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小国王的我,被隔壁强大的魅魔女王盯上。最后被她强娶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
作者:HuHuaierSS
我坐在执政厅那张大得离谱的红木办公桌前,盯着桌角那封散发着淡淡甜香的信件发呆。
信封上的蔷薇花纹火漆印格外醒目。那是隔壁莉莉丝姐姐的私人印章。
真是的,大早上的就给人送来这种让人睡意全无的东西。
说到底,我本来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王子而已。结果老爹他们走得太早,啪的一下就把整个公国的重担全都砸在我头上了。当时朝堂上那群老臣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准备把家产输光的败家子。
不过好在我们的领地本来就挺富庶。经过我这几年没日没夜的加班励精图治,国家好歹是一步一步重新走上了正轨。至少财政赤字没有了,街上的铺子也热热闹闹的。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松一口气,继续当我的安稳小公爵了。毕竟我的运气很好,邻国就是莉莉丝姐姐统治的强大王国。
莉莉丝姐姐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名魅魔。
明明大家年纪都不大,也是从小在一起玩耍的青梅竹马。但是亲人早逝的变故发生后,她展现出来的能力简直强得让人发指。不仅在内部建立了绝对的铁血统治,甚至还顺手把大陆东边的那些混乱小国一个接着一个全部吞并掉了。
她现在可是货真价实、威名远扬的强大女王了啊。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兼邻居在边上罩着,我原本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每天按时下班喝茶看书。
……如果耳边没有这群烦人的老大臣天天嗡嗡叫的话。
「殿下!您到底有没有在听老臣说话啊?!」
站在桌前的大臣胡子都快气得吹起来了。
这几天只要我一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帮家伙就会轮番跑来跟我灌输同样的危机感。
什么莉莉丝女王已经彻底把东边的国家消灭干净啦,什么她的版图已经在东部彻底触及大海了啊。然后再用一种看待待宰羔羊的眼神看着我,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那位女王陛下还想继续扩张,下一个目标绝对就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富庶公国了。
哈啊?怎么可能啊。
那可是莉莉丝姐姐欸?从小就会捏着我的脸笑、在我摔倒时递给我糖果的莉莉丝姐姐啊。她怎么可能会把剑指向我们这种小地方啊。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啦。
但我看着手边这封今天早上刚送到的信,心情还是变得稍微有点复杂起来。
信里的字迹极其工整秀丽,正是莉莉丝姐姐的手笔。
上面的内容非常明确。她希望在近期与我两个人进行一次单独会谈。
单独会谈。
不带任何随从,不带任何外交团队,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要是换成平时,这或许只是青梅竹马之间吃个下午茶的邀请。可放在大臣们口中“东部平定、领土触海”的这个敏感骨节上……
我不禁挠了挠头发。
这也太麻烦了吧。
「殿下!外交驻军和护卫骑士团的名单老臣已经拟好了!」
老大臣突然跨前一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我的桌子上。
文件最上方用红字赫然写着紧急安保预案。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啊!哪怕是私底下见面的请求,也必须带足整整三个骑士大队!」
我看着桌上那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安保预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整整三个骑士大队?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三个骑士大队每天
光是吃掉的燕麦和干肉就要花掉公国多少金币啊。
「没有必要哦。」
我顺手把那份预案推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且我们哪里有那么多士兵?真要算上驻扎在边境的所有守卫,凑齐三个大队怕是连粮仓都没人看顾了。」
老大臣张了张嘴,脸上的褶子全都挤在了一起。
「可是殿下!那可是魅魔的女王啊!万一她们有什么不轨之企图——」
「如果真的反抗的话,根本撑不过一天的吧。」
我打断了他的危言耸听,相当坦然地把现实摆了出来。
这倒不是我自暴自弃。
隔壁那个国家现在的军事力量,光是前线退下来的常备军就能直接把我们这片地方踩平好几次。更别提莉莉丝姐姐麾下那些神出鬼没的魅魔亲卫队了。真要是到了动武的地步,我们这点防线怕是连对方一轮齐射都顶不住。
摆出宏大的防御阵仗除了白白浪费国库里的金币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这……这个……」
老大臣支支吾吾起来,胡子抖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枯草。
他显然也很清楚两国之间那条难以逾越的国力鸿沟。刚才那一脸慷慨赴义的表情顿时塌了一半,半天愣是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武装护卫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罢了。
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总之,我依然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发。」
就这么定了。
真要有什么麻烦,带再多人也是白搭。况且我和莉莉丝姐姐之间,本来就不需要搞那些虚伪的外交排场。
老大臣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将桌上的预案收了回去。执政厅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嘎吱声。
独自一人骑马穿过边境森林的感觉,说实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
晚风刮在脸上刺得皮肤微微生疼,周围除了马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之外,连半点虫鸣都听不到。
真是的,这片森林平时有这么安静吗?该不会是隔壁军团的杀气把鸟都吓跑了吧。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顺着废弃的皇家小径一路向前。
莉莉丝姐姐约定的地点是位于边境交界处的一处户外行宫。那是很久以前两国关系融洽时建在山麓上的避暑别墅,后来因为各种政治变故渐渐荒废了。不过现在看来,这里似乎提前被人清理过了,原本杂草丛生的石阶被扫得干干净净,空气里还隐隐飘着一股清冽的木屑香味。
我翻下马背,把缰绳拴在行宫门口的石柱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行宫大厅的拱门内透出柔和的烛光。我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里面就传来了鞋跟踩在理石地面上的嗒嗒声。
声音非常轻快,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
紧接着,一道婀娜的人影从烛光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朝堂上那群老家伙的嘴里,莉莉丝姐姐早已经被描绘成了某种会吃人的残暴魔王。什么吞并东部列国的血腥独裁者啦,什么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小国灰飞烟灭的冷酷统治者啦。反正怎么恐怖怎么来。
但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会在夏天的午后坐在花坛边、笑嘻嘻地拿甜糕逗我的温柔姐姐。
——现在看来,这一点似乎完全没有改变。
「好久不见呢,小叶。」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
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脸庞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且热情的笑容。光是看着那个笑容,此前在大臣们轰炸下积累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了。看吧,我就说那群老头子纯粹是自己在吓自己。
然而,还没等我彻底松一口气,我的身体就先一步僵住了。
……等、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她步履轻快地朝着我迎面走过来,我视线平视的范围里居然只有她的锁骨。
不对劲啊!
虽然我们确实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私底下见面了,但这种差距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我下意识地在心里比对了一下。
高了……整整高出了一个头啊!
以前分明只是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点而已的,为什么现在站在她面前,我居然产生了某种被庞大阴影彻底笼罩的错觉啊?!
偏偏她还在继续往前走。
嗒、嗒。
修长的双腿在繁复的裙摆间隐现,她每走近一步,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气味就变得浓烈一分。
不是香水的那种刺鼻气味。
那是某种甜得让人发昏、仿佛直接往脑子里灌蜜糖一样的魅魔体香。只是稍微吸入了一小口,我的头皮就莫名其妙地一阵发麻。
糟糕透顶了。
这距离靠得太近了吧!
「真是不听话的男孩子呢。明明信里嘱咐了要早点到的,居然让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莉莉丝在距离我只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低下头,那双泛着幽幽紫光的狭长双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红润的唇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那么,我们要先从哪里开始谈起呢,小叶殿下?」
「好久不见,莉莉丝姐姐。」
我极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稍微往后退了小半步,试图拉开一点点安全的距离。
但是后背很快就抵在了行宫大厅冰凉的石柱上。
退无可退了。
「真是的,从刚才开始就在看什么地方啊?难道好久不见,我的脸上粘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莉莉丝笑盈盈地看着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顺势又往前凑了少许。
紫黑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额头上那对小巧精致的漆黑弯角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最要命的是她尾椎骨附近那条细长的尾巴,此时正像是有自己意识一样,在半空中轻轻晃悠着。
好热。
空气里那种甜腻的香味似乎更浓了。
我干咳了一声,连忙把视线从她那过于惊人的胸口挪开。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莉莉丝姐姐比起以前,好像变了挺多的。话说回来,信里说的单独会谈……莉莉丝姐姐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外面那些老大臣们可是急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哎呀,那些讨厌的政客有什么好管的。」
莉莉丝掩着嘴轻笑了两声。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揶揄的神采,狭长的琥珀色竖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道明的意味。
「至于我找你做什么……小叶明明很清楚的吧?」
「哈啊?我怎么可能清楚啊!」
我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
什么叫我很清楚啊?
我要是清楚的话,至于在路上琢磨了一整晚要怎么应对兼并谈判吗?难道这是什么外交上的某种隐喻或者暗号?不对吧,哪有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暗号啊!
看到我这副一头雾水又忍不住疯狂吐槽的模样,莉莉丝脸上的笑意明显变得更深了。
「好
啦好啦,不逗你了。站在门口说话多累呀,快进来坐下吧。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黑森林蛋糕哦。」
她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心体温偏高,皮肤滑得不像话。被她这么一拉,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她领到了大厅中央的软榻旁。
原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什么严肃沉重的国事访问或者领土分割谈判。
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莉莉丝根本连半个关于政治的字眼都没提。
她只是紧紧靠在我身边坐着,开心地盘问着我这几年在公国里的生活情况。比如每天几点起床啦,有没有按时吃三餐啦,处理政务累不累啦。甚至连我十四岁那年骑马摔进泥坑里的蠢事都被她给翻了出来。
「那时候小叶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呢,最后还是我把你抱回房间的。」
「那种陈年旧事就不用特意提了吧!很丢脸的啊!」
「有什么关系嘛,明明可爱得要命。」
她笑得合不拢嘴,身子不经意地往我身上倾斜过来。
那沉重而夸张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着,隔着薄薄的衣物结结实实地贴上了我的胳膊。
……等等!
