天还要赶飞机,却躺在这里胡思乱想,把明天以后的事情一件一件提前搬到今晚来难过。
橙橙重新闭上眼。
没过几秒,又睁开了。
她忽然很想去看看可欣。
不是想叫醒她,也没有什么话一定要现在说。她只是突然想知道,可欣睡着以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把被子踢开,白天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安静下来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连橙橙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
这个理由不知道怎么,突然显得很有说服力。
橙橙慢慢坐起来,薄毯从肩膀滑下去,她伸手接住,小心放到一旁,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微光铺在地上她走得很慢。
其实从沙发到可欣房门不过几步,可今晚那几步却莫名变得很长。越靠近,她心里越乱,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到别人房门口,只为了看一眼对方睡着的样子。
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橙橙停在门前,忽然有些想回去。
可她站了一会儿,又没动。
门就在眼前。
橙橙抿了抿唇,心跳不知不觉快了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比在夜市捞金鱼的时候还紧张,明明不过是推开一扇门最后,她还是慢慢抬起手。
橙橙站在黑暗里,屏住呼吸,把门把手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房间里传来的,不是意料中沉沉的呼吸声,而是一阵阵压抑,断断续续的呢喃。声音很低,含糊,像是在无意识地叫某个名字,喘息一声叠着一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细碎得几乎能被听见回响。
橙橙整个人僵在门口。
那不是睡觉的声音。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她看见可欣侧躺在床上。被子已经滑到大腿根,柔软的布料堆在膝弯,露出一截在弱光里显得过分白的皮肤。可欣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在两腿之间动作。带着节奏,不管是速度和幅度都是带着隐忍的小,可即便如此,每一次进出却都带出细
微、清晰的水声,像有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搅动一汪浅水。
橙橙的心跳开始失控。
白天那个对着她笑、会关心她的“好朋友”,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沉溺在自己的身体里。那张总是干净,温柔从容的脸,现在因为快感而僵硬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每一次压抑的喘息轻轻颤动。
橙橙第一次看见可欣失控、完全放下所有伪装的样子。
白天她藏得那么好。所有的一切都被压在那副“姐姐”的外壳下面,压得平整,几乎让人忘了她也是个会有缺口的人。现在外壳裂开了,只剩下最原始、最诚实的欢愉。这个反差让橙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告诉自己“不该看,可视线像被钉死一样,完全移不开。
可欣的动作突然加快。
呢喃变成更短促、更急的气音,捂着嘴的手也开始用力。她把膝盖分得更开,腰微微抬起,手指的节奏变得又快又重。每一次抽出再没入,水声都更清晰一点,混着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露骨。
橙橙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乱。
她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几乎盖过房间里的水声。腿开始发软,下腹热意一点点往上涌,像有人把一盆温水慢慢倒进她身体里,先是薄薄一层,随后越来越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门框,指尖陷进木头的纹理里,却还是舍不得退。
门还半开着。
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连退半步的力气都挤不出来。视线一次次想移开,却又一次次被拉回去,她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几乎盖过房间里的水声。腿开始发软,下腹有热意一点点往上涌,像有人把一盆温水慢慢倒进她身体里,先是薄薄一层,随后越来越烫。视线一次次想移开,却又一次次被拉回去——拉向那只在黑暗中坚定动作的手,拉向可欣因为快感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拉向那张被自己咬得发红的、平时只会温柔笑着的嘴。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站在别人房门口偷看,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腿心发涨、发酸,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外渗。她终于撑不住了。一只手仍死死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慢慢滑进自己的睡裤里。指尖刚碰到溢水的布料时,她差点发出声音,只能立刻咬住下唇,把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气音死死压回去。
水滴从布料中不断挤出,染湿手指的每一寸地方。
她开始跟着可欣的节奏轻轻揉弄自己。当可欣的喘息突然变得更急、更碎时,她自己的手指也跟着加快。指尖隔着湿润的布料按下去,让她的膝盖轻轻发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顺着血管往下腹冲,每一次可欣压抑的水声落进耳朵,她的手指就忍不住再用力一点。
可欣猛地扯开已经堆在腰间的被子。
整个人几乎弓起来。她发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发颤的呻吟,身体剧烈痉挛,腿根不停发抖。腰抬得很高,又重重落下,手指深深埋在里面,停了好几秒,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极长的、被手掌彻底闷住的呜咽。那一刻,白天那个总是笑着、总是照顾人的可欣,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被快感淹没、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人。
橙橙在同一秒也到达了。
她咬着唇,手指死死按住自己,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眼前发白,耳朵里只剩自己和可欣
重叠的、粗重的喘息。热意在一瞬间炸开,从腿心一路蔓延到小腹、到胸口,让她整个人都轻轻发颤。她靠在门边,手指还湿着,心跳久久无法平静。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湿意。
橙橙慢慢把已经滑进睡裤的手抽出来,指尖在空气里凉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走了。再多站一秒,可欣只要稍微转一下头,就能看见半开的门,以及门后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门轴再次发出极轻的一声。
这一次,可欣好像有所察觉。她在床上微微动了一下,呼吸顿了顿。黑暗中,她的肩膀轻轻起伏,像是在确认什么。
橙橙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屏住呼吸,站在半开的门后,连眼睛都不敢眨。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过了好几秒,可欣没有再动。她似乎只是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然后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慢下来。
橙橙这才慢慢、慢慢地把门合上。
她退回客厅,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这不是我的钱包吗??”
