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翻译】《邻家的抖S姐姐》(26.10.3更新,已完结)
我采取的行动,单纯是逃避。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开始对付还没动过的汉堡。大口快速地吃。没空品味。用水冲下去,一口气吃完。然后身体前倾,在心里念「平静下来,平静下来」。即便如此,完全变傻的肉棒也没有恢复。但也不能一直赖在店里,无奈之下,我下定决心准备出店。托盘就那样放着,脑中念着「店员对不起」,尽量朝不引人注目的出口退去。之后一路直奔自宅。
『满足了吗?』
确认这条完全是在捉弄我的消息,是在好不容易走到玄关的时候。
◇回到房间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半。果然累瘫了。肉体疲劳加上精神疲劳,筋疲力尽。放弃往浴缸放热水,只用淋浴解决。很快钻进被窝,回顾发生了各种事的今天。但也只是大概想想,早点睡吧,这才是我的想法。
然而,怎么也睡不着。明明很累,却仍拖着兴奋。暴露出那般毫无防备姿态的樱子小姐,就在隔壁房间。一直用文字和图片玩弄我的人。她说不定是个不得了的恶女、痴女——这份疑念已经升华成了确信。事实正印证着这一点。
而我也开始被这样的叶月樱子吸引——这也是事实。那天被她手交以来,她的影子从未从脑海中消失。今天它变得更加高涨。明明只是LINE上的交流——不,或许正是那种距离感才重要。她做出了更深入的行为,而我被它吞没了。
别再含糊其辞了。我的勃起虽然平息了,但欲火反而增加。胯间痒痒的。然后脑中浮现的是樱子小姐的胸部、樱子小姐的臀部、
樱子小姐的胯间。虽然也有困惑。但那段时间无疑是至福。已经无法再糊弄了。
「哈啊……哈啊……」
我脱下了裤子。再描写下去就太不解风情了吧。回想起来的又是那个手交的瞬间。『来吧,去吧!』。在脑中回放那声催促,同时达到高潮时,我尝到了并非单纯自慰的幸福。
——我是不是正在被她训练?
这样的想法掠过脑海。被她迷惑,被她迷住,成为她的男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难道不是吗。
这个想象一半说中,一半没说中。那之后会有充分叙述吧。现在继续讲。
一看钟,不知何时已经跨日了。打了个哈欠。睡意终于也来了,这似乎能好好睡一觉,我关掉灯,再次钻进被窝时,墙壁传来咚咚声。是樱子小姐房间那一侧。或许墙壁意外地薄,听起来像轻轻的敲击,但那声音听得很清楚。
我抱着昏沉的头再次起身,像回应一样也咚咚敲了敲墙。随后樱子小姐的消息立刻到了。
『你还醒着吗?』
『正要睡。』
我没开灯,钻进被子里戳着手机。到了这个时间,强烈觉得差不多有点麻烦,但还是尽量不表现出来。过了一会,樱子小姐发来了下一条消息。
『对不起……不过我不小心忘了说正事。』
『?你不是说没什么事吗。』
『那是骗你的。』
正如消息里发的那样,我脑中浮现出好几个问号。到底是什么——警戒的灯亮了起来。然而。
『这周日,要不要约会?』
大脑停止了。
约会?传说中、神话里交往的男女会做的那件事吗。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机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她在想什么,在谋划什么,我该想什么,该怎么应对,啊啊这个——『怎么样呢。』
怎么办。
不,没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如果她希望的话——不,我这边才是求之不得的机会。约会。这不正是确认我和她心意的绝佳机会吗。
我立刻回复了。
『我很乐意接受。』
『太好啦——!』
简直像少女一样的反应让我笑了出来。今天第三次。真是的,展现出各种面貌的樱子小姐——很有魅力。无法抗拒。
『那么,晚安。』
『晚安。』
以那次通信为最后,今夜漫长的交流结束了。
然而——结果,「约会」这个词支配了我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那晚我没睡着。满脑子只想着我们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お姉さんとのデートは一筋縄ではいかない・その一(与姐姐的约会没那么简单・其一)不知是谁说的,我基于「战斗的九成在开始前就已结束」这句格言,在数小时假眠之后,开始为迎战樱子小姐做准备。准确地说,因为至今从未做过约会这种行为,为此的装备完全没有备齐。
因此我首先去的是美容室。搬家以来,熟悉的理发店变远了,所以虽说只是碰巧,这也帮了大忙。我期待负责的是漂亮姐姐,出来的却是位有型的大叔。嘛,这样也不坏。
而且以我个人史上最大的开销置办了衣服和鞋子。正是决胜服。因为对时尚品味完全没有自信,选择全面交给店员姐姐。那时被姐姐说「客人您算是可爱系的」,我不由得沉默起来。自从遇见樱子小姐以来,我对那个词变得敏感。到底怎么回事。确实以前也常被说是娃娃脸,但被连连说可爱还是会困惑。
买摩托车的梦
想更加遥远了,但没办法。而且我第一次知道打扮自己也有相应的乐趣。感觉自己稍微明白了女性为何异常拘泥于衣服和发型。我也看着新买的穿衣镜,满意地欣赏进入战斗状态的自己。正是人靠衣装、如虎添翼、梅比乌斯1配猛禽。我自夸已经打造成带去哪里都不丢脸的男人。
……失礼,我好像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沉溺于对明天的妄想。因为是在市中心约会,可以想出各种计划。两个人一起购物,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嬉闹亲热,在时髦的咖啡厅喝杯茶。
兴致来了,晚上去能感受大人氛围的酒吧也不错吧。我刚满二十岁,几乎没喝过酒,但前方一定等待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未知璀璨世界。那么那之后等待的是什么。不用说。那才是真正的大人世界。有没有适合我们的酒店呢——在网上搜索到这里,我稍微冷静了下来。再怎么说也太超前了。同时,前几天在文艺社团活动室的那件事掠过脑海,让我闷绝。不过心情已经是浪漫模式。第二天约会的计划,我在晚饭时、洗澡时、睡觉时都在想。
这样我也算是个像样的妄想家伙、好色之徒了。仅仅一个月前,我根本无法想象会变成这样。正是人生有山有谷。不知道会在什么机会发生什么。我在被窝里甚至激动得发抖。不管什么活动都一样,这种事前一晚的妄想最开心。小学每次远足,我都会前一天失眠,今晚也不例外。即便如此也没感到睡眠不足,一定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了。现在的我没有破绽。就像拿破仑一样,睡眠时间三小时就足够。
我就这样带着成为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心情度过了一夜。
因此我完全没想到这些妄想会全部以徒劳告终。
◇事到如今再确认也煞风景,但我和樱子小姐是邻居。既然要约会,从家里一起出发才自然吧。我也这么想。然而樱子小姐不知为何拒绝了。她提议在市中心碰头,然后开始约会。我问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她摇了摇头。
「第一次约会,从日常的延长线上开始不会很无聊吗?」
「嗯——我不太明白。是那样的吗?」
「就是那样的哦。怎么说呢,在进入约会前有兴奋时间、妄想时间,然后开始才开心不是吗。」
那份兴奋时间我已经充分体会过了,但她的提议也很有道理,所以没有特别否定。而且我对男女间的博弈完全迟钝。这方面她比我高明得多吧。于是我决定老实遵从。
而她的策略奏效了。走出家门、到达车站、坐上电车——每当这时,我的情绪就不断高涨。这是前一晚兴奋的延续。心脏砰砰直跳停不下来。然而眼前展开的不是不安,而是桃色世界。期待愈发高涨。下电车时甚至不由自主地像鹅一样走路。现在冷静回想,真是个相当可疑的男人。
某县的S站是约会的舞台。从大学附近来说是最靠近的市中心。那个站的东口被指定为碰头地点。时间是九点。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小时。虽然想着不要迟到,但这有点太早了。果然那天的我很慌张吧。无奈只好边玩手机边消磨时间,但这种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
然后一小时后,樱子小姐出现了。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
「不,完全没等……!」
一开幕就让我说不出话。或者说,希望有人表扬我拼命忍住没喊出
「诶诶!?」的自制心。
她穿着大大露出肩膀的莱姆绿吊带背心、黑色紧身迷你裙、薄丝袜和红色细高跟鞋。是非常暴露肌肤的装束。胸部涨得紧紧的,臀部弹润,大腿丰腴。她丰满的身体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清纯的容貌与发型形成的反差更加撩人——不是该说这些的时候。这已经越过幻惑,真的没问题吗?我这么想。不用环顾四周也知道,路上男人们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正是艳姿。或者说,她的打扮以绝妙的品味游走在魅惑与猥亵的界线之间,一步走错就可能被误认成风尘女子。我也该被称赞抑制住小鸡鸡勃起的控制力。
「呵呵。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哪里只是有点啊。」
虽然感到困惑,但兴奋也同样高涨,这无法否认吧。正是我这边才叫人靠衣装、如虎添翼、加尔姆1配雄鹰。
「来吧,让我们尽情享受今天这一天!」
她像远足时的老师一样高声宣言。一如往常,笑容不断。
「不冷吗?」
「嗯——我也稍微担心过会不会冷,但天气又好又暖和,所以觉得全都没问题吧。」
说着,樱子小姐挺起胸膛。胸部因此更加突出。我像掩饰一样在这里从长椅上站起。
而在这里我第一次注意到一件事。她和我身高差不多。只差三厘米。她穿着鞋跟很高的高跟鞋。结果如何。没错,她的视线变得更高。这相当屈辱。为什么没把我生得更高呢,只有这时我恨起了父母。
「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
她是否理解男人这种微妙心情呢。当时我完全不明白,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许她完全不是故意的。这方面正是她天然使然的本事。
但是,一味困惑也没用。需要的是行动。只要行动,结果自然会跟随。我这样鼓舞自己、打起精神,但实际该怎么做却完全想不出方案,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昨天(不,包括今天清晨)反复做的模拟都去哪了。
她瞥了一眼犹豫的我,像是在说「来吧,走了哦」一样开始行动。我完全动摇了。随后不安袭来。这种不安的本质很难用一句话说明。既因为被她压倒的事实,也因为「是不是被她抛弃了」的妄想掠过脑海。
我慌忙追在樱子小姐身后,她回过头,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
「来吧,走吗?」
我握住了她的手指。她的体温我已经感受过。但牵手这种行为让我感到某种特别的东西。樱子小姐的手指很冷。我想到了「心地善良的人手冷」这种老套说法。与那体温相反,我的心温暖起来,感到安心。
之后只能任凭她带着走。而我领悟到自己或许一辈子都赢不了她,恐怕也是在这时。
◇我们最先去的是电影院。开在大型时尚大楼最顶层的影城。嘛,说经典也算经典吧。我也考虑过这个方案。但在类型上有些犹豫。现在上映的有好几部,但说到适合约会的电影,我一开始觉得果然是酸酸甜甜的恋爱电影吧。但我个人完全不喜欢,如果勉强去看中途睡着会非常失礼。那么该怎么办。
「今天就是想看这个呢。」
与烦恼的我形成对照,樱子小姐似乎已经决定了目标,快步穿过人群走向自动售票机。我也跟了上去。仔细一看,毕竟是周日,情侣很多。说起来我大多一个人来看电影,从没考虑过客层。没想到自己竟会加
入这种现充们的行列,我生出奇妙感慨。
然而,问题在于樱子小姐想看的电影。
那是一部好莱坞制作、但完全会被归为B级的性、暴力、肌肉、枪、毒品……毒品倒是没有,总之是非常粗野的动作片,虽然没到R级,但十二岁以下必须由监护人陪同。
樱子小姐兴高采烈地欢闹着。既不是顾虑我,也不是当梗选的,似乎真的是她自己想看。叶月樱子的印象再次被颠覆。面对一再重复的暴力场景,她手心捏汗。看到她那样子,我也手心捏汗。
虽然是这样的电影,但正因单纯反而相当有趣。我和她都不知不觉看入了迷。话虽如此,我时不时会瞥一眼她的侧脸。热衷于某事的女性侧脸非常美丽。还是说只是我对她抱有特别感情而已。
正想着这些,电影已经进入中盘。就算是B级片,终究是专业人士做的,故事有缓急。进入「缓」的时候,是秃头主角和金发大胸女主角即物性的爱情戏。
我对那个场景有点腻了,又一次看向她的侧脸。就在那一瞬间。樱子小姐的眼睛仍然看着屏幕。但她的右手却不同。她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脸——将手指滑向我的胯间。揉弄着。那手法准确地刺激着我的阴茎。
「……!」
我好不容易忍住没出声。虽然也有困惑,但不觉间竟觉得有点舒服。樱子小姐的手指牢牢抓住了前端。这可不妙。在这种公然受到监视的场所(虽说是昏暗的电影院)做出猥亵行为,樱子小姐真是不怕神。我当然狼狈,尽量用不让旁人听见的细声说。
「……叶月小姐,你在干什么啊……」
她「嗯?」地回过头。一脸平静。
「啊,总觉得有视线嘛。」
「那、不是那个问题……」
「是想让我理你吧?」
我惊呆得说不出话。她的攻势仍在继续。这次她清清楚楚地看着我这边,在黑暗中带着妖异的眼神继续爱抚。这样一来,现在所在的地方仿佛变成了与电影院不同的淫靡之处。而男人的身体反应是可悲的,在受到爱抚的过程中渐渐膨胀起来。
「请住手……很羞耻……」
我无法强硬,只能虚弱地这样嘟囔。樱子小姐即便如此还是收回了手。「呵呵」地悄悄笑了。那里明显带着揶揄之色。我变得窝囊,缩回了头。
「乐趣还在稍后……吧?」
「怎么会。」
「开玩笑的。」
樱子小姐如此装傻。我只能叹气。到底这个人……我这么想。再怎么说是痴女也太过分了。还是说破绽太多的我不好呢,正想着,不知何时樱子小姐已经又看起了重新开始的动作戏。我也学她看向前方,但电影内容完全进不了脑子。只记得最后的爆炸场景。
走出电影院时已经一点了。正是午饭时间。正好电影院楼下排列着餐饮街。恋爱资本主义就是这么运作的吗,我甚至有些佩服,但在这里我的优柔寡断也发挥了。和食、寿司、焗饭、意面……排列的众多餐厅让我不知道该选哪个。拥挤程度如何、钱包能不能承受、最重要的是樱子小姐的喜好如何。
然而,樱子小姐毫不在意烦恼不已的我,这时也掌握主导。目不斜视,仿佛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似的走向意面店。目瞪口呆的我脚步踉跄地跟了上去。
「现在不太饿,所以想轻一点就好。」
她回头说道。然后继续。
「如果御堂君口味不同的话也
可以换哦。」
「不,没关系。既然是叶月小姐选的店……」
我这样回答后,樱子小姐露出含笑的意味深长表情。她总是展现的大人从容笑容。我又一次被她的节奏吞没。
「那个,御堂君。不用那么绷紧肩膀啦。」
「什么意思?」
「你是在想办法表现好的一面吧?但很遗憾。我从一开始就没期望那种东西。」
我设法想反驳,却找不到好的回答。平时的我应该不是这么没出息的男人。我有这份自负。虽说不是男人中的男人,但也不是软绵绵、女人气的男人。可结果如何。一面对樱子小姐,就总是被抽掉骨头,像借来的猫一样老实。身体和脑袋都不听使唤。令人着急——尽管如此,却完全没有厌恶感。
她就这样逼近我。我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僵住。被「会不会就这样被吃掉」的奇妙妄想袭击。眼前这位美女的姿态是假象,其实是以吸食人精而活的大妖怪——之类的。
樱子小姐像掬起头发一样把双手伸向我的头。她将嘴唇轻轻贴在我呆呆傻傻露出的脸颊上。起初我目瞪口呆,随后脸颊泛红。我对樱子小姐可怕的大胆感到战栗。包括自己正落入她掌心这件事。
「今天就交给我吧。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
虽然觉得那是男人该说的台词,却发不出声,只说出无力的肯定。樱子小姐双手滑落般从我的头移到双肩。
「来来,放松、放松。好——深呼吸。」
让谁紧张的啊,我一边想一边照做深呼吸。吸——呼——,确实感觉心平静下来。但平静下来后周围的景色也看得更清楚,我注意到我们正被奇异的眼光看着,冷静的时间一瞬就结束了。樱子小姐在笑。这女人到底胆子有多大。
这样那样之间等待时间消磨掉了。我心想她是不是瞄准这个才做这种行为,但大概不是吧。她的行动中包含很多天然,这一点我在这附近隐约感觉到了。而在那之上,又让人怀疑「其实是不是计算好的?」,这正是她的真本事。
「那么,走吧。」
我们两人被带到桌边。是靠窗、能很好看到街景的好座位。然而,这时樱子小姐不知为何脚绊了一下。正要坐下时,她的细高跟鞋刺进了我的脚背。
「痛!」