这也太不妙了吧!
我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绷紧了。
虽然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但大家现在可都是成年人了啊!而且对方还是掌控着一国命脉的大陆霸主!这种毫无防备的亲昵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偏偏她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依旧用那种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和我唠着家常。
聊着聊着,夜色已经彻底深了。
桌上的红茶换了两轮,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厅里的氛围温馨得简直让人怀疑这里不是边境行宫,而是什么皇家后花园的茶会现场。
就在我因为这种舒缓的氛围而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
莉莉丝突然停止了讲述她之前在东部战场上的趣闻。
她转过头来,用手托着下巴,侧着脸静静地注视着我。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红茶杯里热气升腾的微弱声音,以及蜡烛芯偶尔爆开的微小噼啪声。
「说了这么半天……」
莉莉丝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迷人的阴影。
那条细长的魅魔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绕到了我的身后,尾尖若有若无地勾住了我的腰际。
甜腻的麝香气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小叶,你该不会是真的不清楚,我今晚为什么特意把你喊到这里来吧?」
我嘴里还咬着半块吃剩的饼干,愣愣地看着她那张放大在眼前的艳丽脸庞。
「……哈?」
我傻乎乎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什么为什么?
不是因为两国边境问题,也不是因为东部平定之后的利益划分……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啊?难道真的是单纯为了请我吃这块黑森林蛋糕吗?!
莉莉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确认我是真的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意图之后,她忍不住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带有甜香的热气直接吹在了我的脖颈上。
「真是个迟钝得让人头疼的小男孩子呢。」
莉莉丝的唇角重新勾起了一个有些危险的弧度。
她的手缓缓顺着我的胳膊滑了下来,纤细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扣住了我的手掌。
「看来不稍微给点提示的话,你是准备装傻到底了呢。」
我头皮
炸开了。
手心被她那带着高体温的柔嫩五指紧紧捏着,那条泛着紫黑光泽的魅魔尾巴甚至已经在我的后腰处盘旋着收紧了。
等等等等!这个走向绝对很不对劲吧?!
什么叫装傻到底?我根本就没打算装傻啊!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完全被蒙在鼓里好吧?!
「……那、那个,莉莉丝姐姐,有话好好说。先松开一点好不好?有点热啊。」
我试图把手抽回来。
然而完全抽不动。
别看她外表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魅魔血统带来的力量加成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我的那点力气在她面前简跟抓痒没什么两样。
「哼嗯?热吗?可是我的体温一直都是这样的呀。」
莉莉丝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往前凑了半寸。
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眼角带着一丝计谋得逞般的恶劣坏笑。
「其实呢,你们公国那些老大臣们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哦。」
声音很轻。
甜腻的香味随着这句轻飘飘的话语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里。
哈?
大臣们的猜测?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原本乱成一团的杂念仿佛被冰水浇了一头。
那些老大臣们在执政厅里天天对我耳提面命的那些话,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疯狂闪烁——东部平定!领土触海!再无可扩张之地!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这个富庶又软弱的小公国!
「姐姐的帝国在东部已经扩张到极限了呢。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战略物资,都已经到了瓶颈期。」
莉莉丝幽幽地微笑着,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
「所以呀,下一个目标,当然就是小叶的国家了呢。」
开什么玩笑啊!!!!
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真被那群乌鸦嘴老大臣给猜中了?!
这算什么啊!外交阴谋?背叛?还是说从最一开始这个单独会谈就是为了方便实施首脑斩首行动的陷阱啊?!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啊!
我们明明是从小在一起玩耍的青梅竹马啊!曾经一起在城堡后花园里抓过泥鳅、一起因为偷吃果酱被罚站、甚至在我双亲离世最绝望的时候,都是她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安慰我的啊!
那些记忆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怎么可以这样啊!」
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也顾不上什么君臣公爵的架子了。
「我们明明关系那么好!从小到大我都最信任莉莉丝姐姐了!结果你居然想要吞并我的国家吗?!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也太过分了吧!」
防线彻底失守了。
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笨拙委屈。
如果真的是隔壁军队压境,大不了我带着骑士团打到底。但偏偏做出这件事的人是莉莉丝姐姐啊!那个会在夏天给我送凉茶、会在冬夜给我织围巾的莉莉丝姐姐啊!
看到我这副急得脸都涨红了、眼睛瞪得老大的慌张模样。
莉莉丝眨了眨眼睛。
一秒。
两秒。
大厅里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片刻。
紧接着。
「噗……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无比欢快、甚至带着点花枝乱颤的笑声爆发开来。
莉莉丝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沉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带着握着我的手都发出了微微的抖动。
「哈啊?你笑什么啊?这种严肃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啊!」
「因为
……因为小叶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嘛!哈哈哈哈!」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用空着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然后再一次凑到了我的面前。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无比温柔的光芒,先前的恶作剧神色荡然无存。
「当然是骗你的啦,小笨蛋。」
「……诶?」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呀。」
莉莉丝轻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是一团刚打发好的奶油。
「我可是……超级喜欢小叶的哦。」
超级……喜欢?
等一下,这个喜欢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还是邻国盟友之间的那种政治喜欢?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最喜欢的都是小叶。要我向你的国家发动战争什么的,那种残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下手嘛。所以呢,今天特意把小叶喊过来,就是想先听听看小叶自己的看法呀。」
她歪了歪头,尾巴尖在我的腰后轻轻戳了戳。
「关于我们两个国家……以及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听得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未来?什么未来?两国建立永久和平互不侵犯条约的未来吗?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啊!不如说现在立刻签合同都可以啊!
还没等我把这句吐槽喊出口。
莉莉丝突然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那副眉头紧锁、显然又在强行用常识人思维过度解读的笨拙表情,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事情。
「啊……难道说,我刚才表达得还是太晦涩了吗?」
她小声喃喃了一句。
下一秒。
莉莉丝整个人直接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高达一米八起步的修长身姿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整个人彻底包裹在其中。那两团夸张的魅魔巨乳因为立正的动作而剧烈地晃荡了一下,领口几乎要支撑不住那惊人的沉重感。
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软榻上目瞪口呆的我。
额头上的漆黑弯角散发着微弱的紫光,连带着大厅里的魅魔麝香浓郁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小叶,你想要和姐姐结婚吗?」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任何委婉的修饰。
这句话就这么直挺挺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哈啊?!!!!!!」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尖叫。
结婚?!
字面意思上的那个结婚吗?!
不是两国领袖联姻的政治戏码,也不是为了平息老大臣们恐慌的缓兵之计,而是……眼前这个魅魔女王,真心地在问我要不要和她结婚?!
「就是结婚哦。」
莉莉丝俯下身子,精致的脸庞距离我只有不到五厘米。
热气伴随着甜腻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唇齿之间。
「只要我们结婚的话,两国的领土自然而然就会合并在一起了呢。这样既不用发动战争,大臣们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而且……我也能名正言顺地把小叶占为己有了呢。」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遮掩的掠夺欲。
「怎么样,亲爱的公爵殿下?这个提案……你满意吗?」
结婚?
我脑子里仿佛有一百个炸雷同时轰开来。
这家伙到底在清醒地说什么胡话啊?!
「我才不要!」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拒绝得干脆利落。绝对没有哪怕半秒钟的犹疑。
开什么玩笑
!哪有领袖单独会谈谈着谈着就把自己给嫁……不对,是把两国合并这种大事随随便便敲定的啊?!这要是被朝堂上那群老大臣听到了,怕不是当场就要心肌梗塞倒在执政厅里啊!
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明明十几分钟前大家还在聊小时候摔泥坑的蠢事,怎么一转眼就跳跃到了结婚这么沉重的人生大事上了啊?!
莉莉丝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耷拉下来,原本上扬的唇角趋于平直。
空气里那种甜腻的麝香味道突然停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庞大威压。
大厅里的烛光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暗淡了几分。
「小叶……刚才是在拒绝我吗?」
声音沉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那种撒娇般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冰冷的铁器互相摩擦发出的声响。
坏了。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邻家大姐姐。她是那个用铁腕手段肃清内部、顺手把东部诸国全部打烂吞并的魅魔女王啊!
莉莉丝往前跨出了半步。
修长高挑的身姿彻底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隐没在阴影里,只剩下那双泛着幽幽紫光的竖瞳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如果不答应的话,可是会开战的哦。」
冰冷的气音吹在我的耳廓上。
开战?
我整个人冻结在了原地。
「隔壁军队的集结令我已经签好了呢。只要我空着手回去,三分钟内,边境哨所就会被魅魔亲卫队彻底踏平。」
她弯下腰来,涂着紫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
指尖的温度高得烫人。
「到时候……被当作战败国领袖抓回来的小叶,可就再也没办法成为姐姐的丈夫了呢。」
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
我被迫仰起头,迎上她那充满了绝对掌控欲的眼神。
「那个时候的小叶,就只能当姐姐的专属精液奴隶了哦。」
咕嘟。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精……精液奴隶?!
这种露骨又荒谬的词汇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一位高贵的女王陛下嘴里说出来了啊!
而且她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如果我现在坚决拒绝,她真的会立刻发动攻势把我的公国推平,然后再把我锁在她的寝宫里当成某种不可描述的消耗品啊!
「每天都要被锁在床上呢。」
莉莉丝的尾巴尖缓缓缠上了我的手腕,顺着袖口擦过手臂的皮肤。
「不给穿衣服,也不给吃正经的食物。只有在姐姐需要的时候,才会用绳子把你吊起来享用。直到把小叶榨干到一滴都不剩为止。」
甜腻的麝香气味重新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浓烈得仿佛要把我的理智彻底融化掉。
我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常识人形象?公国尊严?外交策略?