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橙橙抱着衣服往箱子旁边走,才刚抖开大衣,一个深色的小东西便从里面滑出来,“啪”地落在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人按在那里,过了足足两三秒才弯腰捡起来。
橙橙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翻过来,又翻回去,仿佛眼前这个用了大半年、边角还有一道自己熟悉划痕的钱包是什么不可思议的赝品。可拉链、挂扣,甚至里面露出来的一角卡片都在告诉她,没有认错,这就是那个从她落地广州第一天开始,害得她在酒店前台差点急哭、跑派出所折腾临时身份证明、这几天想起来还要心疼一遍的钱包。
它一直在她的大衣内口袋里。
橙橙站在原地,脑子里空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抱着钱包哀嚎:“我这些天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我都在干什么?”
可欣听见动静从外面走进来,看清她手里的东西,随即眼睛弯起来“哇去,居然找到了?原来一直在这里!”
她走过来接过钱包看了一眼,又递回橙橙手里:“那不是正好吗,你回去连证件都不用补了,银行卡也省得一张一张重新办。”
橙橙原本还处在一种失而复得的恍惚里,被她这么一说,那股压了整个假期的麻烦忽然一下全没了。临时身份证明、银行卡挂失、回北京以后跑各种窗口的计划统统可以作废,连那只心疼了好几天的钱包都完完整整地回到手里,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最后竟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可欣。
可欣猝不及防,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钱包找到了!”
橙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声音闷在她肩边,带着一点劫后余生似的笑意“我不用回去补身份证了。”
可欣也抬起手抱住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知道了,知道了。你再抱紧一点,钱包没丢,人先被你勒死了。”
橙橙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刚才那个拥抱来得太自然,她甚至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可欣。
直到中午。
距离出发去机场还有几个小时,行李已经彻底收拾完,橙橙重新坐回那张睡了整个假期的沙发,一边漫无目的地刷
手机,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放在茶几上的钱包。
她还是觉得幸运得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能在最后一天找到。
还是在最后几个小时。
橙橙划过两条短视频,心思却慢慢从屏幕上飘开。她看着钱包,忽然想起它刚才掉出来的位置——大衣内侧的口袋。
衣服里。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
衣服里?
橙橙抬起头,望着不远处已经被叠好放进行李箱的大衣,心里那一点刚刚冒出来的疑惑忽然变得清晰。
她确实有把钱包随手塞进大衣口袋的习惯。那天在机场过完安检以后,她很可能顺手放进去,后来天气热,把大衣脱了,也就彻底忘了。
这解释很合理。
可问题是——这件大衣洗过。
橙橙慢慢坐直了一些。
那天可欣把她几件衣服一起拿去洗的时候,这件大衣明明也在里面。她还记得后来晾干以后,可欣替她拿回来,随口说了一句广州天气好,衣服干得快。
如果钱包真的从头到尾都留在口袋里……
橙橙低头,一把抓过钱包,拉开拉链。
身份证完好。
银行卡完好。
里面几张纸币平平整整,甚至连那张被她塞在夹层里的小票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泡水,没有皱,更没有经过洗衣机之后应该留下的任何痕迹。
她盯着那些东西,许久没动。
根本不需要推理其实可欣洗衣服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她把钱包从大衣里拿了出来然后衣服洗完、晾干,又重新把它放回了原来的口袋。
橙橙的指腹轻轻擦过钱包边缘,心脏忽然像被什么很软的东西攥了一下。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明明只要一句“橙橙,你的钱包在这里”,第一天闹出来的所有麻烦就都结束了。她不用再拿着临时身份证明,不用每天念叨银行卡和证件,也不用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刚到广州就把钱包弄丢的倒霉蛋。
可欣什么都没说。
如果那天钱包立刻找到了,她大概第二天就会重新去住酒店。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觉得已经麻烦别人一晚上就够了,觉得再住下去不好意思,甚至会一本正经地告诉可欣,酒店已经订好了,自己过去比较方便。
可欣知道。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橙橙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该觉得可欣坏,还是该笑她幼稚。明明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偏偏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甚至眼睁睁看着她抱怨了好几天钱包不见了,还能若无其事地在旁边安慰她。
她忽然不想再等了。
橙橙把钱包往桌上一放,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抓起手机,随后快步朝可欣房间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变成小跑。
房门没有关严。
可欣正在里面整理东西,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怎么了?”
橙橙停在门口。
刚才一路上她什么都没想,可真正见到可欣,那些原本积在胸口的话反而一下拥了上来,多得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她看着可欣。
“可欣……”
“嗯?”
橙橙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我……”
可欣安静下来。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她。
橙橙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不想跑。
哪怕说得很笨,哪怕说完以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她也不想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我其实——”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来。
橙橙整个人僵住。
手机正在她掌心里疯
狂震动,铃声在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刺耳,一遍又一遍,硬生生把刚刚积起来的勇气从中间切断。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陌生的号码可欣也看见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橙橙,你先接电话。”
“可是我……”
“接吧。”
“我又不会跑。”
橙橙看了她一眼。
电话仍旧响个不停。
她最终没办法,只能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橙橙,你还好么?”
橙橙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停住。
她握着手机“……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