我不由得叫了出来。樱子小姐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撑住。尖锐的疼痛还留在脚背上。但我确实看见了。在那样的意外中,她轻轻吐了一下舌头。
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至今也不知道。知道的是,今后我会无数次获赐被她踩踏的荣誉,而这是其开端。不过这时只是痛而已。
「啊,对、对不起。」
「不,请别在意。」
不过,此时她依然冷静,而我不责备她这一点也体现出力量关系。然后樱子小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坐下。我也慌忙跟着坐下。
她点的是培根蛋面,我点了那不勒斯意面。之后暂时是安静的时间。我终于得到了安心的时刻。回想起来,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樱子小姐的攻势压着。她是否也自觉到了呢,在这里安静地吃着意面。
这时,樱子小姐突然停下叉子,忽然带着忧郁的表情看向我。第一次看到樱子小姐这样的表情,我慌了神。她的脸颊上带着奇妙的色气。
「……开心吗?」
樱子小姐这样问我。咦?我想。她是在不安吗。如果是,我
该怎么回答。稍微犹豫了。明明不是该犹豫的场面却犹豫了。愚蠢的是,我决定诚实回答。然后回顾至今为止。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四小时。既然说是约会,男人就该主导——这种我顽固的想法被她破坏殆尽。
而那——很开心。
「我很开心哦。」
「是吗……太好了。」
她微笑了。我心一颤。樱子小姐的笑容总是具有破坏力,但这次因为之前反差,更加有魅力。
午饭之后没有发生值得特别提及的事件,双方都充分填饱了肚子。
◇以上就是和樱子小姐的初次约会,前半战。如你所见,我一直被她压倒。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而我被她支配的过程的重要场面,今后也会继续。
お姉さんとのデートは一筋縄ではいかない・その二(与姐姐的约会没那么简单・其二)离开餐厅街,走出时尚大楼,我们再次来到街上。我这次不知道会被她安排什么,战战兢兢。相反,樱子小姐却近乎蹦跳地迈着大步,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仿佛不仅是我,整条街都由她支配。她心情好我自然也高兴,但正因如此,不安也更大。
「好啦——接下来去哪儿呢!」
完全随性所至、走到哪算哪,毫无潇洒可言的约会,但樱子小姐似乎连这也当成乐趣。而我则已经半放弃,觉得只能跟着她走。不过,望着她的背影,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丰满的臀部被紧身迷你裙衬得更加突出。一想到这样的屁股或许会成为我的东西,兴奋便不由自主地高涨。
臀部暂且不论,我在这里退后一步观察她,思索起来。成熟艳丽的女性。可有时又会像现在这样露出孩子气的举动。明明举止清纯,做的事却活脱脱是痴女。看似文静,却大胆。她充满了矛盾。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叶月樱子?我这样想。也许,她还有尚未让我看到的样貌。不,肯定有。总之,她是个深不可测的女性。我想更了解她——哪怕我自己会陷入那深处。
无谓的思考就此打住,我面对现实。
「要按经典路线来的话,接下来不就是去购物之类的吗?」
我随口一说,樱子小姐却在这里眼中精光一闪。
「可以吗?」
「什么意思?」
「女人的购物可是很长的哦」
确实如此。我还记得小学时和母亲两人去购物中心。那不是什么好回忆。沉迷购物的母亲拉着我逛了好几个小时,结果几乎什么都没买。最后还把我扔在游乐区,自己一个人继续逛。一句话形容就是无聊。无聊到想哭,前后也就那一次。
然而,如今我已一把年纪,是正要蜕变成成熟男人的二十岁男人。连女人这点任性都陪不了怎么行。我如此下定决心,提出了建议。
「嗯,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只要叶月小姐开心,那就再好不过。」
「呼嗯。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折腾你咯?」
樱子小姐不怀好意地笑了。在这里我也没有动摇。
「不过,我没打算敲诈比自己小的学生,这点你放心哦。」
「没关系。应该说,一点请客的钱我还是准备好的。」
「哦……」
樱子小姐的眼神变成了估量般的目光。顺带一提,我确实带着钱。为了这种时候而一点点攒下的「最终兵器存款」终于派上了用场。可一旦用了这个就没了后路,下个月起必须增加打工排班,所以真是又痛又痒。
「不过嘛,
如果是男人送我的礼物,我也很高兴呢。」
说着,樱子小姐眨了眨眼。
就这样说着,我们走在店铺林立的城市中央大道上。平时我也经常一个人或和朋友来这一带,但一旦是约会,看到的景色也会不同。平时我只会对书店和CD店感兴趣,而她视线所向的,却都是些与我无缘的、满是看不懂的外文(多半是人名)的品牌店。
樱子小姐叽叽喳喳地说着,逛了一家又一家店,拉着我到处跑。我几乎没有服饰品的审美眼光。更何况是女性用品,更是如此。踏入完全未知的世界,我头晕目眩。可看到欢闹的樱子小姐,我又莫名感慨「这个人也是普通女孩子之一啊」,心里暖暖的。
然而,她接连逛了好几家店,有时还试穿,却完全没有要买的样子。有一次,她盯着橱窗里陈列的衣服兴致勃勃地看了十分钟,结果还是没进那家店。女性的心理真是难懂。我觉得购物的话,多少会先决定自己想要什么再去,但她们似乎不同。似乎只是看着什么东西,就能得到满足。
起初我还带着新鲜感跟在她身后,但果然有点腻了。然而不能表现出来。我是在她的警告之下跟着她的。若被发现我厌倦了,那就太失礼了。所以我耐心地陪着。真希望有人夸夸我。
「哇——这个好漂亮啊——」
在不知道第几家、已经数不清的店之后,我们来到一家饰品店,她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她视线前方,是一条同样闪闪发光、吊着华丽心形图案的项链。
「想要吗?」
「嗯——怎么办好呢……」
「要是可以的话,我来买吧。」
「真的!?」
她睁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价签。价格是两万日元。区区金属链条到底有多大市场价值?我完全无法理解,但正因为有需求才会有供给吧。即使我无法理解,她想要才是重要的。
于是我便迅速决定,买下了那条项链。钱包里虽有一丝不安,但被不安牵着走就无法做决定。所以才速断。而且,逛了这么久一件战利品都没有,我也有些在意。如果买了什么,樱子小姐的橱窗购物或许也会告一段落。
买完后,她说想立刻戴上,我便像给王戴上王冠般毕恭毕敬地把手绕到她颈后,为她戴上项链。原本只是金属链条,得到樱子小姐这个媒介后,看起来格外闪耀。反之亦然。所谓相乘效果。
「怎么样,合适吗?」
「嗯,非常合适……很漂亮。」
「我?还是项链?」
「两边都是。」
「呵呵。」
嗯,到这儿为止,可以说我们扮演着和睦青涩的情侣。实际上也有那一面。虽然女性单方面掌握主导权,但我们已经来到即将交往的恋人手前。
然而,此时樱子小姐发动了新的攻势。
离开饰品店,她接下来走向的店……是家满是布料的店。黑、白、粉、绿、天蓝等等,被耀眼色彩包围,蕾丝花纹也很美,圆润的模特身上穿着更强调魅惑曲线的衣物陈列着。店内也用明亮的粉色灯光照亮。我头晕目眩。这店与我无缘也该有个限度。
内衣店。
「樱、樱子小姐……」
「嗯?怎么了?」
「这、这里果然还是有点……」
我胆怯地说。怎么想这里都是男人不该踏入的圣域。樱子小姐一副不明白我为何狼狈的样子,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像是领会了似的点头。
「没事没事。现
在情侣一起选内衣很普通啦。」
「话虽如此……」
「而且,现在女装的男孩子也很多,说不定一个人进来的人也不少哦。」
「喂!」
我做了个算不上反驳的反驳。可被她牵住手后,我突然就变得老实了。结果只好乖乖进店。而且很丢脸的是,我看到穿着内衣的模特,下半身稍微起了反应。
就那样进店后,虽说樱子小姐那么说,店里男性只有我一个,我被可怕的羞耻心囚禁。为了掩饰,我低着头,但樱子小姐不许。
「胸部大也有大的辛苦呢。你看。」
说着,樱子小姐拿起红色胸罩,往自己胸前比了比。
「这种款式很可爱,我很喜欢,可惜尺寸不合适呢。」
「我、我不懂……」
她强行吸引我的目光。那时的我一定相当「局促不安」。
而且,她逐一享受着那种反应,品味着。
我感觉女性们的视线一一刺在我身上。也许只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但感到羞耻是事实,真假没有意义。「哎呀那个男的,眼神好下流」之类的声音仿佛幻听。绝不是那样。我是纯洁的学生。虽然有点腐烂……我在脑内辩解。
樱子小姐毫不在意我的烦闷(或者烦恼),正在挑选内衣。她显得有些苦恼。说起来今天她穿什么内裤呢,我妄想起来,但正因为有这种邪念才会这么羞耻,知耻吧,开悟吧——可男人的色欲妄想并非那么容易平息。阴茎没有勃起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樱子小姐把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把胸罩和内裤拿给我看。每一件都极其华丽,幻视到她穿上后的样子就兴奋,但现在兴奋会很麻烦。更何况被问「怎么样,合适吗?」我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所以我执行了「沉默是金」的格言。实际上只是「嗯……」地含糊其辞。
或许是对反应淡薄的我腻了,不久她开始一个人逛店。忽然,粉色内裤映入眼帘。话说回来真不可思议。这单件只是块布,可一旦穿在女人的肌肤和肉体上,立刻变得情色。结果布本身也看起来色情起来,内裤控之类的家伙被大量生产——实在罪孽深重。
我玩弄着这种伪哲学的嗜好,试图逃避现实。再次低下头,尽量不与任何人对上视线。
「哇,这个好可爱!买下吧。」
所以,即使听到了樱子小姐的声音,我也不知道她选了什么、买了什么。那是致命失误,很快就会明白。
◇到了五月下旬,日落时间就晚了。这样一来街上有人活动的时间也必然变长。我渐渐对都市人群感到厌倦。而且这天相当热。早上明明还冷,到了下午四点这个傍晚,热气仍未消退。我有点出汗。结果论来说,穿得单薄的樱子小姐判断正确。
「稍微休息一下吧。」
「好。」
于是,我们在公园树荫下的长椅上休息。都市的喧嚣在这里听起来遥远,反而像安详的声音。
樱子小姐半脱着细高跟鞋,上下晃着脚。外表成熟,但看到这种举动,会让人错觉像是在带少女逛街。清纯、妖艳、纯真毫无矛盾地并存,这就是她。她拥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魅力。
这样的她眼睛闪闪地问我。
「累了吗?」
「不,我没事。」
其实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被她折腾,相当疲惫,但我强打精神回答。在这里我仍拘泥于男人的自尊。
「我有点累了哦。」
说着,樱子小姐把视线
落到脚边。
「这么高的高跟鞋,我很少穿呢。」
「那为什么?」
「哎呀。我想御堂君会不会高兴嘛。」
确实她的选择命中了。高跟鞋拉长的修长、却恰到好处有肉感的大腿,长腿让我着迷。不,不只是我,路上擦肩而过的男人们大多视线都被钉住,被击倒。而且不仅是腿,不知为何连高跟鞋本身都让我感到魅力。怎么回事。自从遇见樱子小姐后,我已被发现种种恋物癖嫌疑,难道连鞋子控也是?怎么可能。
「嗯?怎么了?」
「不,没什么。」
我移开视线。黄色蝴蝶在飞舞。仿佛听到「呀——又在吞吞吐吐啦」。樱子小姐露出惯常的「呵呵」。
樱子小姐重新穿好鞋。我像掩饰般说道。
「那个,都到这儿了才问有点晚。」
「什么?」
「叶月小姐,那个,没有男朋友吗?」
樱子小姐像是说「你问这个干嘛」似的笑了出来。刚买的项链晃动。嘛,当然。她那么猛烈地发动色诱,还是今天的约会,如果有恋人的话那就是天大的背叛。
「都到这儿了还问这个?当然现在是单身哦。上一个男朋友……已经是一年前了吧。之后又是找工作又是各种事,没空谈恋爱也是有的。」
然而,我想就算她有情况,男人也不会放着不管吧。她意外地是个坚定的人吗?但那样就无法解释她对我做的种种。谜团越来越深。
正想着,樱子小姐的眼眸妖异地闪耀。
「不过嘛,现在内定也拿到了,毕业论文也进展不少,时间多得是。所以呢,我有个欲望,想把积攒的各种东西吐出来。」
「……女人也会积攒东西吗?」
「谁知道呢。」
她意味深长地笑。那足以让我兴奋,也让我害怕。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她会带我去哪,正走向何处……一切还在雾的对面。我只知道,至少对我来说,叶月樱子是可怕的妖女。
「那么,彼此都累了,差不多……」
「我说了我没累啊。」
「还嘴硬。真可爱呀。」
「够了。那,怎么办?」
「今天就这样结束?」
那……我一时语塞。如果她希望如此,遗憾也只能接受。但我不是傻瓜。特意在这里把主导权交给我,我不可能不懂其中意味。
「……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是吧。」
约会的加时赛就这么轻易决定了。
◇之后我们随便逛了逛书店,又去橱窗购物,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其间时间已过下午六点。快到该考虑晚饭的时间了。我脑中浮现的是高楼顶层法餐,窗边座位举杯红酒——但太过陈腐,让我作呕。
这时,樱子小姐轻轻拉了拉我的衬衫下摆。
「嘿嘿嘿,小哥小哥,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哦。」
「什么啊,突然说这个。」
「好啦好啦。这里就跟着人生前辈的姐姐来吧。」
说着,这次她牵起我的手。到这一步,牵手也习惯了,比起激动,更像安心的动作。而且我也习惯被她引导了。况且正如她所说,人生经验,尤其是男女之间的博弈,她应该更胜一筹。听从她是合理的——我这样给自己找借口。
话说回来,樱子小姐到底要带我去哪呢。也许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大人魅惑世界在等着,我内心也兴奋着。我照她说的,任她拉着,跟在她身后。
穿过中央大道,前往的是车站前。咦,要去哪,难道要换乘电车去别处?我起初这
么想,但她径直朝铁路高架下走去。街道渐渐变成杂沓的空气。还飘着某种酸味。与樱子小姐的形象相差甚远。烤鸡串的香味也很诱人,但总觉得下流的店很多。
樱子小姐不为这种空气所动,继续往前走。
「有一家隐藏的居酒屋哦。」
她指着方向示意目的地。人群中主要变成了下班回家的上班族。虽然零零散散,也有年轻人群体。大概是大学社团的酒会吧。总之是渴望喧嚣和酒精的人群。正因如此,我们,尤其樱子小姐,显得格格不入。我原以为樱子小姐会更喜欢时髦的酒吧。先入之见真可怕。同时,我也为能看到她更多侧面而高兴。与人交往,大概就是了解一个人吧。
樱子小姐指定的是一家叫「万千景象」的、莫名装腔作势的居酒屋,名字由来不明。总觉得像中餐馆的名字,但外观是间小巧普通的居酒屋。进去后发现意外地干净。客人很少。装饰着像是名人签名,还有不知为何的马照片。
樱子小姐像是常客,开朗地对店主打招呼「晚上好!」。壮年的店主大叔笑眯眯的。显然很高兴樱子小姐来店。
「哟哟,樱子带男人来了,稀罕啊。」
「我也是个女人啊?」
「说啥呢。我是担心你这色气魔人怎么不让人闻到男人味啊。」
「那真是多谢关照。」
樱子小姐笑吟吟地说。我只能怯生生地跟着她。看来这里是她的主场,我是客场。她理所当然似的坐在店主面前的吧台。我小小地坐在旁边。上了小菜和第一杯啤酒。说实话中午吃得少,肚子饿了,比起酒更想吃饭,但她说想喝就没办法。
「干杯!」
我们叮地碰杯。然后樱子小姐一口气喝干了啤酒。
「叶月小姐喜欢喝酒吗?」
「嗯,最喜欢!御堂君呢?」
「还……不太清楚。毕竟刚满二十岁。」
「真认真呢。」
但樱子小姐这句「认真」的评价很快就被背叛。起初还一杯一杯克制地喝,不久酒精上头,心情变大了。软骨炸鸡、章鱼炸鸡、金枪鱼刺身等小吃也绝品,让我酒喝得更凶。这样喝酒是生平第一次。视野仿佛变成彩虹色。
「呜嘿嘿嘿嘿嘿。」
「等、等一下……没事吧?」
樱子小姐用担心我的声音说。但我停不下来。既有舒服,也有第一次让她慌张的快感。我也陷入了醉鬼常见的恶性循环:越喝越觉得「还能喝」。
因此,之后在居酒屋发生的事我不太记得。只是酒、酒、酒。旁边还有樱子小姐,正是酒池肉林。这可以说是闲人学生沉迷的快乐吧。我沉溺其中。甚至没有自觉。
所以,此时樱子小姐喝了和我同等程度的酒精,我完全不知道。
◇摇摇晃晃地走出「万千景象」,周围已经一片漆黑。之后没确认手表,所以无法记下准确时间。周围满是不停酗酒的上班族。我脑袋轻飘飘,处于烂醉模式。非常舒服。短暂的全能感支配着我。感觉什么都能做到。
「喂喂,别得意忘形。」
「呼诶。」
樱子小姐像是责备般拍了拍我的头。酒稍微醒了一点。这样说着的樱子小姐也脸颊染红,似乎醉了。正是两个没用的学生。摇晃的视野中,樱子小姐的胸部在摇。我渐渐欲火中烧。樱子小姐也喝了这么多酒,应该不会想就这样结束约会吧——我擅自期待膨胀。已经是肌肤相亲的关系。那里应该已经
没有犹豫。
「呜嘿嘿,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又在抱奇怪的期待……不过,也是呢。」