那些东西在眼前这个疯狂的魅魔女王面前统统化为了灰烬。
如果选结婚,虽然公国名存亡实,但好歹我还能保留基本的尊严和自由。
如果选拒绝,明天我就会变成全大陆第一个因为拒绝婚约而沦为精液奴隶的倒霉蛋国王啊!
无论哪一条路看起来都是通往毁灭的悬崖啊!
「——即使这样,小叶也要拒绝吗?」
莉莉丝微微歪着头。
唇角重新勾起了一个充满胜利者姿
态的弧度。
那双紫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我慌乱到了极点的笨拙模样,纤细的舌尖缓缓掠过雪白的犬齿。
大厅里静得可怕。
只剩下我那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不过呢。」
莉莉丝语调一转,刚才那种几乎要窒息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坐回我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向我。身上的魅魔麝香也从锐利的侵略性变回了甜腻软绵的浓度。
「如果小叶愿意乖乖答应结婚的话,姐姐可是会给你的公国准备一份超——级丰厚的嫁妆哦。」
嫁……嫁妆?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开了一条缝。
「东部平原刚开垦出来的三座矿山,全部无偿划归给你们。两国之间的关税全免,每年从王城拨出的财政援助直接翻三倍。顺便,你那些天天睡不着觉的老大臣们最担心的国防问题……以后全都由我的亲卫队来负责。」
她一口气吐出一连串惊人的条款。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面包一样。
等、等等。
免关税?三座矿山?财政援助翻三倍?
这哪里是结婚条件啊!这根本就是直接把国库的钥匙送到了我手里吧!
如果把这些条款拿回执政厅,刚才还在劝我死守的大臣们怕不是会当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甚至恨不得连夜把我打扮打扮抬进莉莉丝的寝宫里去。
极度诱人的条件。
可以说只要我点个头,公国未来五十年的繁荣就彻底稳了。
但是……这怎么想都是个巨大的陷阱啊!
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去换国家的财政补贴?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像是我被当成买一送一的附赠品给卖了吧!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莉莉丝凑了过来。
那条紫黑色的细长尾巴顺着我的小腿缓缓向上蔓延,最后轻盈地绕在了我的大腿根部。
尾尖隔着裤子布料轻轻戳了戳。
我浑身一抖,整个人差点从软榻上跳起来。
「——等等!靠太近了!还有尾巴不要乱放啊!」
「这可不是乱放哦。」
莉莉丝凑到我耳边,吐出的热气烫得我脖子一阵发麻。
声音再次低沉了下来。
带上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与恶意。
「毕竟优惠政策是给听话的合法丈夫准备的。要是不听话的话……刚才说的那些可就全部变成惩罚了呢。」
手掌顺着我的后脑勺抚摸下来,指甲轻柔地刮过我的脊椎骨。
「被魅魔榨精的滋味,小叶应该还没有体会过吧?到时候不仅一天二十四小时没办法离开大床,连理智都会被欲望彻底绞碎掉哦。一辈子只能当个只知道流口水求欢的废人……呜呼呼,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得不得了呢。」
咕噜。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威逼利诱。
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威逼利诱!
左边是名利双收但要把自己赔进去的婚姻,右边是被榨成废人社会性死亡的无间地狱。
这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空间啊!
莉莉丝微笑着看着我,缓缓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掌心朝上悬在半空中。
大厅里的蜡烛爆开一朵微弱的花火。
「来吧,小叶。告诉我你的选择。」
面对悬在半空中的那只白皙手掌,还有眼前这个散发着甜腻麝香与恐怖威压的魅魔女王。
我的眼眶瞬间发热了。
可恶……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太
欺负人了啊!明明大家是好朋友,为什么突然要逼着我做出这种关乎人生尊严的选择啊!如果真的拒绝就会被开战然后被抓去当精液奴隶,如果答应就会失去自由被当成附赠品……
太霸道了!太不讲道理了!
我极力忍住想要掉眼泪的冲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几乎要哽咽的声音压回喉咙里。
「……那、那个……」
我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声音小得像是在蚊子哼哼。
「我们可以……先谈恋爱……之后再结婚吗……」
折中方案!
这已经是我在这个死局里能想到的唯一一条活路了!
先谈恋爱的话,至少能拖延时间啊!说不定谈着谈着她就发现我的缺点然后厌倦了呢?说不定在谈恋爱的过程中我能找到解决两国关系的更好办法呢?
哪怕只是暂时保住我的清白和国体也好啊!
然而。
预想中的妥协或者思考并没有到来。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莉莉丝的表情。
她先是愣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放大。紧接着,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度愉悦且恶劣的笑容。
坏掉了。
这家伙的表情绝对是发现了什么超级好玩的新玩具啊!
「——噗呼呼。」
莉莉丝掩着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甜腻的笑声。
她缓缓俯下身子,那两团夸张的软肉随着动作沉重地压了下来,几乎要挤在我的膝盖上。尾椎骨处的紫黑尾巴愉快地摇晃着,尾尖甚至悄悄绕上了我的脖颈。
「先谈恋爱?之后再结婚?」
她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小叶……你是在跟我装模作样吗?」
装、装模作样?
我愣住了。
「你以为姐姐不知道吗?」
莉莉丝凑到了我的耳边,吐出的热气烫得我整个耳朵瞬间通红。
她的声音降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却字字句句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你的一举一动……可一直都在姐姐的监视之下哦。」
脑子里轰的一声。
等等。
监视?
「无论是在执政厅批改公文的时候,还是独自一个人在卧室里休息的时候……姐姐可是一直都在看着小叶呢。」
手背上传来她指尖划过的冰凉触感。
我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全天候……监视?!
不可能吧!公国城堡里明明布满了防范魔法的阵法啊!而且我平时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被窥视的气息啊!
还没等我的大脑从这个惊天噩耗中运转过来,莉莉丝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我的世界彻底轰然塌陷。
「明明每天晚上……」
她的舌尖轻轻舔过我的耳垂。
「小叶都会躲在被窝里,一边用手弄着下面,一边带着哭腔呼唤着『莉莉丝姐姐』的名字自慰呢。」
世界死寂了。
灵魂仿佛在这一刻直接抽离了肉体,飘向了九霄云外。
自……自慰?
每天晚上……喊着她的名字……自慰?!
假的吧。
这是在做梦对吧?这绝对是我今晚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的某种荒诞不经的幻觉吧?!
这种最深沉、最隐秘、绝对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的私密丑事……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当事人当面以极其平淡的口吻说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呢。」
莉莉丝
轻笑了一声。
她纤细的手指顺着我的胸膛缓缓滑了下来,按在了我剧烈起伏的心口上。
狭长的竖瞳里满是看戏般的恶作剧光芒。
「刚才还在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甚至还提议什么『先谈恋爱』……明明在自己的房间里早就把姐姐全身上下都幻想过无数遍了,连洗澡的时候都在用姐姐给你的香水吧?」
她每一句轻飘飘的拆穿,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把我最后的一点尊严撕得粉碎。
社会性死亡。
这已经不是什么外交危机或者国家存亡的问题了。
这是作为人、作为一名男性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了啊!
「——现在,还要继续跟姐姐装清纯吗,小叶殿下?」
莉莉丝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了我早已烫得发硬的耳垂,凑在我的唇边轻柔地呢喃道。
脑子里那根死死撑着的弦,终于彻底断掉了。
压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军事威胁,也不是领土割让,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带着戏谑笑容吐出来的真相。
全天候监视。
卧室里。
被窝里。
带着哭腔喊着她的名字自慰。
尊严、体面、作为男性的全部自尊……在这一秒钟内通通化作了飞灰。
热流再也控制不住地冲破了眼眶。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
我不由自主地大哭了出来。
去他的君主风范!去他的外交礼仪!去他的常识人形象!
我把脸埋在双手里,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往外冒,哭得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
这也太欺负人了啊!哪有这种事的啊!不仅要用战争威胁我结婚,还要当面把我最深沉的隐私挖出来鞭尸!这种事情就算换成圣人来也绝对受不了啊!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了。
莉莉丝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直接哭成这副模样。
甜腻的麝香味道稍微收敛了些许,身上那种逼人的威压也跟着烟消云散。
身边传来软榻塌陷下去的微弱声响。
她凑了过来,伸手把我揽进了怀里。
沉重而烫人的温热感瞬间贴上了我的脸颊,紫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把我和她彻底罩在了一起。
「哎呀呀……怎么真的哭起来了呀。」
头顶上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声。
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头疼,却又混合着难以掩饰的宠溺。
温柔的手掌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就像小时候我摔疼了时那样。
「真是的,小叶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明明都已经是掌控一个公国的领袖了,结果骨子里还是这么弱气呀。」
「要你管啊!呜咕……明明就是莉莉丝姐姐太恶劣了啊!」
我缩在她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了出来。
谁弱气了啊!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被当面爆出这种私密丑事,都绝对会精神崩溃的好不好!
莉莉丝轻声笑了笑。
指尖温柔地揉捏着我的耳垂,帮我擦去眼角渗出来的眼泪。
「好啦好啦,是姐姐不好。不该这么捉弄你的。」
她微微后退了一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静静地凝视着我发红的眼睛。
「看在我们小叶这么可怜的份上……今天关于结婚的提议,就不强迫你立刻给出回答好了。」
大惊喜!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眼泪瞬间止住了。
不要求我立刻回答?也就是说……不用今晚就做出那种把人生赔进去的决定了吗?!
我抬起头,
用带着湿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真的吗?真的……不逼我立刻决定了吗?」
「当然是真的呀,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莉莉丝露出了极其温柔的微笑。
太好了!保住了!虽然隐私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但至少在外交和国家层面,我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啊!
我顺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手撑着软榻就准备站起身来。
「那……那我现在可以回城堡了吗?大臣们还在等着我……」
「不行哦。」
极其干脆的两个字。
毫无征兆地截断了我所有的动作。
我悬在半空中的身体硬生生地僵住了。
「……哈?」
「我说,不行哦。」
莉莉丝笑盈盈地看着我,双臂环抱在胸前,把那夸张的沉重弧度挤压得几乎要溢出法袍领口。
尾椎骨处的紫黑尾巴顺着我的小腿重新缠了上来,这次直接死死锁住了我的双腿。
「今天晚上……姐姐要先把小叶吃掉,然后再送你回去呢。」
吃、吃掉?!
字面意思上的那个吃掉吗?!
我大脑里刚刚恢复运转的齿轮再次卡死。
「等、等等!什么叫吃掉啊!刚才不是才说了今天不要求我回答吗?!」
「对呀,结婚的回答可以延后。」
莉莉丝倾过身子,指尖顺着我的下巴缓缓向下滑动,一路停留在我的衬衫扣子上。
「但是既成事实……今晚必须完成呢。」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无比炽热的光芒。
那是纯粹的、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占有欲与饥渴感。
「毕竟姐姐可是为你守护了那么多年的处女呢。今天晚上,终于可以交给你了呀。」
这一刻。
我的思维彻底停滞了。
空前绝后的荒诞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处女?
处女魅魔?!
这种荒谬绝伦的名词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魅魔这种生物,难道不是以掠夺男性精气、游走于无数欢场之中的淫靡种族吗?!
身处战火纷飞的大陆东部,掌握着绝对武力、统帅着庞大王国的魅魔女王……居然告诉我她是处女?!
而且还特意为了我留到了现在?!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比刚才那个监视自慰的真相还要离谱一百倍啊!
「——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不由自主地尖叫了出来。
「魅魔的纯洁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而且为什么会是为了我留着的啊!我们以前根本就没谈过恋爱吧?!」
「因为姐姐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就只想要小叶一个人呀。」
莉莉丝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抓狂。
她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捏住了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轻微的崩脱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了留给小叶最完美的状态,姐姐可是忍耐得非常辛苦呢。每天晚上看着水晶球里小叶自慰的样子,姐姐的下面可是一直都在疯狂泛滥呢。」
甜腻的麝香气味在一瞬间翻了几倍。
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液体。
她身上的紫色薄纱法师袍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了大半,露出了白皙得晃眼的香肩,以及那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的蕾丝内衣。
那沉重夸张的魅魔巨乳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着,乳晕泛着诱人的粉红。
「所以……今晩可不会让你逃掉的哦,亲爱的公爵殿下。」
莉莉丝的尾巴尖猛地一抽,直接将我整个人拉倒在软榻之上。
高挑修长的娇躯顺势
覆了上来。
胸口上覆上来的重量沉得吓人。
我整个人被她死死按在地毯与软榻交界处,身上那件衬衫的前襟已经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剥开。
原本披在她身上的紫色薄纱法师袍,此时此刻彻底滑落在了脚踝边。
——视觉的冲击力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
可恶!
明明脑子里还在狂叫着“危险”、“快逃”、“这女人是个疯子”,可我的双眼却像被钉死了一样,根本没办法从眼前的画面上移开哪怕一毫米!
太夸张了。
这种身材怎么可能是现实里存在的啊!
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蜜肉因为俯身的动作彻底悬在了我的脸颊上方。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形状大得离谱,却又神奇地保持着挺拔而垂坠的水滴弧度。领口边缘的蕾丝早已遮挡不住任何东西,两颗大得惊人的粉嫩乳头因为兴奋而完全半挺着,散发着诱人的温热体香。
顺着那剧烈起伏的肉浪向下看去,是纤细到仿佛一手就能掐断的腰肢,以及随后陡然张开的丰满臀弧。
紫黑色的尾巴盘旋在她那浑圆挺拔的臀肉上,尾尖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颤抖着。
等等!我在看哪里啊!
快把眼睛闭上啊!这种时候盯着看岂不是彻底落入她的节奏了吗?!
但是……完全做不到啊!
这种兼具着原始雌性支配力与极端视觉美感的肉体,光是近距离悬在头上,就让我的呼吸急促得像要融化掉一样。
「呼……小叶的眼神,很诚实呢。」
莉莉丝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无比满足的精光。
她没有给我任何强行闭眼的机会,直接拉起我的右手,硬生生地按在了她左侧那团沉甸甸的奶子上。
入手的感觉软得塌陷了下去。
烫!
烫得吓人!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简直就像是刚蒸好的软糯甜糕一样,带着令人发指的弹力在我的掌心里猛地散开。
「呀啊……好硬的手掌呢……」
莉莉丝娇哼了一声,修长的双腿顺势分挂在我的腰间。
那件原本就单薄得可笑的蕾丝内裤早已被湿漉漉的液体彻底浸透。她甚至连脱掉它的耐心都没有,直接用手将那一小块布料拨到了旁边。
更加浓郁的甜腻麝香轰地一下冲进了我的鼻腔。
大厅里的温度飙升到了令人发晕的地步。
在她下身彻底敞开的瞬间,我能无比清晰地看到那片粉嫩丰软的蜜穴正急促地收缩着。穴口湿润得泛着水光,大量的黏稠爱液正顺着大腿内侧的软肉向下滑落,把我的裤管都沾得湿漉漉一片。
魅魔的血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霸道的本能。
「快看呀小叶……」
莉莉丝俯下身,把那张魅惑至极的脸庞贴在我的耳边,声音颤抖得厉害。
「从刚才看到你在卧室里自慰开始……这里就一直在流个不停了呢……」
她握着我的那只手,引导着我的手指朝她那早已充血饱满的阴蒂上按了下去。
轻微的碰触瞬间换来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
「嗯哼……好热……小叶的体温……好舒服……」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外交会谈,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肉体捕食啊!
我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反抗的音节,可舌头却被浓郁的气味熏得发麻。
没等我发出声音,莉莉丝已经抬起腰,将自己那片湿烫一片的蜜穴死死地抵在了我的下腹部。
隔
着单薄的裤子布料,那种粘稠、温热且急促蠕动的软肉触感直接传遍了我的全身。
那根属于我的下体,在如此恐怖的视觉与触觉双重暴击下,完全不听使唤地硬成了一根铁棒,硬生生地顶在了她那早已张开的穴口处。
莉莉丝的双眼瞬间染上了一层水汽。
她低头看着我们下体贴合的位置,细长的尾巴死死缠住了我的大腿根部,把我和她最后的一点距离彻底缝合在了一起。
「——找到了呢,小叶的小小叶。」
那张带有性感唇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缕白色的热气。
「今晚……姐姐要把你一点不剩地全部咽下去哦。」
裤子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那条紫黑色的尾巴硬生生解开。
下身骤然一凉。
早已充血勃起到极限的肉棒失去包裹,彻底弹了出来,顶端重重地打在她湿烫的阴唇缝隙间。
「啊……哈啊……」
莉莉丝发出了一声道不清是满足还是饥渴的呻吟。
她那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掌死死按在我的肩膀上,将我牢牢钉在地毯上。随后,她微微抬高了那修长丰满的下半身,将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蜜穴对准了我的龟头。
等等!
这种毫无缓冲的姿势要干什么啊!
没有任何前戏的适应,也没有任何润滑剂的辅助,她就这么直接凭着魅魔那旺盛到夸张的体液分泌,硬生生地坐了下来!
肉刺般的挤压感在瞬间炸裂。
「唔!嗯啊啊啊——!!」
沉重得吓人的臀肉带着无可抵抗的重量猛地落了下来。
粗暴。
极其蛮横的贯穿!
龟头直接强行撑开了那层层紧叠的粉嫩软肉,硬生生刺进了狭窄得可怕的阴道深处。
痛!
好痛!
为什么受方的破除痛感会全数作用在我这个插进去的人身上啊?!
那里的阻力大得简直就像是在试图把一根木桩打进坚硬的橡胶里一样。那层代表着纯洁的薄膜在被彻底顶破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绞杀力瞬间顺着肉棒传遍了脊髓。
那绝不是普通的紧致。
魅魔血统带来的软肉本能地开始剧烈收缩,层层叠叠的褶皱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吮吸、咬合着闯入的异物。
快感混合着剧烈的膨胀痛感,简直就像是一股高压电流沿着下半身直接击穿了我的大脑!
「哈啊啊啊啊啊——!!」
莉莉丝高高仰起了脖颈。
紫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她额头上的魅魔小角泛起了异样的潮红,尾椎骨处的细长尾巴瞬间绷得笔直,甚至连尾尖都在剧烈地痉挛着。
没有痛楚。
一点痛感都没有!
作为被破除的那一方,她脸上露出来的只有彻底沦陷的狂乱与餍足。
魅魔的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恶魔般的霸道——那层阻碍被贯穿的痛苦瞬间被血脉转化为千百倍的快感,狂暴地反哺回她的全身。
「进来了……小叶的……小叶的肉棒……完全进来了……呀啊啊昂!」
她毫无保留地把全身的重量压了下来。
整根粗壮的柱体被她那张贪婪的小穴一口气吞到了最底端。
龟头重重地撞上了最深处的宫颈。
轰!
大脑里一片空白。
快感的毒素顺着贴合的皮肤轰然蔓延。
太热了。
阴道内部的体温高得像是要把肉棒融化掉一样。里面的软肉像是一千只小嘴在同时蠕动、吸吮,每一次细微的收缩都能把我推向崩溃的边缘。
大量的血色爱液
混合着破瓜的鲜血从交合处涌了出来,沿着我们贴合的肉体肆意飞溅,把周围的布料浸得一片狼藉。
「看呀……小叶……」
莉莉丝俯下身,两团沉甸甸的魅魔巨乳压在我的胸口上,被挤压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夸张形状。
那张带血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疯狂而甜腻的笑意。
琥珀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我因为过度的快感而失神张开嘴的样子。
「这就是……姐姐留给你的……最棒的礼物哦……」
话音未落。
她那丰满的腰肢已经开始凶猛地上下起伏了起来。
「啪!啪!啪!啪!」
肉体死死撞击在一起的闷响在大厅里回荡。
太疯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做爱,这完全就是在捕食!