樱子小姐握住我的手。我又被她拉着走,但思考散漫的我已什么都不在意。回过神时已穿过高架下,向北走去。车站也过了,粉色店铺林立的欢乐街也径直穿过。闪耀的街灯因醉酒看起来更加华丽。
我不明所以地兴奋。这才是大人的世界。初次体验的风月街仿佛要将我吞没——大概,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会变得很惨吧。没变成那样多亏樱子小姐。但她究竟要往哪去呢。前方是我不太熟悉的地方。
从结论说,那里是爱情旅馆街。比繁华街安静些,但到处都聚集着沾满色欲的男女情侣。大概就是这种时间吧。我们也不例外。樱子小姐牵着的手保持不变,把乳房压过来般紧贴着我。
「呵呵呵。」
「叶、叶月小姐。」
「事到如今,这点程度也不会害羞了吧。」
「话虽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种地方就是这样。大胆地走吧。」
我们紧贴着走。她的步伐带着确信。看来有看中的地方。我被带到完全无缘的场所,即使醉着,紧张也复活了。
「要是空着就好了……」
樱子小姐嘟囔。看来把我带进爱情旅馆已经确定。而且连房间都有目标。心跳加速。要做的事就是一个房间两个人独处。令人眼花缭乱的色香世界。到底会有什么等着我呢。
不久,樱子小姐站在一家爱情旅馆前。那是一家有着与日本风景不相称的洋风城堡般门面的旅馆。樱子小姐毫不犹豫地进去。我也自动跟着进去。兴奋与紧张达到最高潮。
「啊,太好了。空着呢。」
樱子小姐在选房间的面板前松了口气。然后按下开关。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房间……我看向面板,顿时惊呆了。
爱情旅馆「魔法之夜」六〇六号室。
那正是俗称的SM房间。
お姉さんと淫靡な巣での秘め事・その一(与姐姐在淫靡巢穴中的秘密・其一)就这样,我们踏入了这个临时而淫靡的爱巢。不过这里有一点希望读者诸贤注意。如前所述,我那时相当醉。因此接下来发生的情交,带有那份大胆,或者说判断的迟钝。诸位一定会嘲笑我们(尤其是我)的痴态吧。但那是有以上理由的。若能考虑到这一点,不胜感激。
那么,开始吧。
◇当然,我这是第一次踏入爱情旅馆。我原本想象得更淫靡,没想到大堂意外地高雅。
「这里算是比较新的旅馆嘛。也有其他又旧又便宜的地方,但那边已经破破烂烂了呢……」
「这样啊。」
「御堂君的爱情旅馆处男要是那种地方也太可怜了嘛。」
「什么叫爱情旅馆处男啊。」
我愕然说道。但那玩笑确实让我放松了一些。即使醉了,不安和紧张仍在。她大概是想让我放松吧。不知道。总之,她难以捉摸的印象越来越强。正是变幻自如。总之是个可怕姐姐的想法越来越强。
等电梯下来。其间樱子小姐也紧贴着我。听说摄入酒精会勃起变差,但此时我的胯下已经相当难受。即使有迷惑,下半身却诚实,这点早已被她狠狠教育过。这大概也是其中一环。
电梯里有先客。一个壮年、穿着整洁西装的男子,和一个高个子、穿着更高高跟鞋的严厉女性,比男人年轻不少。我贴着樱子小姐,还半勃起,
被看到相当羞耻,但对方似乎也一样,彼此只是笨拙地点头致意。
「那对不是情侣,是刚从风俗店回来的客人呢。」
他们离开后,樱子小姐若无其事地说。
「嗯——」
「从感觉来看……大概是M性感吧。」
「你怎么知道那种事?」
「哎呀,我只是随口说的,别当真哦。」
虽这么说,樱子小姐的笑容却很调皮。
然后我们走进电梯。仍然紧贴着。她的发香萦绕鼻尖。非常芬芳。
「话说回来……」
「怎么了?」
「这电梯,是不是太窄了?」
我坦率地说出感想。六层楼的旅馆,应该有更气派的电梯才对,但这电梯硬塞也就四五个人,像这样只有我和樱子小姐两人,也有相当的压迫感。
这时,樱子小姐坏笑。
「不懂吗?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应该能明白吧。」
「……不懂。」
「……就是这样。」
樱子小姐换了个姿势,从正面抱住我。视线对上。刚这么想,她就靠近脸,唇叠在一起。
「唔……嗯嗯……」
舌头交缠。我呆然,但身体反应另当别论,只顾品尝她的唇、舌、齿、口腔。樱子小姐也激烈地舔弄。唾液滴落在地。并且她摩擦我的胯下。原本就半勃起,更加膨胀。迷惑在快乐前被抹消。脑袋被桃色支配。
叮,电梯到达瞬间,她离开了身体。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啊啊……」
「呵呵,你眼神都迷离了。那么舒服吗?」
她的话让我羞惭。确实像是融化般的瞬间,但被指出后脸就热了。樱子小姐一脸平静。这就是经验之差吗。
樱子小姐哒哒地前进。和大堂不同,通道昏暗。微弱淡薄的照明照着我们。血流咚咚加速。她修长的腿、大大的臀部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淫靡。
然后,在通道最深处,命运的六〇六号室前站定。红色灯闪烁。这是使用前的标志吗。樱子小姐熟练地开锁。从这里开始是眼花缭乱的大人世界。我像跟随她一样进入房间。
里面非常宽敞。而且不是普通房间。是SM房。被淫靡红色照明照亮的房间里,有各种不正经的器具。像分娩台一样的拘束台。X字磔刑架、像牢房一样的格子,天花板有用来吊绳的梁。还有一整面镜子的墙。当然也有大床。那光景加速了我的兴奋。
「呼诶……」
「怎么样,喜欢吗?」
樱子小姐像介绍自己房间一样说。
「应该说……为什么又是这种房间?」
「诶?我是配合御堂君的趣味试试的。」
我心里一紧。是啊。那天,视频被看到,我的性癖已经暴露给她。樱子小姐的视线带着揶揄。
她坐在床边,优雅地翘起腿。啪啪地用手拍床。那手势意味明确。我拘谨地坐在她旁边。
「真怀念啊,这个房间也是。」
已经不知第几次,我又心里一惊。樱子小姐用过这个房间?难道她也曾被放到那拘束台上……不可原谅。
「大概是两年前吧。当时的男朋友带我来的……嘛,外观我倒是挺喜欢,但那家伙要求我玩那种游戏。」
「原来如此。然后呢?」
「我不是M嘛。当然拒绝了,但他太强硬地逼我,我就甩了他一巴掌。啪!就这样。然后和那家伙的关系也结束了。唉,那时真年轻啊。」
「现在也够年轻了吧。」
我知道了她为何知道这个房间,但为何特意选这里的谜团仍在。难道不是
「对我可以」,而是她考虑了「逆」吗?我战栗。同时——必须老实坦白——我感到了说不出的心动。在这个地方,这种空气里。一定,这是第一次自觉到我自己的「萌芽」。
「那么……在这种地方磨磨蹭蹭聊天也没用……」
我咕咚咽了口气。樱子小姐若无其事地站起,快步走。
「先淋浴。」
我妄想她入浴的情景,鼻息粗重。那光滑的肌肤,想再看一次。这种心情高涨。我安抚着昂立的儿子,望着她的背影。但她突然停步。然后回头。
「怎么了?」
「诶?」
我发出傻声。她也愣愣地看着我。看不出意图。不是接下来要淋浴吗——我对自己的迟钝只能愕然。
樱子小姐说。
「一起进去啊。」
那里多少带着命令色彩。虽没那么高压。我僵住了。完全没想象到。樱子小姐等得不耐烦,强行拉我的手。那里也有强烈意志。
「来吧,走?」
「……好、好的。」
我结巴着回答,站起来,被引导着走向浴室。有大镜台、各种洗漱用品、毛巾。我想爱情旅馆准备得真周到。跟着樱子小姐能体验各种新世界。我有这种感觉。而最终会走向何方……我出神地想着,樱子小姐松开手,双臂大张看着我。
「怎么了?」
我一问,樱子小姐微笑着回答。
「来,把我脱掉试试。」
她的语气带有挑战。同时,与其说是情色,不如说像主人命令侍从。不过,与樱子小姐意志无关,我兴奋着。男性诸位应该明白。脱女性衣服这一行为似乎有某种特别意义。我也不例外。那里有樱子小姐丰满的肉体,薄薄衣物下有魅惑的裸体。剥开它的快感。初次诱惑近在眼前。醉意也让我大胆。我立刻把手搭在她吊带背心上。
「别那么猴急。慢慢、温柔地……知道吗。」
「我知道。」
「说是这么说,第一次吧?脱女人衣服。」
「那倒是。」
「那就好好品味这份荣耀……」
不知不觉,樱子小姐的声音变得妖艳。和前两次不同。像是要把人拖入沼泽般的蛊惑声色。我遇见她后感到自己的变化,这变化大概也发生在她身上。从邻家的色情姐姐,逐渐变成更可怕的存在。
剥下吊带背心。乳房噗露地摇晃。樱子小姐闭着眼,仍带着轻柔微笑。她大概也在享受这状况。或者在试探我。我在近处感受她的气味,用微微颤抖的手解开裙子钩扣。紧贴臀部和腿的裙子很难脱。但这反而强调她的肉感,诱人。
樱子小姐变成内衣姿态。纯白胸罩和内裤。虽然露出更多肌肤,反而比穿着上衣时更清纯。她手脚放松,悠然自得。依旧出众的身材。夸张地说,仿佛是美之女神(维纳斯)带来的姿态。
我看得入迷时,她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
「怎么了?快点继续……还是说,要我穿着内衣进浴室?」
「对、对不起。」
她给陶醉的我泼冷水。我慌忙伸手。但是——男性诸位也有经验吧——解开胸罩非常难。起初想从正面脱,却怎么都不顺。即使抛开胸部贴着的事实。没办法,我绕到她背后想脱。即便如此钩扣也迟迟不开。这作业花了几分钟。大概显得很有处男臭吧。偏偏是在夺走我处男的对象面前。
然后,终于轮到内裤。这应该很简单——我这么想,但这次我的心犹豫了。觉得这是不能剥开、不能看的
神秘之处。看到我磨蹭,樱子小姐笑着。哎。已经肌肤相亲过,事到如今还犹豫什么。我如此振奋内心,把手搭在内裤松紧上。但手指仍在抖。慢慢拉下。隐约可见的阴毛说不出的淫靡。
「诶嘿嘿。」
全裸的樱子小姐像少女般笑了。完全没有像被父亲带去澡堂的幼女那样害羞。反而像是展示般挺起胸。
「那个……不害羞吗?」
之前也是。她对自己的肉体这么有自信吗。如果我处在同样立场,会难堪得想遮住私处。可她却这么从容。这让我敬畏。
「当然会害羞啊?但是……」
樱子小姐回答我的疑问。然后把那裸体压过来。裤子里屹立的阴茎碰到她大腿。
樱子小姐笑吟吟地继续。
「比起那个,看你的反应更开心嘛。」
「什么啊,那是。」
「就是字面意思。」
她得意洋洋地说。我露出那么愚蠢的反应吗。确实肉棒勃起得可悲,但这是健全男人理所当然的反应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当时的我困惑。她指出我是个自己没自觉的易懂家伙,是更之后的事。
樱子小姐离开身体。我手里还留着脱下的白色内裤。她的体温也残留。还有气味的残渣……在这里我涌起奇妙冲动。想闻她的气味,闻这条浸透她一整天液体、体味的内裤。我被自己的冲动战栗。怎么会。我竟变态到这种地步……
「你不会是在想闻闻看吧。」
樱子小姐像制止我般说。我拼命摇头。
「怎、怎么会。那种变态一样的事。」
「呼嗯。嘛算了……那就把那条内裤还给我。」
我该说是依依不舍吗,把内裤递给她。那也是一种奇妙心情。樱子小姐把脱下的衣服仔细叠好,放进篮子。即使摆出翘着屁股的姿势也毫不在意。话说回来真是好屁股。她自满也不无道理。这屁股让多少男人迷惑、哭泣……
她站起,抓住我的衬衫领子。
「那么,这次轮到你了。」
她裸着,我被剥也是当然的等价交换。所以我在这里没有动摇。反而期待被她脱。这意味着前一次的兴奋还残留。
然而,樱子小姐立刻松手。然后说。
「今天你自己脱脱看。」
那句话里有冷酷。同时又露出享受的脸。我变得难堪。正好和上次相反。那时我被脱,她自己脱。这也是等价交换……理性这么想,但感情跟不上,不久有些焦躁的樱子小姐用脚咚咚敲地板。
「快点啊。」
樱子小姐语气变强。我慌忙把手搭在Polo衫扣子上。但这比解胸罩更不顺。只是咔咔地用指甲刮扣子。既有樱子小姐的压力,也对自己脱这一行为感到奇妙羞耻。对面的樱子小姐全裸却从容。
「脱衣服害羞呀?」
樱子小姐坏笑着揶揄。我脸红低头。因为确实如此。
「但不脱的话什么都做不了哦?这样也行吗?」
樱子小姐像追击般连续说。我下定决心动手。衬衫、裤子、平角内裤……在这里再次认识到阴茎明显怒张,羞耻更深。樱子小姐的视线也集中在那一点。拉下内裤花了时间。但总算裸了……镜子里映出我的身体,总觉得是副贫相。可又不锻炼,怠惰也该有个限度。
樱子小姐看着我咯咯笑。
「脸红了。因为酒?还是……」
「请别说下去……」
我遮着阴茎说。本来该是相反立场,樱子小姐的视线好痛。她为何能那么坦然。不懂。醉成这
样还如此,清醒的话会怎样。
「那么,赶紧进去吧。」
脱衣时已放好热水,浴室里已升起蒸汽。话说回来真宽敞。我觉得有自家浴室的三倍。爱情旅馆真是奢侈的构造,我莫名佩服。
「先互相洗。」
樱子小姐拿起备用的沐浴露,打起泡。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发呆。于是她把泡泡涂在自己身上,轻轻招手叫我。
「那个,是怎么……」
「我来给你洗背,感恩吧。」
我坐在浴椅上。她跪起身绕到我背后。然后把手搭在我背上——刚这么想,触感却不像手。软软的、柔柔的。我立刻明白。她用身体、用胸部给我洗背。
「怎么样?舒服吧。这种服务可不多哦。」
「樱、樱子小姐。」
总之樱子小姐的攻势突然而大胆。被压扁的乳房,即使看不见也知道。上下滑动洗我的背。高兴是当然。但比起那,羞耻更胜。即使这样,下半身仍照旧,真是没救了。
「站起来。」
樱子小姐简短说。我照做站起,但读不懂她意图。
「要做什么?」
「呵呵,更多地方得洗干净呢……」
樱子小姐苦恼般的声音。身体紧贴着,用妖异手势摸我。从背到腰,再到裸臀——竟然,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肛门。
「噫呀嗯!?」
我发出相当丢脸的喘息。当然。这种不净之处从没被碰过。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她不管我的想法,像要把肛门褶皱一条条洗掉般,手指蠕动。此时当然没有插入,但我尝到无法言喻的滋味,变得奇怪。粗浅性知识里也知道肛门能成为性感带,但我无法轻易承认自己会这样。
然而,樱子小姐像追击般不停手地说。
「……看起来好舒服。御堂君,是肛门会感觉的类型吗?」
「啊啊啊……很、很脏啊,那种地方。」
「正因为脏才要洗不是吗。」
奇妙的正论。我无言。之后她的责罚(?)继续。我因初次感受困惑,腿夹紧。不自觉缩紧肛门。樱子小姐这才停止玩弄肛门。
但樱子小姐的攻击不止如此。
「这边也得洗干净呢——」
「呼啊……啊啊。」
她右手碰到屹立的我的肉棒。阴茎沾满泡沫。她就这样开始撸动。
「呼啊啊啊啊啊嗯!」
「哎呀哎呀哎呀,反应这么大,真是敏感呢。」
「因、因为,这样……咿啊啊。」
重复一遍,我的龟头不习惯刺激。而且不是润滑液而是皂泡揉搓。不知是痛还是快感的感觉袭来。她的手势以「清洗」为名义慢慢来,但实际上明显在责罚我。胸部压着也没变。我想看她的脸。一定露出嗜虐笑容吧。
「来,来,来……里面也给你洗干净。」
「不行、不行、不行啦!」
以肉棒为起点,下半身麻到脚尖。脑袋一片空白。性欲被强行榨取。撸动、撸动。这已经不是责罚,而是她在欺负我。快乐的天堂与痛苦的地狱。泡沫触感、气味。蒸汽变白的视野。她的肉感。一切袭向我。
「已经不行了啊啊啊啊!!」
「哎呀。」
最终,我射精了。猛烈飞散,一部分粘在浴室墙上。我瘫软倒下——本该如此,但樱子小姐牢牢抓住不放。这时我知道她意外地力气大。
「嗯——本来没打算在这里让你出的呢。」
「可是……没办法啊……」
阴茎仍未萎。沾满泡沫看不见精液。我呼地喘口气。但她的手再次开始动——刚射精后的肉
棒被责罚有多痛苦,懂的人自然懂。现在,我正尝着。
「停、不行、快停下啊啊啊!!」
「来来,我说过要洗干净吧?」
我想,不是男人的樱子小姐大概不会懂这种腰要浮起来的感觉。
但是。
「不行啊!射完之后!」
「我知道哦。」
樱子小姐毫不留情。我腰颤得不知所以。意识仿佛飞走。
「已经……请饶了我吧……」
「嗯——没办法呢。」
樱子小姐终于停手。我只能气喘吁吁地瘫着。
「听说做得好男人会潮吹……嘛,算了。
「那是什么啊……」
她仍紧紧箍着我。即使呆然自失,胸部的触感仍清楚感受到。忽然樱子小姐朝我耳朵吹气。我丢脸地「呀嗯」叫。
感觉很丢脸。
同时,我第一次怀疑「这个人其实是S吧」。那猜中了,但此时还只是玩弄可爱玩具的痴女程度。她作为登堂入室的抖S女王觉醒还是之后。这个故事,和我一起,也是樱子小姐堕入变态之道的故事。
那是深深、缓缓下沉之物。这一天也是其中一个过程。而且,也是她未知性癖被暴露的第一天。
お姉さんと淫靡な巣での秘め事・その二(姐姐与淫靡之巢的秘事・其二)她的责罚结束后,这次轮到我侍奉了。
「失、失礼了……」
「要好好洗干净哦。」
我用大量沐浴露清洗站着的樱子小姐的身体。用手触碰她的身体还是第一次。紧张得手在发抖。碰到胸部时尤其如此,至于阴部,甚至让我想这样真的可以吗。但她却坦然接受了。那正像统领侍从的女主人一般优雅的举止。
就这么弄着弄着,浴缸里已经溢满了热水。樱子小姐毫不犹豫地哗啦一声泡进浴缸。我却手足无措。被她先占了浴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樱子小姐朝我招了招手。
「怎么了?进来吧。」
「诶。」
那个选项我连想都没想过。一起泡澡。明明事到如今也不是该害羞的事,可总觉得心里还留着某种亏欠感。
「来嘛,快点快点。」
樱子小姐唰地张开双手。这样一来我就没有退路了。我战战兢兢地把脚伸进浴缸,虽然是个带按摩喷流的大浴缸,但两个人进去后果然还是局促。我们腿缠着腿面对面泡澡。樱子小姐的胸部在热水里晃晃悠悠地浮着。巨乳会浮在热水上这种传言我听过,在这里确认了那是真的。
真是一具充满魅惑的肉体。不止如此。我也渐渐被她的性格吸引。温柔,有包容力。另一方面又爱恶作剧,反复无常。我也开始习惯被她牵着鼻子走,甚至觉得那样很舒服。
那么,她是怎么看我的呢?虽然不可能准确揣测她的内心,但从她的口气听来,她应该没有对我抱有坏印象。或者说,如果不是这样,她不可能主动做出这么色情的事——我想这么相信。还是说,我只是被当成一个方便好用的玩具?