莉莉丝双手撑在我的胸口上,那两团夸张的魅魔巨乳随着她凶猛砸下的腰肢剧烈晃动,晃出一片眩目的肉浪。
每一记沉重的落座,都让龟头狠狠撞进阴道最深处的宫颈口。
「啊哈……啊哈……小叶……小叶的肉棒……好硬……好烫……」
她仰着头,额头上的魅魔小角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阴道内部的软肉像是一条由无数张小嘴组成的绞肉机,顺着肉棒从根部一路狂暴地吸吮到顶端。褶皱紧紧缠绕着充血膨胀的柱体,每一次绞紧都带起一股电击般的麻痒。
压倒性的快感完全剥夺了我的思考能力。
不行了。
这种频率和咬合力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要……要出来了!快停下……莉莉丝姐姐!」
「不行哦……不可以停下……」
莉莉丝娇喘着,琥珀色的竖瞳里泛起一片水雾。
她反而加快了腰肢摆动的幅度,整个人近乎疯狂地上下起伏,将最深处的蜜穴一次又一次重重地套弄到底。
紫黑色的细长尾巴死死缠在我的腰上,彻底断绝了我后退的可能。
下腹部积聚的滚烫感骤然冲破了临界点。
「——咕昂!昂啊啊啊啊啊!」
整根肉棒在紧致湿热的阴道深处剧烈地抽搐起来。
积压已久的精液像是一道决堤的洪流,带着无法抑制的冲动,朝着那张死死咬合的宫颈口猛烈地喷射而出!
狂暴的快感顺着脊髓直冲脑门。
一股。
两股。
大量的精液呈喷射状泼洒在她那极度敏感的子宫口上。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昂!!!!!」
莉莉丝的尖叫声骤然高亢起来。
在感受到滚烫的精液烫在阴道深处的那一刻,她的高潮彻底引爆了。
魅魔的尾巴绷得像是一根紧绷的弓弦。
原本就紧致无比的阴道壁更是瞬间收紧到了极致,层层叠叠的软肉疯狂地痉挛、蠕动,像是在死死榨取着肉棒里吐出来的每一滴浓精。
大量的粘稠爱液混合着高潮的喷潮,直接从两人紧密贴合的缝隙间飞溅出来。
大厅里的魅魔麝香浓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莉莉丝整个人像失去骨头一样趴了下来,将沉甸甸的身体彻底重重压在我身上,胸口的剧烈起伏贴着我的肋骨。
那张湿润的嘴唇附在我的耳边,发出急促而餍足的喘息声。
「哈啊……哈啊……流进来了……好多……小叶的精液……全都咽下去了呢……」
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种强烈的空虚感和脱力感在射精结束的瞬间铺天盖地冲了上来。
射出来了。
而且是数量夸张到让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大量射精。
大厅里的魅魔麝香甜得让人
发晕,身上的汗水和她身上流出来的液体黏在一起,把两个人的皮肤烫得发焦。
结束了。
终于……第一回合算是过去了吧?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只手臂撑在地毯上,试图把腰向后退,把那根已经稍微疲软下来的肉棒从那个可怕的器官里拔出来。
然而。
完全动弹不得。
「……哈?」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用力往后拔了拔。
纹丝不动。
这算什么啊!
下半身传来的触感简直让人绝望。阴道内部的软肉根本没有因为射精结束而松开,反而像是活生生的软体生物一样,层层叠叠地卷曲着、蠕动着,将我的肉棒死死包裹在最深处。
龟头被内部狭窄的肉褶紧紧咬住,每一次试图后退的拉扯,都引发了一阵更加剧烈的吮吸力。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卡在了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口子里一样啊!
「等、等等!莉莉丝姐姐……松开一点啊!」
我急忙抬起头。
趴在我胸口上的魅魔女王微微动了动。
她抬起脸庞,琥珀色的竖瞳里哪有什么高潮过后的倦怠?那里面分明燃烧着更加狂热、更加饥渴的异样光彩!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先等一下,拔不出来了啊!」
我拼命用手推着她的肩膀。
可我的那点力量在实力强大的魅魔面前简直就像是蜉蝣撼树。
莉莉丝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坏透了的笑意。
「——呀啊啊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只修长有力的大腿突然被一把拽住。
莉莉丝那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双腿,猛地向上拉折开来!
姿势在一瞬间变成了完全敞开的模样。下半身被高高抬起,腰部被迫悬空,阴道与肉棒交合的地方暴露得一览无余。
「哈啊……这才刚刚开始呢,小叶。」
沉重的下半身毫无预警地再次暴砸下来!
进得比刚才还要深!原本因为射精而有些软下去的阴茎,在阴道内那种高温与强烈绞咬的疯狂刺激下,弹指间重新胀大膨胀,硬得像是一根滚烫的铁棍。
噗唧!啪啪啪啪啪啪!
水汽飞溅。
打桩般的交合声疯狂回响。
蜜穴里积聚的爱液与精液被粗暴的捣动带得四处飞溢,把下方的地毯沾得一片湿漉。
龟头一遍又一遍重重夯击在敏感脆弱的子宫口上。
「停……快停下……脑子要坏掉了啊啊啊啊!」
视线彻底模糊。每一击都打在最深最烫的软肉上,快感从交合处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莉莉丝双臂死死箍着我的两条腿,修长挺拔的腰肢像发动机一样高速抽送起来,琥珀色的竖瞳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狂乱欲望。
「哈啊!哈啊!太棒了……小叶的肉棒又变硬了……就这样保持着……给姐姐全部吐出来呀啊啊啊!」
眼角被生理性的泪水彻底模糊。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吊灯化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下半身被她双手折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这种毫无保留的张开姿势,让每一次锤击都直达阴道最深处的宫颈。
太过分了。
这种强度……真的会死人的啊!
阴道壁内部的软肉热得发烫,层层叠叠的褶皱像是一千只蠕动的小舌头,顺着充血膨胀的肉棒不断往里拔抓。第一轮射进去的滚烫精液尚未冷却,就被这暴风雨般的抽送搅动得四处飞溅,在两人贴合的下体之间打出大量白色的沫子。
「啪!啪
!啪!啪!」
臀肉与大腿撞击的声响沉重得令人心惊。
肉棒被那张贪婪的蜜穴死死榨取着,每一寸皮肉都在接受着高温与紧致的拷问。
再这样下去……脑子真的要融化掉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挤进嘴角。
「求求你……莉莉丝姐姐……饶了我吧……要坏掉了……真的要坏掉了……!」
呜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甚至带上了微弱的哭腔。
完全放弃了作为男性的尊严,只剩下本能的哀求。
可这声音落在身顶上的魅魔耳中,却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浓稠的滚油。
「哈啊……哭出来的样子……好可爱呢……小叶……」
莉莉丝的琥珀色竖瞳骤然收缩。
她完全没有因为这可怜兮兮的求饶而放慢哪怕一丁点节奏,反而将修长的双腿进一步收紧,把胸前的两团沉甸甸的巨乳死死压在我的胸口上。
顶端红肿的乳头抵着我的皮肤,带着炽热的体温。
「但是……还不够哦……下半身明明硬得像铁一样……在说谎呢……!」
沉重得吓人的臀肉再次狠狠砸落!
这一次。
龟头直接强行顶开了娇嫩的宫颈口,半个伞头硬生生地刺进了那片绝对禁忌的子宫内部!
轰——!
比刚才强烈百倍的快感瞬间在下腹部炸开!
整根阴茎在狭窄湿烫的子宫口与阴道内同时剧烈地痉挛起来,本能的抽搐根本无法遏制。
积聚在睾丸深处的精液再次化作了一股无法抵挡的狂潮。
射出来了!
第二轮!
滚烫、浓稠、带着灼热体温的精液,以一种近乎喷射的凶猛势头,一股接着一股,狠狠泼洒在魅魔最深处的子宫内壁上!
量多得吓人。
明明刚刚才大量内射过一次,这一次的喷发却完全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浓郁的白浊源源不断地从阴茎顶端吐出,彻底灌满了那片娇嫩的小小空间。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昂!!!!!」
莉莉丝发出了一声绵长而尖锐的高潮啼鸣。
那是子宫被滚烫浓精彻底填满时引发的狂乱痉挛。
她额头上的魅魔小角通红一片,甚至散发出微弱的温热光芒。那条紫黑色的细长尾巴疯狂地缠绕着我的腰肢,尾尖在空中剧烈抖动,整个人因为极端的快感而弓起了腰背。
阴道内部的软肉像发了疯一样拼命收缩。
褶皱死死咬着我的肉棒,疯狂地吮吸着每一滴从顶端喷吐出来的精液。
由于子宫内部已经被完全填满,大量的白浊顺着龟头与宫颈的缝隙涌了出来,夹杂着先前的爱液与破瓜的血丝,成股成股地顺着交合处往外翻滚。
噗唧。
粘稠的沫子顺着悬空的大腿内侧肆意流淌,将下方的地毯彻底浇得湿透。
大厅里的魅魔麝香浓郁到了极点,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疯狂的抽送终于缓缓慢了下来。
莉莉丝像是一只终于吃饱喝足的雌兽,整个人虚脱般地趴在了我的身上。
那两团巨大而绵软的巨乳被挤压在两人胸口之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不断起伏。
下半身依然维持着深度贯穿的姿势。
子宫内部的软肉包裹着被浓精浸泡的龟头,那股温热而强烈的余震正在不断吮吸着彻底疲软下来的肉棒。
莉莉丝抬起头,泛着水光的双眼死死盯着我发红的眼眶,唇角挂着一抹无比满足的弧度。
那张沾着汗水的娇艳脸庞凑了过来,湿
润的舌尖在我眼角轻轻舔过,将上面的泪水一口咽了下去。
「哈啊……哈啊……好棒……」
她张开嘴,吐出一缕白色的热气,声音沙哑得诱人。
「小叶的精液……把姐姐里面完全填满了呢……这下子……终于满意了哦……」
……不行了。
一手指头都没法动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又用碾子重重压过一遍似的,下半身除了火辣辣的麻木感之外,连腰在哪个位置都快感知不到了。
大厅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空气里全都是那种甜得发腻的魅魔香气,混杂着两个人身上的汗水还有飞溅得到处都是的白浊液体,味道浓得让人闻一下都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彻底被干干净净地榨干了啊。
字面意义上的脱力。
我像个瘫软的破布偶一样趴在狼藉一片的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连眨眼这种动作都嫌费力。
与我这种彻底废掉的状态完全不同。
趴在我身上的莉莉丝反而浑身散发着一种可怕的精神头。
「哈啊……」
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发红的额头小角渐渐恢复了晶莹的紫红色,尾椎骨处的那条细长尾巴像是心情极好一样,在空中一卷一卷地摇晃着,时不时还在我酸痛的大腿上轻快地扫过。
吸干了。这家伙绝对是把我积攒的所有精力都当成养分吸得一滴不剩了!