「呵呵。」
仿佛看透我的内心,她晃着胸部笑了。距离近得脸与脸几乎贴在一起。她一笑,吐息就直接扑到我脸上。明明泡在浴缸里应该很暖,我的脊背却一阵发凉。
「御堂君真是又坦率又乖呢。」
樱子小姐这么说道。咦,我想。从来没人评价过我坦率。硬要说的话——读到这里的人应该很清楚——我自认是个别扭的人。在她眼里是这样吗?虽然认识还没多久……
「我可不是那么单纯的
人。」
「是吗?那要不要换个说法,脑袋和下半身都很诚实?」
这说法太过分了,我一时语塞。简直不留情面。可下半身这方面,很不争气地,确实如她所说,我也没办法。樱子小姐收着下巴,用挑衅的眼神盯着我。见我因此蔫了下去,她又露出笑容。伸出手,揉乱我的头发。
「御堂君真是可爱啊。」
「那个,可爱这个说法,怪不好意思的,能别说了吗?」
「不要。因为就是很可爱嘛。」
对我的抗议,樱子小姐也毫不理会。看着她笑眯眯地这么说,我也只能放弃。算了,总比被说「恶心」或者「丑」好……我这样安慰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呢。」
「什么梦想?」
「要是有个像你这样坦率又可爱的弟弟就好了。」
「弟弟,吗……」
我低下头,垂头丧气。原来她是用这种眼光看我的吗。窝囊的感觉更加强烈。或许是察觉到了,樱子小姐慌忙摇头。
「那个,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这根本不算安慰啊。」
「那个就先放一边。」
樱子小姐强行转移了话题。我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便沉默了。泡在浴缸里的时间一长,身体开始发热。一看,樱子小姐的皮肤也微微染上了粉色。
她抬起头,继续说。
「其实我有个小我三岁的妹妹。」
意外的全新情报在这里出现了。妹妹。比樱子小姐小三岁,对我来说就是小一岁。我想象她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是她的妹妹,一定身材很棒,还没成年所以脸庞稚气。一副悠哉的妹妹性格,无自觉地迷惑男人们,本人却毫不在意——刚想到这里,我意识到这完全是妄想,回过神来看向樱子小姐。她眼神温柔却锐利。仿佛在说「你在想什么呢?」
「那家伙啊,真是狂妄得不行。而且因为是老幺,真的任性。偏偏在外面装得很好,周围人都当她是好孩子。真是的。」
「那是不是掺杂了姐姐视角的偏见?」
「也许吧。」
樱子小姐似乎不服气。不过,我也没有理由、意义或义务进一步深入叶月家的家庭情况,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总之,结论就是御堂君很可爱!」
「又回到那里了吗。」
「有什么关系。因为是事实嘛。」
樱子小姐斩钉截铁地说。说着说着,我的心也放松了不少。原本就喝了酒,心情很好。樱子小姐在浴缸里轻轻晃动着。胸部自然也轻轻晃动。我的阴茎一直勃起着,碰到她的小腿附近。但我也没有太在意。
「话说,泡得有点久了呢。你没头晕吧?」
「没事。」
「那么,差不多该上去了吧……正戏还留着呢。」
是啊。因为已经射过一次,我稍微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愉快的对话固然也好,也很重要,但我们追求的不止这些。成年男女在酒店独处,不可能什么都不发生。更何况这是她主动邀约的。当然不可能到这里就结束。
「那我先出去了。」
樱子小姐先出了浴缸。我则泡在里面看了一会儿。因为从这里看她的屁股,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我也从浴缸里出来。头有点充血。听说过喝酒后泡澡不太好,或许确实如此。但胯下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强烈。我并不觉得讨厌。可被樱子小姐瞥见时,羞耻还是占了上风。我遮着前面走出浴室。樱子小
姐笑眯眯的。
◇回到房间后,我们仍有一阵子什么都没做。重新裸着身子看,这房间真是淫靡又猥亵。据樱子小姐说,因为当局管制变严,这种房间似乎越来越少了。我觉得那很可惜。
总之,今天似乎没机会用那些器具了。「嘛,就当是营造气氛吧。」樱子小姐说。现在两人坐在床上。樱子小姐用浴巾裹着身体,我也用毛巾围着下半身。
气氛达到最高潮。那么,普通男人在这种场面应该会把樱子小姐推倒吧。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主动出手。这之后也一直如此。此时我还没意识到,但我的精神大概已经被她支配了。再加上原本就消极的性格,这种力量关系已经固定成绝对无法推翻的关系。
而樱子小姐很积极。
「来,转过来这边……」
说着,她用手捧住我的脸颊。这是今天第二次接吻。我无法抗拒。我们啾啾地亲了几分钟。她的舌头本身就像另一种生物。仿佛精气会被吸走的深吻。她眼神迷蒙,却仍凝视着我的脸。我大概也是同样的表情。
「接吻真是不可思议呢。」
持续几分钟后,樱子小姐这么说道。
「感觉不只是身体,连心都靠近了。」
「樱子小姐很喜欢接吻呢。」
「嗯。最喜欢了。」
樱子小姐点了点头。
「你呢?」
「呃……」
不用说,和她接吻是我的初体验。所以我有些语塞。舒服是事实。但究竟是接吻这个行为本身有魔力,还是她有魔力,我分辨不出来。
不过,这里该给的回答很清楚。所以我没有停顿,说道。
「我也,喜欢。」
她笑眯眯的。然后亲了亲我的脸颊。身体更暖了。
樱子小姐脱下浴巾。然后抓住我的双肩,我连想她要干什么的时间都没有。我被樱子小姐推倒在床上。天花板上能看到房梁。她的脸覆上来映入我眼中,长发垂下,挠得我皮肤发痒。
「叶、叶月,小姐……」
「今天也会让你舒舒服服地爽个够哦。」
「叶月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意思?」
「因为,总是只有我享受,明明我也可以让叶月小姐更舒服……」
「你做得到吗?」
樱子小姐咯咯地像小恶魔一样笑了。被她这么一说,我完全没有自信。
「我有我自己的享受方式,所以没关系。所以,什么都别想,把身体交给我。」
樱子小姐眼眸闪闪发光地说道。她用指尖沿着我的脖颈轻轻滑过。我差点叫出声。把身体交给她。那或许是段甜美的时间。但此时我仍有着作为男人这样真的好吗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觉得对不起她。即便如此我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她摆布。那是叶月樱子的魔力吗,还是单纯是我太没出息?大概两者都有吧。
我战战兢兢地想樱子小姐这次又要做什么。但下半身似乎意见不同。几乎要胀裂般勃起、硬化的阴茎微微颤抖。何等卑贱。而樱子小姐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她骑在我身上俯视着我。我快要被她征服了。
樱子小姐用指尖沿着我的脖颈,像描线一样轻轻抚过。我差点叫出声。或许现在才忍已经太迟,但我还残留着一点倔强。然而当她的手指从脖颈移到锁骨,快感便从皮肤传来。我不由闭上眼。樱子小姐的手指动作很滑顺,舒服得像被施了魔术。
「呼啊……」
「呵呵,对对。再对自己坦率一点,接受吧。
」
她的爱抚仍在继续。更进一步,她将身体贴紧,转为用全身的爱抚。手指从锁骨伸向双肩、双臂。柔软的触感包裹了我。包括紧贴在我胸口的乳房。红色的灯光仿佛赋予了她更强的魔力。
「怎么样?舒服吗?」
「舒……舒服……呢……」
明明只是皮肤被轻轻描抚,我的脑袋却融化了,声音也变得口齿不清。樱子小姐看起来很满足。展现出这种责罚的樱子小姐——她过去的男人经历究竟是怎样的,这个疑问掠过脑海。她一直都这样把男人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樱子小姐再次抬起上半身。「呵呵呵呵呵」地妖艳笑着。我脊背一凉。我隐约察觉到了她想做什么。她不顾我的担忧,伸出手。没错,伸向我的乳首。
「呵呵。已经立起来了呢。」
「咿啊。」
她的指甲弹了我的乳首。当时的感觉很难简单形容。那并不只是肉体接触。我感觉某种不可触碰的圣域被侵犯了。因为仅那一下,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作为男人的自尊再次被践踏——然而,我也确实从中感到无可奈何的快感。
「你看你看……男孩子也会因为乳首有感觉的哦。」
「呼啊,呼啊啊,别。别啊!」
「嗯?真的可以停下吗?」
「啊……」
我语塞了。那期间她仍捏弄着我的两边乳首。没想到自己的胸口竟这么敏感。脑袋里满是苦闷的心情。本能低语着不想让她停,理性告诫说该让她停。该怎么办。头上的樱子小姐看起来非常开心。那么……
「请……不要停……」
「是吗。还想要更多呢。」
很屈辱。但我无法抗拒快感,也无法抗拒樱子小姐的欢喜。实际上,我回答时,樱子小姐正得意地笑着。那时我最害怕的,是惹她不高兴。这一点会持续到今夜最后,希望大家记住。
我因为过于强烈的快感扭动身体,樱子小姐稍稍睁大了眼睛。
「真的很敏感呢……这么敏感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诶……」
「开玩笑的。其实我站在责罚的一方也是第一次。」
「到底哪边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你自己想吧……嘿!」
那时,樱子小姐猛地拉扯起正捏着的我的乳首。
「不要啊!」
我叫了出来。樱子小姐仍不放开乳首。表面上那是痛苦。但在那背后,我感到了甜美的触感。她还一下一下地拽。我下半身乱蹬,但她的屁股像重物一样压着,不让我逃。麻痹、融化、疼痛、甘甜。明明只是男人无用的器官被拉扯,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又这么舒服。我的脑袋完全混乱了。
「但敏感是确实的。御堂君,难道你自己玩过?」
「那种事……没有啦……」
我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那期间樱子小姐仍把捏住的乳首转来转去,有时还用指甲刺激。每次我都发出「啊」「不要」之类丢人的声音。明明处境如此悲惨,身体核心却发烫。樱子小姐或许是因能随心所欲摆布我,露出施虐的笑容。我害怕了。既怕她的样子,也怕自己的反应。
「嘿!」
「呀啊啊嗯嗯呜!!」
樱子小姐一口气像弹开一样拉扯并放开了我的乳首。过于痛苦,我惨叫起来。腰都浮了起来。但樱子小姐夹紧屁股,压住了我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寂静降临。樱子小姐仍俯视着我。我眼中含泪,气喘吁吁,呆呆地仰望着她的脸。
「呵呵。你果然很可爱。」
「太过分了啦……」
男女立场完全反过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我又想,为什么我无法拒绝她。是因为我喜欢她吗?或许是吧。但即便如此,这也实在太没出息了。
樱子小姐抬起腰离开了我。甚至下了床。我抱着晕乎乎的脑袋,看着她的背影,想这是要干什么。她朝包走去。勾了勾手指招我过去。我站起来走向她。晃来晃去的肉棒实在丢人。
「所以说。」
「所以说是什么啊。」
「为可爱的御堂君准备了礼物!」
「诶?」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发出声音。樱子小姐一脸得意。她窸窸窣窣翻找包,取出一个包裹。那一瞬间,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包裹上印着今天去过的内衣店的品牌名。樱子小姐满面笑容地把它递给我。
「这是……」
「来,打开看看。」
「话虽如此,这个,那个……」
我犹豫了。虽说是礼物,我也没想到她会变态到那种地步,不,是不愿相信。但樱子小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那视线刺痛。良知和樱子小姐被放上天平。该怎么办。
那番挣扎,最后后者赢了。我半放弃地打开包裹。正如所料,或者说只可能是那样,里面是女性内衣。黑色胸罩和内裤。装饰着可爱的荷叶边,若穿的人合适,可爱与色气会恰到好处地搭配,显得非常有魅力。前提是穿的人合适。尺寸很小。至少用来包住樱子小姐的爆乳,只能说完全不够。那么。
「怎么样?很可爱吧。是我很有自信挑的。」
「不,我不否定,但把这个当礼物,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让我拿这个当配菜自慰吗。确实我喜欢女性内衣,但那是女性穿着的内衣。收到全新内衣也没什么实用性。那么——她要求的只有一个。但那再怎么也太难接受了。但愿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然而,她无情地宣告。
「来,穿上试试。」
她到底有什么爱好啊,我想。虽说只是内衣,但女装这种变态趣味也太过分了。而且不是自发,而是被她要求。该怎么办。
「再怎么说,这个也……」
「是吗?御堂君身材纤细,我觉得会很合适呢。」
「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啊!这种,变态的……」
「唔——」
樱子小姐不满地鼓起脸颊。看到那表情,我的决心动摇了。再说一遍,我最害怕的就是惹她不高兴。
「嘛,也是呢……这种东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显得由衷悲伤。她就那么期待我穿内衣女装吗。叶月樱子这个人物的形象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种要求,之前的男人不可能都接受过。难道她其实是个相当残念的人?若是如此,她现在单身也说得通。
但此时的我,欲望战胜了理性。原因有:不忍看她悲伤的脸;都到这一步了不想破坏双方的心情;最重要的是第一次酩酊大醉,情绪放大,已经无法判断什么才是正确的。
「……我知道了!穿就行了吧,穿!」
想来这就是我的卢比孔河。若说有不归点,那正是这里。后悔无济于事。如果我在这里坚决拒绝,之后我们的关系或许会展现出稍微不同的发展。
但一切都只是结果论。
「太好了!」
樱子小姐发出少女般的欢呼。我不情愿地从包裹里取出内衣,下定决心——然
而,然而不得不承认。那时,虽然只有一瞬间,我怀有背德的期待。
樱子小姐兴奋地看着我。在这种目光中,我穿上面积小得和平时所穿完全没法比的内裤。当然,勃起的阴茎从上面冒出来,怪异至极。非同寻常的羞耻袭来。但下半身似乎完全不肯平息。
接着是胸罩。这个比脱下她的胸罩还要费事。挂上肩带还好,但正如所料,后面的钩子非常难扣。或许是看不过去我焦急地把手伸到背后,樱子小姐问「要我帮忙吗?」但我拒绝了。有一种莫名的倔强。
于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丢人的、穿着女性内衣的御堂优完成了。
「嗯嗯,果然很可爱呢。」
「哪里可爱了……」
「来来,自己也看看。」
她把不情愿的我拉过去,让我站在镜子前。若要用一句话清楚形容那副样子,就是「难看」。尺寸刚好,但当然没有女性的圆润。而且我没处理体毛,内裤里不仅阴茎,连阴毛都冒出来,腋毛也脏兮兮。腿毛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我是别人,这立刻就是该以猥亵物陈列罪报警的案件。可悲的是,映在镜子里的偏偏是我自己的丑态。我脸红,移开视线。明知毫无意义,还是用手遮住冒出来的阴茎。然而,我扭扭捏捏的样子反而只让樱子小姐更高兴。话虽如此,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堂堂正正,那才是变态到极点。我觉得自己会羞耻是理所当然的。
她抓住我的脸颊,强制让我看镜子。所谓强制,纯粹是精神上的。她的手上并没有用力。但仍有某种让我服从她的魔力。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我确认自己的样子。很难看。也能看到身后樱子小姐满面笑容。我心想这到底哪里有趣了。
「来来,把自己可爱的样子更多地烙在眼睛里看看呀。」
「好、好、好、好羞耻……啦……」
「呵呵。这样就好。」
也就是说,这是樱子小姐风格的羞耻游戏吗。若是如此,她的目标正中靶心。羞耻得让人待不下去,但肉棒仍肿胀着。即便如此,此时我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变态性。
「那,就这样回去吧。」
樱子小姐抓住我的肩膀,再次一起回到床上。被推倒的又是我。因为酒劲和羞耻感,身体使不上力。我已经是囚禁在叶月樱子这魔女牢笼中的一只可怜羔羊。
樱子小姐的妖艳更甚了。
「呵呵。感觉像在侵犯女孩子一样,好兴奋。」
「呜啊……」
樱子小姐的话深深刺进我心里。像女孩子。其实以前我被这么说过好几次。虽说是小学时代。被这么说时,总觉得很不舒服。如今刚遇见樱子小姐时我执着于「男子气概」,大概是因为那份自卑还残留着。樱子小姐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把它踩碎了。即便如此,我对她也没有厌恶。为什么呢。果然,我是迷上她了吗?而樱子小姐身上,是否有着让迷上她的男人发狂的某种东西?