所谓的魅魔破瓜会带来大补,原来受益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今天……真的超级满意哦,小叶。」
莉莉丝撑起半个身子,就这么光溜溜地趴在我胸口上。
她伸手捏了捏我那张因为脱水和疲惫而发白的面颊,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采补完之后的红润光泽。那张红润的嘴唇凑上来,在我冰凉的嘴唇上重重舔了一下。
「多亏了小叶呢。姐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觉得全身的魔力这么充沛过了……简直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你当然活过来了!
因为差点死掉的那个人是我啊!
我在心里疯狂地叫骂着,可嘴唇张了张,发出来的只有哑得不成样子的微弱哼哼声。
「……呜……走开……」
「哎呀,现在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可爱呢。」
莉莉丝不仅没有走开,反而恶趣味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我胸口的乳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刺麻的感觉让我本能地抖了一下。
看着我这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惨样,这位魅魔女王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挂着那抹坏透了的笑意。
她微微向上挪了挪身体,把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抚到两侧,接着用一种像是在谈论明天天气很不错的轻松语气,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对了,小叶。」
「……干什么……」
「过几天,我会带上外交使团,正式对你的公国进行国事访问哦。」
「……哈?」
我混沌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猛地卡壳了。
访问?
国事访问?!
「没错哦。毕竟我们刚刚达成了解决两国关系的重大共识嘛。」
莉莉丝笑盈盈地按着我的肩膀,胸前的夸张起伏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甚至带起一股浓郁的蜜香。
「所以呢,作为邻国的大领主,小叶到时候可一定要在城堡里把我照顾得好好的呀。无论是白天的大臣会面……还是晚上的私人行程,我都会非常期待的。」
晚上的……私人行程?!
等一下!
在公国城堡里?!
老大臣和那些文官可全都在城堡里盯着啊!要是让那些死板的老家伙知道魅魔女王在访问期间每晚上都跑到公爵卧房里把他们的统治者按在床上榨精……
不对!这不是社会性死亡的问题!
到了我的主场,这家伙绝对会更加肆无忌惮吧?!
在熟悉的大厅里、在随时可能有侍从经过的走廊隔壁、在历代公爵的寝室里被她这样那样弄到失控大哭哭着求饶……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一股极度惊恐的恶寒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剧烈哆嗦了一下,原本就酸软的四肢甚至因为恐惧而开始抖个不停。
「——不……不行……别过来……!」
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哆嗦。
看着我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一样的窝囊样子,莉莉丝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越来越灿烂。
那条紫黑色的尾巴尖轻柔地打着圈,顺着我的肚脐一路向下滑去。
「哎呀,抖得这么厉害呀?」
她附在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吐在我冰凉的耳垂上。
「但是……小叶害怕的样子,真的让姐姐好喜欢呢。」
大概是看出了我整个人都快要吓得背过气去了。
趴在我胸口上的魅魔女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顺着我绷紧的下巴线条轻轻抚摸着,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猎物。
「不用担心啦。」
那张带有魅魔特征的娇艳脸庞凑得极近。
琥珀色的竖瞳里流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彩,嘴唇贴在我的侧脸边缘,吐出带着甜香的热气。
「另外,我知道小叶的内阁里还有好多好多人根本不听话,天天想着和姐姐对着干哦。」
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本就因为过度抽干而麻木的神经,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冻结。
内阁?
不听话?
那些老大臣……那些从先公爵时代就辅佐至今、每天在执政厅里跟我为了税收和边防吵得不可开交的老家伙们?
他们暗中策划抵制魅魔势力、试图寻找外援对抗洛朗王国的那些密谋,难道——「等小叶回去,我也顺便把这群人解决掉好了。」
用最甜美、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毛骨悚然的话。
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解决掉。
这个词从这位年轻的魅魔女王口中说出来,绝不是丢进监狱或者流放边境那么简单。那是物理意义上的清理,是彻底抹去所有噪音的手段。
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皮。
太荒谬了。
这绝对很奇怪吧?!
公国内阁最核心的政务讨论,全都是在城堡防卫最严密的地下议事厅里进行的!为了防范魔法窥探,墙壁上甚至镶嵌了厚厚的一层抗魔矿石!
那些连我这个公爵都觉得头疼的硬骨头大臣,那些在公开场合高呼“绝不向异族妥协”的顽固派名单,她为什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甚至精确到了“天天想着对着干”这种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详细细节!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公国的人口登记?驻军布防?还是那些打着商队名义进出城门的货物清单?
我的领地……我的城堡……我引以为傲、励精图治才重新抚平的富庶公国……
早就已经被这个女人从里到外渗透成筛子了吗?!
而我这个所谓的统治者
,居然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甚至还在今天早上傻乎乎地拿着老大臣的安保预案,觉得自己能靠童年情分来和她谈判?!
笨蛋。
我简直就是全大陆最蠢的笨蛋!
什么高枕无忧,什么强大的盟友姐姐……从一开始,我就是被关在笼子里还自以为自由的傻瓜啊!
极度的惊恐与挫败感交织在一起,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微弱的上下碰撞声。
看着我眼中彻底溃败的绝望,莉莉丝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紫黑色的尾巴轻轻扫过我冰凉的腹部,尾尖在肚脐上方调皮地勾了勾。
「怎么了,小叶?表情看起来好可怕呢。」
轻柔的呢喃声在耳边荡漾开来。
「只要乖乖听话……姐姐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哦。」
天还没亮,我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骑马逃回了自己的城堡。
这一路上我的下半身酸痛得简直要裂开,每一次骑马的颠簸都像是在提醒我昨晚到底经历了怎样疯狂的榨取。但现在根本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与刺痛,我必须赶在所有人察觉前,把在边境行宫发生的一切伪装成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常规外交访问。
只要我不说,莉莉丝不说,就没人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错,只要咬死这只是普通的主权商讨,公国的大臣们就不会恐慌。我还能继续做我的公爵,还能继续想办法应对那个可怕的魅魔女王。
然而,这种强自镇定的幻想在白天的例行内阁会议上被砸得粉碎。
我强打起精神换上了笔挺的公爵正装,坐在地下议事厅的主座上,捧着一杯滚烫的浓咖啡试图压下脑子里的昏沉。
可当我扫视全场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哈?
什么情况?
平日里最吵闹、最爱跟我死磕的那几个保守派重臣的座位,居然空了大半!
那几个每次讨论财政和边防都要跟我拍桌子、高喊“绝不向异族让步”的硬骨头重臣,今天居然一个都没来!
「那个……侍从官,大臣们人呢?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侍从官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他听到我的询问,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随后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叠盖着印章的公文。
「公爵大人……这是今天一大早送到城堡门卫室的……」
我皱着眉头拿过公文打量了一眼。
辞呈?
而且是那几位核心保守派大臣联合签署的辞呈?!
上面写的理由居然全都是“年事已高突然罹患重病急需回乡疗养”这种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废话!
昨日辞职?全员突然病重?!
等等等等!这时间点未免也太过于精准了吧?!
昨晚莉莉丝在行宫里用那种温柔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说的话,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等小叶回去,我也顺便把这群人解决掉好了。”
解决掉……这就是她说的解决掉?!
没有宏大的流血冲突,没有惊天动地的刺杀,仅仅过了一晚,公国里最顽固、最抗拒魅魔势力的整整一条政治战线,就这么凭空被连根拔起、悄无声息地抹抹干净了?!
咕噜。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冰冷的汗水瞬间顺着后背冒了出来,把原本贴身的衬衫沾得冰凉湿透。
手里的那叠辞呈重得像是一块铅。我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长桌两侧剩下的那些大臣们。
剩下的这群家伙……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左边坐着的几个年轻贵族正缩着脖子看
天花板,平日里除了领薪水和在晚宴上喝葡萄酒之外什么都不会,彻头彻尾的酒囊饭袋!
右边坐着的几个老文官更是眼睛发亮,嘴唇微微颤抖着,满脸都写着“女王陛下终于要接收这里了吗”的狂喜与崇拜——这绝对是早就暗中投靠了洛朗王国的投降派啊!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原本用来抗衡莉莉丝扩张的硬骨头全都不见了,我手里居然连一个能顺手调用、能帮我出谋划策的正常人都没有了!