不知是否知道我的纠葛,她握住从内裤里冒出的怒张龟头。不知为何到了这个阶段,我的前端变得更加敏感。
「不过,女孩子可没有这种地方呢?」
「呀啊啊啊啊啊嗯!」
「但发出的声音却像女孩子。真的很可爱哦,御堂君。」
「怎、怎么会……」
「没关系。再多喘出来吧。我会全部接住的。」
这么说着,樱子小姐把内裤只拉下一半。勃起的阴茎直指天空。我心跳加速,
不知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她换了个姿势,把屁股朝向我。几乎碰到我的脸。樱子小姐像把我身体当椅子一样靠上来。她的光屁股、阴部、肛门就在眼前。阴唇有些湿润。这种状况下她也会兴奋吗。我完全不明白。
那么,她想做什么。答案由樱子小姐自己的声音揭示。
「呐,御堂君。知道足交吗?」
「呼啊。」
被她的屁股压着,我说不出像样的话。但那句话我当然没听漏。足交。也就是用她的脚来摩擦我的阴茎的行为。
「我虽然也没做过……你愿意当实验台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没时间回答。她立刻把脚缠上我的肉棒。因为视线被挡住,我看不到她是怎么弄的。但能凭感觉知道她的拇指在捏弄龟头前端。
「呼啊……嗯啊啊啊!」
「你看,你看。就算这样,男孩子也会舒服起来吧?」
肉棒被脚底包住。那是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和自慰、和她的手、和她的阴道都不同。我觉得比手指硬。但脚底的触感、蠕动的脚趾精准地戳中我的弱点。
「更多,更多地变舒服吧……在我的脚里!」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看嘛。」
她的状态明显高涨。冠状沟、龟头、茎部被揉弄摩擦刺激。每次我都发出「呼啊」「啊啊嗯」的声音。而且原本只是靠近的屁股完全软绵绵地压到我脸上。她的体重和气味支配了我。颜面骑乘加足交。再加上半强迫的内衣女装。这是极其屈辱的情交。可我的阴茎却敏感地反应,脑中满是桃色。
「你看,你看,你看。说舒服看看。」
「好舒……舒服……!」
「什么?听不见哦。」
「舒……舒服啊啊啊啊啊!!」
「那就让你更舒服吧。看招,软软软软。」
涌上来。
爆发。
用樱子小姐的脚。在这种状况下——无法否认。
快感,它。
「呜咕呜呜呜呜嗯嗯嗯!」
我埋在她屁股下,临终惨叫变得非常丢人。同时,白色东西射出。精液噗嘟噗嘟噗嘟地仿佛无止境般排出。白浊液弄脏了她的脚。但我已被快感冲得什么都无法思考。
「呼……虽然是第一次,但你这么有感觉呢。好开心。」
樱子小姐这么说道。然后转向我,让我看手指。上面沾着我射出的精液。她一脸平静。不顾瘫软的我,用备好的纸巾擦脚。
然后,她又一次骑到我身上。
「呵呵。」
「啊啊……」
「今天也很开心呢。」
她笑眯眯地说。我什么也答不上来。脑袋一片空白,但一个念头掠过脑海。
为什么我明明处于半被欺负的状况,却会兴奋呢?
没有得出答案。
只有樱子小姐得意洋洋的脸,以及房间里淫猥的空气,暗示着之后的事。
お姉さんのいない日常はどこか物足りない(没有姐姐的日常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从那以后,樱子小姐的存在成了我的日常。只要她和我都有空,她就会来我的房间。当然我不想做出失礼的举动,所以开始频繁收拾房间,家务技能也突飞猛进。虽说如此,还是远远比不上樱子小姐。即便如此,她总爱找各种理由照顾我。此时我已经接受她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她那一面在我眼中非常讨人喜欢。
虽然算不上约会,但有时也会一起去附近的公园。那种时候的樱子小姐总是兴高采烈,不如说我从
没见过樱子小姐不高兴的样子。总是笑眯眯的,开朗又明亮。我大概也被这样的性格打动了。和她在一起,总觉得心情平静,暖洋洋的。她就是有着这种魅力的人。
「嗯——想到暂时会很少这样来公园,就有点寂寞呢。」
「诶?为什么?」
「你看,已经到梅雨季了吧。」
说起来确实如此。和她相遇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么一想,真是发生了各种事——是的,各种事。心情平静是事实,但另一方面,一看到她的脸,就无论如何都会想起那些淫猥的事,这也是事实。从那个约会的夜晚起,我们一次也没有肌肤相亲。顺便一提,内衣算是礼物,我恭恭敬敬地收下了。话虽如此,也没有用处,被封印在衣柜最深处。
总之我郁结难耐。俗话说一旦尝过就像猴子一样,但我完全拿这份性欲没办法。该怎么办。我恨自己怎么这么消极。
「御堂君休息日一个人的时候,在家都做什么?」
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时,樱子小姐忽然这么问。
「呃,很普通啊。读书、打游戏之类的。」
「就这些?」
继续追问的樱子小姐声音里带着奇妙的妩媚。明显是想让我说出什么。明白这一点后,我移开了视线。
「还有,那个……也会学习啦,差不多吧。」
「就、只、有、这、些、吗?」
樱子小姐步步紧逼。看来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我搪塞。我死心般低下头,说道。
「那当然,我也是男人,会做的……」
「每天?」
「呃,算是吧。」
「真年轻呢,每天都自慰。」
樱子小姐终于直接说了出来。她咯咯笑着,我满脸通红。此时我想,她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不用那么害羞吧?这是普通又健康的事。」
「话虽如此,也不是能在路边公然说的事吧。」
「别在意别在意。自慰这种事我也会做啊。」
「诶诶诶诶。」
她坦然说道。我果然还是愣住了。而且,虽然不该如此却也无可奈何,我不由想象起她沉溺于自慰的光景。不过我对女性自慰毫无知识,真的只能靠图片影像想象。她在旁边做那种事……既魅惑,又可怕。
「话虽如此,我只是偶尔而已。」
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在想象什么我可全都看透了。
「……叶月小姐,请稍微学点矜持。」
我忍不住说了出来。连自己都惊讶的冰冷声音。然后立刻后悔了。要是因此惹她不高兴怎么办。我战战兢兢地窥看樱子小姐的脸。那里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是吗?我觉得我已经很有了。」
「一般人不会在这种地方聊自慰,而且之前的LINE也是……」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不过……」
她这么说着语塞,仰起脸。似乎在想什么。我只是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樱子小姐立刻转回脸,咧嘴露出白牙。
「总觉得呢,如果是御堂君的话就可以吧,我还想再多服务你一些。」
那句话让我大吃一惊。或许这是她第一次告白也说不定。但此时的我完全没有余裕去体察这些。若再想想,应该能明白她说了相当深入的话。以及那之后会发展到什么行为。
「……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她表情认真。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公园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麻雀叫声。平时应该有的玩耍小孩今天也完全不见踪影。虽说算不上尴尬
。但气氛总有些僵硬。或许那只是我一个人感受到的。
「嘛,真正的认真谁都不知道呢。连自己也是。」
樱子小姐说了很难的话。虽然有点像哲学,但想到其实只是色情话题,就显得很蠢。即便如此我还是思考了。真正的认真。我对樱子小姐抱有的感情是什么。只是出于色情目的吗。还是说,那里有更美丽的东西。对认识才一个月左右的对象,这种事可能吗。可以存在吗。疑问在迷宫里打转,脑袋像被煮得恰到好处,最后还是没有答案。
「那么,今天差不多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没带表,就用手机确认时间。下午六点。确实到了该回去准备晚饭的时间。于是我们并肩踏上归途,虽说是就在旁边的公园,回去也只是一瞬间。
「再见啦。」
说完,樱子小姐回了自己家。目送她的背影后,我也回到房间。
那么。
晚饭随便吃了点,洗澡也用淋浴解决,我早早钻进被窝。想起刚才的对话。「一个人的时候,在家都做什么?」当然读书、游戏、学习……虽然只是差不多。但是。樱子小姐的指出,恐怕比她以为的还要一针见血。事到如今对读者害羞也没用。就是自慰。确实健康年轻的男性每天做也不奇怪,不如说是理所当然。尽管如此,那时我之所以那么狼狈,除了因为这不是公共场合该聊的话题外,还有别的理由。
问题在于自慰的内容。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嘛,高潮吧!)握着肉棒想着。我的自慰生活发生了剧变。具体来说,几乎全变成了樱子小姐。第一次手交、在俱乐部小屋的初次性爱、上次约会时的爱情旅馆——她的气味、味道、触感。我动员所有记忆回想她,撸动着。偶尔也用其他配菜,但得不到像「用」她时那样的兴奋。
而今天,那配菜中又加入了新的极品。
「叶月小姐,自慰……」
(啊啊,好棒!自慰,阴部好棒!)「叶月小姐,叶月小姐。」
(啊啊,啊啊,优君,优、君……!)想象中的她,用我的名字叫喊。擅自的妄想。但正因为擅自才叫妄想,没有什么能妨碍它。而且这样非常顺利,我也没打算自己妨碍。
「——樱子小姐!」
配合那妄想,在射精瞬间我也试着用名字叫她。这竟然是不得了的快感。我一边觉得这可能会上瘾,一边用纸巾接住精子——然后,高潮之后总会迎来空虚。只剩下那之后实际再也没有发生行为的事实。我想再体验那种感觉。更多——嘛,每次和她见面,我每天都抱着这样的烦恼,这样想准没错。
◇「对不起。」
樱子小姐突然说道。咦,明明没有什么该道歉的事,我追问后,她说因为私事要回老家几天。但这样一来,我越发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呃,就是随便。想着御堂君会不会寂寞。」
「没事的。我又不是没有朋友。」
虽这么说,我还是送她到车站。她轻轻晃着手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什么都没想。又不是转移到遥远的异世界,只是去邻县稍微回个老家。没有寂寞的理由。而且,我们也没变成那么亲密的关系……
本该如此。
「总觉得,你没什么精神啊。」
第二天,垂水这么对我说。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宣告梅雨到来的阴郁天气。我想是天气
让他这么觉得。确实我头有点重,起床也嫌麻烦,但仅此而已。身体没问题。
「是吗?我和平时一样啊。」
「不不,我可不这么觉得。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和你可是有交情的。稍微有点异变我马上就能看出来。」
「一年多的交情能看出什么啊。」
我不悦地说。垂水的说法里,与其说是担心我,不如说含有某种揶揄成分。而且,自己的存在被轻易看透,那也挺让人火大,有一种没用的自尊。
垂水嘿嘿笑着继续。
「被女朋友甩了?」
「我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那就是跟谁告白被拒了?」
「为什么每件事都要扯到女人。你是只靠下半身活着吗。」
「别小看我。不只是下半身,脑浆也装满了桃色妄想,胸部——不对,是满脑子都是。」
我叹口气,一副没救了的模样。我觉得这句回得不错。但垂水仍一脸得意。他乐观得甚至让人羡慕。我真心希望他快点交到女朋友。那样他也会稍微安分点吧。
和他分开,去上第三节课。本来就不怎么投入学习,这门课只要出席率够就能拿学分,是轻松科目。我甚至想干脆睡觉算了,但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郁闷的心情挥之不去。那雾的尽头有什么。此时我还没有察觉。
隔壁的色情邻居。这是此时我对樱子小姐的评价。被这样的人扰乱到这种地步,我甚至觉得不情愿。当然不是恋人。但说是炮友又感觉不太对。总结来说,是谜一样的存在。
那天晚上,我忽然心血来潮,敲了敲樱子小姐那边房间的墙壁。当然没有回应。也不会有人突然出现说晚上好。那实在让人不满足。我并不觉得寂寞。不觉得,但心里某处像是开了一个空洞般的感觉,却无法否认。我到底,到哪一步……
「不可能。」
如此嘟囔着,我中断了那番纠葛,睡着了。
现在想来,真是毫不坦率。
◇又是第二天。
状况和前一天没变。天空阴沉,心里郁闷,大学生活提不起劲,今天连见朋友的力气都没有。早上甚至想过干脆不去大学。简直是烂大学生的极致,我呆呆坐在校园长椅上,是午休时。没心情去学生食堂,在校园便利店买了蜜瓜包和牛奶解决午饭。脑子里想这样不行,但心和身体跟不上。是不是迟来了一年一个月的五月病。我这么想着。
每当手机用振动通知我(我基本一直开着静音模式),那股无力感就会飞到某处,我便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然后立刻失望。大多是商家邮件,或没怎么思考就关注的用户投稿通知。因此,其中的通知含有重要消息,我好一阵都没注意到。发呆看着的时候,那条消息被埋没了。
那条LINE消息这样写着。
『佐仓京香:现在有时间吗?』
记忆中,那个名字似乎有某种重要意义。在哪里听过呢,应该是和叶月小姐有关的人——就在我动员记忆时,她发来了第二条消息。那时我想起了之前学生食堂的事。
『如果没有时间也没关系,有空的时候请给我发消息。』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樱子小姐旁边,爽朗的姐姐。也就是说,是樱子小姐的朋友。虽然不知关系多深,但总之是朋友。不能怠慢。同时也确实揣测「为什么偏偏这个时机?」。虽然对她有好感,但还不太了解。有些不安。但最终我这样回复。
『
我现在正好有空,请问有什么事?』
很快就显示已读。回复也非常快。
『现在能见面吗?』
被年长的姐姐发来这种消息,世间大半男性都会产生某种不正经的妄想吧。我也不例外。我不否认自己曾展开色情小说式的妄想,猜想她难道也是樱子小姐的痴女同伴。但这里请让我维护自己的名誉。京香小姐的消息并没有像樱子小姐那样让我心动。甚至让我自夸,我也相当绅士。
话虽如此,我立刻这样回复了那条消息。
『务必。』
『谢谢。』
对那句回复的再回复,让人觉得散发着佐仓京香这个人的礼貌。
我遇到她本性,是更后面的事。
◇咖啡馆「凯撒之星」。
京香小姐指定的会合地点,是一家有着奇妙时髦店名的咖啡馆。因为完全不知道那家店,我问京香小姐地点,她说在校外步行五分钟以内。我平时只去连锁店,总觉得被人展示了所知世界的差距,有点沮丧。