我现在坐在统治者的位置上,周围环绕着的却全都是敌人的眼线和毫无用处的废物。
这场内阁会议根本开不下去了。
甚至只要看着这群人的脸,我都觉得喉咙里一阵阵发恶心。
「……今天……先散会。本公爵身体有些不适。」
我几乎是逃跑一样地宣布了散会。
根本不管那些大臣在身后说了些什么,我径直穿过幽暗的走廊,一口气冲回了自己的公爵卧室。
砰!
反手将厚重的木门重重关上,甚至连抽屉里的抗魔锁都一口气全部反锁死。
我虚脱般地瘫坐在沙发里,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就是魅魔女王的手段吗?在把我肉体彻底榨干的同时,轻描淡写地把我身边的政治防线也拆得一干二净。
下一步呢?数日后的正式访问?
到时候她带着军队和使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我连一个能替我发声反抗的大臣都没有,只能乖乖任她摆布……
「咯咯咯……」
一阵清脆、欢快、带着明显调侃含义的少女笑声,突然在静谧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等等!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这可是公爵寝室!门窗全都反锁着!甚至墙壁上还镶嵌着抗魔矿石!
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的笑声?!
我慌乱地扭过头向四周张开看去,沙发后面没有人,衣柜关得好好的,窗帘也没有动。
「咯咯咯……小叶大人发呆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高耸的天花板。
在精美奢华的水晶吊灯旁边,在一片幽暗的阴影里,居然倒挂着一只漆黑的小小蝙蝠。
那只蝙蝠约莫只有巴掌大小,一对小巧的翅膀包裹着身体,琥珀色的细小眼珠在阴影里泛着微弱的光芒。
而刚刚那阵娇滴滴、充满揶揄的少女声音,分明就是从那张张合合的蝙蝠小嘴里吐出来的!
哈?
那只倒挂在水晶吊灯旁边的黑色小东西,翅膀扇动的频率突然加快。
漆黑的魔力微光在空气中泛起涟漪,像是一团在半空中融化的黑色墨水。
噗哧一声轻响。
那团墨水在半空中急剧膨胀、延伸,最后落在了大理石地毯上。
微光散去,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什么可怖的魔物,而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一身修身漆黑皮甲的少女。
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单马尾,腰后摇晃着一条带有爱心状尾尖的紫黑色细长尾巴,头顶上还竖着两只小巧的魅魔角。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对着我弯下腰,行了一个挑不出丝毫瑕疵的暗卫礼。
「小叶大人,初次正式见面~ 我叫小黑,是莉莉丝女王陛下麾下最信任的首席间谍。」
小黑?
间谍?
我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凭空变出来的魅魔少女。
「不好意思呢,其实人家从好几年前开始,就已经奉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督小叶大人了哦。」
少女调皮地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用最甜美的声音吐出了最让人寒毛直竖的话语。
好几年?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等一下!
这算什么啊!
好几年是什么概念啊?!那我每天在卧室里换衣服、洗完澡不穿衣服到处走、甚至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的蠢样……岂不是完全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看光了?!
难怪昨天晚上莉莉丝能那么精准地爆出我在卧室里的丑事!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情报网,而是这个家伙天天挂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偷看啊!
耻辱!
天大的耻辱!
被魅魔女王威胁也就算了,凭什么连个打杂的小间谍也能爬到我头上肆无忌惮地嘲笑我啊?!
胸口那股积压了一整天的憋屈、恐慌和羞耻,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失控的怒火。
去你的外交协议!去你的魅魔女王!
「——你这家伙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啊啊啊啊!」
我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起右拳狠狠砸向那张挂着讨厌笑容的脸!
就算打不过莉莉丝,难道我还打不过你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偷窥狂吗?!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
拳头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然而。
下一秒。
没有撞击到肉体的实感,也没有想象中把人打飞的画面。
我的手腕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只纤细、娇小、看起来软绵绵无骨的手掌,轻轻松松地从正面包住了我全力挥出的拳头。
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大得像是一座铁铸的钳子。
任凭我咬紧牙关、憋得面红耳赤,那只拳头也无法再向前推进半毫米。
差距太大了。
哪怕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魅魔少女,在肉体力量上也完完全全凌驾于我这个普通人类之上。
「哎呀呀,真是粗暴呢,小叶大人。」
小黑眨了眨眼睛,握着我的手腕微微向下一压。
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我整个人半边身体一酸,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大步,差一点直接跪倒在地。
少女松开了手,顺势向后退了半步,拍了拍手掌。
她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困扰表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秀气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
「女王陛下可是严厉地下过命令呢,绝对不能让人家跟小叶大人发生过多的亲密接触……」
小黑歪着脑袋,眼神里泛着恶作剧成功般的戏谑光芒。
「毕竟女王陛下的占有欲超强,要是知道人家摸了小叶大人手腕这么久,回去可是会被罚吃醋的呢~」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矫情地捧着自己的脸颊,娇嗔般地叹出了一口气。
那副故作烦恼的模样,配上她那条在身后快活地甩来甩去的小尾巴,怎么看都是在赤裸裸地嘲弄我的无能为力。
我揉着酸痛的手腕,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称间谍的家伙。
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她捏出来的红痕。
该死,这家伙的力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魅魔不都是靠魔法和色诱的吗?为什么随便来一个打杂的暗卫都能在力气上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啊!
小黑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尘,歪着头看我。
「不过呢,小叶大人也不用太担心接下来的政务哦。」
她理了理腰后的黑紫色尾巴,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女王陛下早
就猜到今天内阁会空出一大半人了呢。为了不耽误公国的正常运转,陛下已经安排了包括人家在内的几位高级魅魔,从今天开始正式接手那些空缺的大臣职务哦。」
「……哈啊?!」
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瞬间断成了两截。
接手职务?
让一群魅魔来接手我公国的内阁大臣职务?!
开什么玩笑啊!
「——你这家伙少在那里大放厥词了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喊了出来。
公国再怎么说也是我父亲留下来的领地!是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每天坐在执政厅里看文件看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拉回正轨的独立国家!
现在算什么?
把那些顽固派老大臣逼走,然后直接塞一堆魅魔进来当大臣?
那这个国家以后到底算谁的啊?!
是我这个公爵的,还是她莉莉丝的后花园啊?!
这种事情要是答应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历代公爵的遗像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假思索地拍着桌子。
「公国是人类的领地!就算大臣全辞职了,我重新从地方官里选拔也轮不到你们魅魔来插手!给我全部滚回你们的王国去啊!」
面对我几乎咆哮出来的拒绝,小黑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不仅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露出了一副早已料到的戏谑笑容。
极度欠扁的笑容。
少女慢悠悠地伸手摸向皮甲侧面的暗口袋。
噗哧一阵微弱的魔法波动。
一封用红蜡封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新鲜信件被她捏在了两根手指之间。
信封上的漆黑印章,正是洛朗王国的皇家徽记。
小黑夹着信件,在我面前轻轻晃了晃。
「人家就知道小叶大人会是这个反应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封信递到了我的面前。
「不过这可是女王陛下亲自写给小叶大人的私密命令哦。在说出更多伤人的拒绝之前,人家建议小叶大人最好先拆开看看呢。」
那封信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薄薄的信纸上,散发着昨晚在边境行宫里闻了一整夜的甜腻麝香。
咕噜。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信件的红蜡封面上,赫然写着莉莉丝那清秀却带有强烈支配感的手写字迹——【亲爱的小叶启】。
某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寝室。
看着那封信,我伸出去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小黑笑眯眯地收回了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等待我的动作。
我咬着牙,一把扯开了信封上的红蜡。
薄薄的信纸散发着一股甜得发烫的香味。
信里的前几行字迹优雅又飘逸。
【亲爱的小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些讨厌的老家伙应该已经交出辞呈了吧?哎呀,他们其实是因为发现自己每天都在和可爱的魅魔作对,感到深深的羞愧与自责,所以才选择集体辞职回乡的哦。】胡说八道!
骗谁呢这是!
那群顽固得像石头一样的老头子会因为羞愧而辞职?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吧!
绝对是被你用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怕手段硬生生逼走的啊!
我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整整两页纸,全都是各种毫无底线、露骨到让人想洗眼睛的性骚扰废话。从昨晚的各种姿势复盘,到她对我身体各个部位的“热情赞美”,甚至还详细描绘了下一次见面时准备在我身上尝试的新花样。
太恶心了!
这种东西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写在公文信纸上啊!
我满脸通红地迅速扫过这些污言秽语,指尖被烫得发麻,终于在信纸的末尾找到了正题。
【好啦,说正经的。小叶不用担心新内阁的问题哦。这次派过去的魅魔孩子们全都非常年轻有为,而且每一个都漂亮得不得了呢。总是面对一群死气沉沉的老头子多没意思呀,年轻又好看的内阁难道不好吗?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给她们下了死命令,必须像对待我一样,绝对忠诚地对待小叶哦。】忠诚?
像对待你一样对待我?
等等!这意思该不会是说,那群新上任的魅魔大臣,随时随地都会用看主人或者看猎物的眼神盯着我吧?!
这根本不是内阁,这是直接把我的执政厅变成魅魔的窝点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把这股槽劲发泄完,视线就落在了信件最后那行加粗的红字上。
【当然啦,如果小叶想要拒绝的话,小黑现在就会直接把你绑起来送回我的卧室里哦。所以,小叶快点乖乖答应吧~】寒毛瞬间从后背竖到了脑门。
绑……绑走?!
我僵硬地抬起头。
站在对面的黑发少女正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那条带有爱心尖端的小尾巴在半空中愉快地摇摆着,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小叶大人,信看完了吗?」
小黑往前迈了一小步。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皮甲腰带上挂着的一条黑色绳索。
「人家已经做好随时把小叶大人打包带走的准备了哦。」
我呆呆地看着那条黑色的绳索,又看了看小黑脸上那抹灿烂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打包带走。
去莉莉丝的卧室。
昨晚在边境行宫被折腾得下半身瘫软的记忆瞬间复苏,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冷颤。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啊!