「凯撒之星」是家闲静的咖啡馆。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时间,客人很少。店内干净,木纹调的家具营造出好氛围。也是家狭小的咖啡馆。吧台深处不知为何装饰着赛马照片。大概是店主的爱好吧。时髦的内景和赛马爱好怎么也联系不起来。我歪了歪头。
先到的是我。座位随便选,所以按照我这种时候的惯例选了窗边。因为没吃午饭,心想机会难得就在这里吃吧,点了俱乐部三明治和黑咖啡无糖。很好吃。店内流淌着流畅的钢琴曲。大概是爵士,但我完全不懂爵士,所以对曲子毫无头绪。只是,那音乐无疑能治愈这个本该紧张的场面。
话说回来,这样在咖啡馆等女性还是第一次。上次和樱子小姐约会时是在外面,所以有种不同的兴奋。当然也有不安。佐仓京香到底是怎样的女性。找我有什么事。一切都在雾的另一边。但仍有种奇怪的确信,大概不会是什么坏事。那是因为有京香小姐是樱子小姐朋友这一担保吧。
不久,咖啡馆门铃叮铃响起。一个茶发女性走进来,不仔细看仿佛会埋没在人群里的人。但若仔细看,从外表也能窥见她的个性和坚强内核。就是这样的人。
那是我对佐仓京香这个人抱有的第一印象。
她似乎和店主很熟,爽快地打招呼,毫不犹豫朝我的座位走来。紧张升高,我把正在吃的三明治放回盘子,挺直背脊。于是,她用手指卷着卷发,苦笑了一下。
「不用那么紧张。话说抱歉啊。单方面把你叫出来还迟到了。」
那句话和那个动作让我放松下来。我没有说女性大概需要相应准备。只是静静点头。于是京香小姐咯咯笑起来。那是和樱子小姐常露出的不同种类的笑。很爽朗。举止也有余裕。不愧是做樱子小姐朋友的人,有种隐约的大人物感。或许只是我太小人物。
京香小姐穿着红白条纹针织衫和灰色牛仔裤,非常休闲。很适合她。同时也仿佛清楚表现了她性格。正直而合理,理智而聪慧。她的视线看似柔和却锐利。那仿佛在估价我的表情,无论如何都持续给我压力——是的,我还没迟钝到察觉不出她在这个时机叫我出来的含义。
但我隐藏那想法,暂时享受谈笑。她的话题主要是小说。高深文学论我完全跟不上,但流行娱乐的话我多少懂些。那点让我安心。话说回来,与看似活泼
的外表相反,京香小姐似乎是彻底的室内派。她说自己也写小说。受她感化,我也开始写小说。因此,这部作品也可以认为多亏了她的熏陶。
「别看我这样,高中之前可是个不起眼的文学少女风哦。」
原来如此,我想。现在也隐约残留着那份不起眼——但这话不好说,所以没说。
「然后,以升学为契机稍微改变了下形象。」
「就是所谓的大学出道吧。」
「你说话还真讨厌……不过嘛,就是这样。虽然半年就放弃了,这茶发大概是那时的残留吧。」
说着,京香小姐又把头发卷来卷去。是习惯吗。她害羞地这么做,我觉得非常迷人。在懂的人眼里,她应该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吧。连我都无法否认,对那副样子有点心动。
「佐仓小姐有男朋友吗?」
「嗯?那是对我有意思才问的吗?」
「不是。只是闲聊。」
「我看起来不受欢迎吗?」
京香小姐咯咯说道,我慌忙摇头。
「不是的。」
「有哦。而且是高中时代开始五年多的深~厚关系。」
京香小姐得意地笑。我觉得原来如此。确实,可以轻易想象这个人一旦恋爱就会固执地专一。而能接住这样的她的男人,想必也相当了不起。和面对樱子小姐时一样,这里也让我感到大人与小孩的差距。
「我的事已经无所谓了吧。比起那个……」
京香小姐试图换话题。来了,我想。我几乎本能地戒备。京香小姐表情认真。她一边转着咖啡欧蕾,一边注视我。
「那么,你觉得樱子怎么样?」
「怎么样,这个……」
果然是这个话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就算能预读她会提樱子小姐,也猜不透真意。而且,我也不知道樱子小姐对京香小姐是怎么说我的。冷气开着,但讨厌的汗从额头滑下。
我回答。
「呃,我觉得她是个快乐、开朗、温柔的人。」
「真是的。你也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吧。」
京香小姐摇头。一副绝不允许我搪塞的样子。她喝了一口咖啡,用从容的眼神看我。为了拖延时间,我也端起咖啡。适度的苦味似乎正适合现在的心情。
「那么,用浅显的二选一来问吧。」
京香小姐唰地张开手臂。
「你对樱子,喜欢还是讨厌,哪边?」
被抛出非常难的二选一。若只按字面回答,讨厌这个选项不可能。因为我明显对樱子小姐抱有好感。但「喜欢」这个日语有各种含义。这种情况下尤其纤细微妙。那么我真的是那样吗?我至今不知道恋爱是什么。因此,这是无法轻易回答的问题。
我无言地又啜了口咖啡。虽然担心会不会惹京香小姐不高兴,但抬眼窥看她的表情,她静静微笑着。
「无法轻易回答?」
「是的,没错。」
我继续思考该怎么办。结果,我下定决心。事已至此,只能全部坦白吧。
「若说喜欢还是讨厌,当然是喜欢。但是……」
「但是?」
「我至今,那个,没有以那种意义『喜欢』过谁。所以。」
「也就是说这是你的初恋呢。不错不错。可爱的小家伙。」
「请不要取笑我。所以,这份『喜欢』是不是恋爱感情,我还无法判断。」
「光是这样就足够了。那种东西不可能明确区分吧。所以,只要你现状这么想,就很有可能性。」
于是京香小姐像稍微留了个间隔,继续道。
「虽说如此,我也不是恋爱经验丰富。」
「我觉得佐仓小姐的恋爱一定很专一。」
「嘛,算是吧。」
京香小姐嘿嘿笑了。她也是个在聪慧中兼具可爱的人。我越发「喜欢」这个人了。当然这里的「喜欢」不是恋爱感情。
「话说,你知道我特地来问这些的理由吗?」
「不知道。」
「也是呢……」
她这么说时的声调里带着某种忧郁。
「我担心御堂君,也担心樱子。」
接着京香小姐滔滔不绝。
「那家伙,怎么看都觉得恋爱经验丰富吧?但实际不是这样。据我所知,交往过的人数也就两三个。明明那么受欢迎,单身期间却更多。而且全都不长久,很快就分手。从这意义上可以说她防御力很高……但我会想,那家伙是不是完全不会看男人。你也想想看。拥有连同性都羡慕的美貌和好身材的她啊?到底怎么回事,真让人担心。从这个意义上,小加奈也是……」
「小加奈?」
出现了没听惯的词,我不由反问。于是京香小姐眨了眨眼,摇摇头。
「啊,抱歉……和御堂君无关呢。话说后半全变成抱怨了。」
「不,请别在意。」
「嘛,总之。」
她第一次失去了从容。我没有嘲笑她的无礼。尽量冷静、平静地和她应酬——我抱有一种毫无根据却接近确信的想法:一定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而且啊,最近樱子一直说你的事。大学生活也快结束了,你出现在樱子面前——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所以,樱子太迷上你,或者反过来你只是被樱子玩弄的关系,我都不希望。」
「佐仓小姐真是叶月小姐的好朋友呢。」
「那多谢了。然后,嘛……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今天我是来……鉴定御堂优君的。不过或许是杞人忧天呢。」
京香小姐笑眯眯地笑了。
「如果是你,一定能放心把樱子交给你。我这么确信了。」
「我这边还很不安。认识一个月,直到现在都一直被她压着。我真心觉得她是那种大人物。说不定我根本无法接受她。」
「没关系。人与人之间有各种关系。我只是确信你和樱子一定能幸福。我会支持你们。」
京香小姐像展示一样用力握拳。我羞愧了。我完全没想过今后我和樱子小姐会怎样。京香小姐就是为了把这一点推到我面前而出现的。这没错。我需要重新下定决心。她就是为了让那现实变得清楚而出现的。
那么,就在这里弄清楚吧。
我,御堂优,喜欢她,叶月樱子。
「谢谢。」
我低头鞠了一躬。京香小姐露出害羞般的苦笑。
「不,嘛,你那么客气我也挺为难的。」
京香小姐的好感度计量条今天只升不降。我一边抱着说不定我对年长者很没辙的疑问,今天的会合结束了。
◇在咖啡馆时我自以为下定了决心,但回到家里一个人后,郁闷再次苏醒。而且,胸中的空虚也在这里第一次自觉到。
叶月樱子这个存在,确实已经渗透、侵入我的生活。这已经是无法否定的事实。喜欢就是喜欢,没办法。这是事实。只是,若我心里有让我对和她的关系犹豫的原因,那就是至今为止那些过于单方面的性行为。凭这种东西,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恋人吗,这份担忧总是像雾一样笼罩我的脑袋。
忽然心血来潮,我从衣柜深处取出收起来的内衣。她给我的第一份
礼物。竟然是这么变态的东西。京香小姐虽然乐观,但她一定不知道连这种关系都有。即便如此,我还是被樱子小姐吸引……
一瞬间,我被「再穿一次也可以」的冲动俘获。立刻摇头否定。
「不可能,不可能……」
我对着虚空喃喃。我能接受她,接受这样的她吗?而她会接受我吗?抱着找不到答案的疑问,我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躁动难耐地度过。
お姉さんに呼ばれる誘惑の部屋(被姐姐唤入的诱惑之室)起初,那一天闲得发慌。
那是周日的事。话虽如此,我却一直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没有任何安排。原本每月设定一天「什么都不做日」是我的原则,但最近因为搬家等事忙得团团转,一直没能安排出这样的日子。于是为了达成它,今天特意空出了时间。不学习,家务除了做饭以外也不做。打工的排班也没排。要是想笑我是闲人学生,那就尽管笑吧。
然而,一旦独居,就真的无事可做,时间多到不知如何打发。住在老家时,即便「什么都不做日」也有父母在,能说说话,并不会感到无聊。可如今这份空虚又是怎么回事呢。时间是下午三点。一个精力充沛的二十岁青年,把如此宝贵的时光这样浪费掉真的好吗——这样的疑问掠过脑海。这本身也算新发现,但即便如此,我也提不起劲去推翻前言、去做些什么有益的事。
「唉……」
我知道这不好,却几乎自动地叹出气来。郁闷的情绪不断膨胀。姑且自己解决了一次,之后那股情绪依旧残留。如前所述,那次的配菜仍然是樱子小姐。意识自然而然地朝她聚拢。回老家的小旅行也结束了,今天她应该也在家才对。她在隔壁究竟在做什么呢——会这样妄想膨胀也是自然的吧。话虽如此,我也不会做出竖起耳朵偷听隔壁动静这种下流事。我可是绅士。但也正因如此,烦闷愈发高涨。
烦恼招来烦恼,烦恼的无间地狱。我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在床上乱蹬,紧紧攥住枕头。若是年轻美丽的少女,这般蛮行或许还会被容许,甚至更凸显其魅力,但遗憾的是,我不过是个腐烂的男学生。恶心到极点。还是坦诚地审视自己,反省这番行径吧。
「啊啊。算了……还是别再过『什么都不做日』了……」
有该做的事是多么美好啊。我再次确认了这一事实。话虽如此,就算下了这样的决心,今天的空虚也不会因此消失。有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办法,能不能创造出忘记这份烦恼的时间——我拼命思考。然而没有答案。玩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射击游戏,通关两轮后就腻了。于是把控制器随手一扔,再次躺回床上。就这样一直消磨着时间。
我想起前几天和京香小姐的对话。从那以后,我变得越发强烈地意识到樱子小姐。即便承认自己喜欢她,也没有主动采取什么行动。那或许是从一开始就已决定的力量关系。但身为男人,这样真的好吗——这份自尊心仍无用地残留着。看不见答案的永恒迷宫。我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
「你这个大笨蛋!」
像是要将其抹消一般,我咆哮出声。虽然无法根本解决,但至少有一瞬间的排解。接着我得出结论:之所以如此郁闷,是因为一直闷在家里。扔掉书,到街上去。我闭上眼不看自己根本就没有书这一事实,一边
低声念着寺山修司那本过于著名的书名,一边朝玄关走去。
咔嗒一声。而且是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
「不期而遇」这个词,大概就是用在此时吧。
「哎呀,你好。」
「……你好。」
就在我走出家门的同时,樱子小姐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她微微一笑打了招呼。我愣了一会儿,还是勉强回了礼。
这竟是我时隔五天与樱子小姐的重逢。
◇那是与六月的周日并不相称、梅雨间隙里干爽的晴天。时间虽是五点半,太阳却还高高挂着。略带橙色的光洒在樱子小姐身上。今天的樱子小姐穿着青柠绿衬衫和米色热裤,一身看着就凉爽的打扮。裸露的双腿令人目眩。樱子小姐仿佛毫不在意这些,迈着轻快的步子走着。右手拎着一个购物篮。
「现在正要去超市买东西哦。」
在完全偶然的邂逅之后,樱子小姐这么说道。还在发愣的我傻傻地回了句「啊,是吗」,樱子小姐又接着说道。
「可以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于是,我们并肩走了起来。目的地正如樱子小姐所说,是最近的那家超市。那是一家因便宜而深受主妇们和穷学生喜爱的店。
我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樱子小姐的提议。本来就是没事找事硬跑出来的外出。她的邀请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今天都做什么了?」
「说来惭愧,什么都没做。」
因为真的很丢脸,我低着头说道。樱子小姐轻松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什么好丢脸的。人生中有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啊。」
「话虽如此……」
「干脆就当作今天是『什么都不做日』!这样决定后懒散地过,偶尔也不错吧。话说回来,我今天也差不多什么都没做。」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她竟然有着同样的想法。可我刚不久前才决定要戒掉这个。
「是啊。」
「对吧?」
我隐藏着内心的纠葛回答道。樱子小姐露出开朗的笑容。看到那笑容的瞬间,我心头一震。那是至今从未对任何人感受过的东西。京香小姐说这是初恋。或许是真的。这就是恋,恋爱,浓烈,来吧……
樱子小姐伸出了空着的左手。我自然而然地牵了上去。她的温暖传了过来。她是个拥有极为泰然包容力的人。我被那份包容包裹着。虽然心跳加速,但另一方面,和她在一起会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心,这也是事实。或许比亲生母亲还要更甚。
「叶月小姐……」
我怀着种种思绪喃喃道。这时,樱子小姐停下了脚步。
「嗯——」
「怎么了?」
「那个。称呼方式。我一直很在意。」
咦,我一时语塞。不知何时,樱子小姐已经收起笑容,认真地注视着我。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惹她不高兴了,歪了歪头。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知道她不是生气后我松了口气,可到底是什么让她在意呢?
答案立刻就出来了。」
「差不多也该别再用『叶月小姐』『御堂君』这种见外的称呼了吧。」
「是、是吗?」
「至少,我想用名字来称呼你呀。」
她停顿了一拍,朝我眨了眨眼。
「好吗,优君。」
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话。被叫了名字。然而,然而我没想到它竟有如此威力。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第一次被母亲以外的异性用名字称呼。没想到其中竟有这般快感。
「叶、叶月小……」
「不行哦。这世上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来吧,试着用名字叫我?」
那需要可怕的勇气。明明应该是件简单的事,手脚却止不住地发抖。我强行把它解释为武者之颤。这是我仅剩的自尊。樱子小姐则笑眯眯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大概是在享受吧。
「樱、樱、樱、樱、樱……」
我在这里语塞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胆小鬼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想那一定是因为害怕与樱子小姐的距离缩短。在这里叫出名字,我们之间肯定会靠近一步。但同时,那也等同于失去某种必须守护的东西。她说出了「等价交换」这句似乎在哪儿听过的话。先踏出一步的是她。若不能回应,那还算什么。可即便如此,我心中仍残留着踌躇。
然而。
人与人交往。人与人变得亲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我下定了决心。
「樱子……小姐。」
那里有着巨大的宣泄感。这让我自己都惊讶。是啊。在妄想中,我早就已经用名字称呼她了不是吗。将它在现实中实现、说出口,竟是如此舒畅。与此同时,恐惧仍然残留。和她变得亲密后会发生什么。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那仍是未知的领域。
樱子小姐是否也有过同样的纠葛呢。我希望是有的。她虽然笑着,眼神却认真至极。如果她是对这等人际关系微妙之处迟钝、或是轻浮的女人,我大概也不会被她吸引到这种程度吧。表面上她爽快又开朗,但她其实也做出了相当深入的行动。若说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差别,大概单纯只是勇气与胆量的不同吧。
对于完整说出名字的我,樱子小姐露出满足的笑容。她轻轻拍抚我的头。还把头发揉得乱糟糟。完全是在把我当小孩,或者当弟弟,说不定此时已经被当成宠物了。那时的我每次受到这种对待,都会被愤怒与舒适交织的奇妙心情占据。而从这一天起,天平逐渐向后者倾斜。
「嗯嗯。说得很好。真棒真棒。」
「这不过是普通的事吧。」
我愤愤不平地说道,但内心大概已被她完全看穿了吧。
就这样,在关系前进一步的同时,实际的脚步也继续向前。这个时间的超市非常拥挤。毕竟是周日,带着孩子的一家人很多。我们两人在那光景中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说不定会被当成青涩的新婚夫妻呢。」
「怎么可能。」
真是的,她到底要说出多少动摇我心的话才肯罢休。樱子小姐像是在说「当然是开玩笑啦」般眨了眨眼,我也那样应付了过去,可内心却乱成一团。若说是恋人也就罢了,夫妻什么的,这想法跳得也太远了。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樱子小姐流畅地把商品放进篮子里。这种时候的她不太像一般女孩,而是很利落。也没看备忘录。大概脑中早已列好了要买的东西。莫名地优雅。
「买完东西之后才发现『糟了,那个调味料用完了』,那可讨厌吧。」
「我懂我懂。」
我连连点头。在这样聊着天的过程中,樱子小姐的采购稳步推进。因为是女性独居,量并不算多。但我觉得比我平时买东西时要多。看来她是会囤货的类型。
「那么,结账就拜托你啦。啊——真是帮大忙了——」
「为什么啊?」
「开玩笑的啦。」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我也
已经相当习惯了,但即便如此,和她面对面还是需要相当的体力。当然,那是种舒适的疲劳。
出了超市后,我们慢悠悠地走着。行李由我拿着。不是被硬塞的,而是我主动揽下的。
「抱歉呀。」
「不不。这是男人的职责吧。」
「优君意外地想法很传统呢。」
「也许是受父亲影响吧。」
无谓的闲聊与散步。这看似平常的时间,让我觉得非常珍贵。而快乐的时间无一例外地流逝得很快。虽然走路不到十分钟,体感时间却只有一半。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站在樱子小姐家的门前。
「辛苦了。」
我随口这么说着,想把行李递给樱子小姐。这样我又要回自己家躺着……不,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什么都没想。怎么办。
——这时,我注意到樱子小姐没有松开我的手,低着头盯着购物篮。
「唔……」
「怎么了?」
一开始我以为篮子里混进了什么异物。也许是忘了买什么。或者买多了什么——然而这些猜测全都错了。樱子小姐是一副烦恼的表情。那样子甚至像哲学家。
不久,她手仍保持着原样,抬起头来。
「呐,优君。」
「嗨?」
还没习惯被叫名字,总觉得痒痒的。回话自然也变得傻乎乎的。
「优君已经想好晚饭要怎么办了吗?」
「咦,那个……」
更傻的是,我竟按字面理解了她的意思。若退一步想,樱子小姐的意图应该很明显。若当时明白,或许我会理性地拒绝。
「说起来,我完全没考虑过。」
「那今晚要不要在我家吃?」
但现实中,我只是不断被她牵着走。
「可以吗!?」
「嗯。今天食材买多了嘛。」
这里我相当烦恼。也很狼狈。进入她的房间。我自认为明白其中包含着并不简单的意味。然而,我却被抓住了没准备晚饭的把柄。而且,我也觉得接下来一个人做饭很麻烦。结果,我以「回家也没事做,算了吧」做了决定,点了点头。全都是借口。
「好嘞。那姐姐再次大显身手做给你吃哦。」
说着,樱子小姐真的挽起了袖子。偶尔做出漫画般的动作也是她的特点。总之,她连全身都富有表情。她身上带着一种魅力,让人愿意为了看到这副模样而做任何事。
就这样,我第一次踏进了樱子小姐的房间。
至于那里等待着的命运,我也隐约察觉到了。
◇第一眼瞥见房间时的感想是:真整齐。格局应该和我的房间一样,但整理得很好,看起来更宽敞。同样的房间竟能如此不同,我不禁感叹。当然那只是印象,家具之类和我一样甚至更多,所以实际上大概并没有差多少。
不过,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女性房间的华丽感。若说有的话,也就是一个大梳妆台,以及放在柜子上的好几个换装人偶。那些人偶稍微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想,她竟有意外的少女趣味。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该有点爱好。虽然没怎么想出来。
樱子小姐洗完手后,立刻朝厨房走去。
「你慢慢待着就好。」
樱子小姐虽然这么说,但这种情况怎么也不可能静得下来。话虽如此,我自然也不能在房间里乱转,更别说翻找什么,只能一边心痒难耐,一边等她做完饭。或许还没出息地抖着腿。总之那时一切都心不在焉,自己不记得细小的举动。只有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七点这件事,奇
妙地留在记忆里。
做饭时的樱子小姐始终无言。但动作却很利落。这种时候她大概是会集中精神的类型吧。和我大不相同。我做家务时也会被各种烦恼干扰,散漫得很。我的事暂且不论,我确信娶她为妻的人一定会幸福,同时也对那个男人献上了所有诅咒。
「久等了。」
并没有等那么久,她的亲手料理就上桌了。一开始我没能判断那是什么料理。外观是煎蛋卷,但上面浇着类似芡汁的东西。该叫洋风天津饭,还是该叫浇汁煎蛋卷呢。里面放的不是米饭而是肉和蔬菜,所以应该是后者吧。起初我觉得味道和口感很奇妙,但适度的酸味与内里的多汁交织在一起,十分美味。
不知不觉间,我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地吃着。明明就在樱子小姐眼前。真是粗俗。但樱子小姐却噗嗤笑了。
「好吃吗?」
「嗯,很好呲。」
嘴里塞满东西的回答。无礼至极。樱子小姐似乎仍不在意。我忽然抬起视线。她自己没有动那份浇汁煎蛋卷。只是托着腮,笑眯眯的。
「怎么了?没食欲吗?」
「哎呀,也不是那样……」
「那是什么?」
「优君拼命吃饭的样子莫名可爱,我就不由得看入迷了。」
在这里没喷出来,对我来说算是明智了。虽然内心也差不多。或者说虽然没喷出来,却噎住了。
「没事吧?」
樱子小姐说着递出来的东西不是水——而是红酒。不知何时她已经拔开软木塞,放好了杯子。岂止如此,她自己都已经喝上了。无奈之下我也用红酒冲了冲喉咙。食物流进胃里,随后酒烧灼着喉咙与胃黏膜。
从那之后,比起晚餐,更像成了酒宴大会。樱子小姐毫不害臊地说自己喜欢喝酒。吃完煎蛋卷后,又端出奶酪当下酒菜。喝完一瓶红酒后是啤酒。我和樱子小姐都喝了不少。不知道她的意图,但至少我这边,是为了舒缓紧张而喝。然而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喝酒节奏,和前几天在居酒屋一样,喝得烂醉如泥。
「真是的。你也稍微学学什么叫节制啊。」
「可是……因为樱子小姐一直劝我喝嘛……」
我用舌头打结的口齿回答。视野转个不停。莫名地舒服起来,突然站起身。但脚步不稳。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千钧一发之际接住我的,是樱子小姐的机敏。
我被樱子小姐的手臂抱住,嘿嘿地傻笑起来。
「呜诶。」
「真是的。」
樱子小姐像母亲一样照顾我。向她撒娇舒服得不得了。看来我一喝醉就容易变得爱撒娇。软软顶过来的胸部太棒了。樱子小姐似乎也不在意。虽然口气是在责备,脸上却松缓着。
「樱子小——姐……」
「黏黏糊糊还太早哦。」
樱子小姐这么说道。我也立刻回过神来,从她身上离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这举止可疑的样子,明确显示了我的酩酊大醉。
事后想来,那时的酒明显是樱子小姐的陷阱。然而,主动走进陷阱的是我。所以,在这里谁也不能责怪。我们两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猛冲。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什么。我什么也没想。而对樱子小姐来说,恐怕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吧。
总之,命运的转机,正是存在于这间樱子小姐的房间里。
她露出湿润的眼瞳,慵懒地伏在桌上注视着我。巨乳软绵绵地压在桌上,眼神困倦的她十分妖艳。房间里的
空气明显变了。我全身,尤其是胯下也起了反应。简直像条件反射一样。然而樱子小姐不动。只要她不动,我就什么也做不了。
接着,樱子小姐静静地喃喃道。
「不过……我好像也醉得挺厉害了。」
お姉さんは淫魔の如く(姐姐宛如淫魔)女人的房间里,两个醉酒的男女。这预示的结果只有一个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抱怨的光景。尤其还是女方设下的局,就更是如此。
我没有明确读出那空气的变化。只是有着淡淡的期待。在她家,和她一起。被这种妄想煽动是确实的,但即便如此什么也做不了,也和平时一样是事实。只是醉得很深,轻飘飘的妄想与现实分不清。
我和她都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也就是说,并非野蛮。即便醉了,也该是懂分寸的文明人。正因如此,那行为中才有欢愉。
收拾了晚饭的盘子(我也一起帮忙),之后暂时悠闲地放松着。两人坐在床边,却迟迟没有那种下流的心情。一开始在看电视,但厌倦了无聊的综艺,于是决定玩游戏。樱子小姐居然会玩游戏,真意外。不过放着的游戏主机是上一代的。
「小时候我算是挺宅的哦。所以带着以前的习惯,现在偶尔也会玩。」
我随口回了句「是吗」。内心则想着,实在想象不出幼年时的樱子小姐。活泼开朗、拥有女性化丰满身体的她,也曾有过矮小扁平的时期——我无法接受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我一直认为她是永远的姐姐。这一点至今未变。
我们玩的是对战型节奏游戏。也就是说,自然是我和樱子小姐的对决。因为我完全没玩过,花了不少时间适应,输得一塌糊涂。即便觉得总算抓到了诀窍,也填不平和她之间的经验差距,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呀吼——」
「唔嗯嗯。」
本来在喝了酒的状态下玩节奏游戏就是根本上的错误。我反复犯些无聊的失误。另一方面,樱子小姐则持续着稳妥而准确的玩法。完全没有可乘之机。她一脸得意地打着节拍。还得意洋洋地说「说不定我有音乐才能呢——」。我只记录了一胜,但那明显是樱子小姐放水。
我把控制器随手一扔。无论如何这局面都无法改变。这是判断再继续也没用。请容我声明,我绝对不是闹别扭了。
「真好玩呀——」
「嗯。」
我坦率地回答。虽然输得很惨是事实,但游戏,尤其是和樱子小姐一起玩游戏很开心,也是事实。最重要的是,看到她高兴的表情让我很开心。嗯,虽然我也确实觉得她有点没大人样。
收拾好游戏机后,忽然空出了一段时间。无言的时间持续着。接着又开始了酒宴时间。樱子小姐咕嘟咕嘟地喝着啤酒。我也较上劲了。喝得不输给她。猛喝。明明酩酊应该已经到达极限了。脑袋和心都摇摇晃晃。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樱子小姐的眼瞳也莫名变得妖异起来。
「还要喝吗~?」
「再怎么说也已经到极限了……」
我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即便如此,意识还勉强保持着。我认识到这是何等没出息的态度。但还是对自己找借口:她都在喝,那也没办法。这也说明我在依赖她吧。
这时,视野中忽然映入柜子上的换装人偶。似乎是可以活动关节的人偶,我对这方面完全不懂,但看到有双臂啪地展开站着的人偶,还有懒散
地伸出双腿坐着的人偶,很容易看出这是精巧的人偶。
「那个人偶。」我指着它们说道。
「那个怎么了?」
「爱好不错呢。」
「对吧!」
原本就笑着的她表情更加明亮。立刻站起身,拿起其中一个人偶给我看。我抬起头。那是个人偶,金色长直发,穿着红色苏格兰格纹连衣裙。圆溜溜的眼睛非常可爱。那个人偶仿佛寄宿着灵魂。想必是她如此珍视的缘故吧。
「你看你看,这件衣服,是我自己缝的哦。」
「是、是吗?」
我没想到竟然这么正式。明明是手工衣服,却没有脱线,品质高到就算说是市售品也不会察觉。樱子小姐得意地从柜子里连针线套装和布料都拿了出来。
「现在在做的是这个。」
她这么说着,给我看的是短款花纹喇叭裙(人偶尺寸)。
「快到夏天了,就想给她们穿上应季的衣服。」
她们(也就是人偶们)穿的衣服,在我看来都很有少女趣味。和樱子小姐自己的时尚品味相差甚远。
「因为这种衣服不适合我嘛……」
樱子小姐略带寂寞地说道。她其实想穿这样的衣服吗。若真如此,这算是补偿行为吗。我带着些许心酸看向她。樱子小姐像在疼爱般揉捏着人偶。当然,人偶的表情不会改变。也许「人偶」可爱的妙处正在于此。
「然后呢……」
这时樱子小姐的气氛突然变了。她像是要向我炫耀似的把人偶抵到我面前。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图,困惑不已。
「这孩子叫小伊丽莎白。昵称是贝丝酱哦。」
小伊丽莎白依旧面无表情。樱子小姐仿佛要凌辱她一般,用手指抚弄她的身体。那手指带着奇妙的情欲。我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正被她侵犯一样。
接着,樱子小姐缓缓撩起了小伊丽莎白的连衣裙。
「你看——贝丝酱的内裤哦~」
「等、等一下!」
小伊丽莎白穿着纯白内裤。这里也是精心设计的,毫无偷工减料……我根本没有冷静分析的余裕。明明只是个人偶,那样子却绝妙地淫靡。我不由得移开目光,总觉得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很可爱吧……话说,你为什么要别过脸?」
「因、因为……」
「难道说,你对这种人偶发情了?」
「不、不是啦!」
我知道世上有一种叫人偶爱好者的人。虽然并非全部如此,但其中大概也有人用性眼光看待那些人偶。我一直觉得那神经难以理解。我绝对不是对人偶发情了。若说发情,那也是对樱子小姐的举止,以及这空气本身。
樱子小姐仍在摆弄人偶。她让双手爬上衣裙下摆,做出仿佛人偶自己在撩起裙子的姿势。
「你看你看。贝丝酱外表清纯,其实是个暴露狂变态哦。」
「那是什么谜之设定啊。」
我虽然把脸扭开,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瞥向那边。
「嗯——?果然还是在意的吧~?」
樱子小姐调侃般说道。
「那当然会在意啊。因为……」
「毕竟是个健康又变态的男孩子嘛~」
樱子小姐的声线变得淫靡起来。我脊背一阵发凉。这种时候樱子小姐的妖艳无法形容。因为外表看上去清纯至极,反差就更加强烈。那对巨乳更被强调,自不必说。
「差不多也该察觉我的企图了吧?把你带进自己房间,让你喝个够……之后要做什么,不是早就定了吗。」
「那通常是男人的台词
吧。」
「呵呵,是啊。不过……这种感觉不很像我们吗?」
樱子小姐把人偶放回柜子,向我逼近。她的眼睛湿润,却仍稳稳坐着。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风格吗。确实至今为止,还有今天,逼近的都是她。我任她摆布。但对此也并非没有忸怩不甘的心情。
身为男人这样真的好吗——直到这时,我确实还怀着这种想法。
而樱子小姐正打算将它彻底击溃。
「这里。已经鼓起来啦。是不是有干劲了?」
确实如此。在这种状况下,我胯下搭起了帐篷。从被展示人偶时起就是这样。真是丢脸。樱子小姐用那纤细的手指玩弄我的胯下。手势粗野。她一边抚摸,一边挑衅般地窥视我的脸。明明隔着牛仔裤和拳击内裤两层,却有着仿佛被直接抓住般的快感。
我的心情还有另一层——因为阴茎被抓住,被她支配着。从那之后,到向她屈服,只隔着一层薄皮。
「你看,精神,精神点~」
「呜啊啊啊啊。」
她压上胸部,继续抚弄阴茎。近到呼吸都能碰到。近到能闻到她气味的距离。酒臭几乎不在意了。更强烈的气味撩拨着我的鼻腔。这天是微微出汗的暖热天气,她身上也有一点闷闷的汗味。完全不令人不快,反而让我兴奋。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鼻子凑近她的脖颈。
「呼嗯。喜欢我的味道吗?」
「不、这个,那个……」
「喜欢的话,就尽情闻个够吧。」
「哈啊啊……」
她的体味让原本就醉了的我更加头晕。无法冷静判断。被她的魔手缠住。心中生出了「算了也无所谓」的放弃。没错,是放弃。在这里,我第一次连精神上的主导权都交到了她手中。
「隔着裤子很难受吧~。想被更多地撸弄吧~」
她的口吻正是痴女的口吻。
「啊、啊、啊、啊……」
「呐。回答我。像那天一样,想让我帮你撸弄吗?」
「想……想让你帮我。」
「那再更多地求我试试。」
她的要求对我来说非常困难。该怎么说才好。首先能忍受那份羞耻吗。但就这样被吊着也令人难以忍受。理性与欲望的天平剧烈摇晃。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一个可悲又丢脸的男人。
但是。
「请……请撸我的小鸡鸡,让精液噗噗射出来……!」
我皱着眉说道。樱子小姐一瞬间眨了眨眼,但很快又恢复成妖异的眼瞳。
「亏你能毫不害臊地说出那种话呢~」
樱子小姐把脸凑到我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变、态。」
想来,这就是樱子小姐言语责罚的开端。我切实感到脊背有电流窜过。明明被责骂,却感到快感。那是未知的世界。
「不过,只有你自己舒服的话,我可亏了呀~」
「诶。」
「来。躺到那边。仰面躺下。」
樱子小姐说着,用手指了指床。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在不明所以中,我遵从了她的指示。一想到这是她平时睡觉的地方,就莫名兴奋。床单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舒适的味道。床垫软绵绵的。睡在这样的床上,每天肯定都能安眠吧。
我仰望着天花板。就像在医院接受诊察的患者一样。樱子小姐究竟会对我做什么,期待与不安各占一半。
「那个……」
「优君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交给我吧。」
樱子小姐在我的腹部附近跪立着。我收着下巴看她,荧光灯成了逆光,让她的
身姿显得更加情色。樱子小姐扭动着腰。然后,哧——地拉下短裤的拉链。令人不由得睁大眼睛的光景。短裤前端露出了薄紫色的内裤。
「我喜欢这个颜色。」
「是、是吗?」
「嗯。为了今天特意留着的哦。」
若真如此,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吗。我哑然了。难道连我闲着没事都算在内了吗。甚至觉得,对这个人无法隐瞒任何事。
樱子小姐完全脱下了短裤。衬衫配内裤这种不平衡的组合让人受不了。完全是我喜欢的打扮。甚至觉得比全裸更棒。色情的根本是想象力。她圆润的肢体在衣物衬托下更加显眼。让人不断被勾起那前方有什么的妄想。
「乖乖别动哦……」
「……嗯。」
我点头,再次把脸朝向天花板。樱子小姐转过身,把丰满的屁股对着我。她慢慢将屁股朝我的脸落下。我的脸被她的臀部压迫。那重量和气味让我彻底被压倒。
「唔咕……」
「你看。上次你也因为我的屁股高兴了吧。色鬼。」
颜面骑乘。而且不是上次那种偶然而轻柔的,而是她将自身重量压下来的正式颜面骑乘。樱子小姐丰润而闷热的气味在鼻中扩散。裆部封住了我的嘴,我无法呼吸。
「可以哦……就那样保持舒服的坐感吧。」
「唔——!唔呼——!呼——!」
隔着一层被压上来的布料,就是她的阴部。吸满了那精华的薄紫色内裤。状况令人脑袋发昏。另一方面呼吸被封住,我只能空虚地呜呜作响。天国般的愉悦与地狱般的痛苦混杂在一起,我已经莫名其妙地头晕目眩。眼前映出的只有樱子小姐的屁股。
「你看,你看。你就喜欢这样对吧。」
「唔呼……」
樱子小姐上下左右摆动着屁股,凌辱我的脸。又或者她也在通过这样做获得快感吗。我不知道,只是她的声音变得甜腻。我也因此兴奋起来。但呼吸无论如何都撑不住,已到忍耐极限。我忍不住像投降一样轻轻拍打她的大腿。
樱子小姐意外坦率地抬起了屁股。我噗哈地吐了口气。
「嗯嗯,难受吗?」
「哈、是的……」
「但是,很高兴吧。」
「那个……」
「所以,我再让你多尝尝哦。」
樱子小姐毫不留情。再次落下腰。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高兴是事实。只是我还无法完全承认。
话虽如此,平时明明很温柔,为什么一到这种行为就突然苛刻地责罚起来,我难以揣测她的真意。越和她见面,她就越成为谜一样的存在。而接受这一切、甚至感到愉悦的我自己,我也无法理解。
当然,现在我已经能解释一切。但那个留到以后再说,现在继续这场情交吧。
「啊啊……优君的脸,好舒服哦……」
樱子小姐一边摇晃屁股,一边粗喘着说道。
忽然,她的动作停了。我的视野完全被屁股填满,什么也看不见,但凭触感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解开我牛仔裤的皮带,拉下拉链,正想把它脱掉。
「来。把腰抬起来。」
「唔。」
我想乖乖照做。但在被颜面骑乘压迫的状况下动弹相当费劲。可樱子小姐却坏心眼地把腰压得更深。
「来吧~想被我的手撸小鸡鸡,把精液噗噗射出来对吧~?加油,加油。」
她无情的鼓励。我结果还是动不了。樱子小姐大概也发现保持那个姿势很难脱吧。她暂时半起身,把我的裤子和内
裤往下扒。阴茎暴露出来。没规矩地流着前列腺液。我的欲情究竟高涨到了什么程度。这就是证据吧。
我望着上方她的胯间。可以说被牢牢钉住了目光。那是强烈刺激视线的情景。那胯、那屁股再次落下。我的身体已经被她调教得熟悉了她的重量和气味。随着呼吸,我被她征服,被征服。
「那么就用这个,帮你撸小鸡鸡哦。」
樱子小姐的右手碰到我的阴茎。下半身和脑袋被紧紧握住。五感被支配。任人摆布般的痛苦快感。我已经到了极限。
不是比喻,真是三下半。撸、撸、撸、撸……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咦诶!?」
樱子小姐发出古怪的叫声。但真正古怪的是我的肉棒。是瞬间的快感。我的精液像是要弄脏天花板一般喷射而出。
「呼呜呜呜……」
「哎呀呀。是不是稍微逗过头了呀。」
樱子小姐用轻松的口气说道。仍用屁股支配着我。
「没办法呀,优君最喜欢屁股了嘛~」
「唔呼。」
我连反驳的机会都不被允许。而下半身给出了诚实的答案。我的脸仍埋在她的臀瓣中。气味也依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阴茎更加勃起。意识朦胧,但只有性欲让我活着。
樱子小姐终于移开屁股,回头看着我的脸。那表情充满至福。折磨我那么开心吗。我一边喘着粗气,只能看着她的眼瞳。
她的笑容,没错……正是淫魔的笑容。
名为叶月樱子的恶魔。
「不过……这样可满足不了吧~」
我没有回答。那是无言的肯定。或者是表明已向她屈服的无言。
「是吧……嗯。」
樱子小姐跪立着脱下内裤。她的胯间与内裤之间,爱液拉出一道细丝。她舔了舔手指,用苦恼的眼神看着我。看到那举止和样子,原本快要萎掉的阴茎再次勃起。
「我已经忍不住了。你也一样吧?不会这样就满足吧?」
「呜、呜嗯……」
她把完全脱下的内裤用手指转着圈。我正想着她要做什么,不久便把那条内裤啪地扔到我脸上。
「唔呼。」
「呵呵。优君最喜欢我的内裤了嘛。想闻多少都可以哦。」
樱子小姐淫猥地笑了。看着那张脸,我甚至感到恐惧。不知为何我有种确信——她打算把我榨到腻为止。若说被拉入魔界是什么感觉,大概正是这种感觉吧。
樱子小姐擦掉仍残留的精液,套上安全套。看来今天不是无套。那手势也从容而妖异。
「真是的,好有精神呀……你的小鸡鸡。」
「啊呜。」
「是在夸你哦?」
也许是这样,但果然还是羞耻更胜一筹。我没想到自己竟是这么纯情的男人。不知为何,在樱子小姐面前就会变得乖巧。这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这样呢。还是只有我。
因为是不好的想象,我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现实。换言之,就是往胯下使力。
「那么……我开动了~」
樱子小姐抓住阴茎固定,引向自己的阴部。滑溜溜地顺畅插入。正式做爱是自那次文学部社团以来第二次。而且和那时一样,是被压在身下的骑乘位。
「啊啊嗯!好棒!」
樱子小姐立刻仰头,发出娇声。她的阴道紧紧夹住我。松紧恰到好处。阴道内的褶皱撸弄着我的肉棒。明明已经射过一次,肉棒的敏感度却更加高涨。腰不停打颤,而更下面的身体则像自动追求快感般开始动了起
来。
「好棒!好棒哦!优君的肉棒!」
「呼啊啊啊啊啊。」
我们都忘了声音可能外泄,放声叫着。那是如此激烈的交合。床吱吱作响地悲鸣。樱子小姐上下左右摆动着屁股。像要吞入,像要咬碎。她跃动着。正是性的化身。我不过是献给她的供品。
「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樱子小姐像野兽一样。被撞击的腰、屁股,我被玩弄着。那势头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走。在此之中,我自己也为了获得快感而动着腰。下半身痉挛着奔向高潮。噗滋噗滋、滋噗滋噗,淫水交缠、肉体咬合的声音回响。感觉她的阴道与内裤的气味直接相连。那让我更加亢奋。怎么会这样。我竟变态到这种程度吗。但我已经没有否定它的心思了。因为这么舒服。变态就变态吧。
樱子小姐的魔术再次将我俘获。
「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从平时的她无法想象的凌乱模样。摇着乳房,摇着腰,摇着屁股,用身体、全身、血肉的一切去寻求快感。那肉感也摇撼着我。胯间涌上仿佛光一般的力量。来了。来了。有什么要来了。自小学六年级初次遗精以来,我已经射精射到腻,但升起的却是与那感觉完全不同的快感。多到仿佛要用精液填满她的阴道。
「不行、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哦!尽情射出来吧!啊啊嗯嗯呜!!」
那是仿佛溺水般的射精。朝着快乐、堕落的道路突进。甚至能清楚知道精液咕嘟咕嘟通过尿道的声音。我在愉悦中颤抖。腰一直痉挛。樱子小姐腰的动作停了。她眯着眼看我。那眼瞳确实湿润着。我呆然仰望着她那甚至可称神圣的身姿。
「哈啊——」
「哈啊……啊啊……呜啊……?」
樱子小姐像是享受够了般吐气,我则像失了神一样发出呻吟。快乐之后,可怕的虚脱感袭来。但没有自慰时那种空虚。那是拖着愉悦余韵的脱力。
「呵呵,看起来非常非常舒服哦,优君。」
樱子小姐从阴道中拔出阴茎。安全套亮闪闪的。她把安全套也取下,晃来晃去地给我看。果然释放了大量精液。
「射了好多好多呢。」
「啊啊……有那么多……太好了……」
有一阵子,两人都那样没有动。我一直盯着樱子小姐的胸部。整个人瘫在床上,被就这样睡过去的欲望驱使。若真睡了,大概会有与做爱不同的快感吧。
但樱子小姐不允许。
「这还不算结束……对吧?你还年轻嘛?」
「诶。」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的声音,她就把手指放到萎缩的肉棒上,开始撸动起来。
「呜啊!?」
「让我更、更加地享受吧。好吗?」
我以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然而,被她撸弄着,看着她的肢体,肉棒便与我的想法无关地变大。真是没出息。
她用妖异的眼神,打开了第二个安全套的封口。那令人战栗的快乐又要袭来吗。像站在断崖绝壁上的快乐。这个女人又要榨干我吗。她是色情狂吗。还是只是不知分寸。只有一件事我明白。那就是,这场狂宴在她腻了之前大概不会结束。
「今晚可不会让你睡哦~」
她再次像男女颠倒般说道,又将阴茎插入阴道。
◇她停下动作时,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樱子小姐满足地笑着坐在床边。旁边并排着三
个安全套。最后第四发的精液果然很少。她心情很好地哼着。我则瘫软着。
过了一阵,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那个,虽然事到如今才问。」
「什么呀?」
她重新穿上内裤,正要把腿伸进短裤。方才的情交仿佛谎言一般,她的表情悠闲。这正是平时的樱子小姐。她大概是个开关切换很剧烈的人吧。
我问道。虽然烦恼该怎么问,但还是问了。
「为什么,会和我这样的人,做这种事呢?」
那是从最初就有的疑问。若是她,从多到唾弃都嫌多的男人里随便挑都行吧。可偏偏为什么是我。不过是个碰巧住在隔壁的微不足道的学生。
「嗯——怎么说呢。老实说……第一次看到你时,就觉得『这孩子好可爱啊——』。」
我失去了语言。樱子小姐又继续说道。
「然后呢,我就直觉认定,就是这孩子了。我一直妄想着,要是有个像弟弟一样可爱、顺从又坦率,说得难听点像宠物一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难以置信的是,这段关系竟是从樱子小姐的一见钟情开始的。一时难以相信。那时,我的命运已经急转。
「宠物,吗……」
「你不满意吗?」
「不。」
我避开了明确回答。樱子小姐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没有改变。我抬起腰——该如何回应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呢。
她啪地坐到床上,朝我低下头。
「就是这样,优君。不才叶月樱子,能否请你与我交往呢。」
「总觉得顺序乱七八糟的。」
「细节不用在意。……那么,答案是?」
被逼到这个地步,答案已经只有一个。就像外壕被强行填平,而且主城还被投下了燃料空气炸弹一样。
「……好。」
「太好了——」
——就这样,我们正式成为了恋人。
お姉さんと夜の密会・その一(姐姐与夜晚的密会・其一)在这里将这个故事收尾,说一句皆大欢喜……是可以做到的。实际上,我至今仍会想象,若真那样结束,我们或许会拥有另一种幸福。在变态深海的浅滩里啪嗒啪嗒玩水,喊着「哇好冷好可怕呀」之类,大概会轻松得多。但这一切都是结果论。现实中,我们继续向前突进了。
我不否认有人会斥责那是年轻气盛的蛮勇。那样的事实确实存在。我们是时间多到发慌的闲人学生。那确实促进了我们的深化。但是,我想正因为那份蛮勇,我们才得到了灵魂深处的结合。若一开始就是完成的施虐女与抖M男的相遇,想必无法实现如此紧密的结合。对此我有自信。但那需要一定程度的时间。前述的故事还只是第一阶段。从那里陷入更深需要从容的时间,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必然。
那么,继续说吧。
这是我和她的故事,第二阶段,从幻惑通往隶属的历程记录。
◇独居生活开始,以及与樱子小姐的相遇带来的怒涛般一个月过去后,我直面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钱包的问题。搬家手续、与樱子小姐的幽会等等,让我把原本每周四次的打工排班大幅减少了。虽然还不是直接危及生活费的程度,但玩乐的钱确实没了。而在这种情况下,我又和樱子小姐正式开始交往。这明显不妙。于是,我再次努力工作。
——本该如此,可我怎么也提不起劲工作。原本我就常被人说悠闲,但遇见樱子小姐以来,那份恍惚与日俱增,已
经成了我的常态。
「喂——,少年」
打工处的前辈姐姐,高山舞子如此唤我。她长年做店内工作,现在大概是研究生,处于所谓的兼职领班立场。她正叫着我。
「那个『少年』的称呼,能不能差不多别叫了?」
「可是都叫了这么多年了。改过来很难啊」
我从高中就开始在这里打工,今年是第三年。和舞子小姐是长年交情。她被委任重要工作,确实有能力,而且性格爽快,很有人望。和明明干了很多年却像空气一样的我大不相同。
姐姐走向烤好披萨的烤箱。因为是休息日,今天非常忙。我为了涨工资排了从早上开始的班,但午休一过我就后悔了。
「快点,少年」
我的工作主要是外卖配送,但当然没有配送时,或者商品赶不上完成时,也会帮忙店内工作。现在就是那样。舞子小姐拍打发呆的我的屁股,想让我干活。
「好啦好啦,没时间发呆哦」
「我才没有发呆」
我认真反驳。舞子小姐目光凛然。忽然,我想起她也是年长女性。当然,尽管长年交往,我们之间也没有产生恋情。工作伙伴、合得来的朋友,以及前辈的关系没有改变。可明明如此……
「嗯,怎么了少年。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
我猛摇头。并不是被舞子小姐吸引了。然而,在她的身影彼端,我竟幻视到了樱子小姐。怎么会这样。明明还在打工,我却在追逐樱子小姐的影子。这就是所谓相思病吗。
「喏,做好了!快去!」
舞子小姐利落地把披萨装进盒子。配菜也毫不马虎地准备好了。接下来是我的工作。接过商品,装进包中,离开店铺——「喂少年!头盔,头盔!」
听到那句话,我在即将出店前慌忙转身回来。怎么会这样,居然恍惚到这种地步。我难为情地戴上头盔,再次准备出去。那时,舞子小姐故意发出能让人听见的叹息。我回过头。
「真是的。交了女朋友就飘起来,我是能理解啦」
「……我说过自己交女朋友了吗」
「看态度就知道」
「怎么可能」
我呻吟。甚至没发现舞子小姐是在套话。
「说中了吧,少年」
「嗯……我不否认」
「哼——。不过嘛,这个闷骚少年小优居然迎来了春天。姐姐很意外哦」
「多管闲事」
「嘛,等稳定了把女朋友介绍给我哦」
「如果高山小姐愿意介绍男朋友给我,我会考虑」
「真冷淡啊」
之后,我哼地转身。必须集中工作。再和舞子小姐说下去,脑中的樱子小姐会不断膨胀。这样不行。我的工作一旦松懈就可能受伤,严重时甚至可能丢命,是危险的工作。不能再损害集中力。像是要甩开一切般,我出了店,然后朝着陀螺车做了十次深呼吸。心情平静了,但相应也被窝囊感包围。
「我是笨蛋吗」
没有任何声音否定它。
◇先解释一下,并非每天我都是这种状态。因为和樱子小姐明确开始交往,我的迷惑多少缓和了。那么为何今天如此狼狈,理由只有一个。这天我约好了打工结束后和樱子小姐约会。
「辛苦了——」
舞子小姐先下班了。我也结束最后一次配送准备下班。浮躁的心情随着工作结束变成了高涨。我兴冲冲地在更衣室脱下制服,用了止汗喷雾和除臭喷雾,冲洗身体。衣服是为今天准备的。
舞
子小姐在休息室懒散闲聊,还没回去。看到打扮过的我,她嘿嘿笑着调侃:「接下来约会?羡慕啊。」我无视她径直出店。身后似乎传来嘘声,但我尽量不在意。
这天排班是十一点到晚上八点。为什么这种日子要约会,因为樱子小姐也打工。她是书店店员,今天排班五点到九点。所以我单纯计算要等一小时。
「下班后的约会,总觉得很像大人,很棒吧?」
这是樱子小姐的主张。我也没有异议,虽说只是打工,夜晚与她相见的形式也不坏。正因为平时是邻居,这样才更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