留在城堡里好歹还能当个名义上的公爵,要是真的被绳子捆着送进莉莉丝的卧房,恐怕这辈子都别想从那张软榻上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狂跳的心脏压回胸腔里,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战略性撤退,绝对不是向邪恶势力低头。
「……我知道了。」
我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
「那些魅魔内阁……我可以接受。」
小黑挑了挑眉毛,搭在绳索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往前迈了一步,尽力挺直腰板,维持着公爵最后的尊严。
「你必须向我保证,所有被派过来的魅魔都必须忠心耿耿!绝对不许在公国内部乱搞或者蓄意破坏!」
这可是底线中的底线了!
万一那群魅魔到了执政厅之后开始胡作非为,把我的公国搞得乌烟瘴气,那我和亡国之君有什么区别啊!
面对我严厉的质问,小黑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她轻快地松开了腰间的绳索,双手拍了一下。
「当然会的哦。」
娇滴滴的笑声在卧室内荡漾开来。
小黑歪着脑袋,身后的黑紫色尾巴快活地摇摆着,连带着头顶的小魔角都跟着晃了晃。
「小叶大人完全不用有这种顾虑呢。」
少女背着手走近了两步,微笑着昂起脸。
「您可是女王陛下最喜欢的未婚夫呢。对于大家来说,小叶大人就是未来的男主人呀。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无比尊敬您的哦~
」
尊敬?
未来的男主人?
等等等等!这个尊敬听起来为什么一股浓浓的危险味道啊?!
她们口中的“尊敬”,该不会是指每天上班的时候顺便把我当成合法的性骚扰对象吧?!
还没等我从这种恐怖的联想中挣脱出来,小黑已经利落地转过身,轻盈地跳上了窗台。
「那么,人家就先去向女王陛下复命啦。明天早上,新内阁会准时在执政厅等候小叶大人大驾光临哦~」
黑色的魔力涟漪再次扩散开来,少女的身影重新缩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蝙蝠,滑入窗外的夜色之中。
枕头被我用拳头砸瘪了一块。
翻过来。
太热了。
再翻过去。
下半身隐隐作痛的酸麻感还在蔓延,脑子里全是小黑跳出窗外时那个调侃的笑脸,还有信纸上那些刺眼的污言秽语。
结果就是一整夜都没能合眼。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花纹窗帘缝隙洒进卧房时,我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花纹发愣。
完蛋了。
今天就是新内阁上任的日子。
我甚至连怎么跟那群外来的魅魔说话都没想好。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用冰水狠狠洗了一把脸,我拖着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向着公国执政厅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间,走廊里早就站满了捧着公文、脚步匆匆的官员和文员。可今天,沿途的空旷感让人背脊发凉。
我推开执政厅那扇沉重的大饰花木门。
巨大的椭圆形长桌旁,居然还稀稀拉拉地坐着三个没来得及递交辞呈的人类老大臣。
这三位老先生平时在内阁里属于最边缘的角色,平时连发言都战战兢兢。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缩在最靠近大门的椅子上,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按着膝盖,浑身像筛子一样剧烈抖动。
听到开门声,三人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绝望地看着我。
「公、公爵大人……」
其中一位资历最老的大臣颤抖着开口。
然而,还没等他把一句话说完整。
噗哧。
空气中荡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魔力涟漪。
执政厅侧面的暗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官服、头顶长着弯曲小角、身后拖着一条紫黑色细长尾巴的魅魔女子,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叠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公国财政报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
坐在椅子上的老大臣身子一僵。
下一秒。
那个老头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杀鸡一样的尖叫。
「我不干啦——!」
他连手里的羽毛笔都不要了,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头上的大臣软帽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头子连帽子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绕开那个魅魔女子,以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疯狂冲出了执政厅大门!
哐当一声!
大门被他撞得剧烈晃动。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哈?
这就跑了?!
好歹也是食禄多年的高级官员啊!看到魅魔进门连一句反抗的废话都不说,直接扔下帽子就跑了吗?!
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刚进门的高挑魅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走到掉落的软帽旁,弯腰将其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随后
自然而然地拉开刚才那个老头子坐过的椅子,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将手中的报表摊开,拿起羽毛笔,动作熟练得就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一样。
剩下的两个人类大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文官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这太荒谬了!公国的政务岂能由——」
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再次闪烁。
又是两名面容姣好、神情干练的魅魔从侧门步入大厅。其中一名手里甚至拿好了印章和待签署的公文,径直走向了那两名老大臣所在的区域。
刚拍完桌子的文官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走到自己面前、面带微笑注视着自己的魅魔,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我家里老母病重!我也告老还乡了!」
他尖叫着丢下手中的公文,转过身追着前一个人的脚步跑了出去。
最后剩存的那位老大臣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左右两侧已经坐满的魅魔,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目瞪口呆的我。
老头子默默叹了一口气,动作麻利地摘下自己的官帽放在桌上,对着我鞠了一个躬。
「公爵大人,老臣身体不适,这就回乡种田。」
说完,他也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大厅。
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偌大的公国执政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类。
椭圆形的长桌两侧,原本属于人族各派系重臣的位置,如今被清一色的魅魔官僚彻底填满。
她们穿着整齐划一的公国官服,背后的尾巴整齐地垂在椅背后面,手中的文件资料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混乱,没有喧闹,甚至没有丝毫的敌意。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名高阶魅魔放下手中的公文,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抬起头,那双流转着异彩的琥珀色瞳孔平静地锁定在我的身上。
接着,长桌两侧的所有魅魔官僚,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几十双漂亮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她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微微侧过身子,以一种极其标准而冷淡的姿态注视着站在主座前的我,静静地等待着统治者的第一道指令。
面对那一双双倒映着我身影的琥珀色眼睛,我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贴在一起的树皮。
算了吧。
反正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仔细想想的话,莉莉丝昨晚说的那些话虽然恶劣到了极点,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个独占欲强到可怕的魅魔女王,绝对不会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随意沾染。既然这些魅魔官员是她亲自挑选并下达死命令派过来的,那她们至少在安全性和忠诚度上不用怀疑。
我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到长桌最上游的主座前,拉开那张沉重的高背木椅坐了下来。
「……咳。」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严肃的领主。
「既然你们已经接替了内阁的职位,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处理政务吧。」
我伸手抽出了最上面那份用红丝带系着的加急卷轴。
这是东部边境三个小镇联合递上来的税收补偿申请,甚至还夹杂着沿途商道修缮的预算拨款。
平时那群老大臣碰到这种牵扯到多方利益的事情,往往能在会议室里吵上一整天,最后除了互相甩锅之外什么结论都得不出来。
我把卷轴推
到了长桌左侧第一位魅魔官员的面前。
「这是东部边境的——」
我的话甚至还没说完。
那位身穿黑色紧身官服的魅魔官员就已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接过了卷轴。
她甚至没有像老大臣们那样掏出生字本和放大镜,只是那双泛着微光的眼睛在卷轴上迅速扫过。
不过三秒钟。
「东部三镇的商道修缮预算存在12%的虚报,这是前任财务官与当地商会的私下协议。另外,关税扣留的比例不符合洛朗公国去年颁布的领地法第十七条。」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她甚至没有抬头,左手已经利落地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重审方案,右手拿着羽毛笔在上面唰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恭敬地双手递还到我的面前。
「已经按照公国最优惠的法定税率重新计算完毕,虚报的预算已扣除,修缮工程可以直接由公爵直辖的工坊接手,预估可以为财政省下两成开支。请公爵大人过目。」
……哈?
我举着羽魔笔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等一下。
三秒钟?
这就搞定了?!
我连忙把那份重审方案抢过来翻开。
上面列出的数据清晰明了,每一个条款都精准地卡在公国法律的边界上,甚至连工坊的人力调配方案都附在了后面!
这种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文件,以前至少要开三次内阁会议才能敲定框架啊!
我不信邪地又抽出了另一份更加棘手的积压公文。
「那这个呢?西部沼泽地区的药材采摘权纠纷,那边的领主已经闹了半个月——」
坐在右侧的另一名魅魔官员微微颔首,优雅地欠身。
「该领主的采摘许可已于上月到期,根据最新的领地资源统筹规划,该区域已划归公国药剂师协会统一管理。相关告知书已于今日清晨发往西部,违规采摘的罚金将在本周末前自动划入公国国库。」
她回答得顺畅自然,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动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整个执政厅变成了某种极其高效的政务运转机器。
那些曾经让我连续几天睡不好觉的繁琐账目、纠缠不清的贵族土地纠纷、以及各地方官递上来的荒谬打油诗汇报,在这群魅魔官员手里就像是被丢进粉碎机的废纸一样,一份接一份地被迅速剖析、处理、归档。
没有争吵。
没有扯皮。
更没有老大臣们那种为了各自利益互相插科打诨的丑态。
她们甚至在处理完每一份文件后,都会微笑着欠身,恭敬地听取我的最终审阅意见。
只要我提出哪怕一丝疑虑,她们就会在几秒钟内给出三套不同侧重点的修改方案供我选择。
这效率……简直高得让人害怕啊!
我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看着面前那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堆,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某种极其微妙的震撼与挫败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我励精图治了几年才勉强维系住的领地政务,在这群魅魔眼里,居然只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而且……
她们的眼神里真的没有任何杂质。
没有嘲弄,没有逾越,只有在面对最高统治者时才会有的绝对遵从。
这就是莉莉丝培养出来的内阁官僚吗?
就在我陷入愣神的时候,坐在首位的那位魅魔官僚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封公文。
她站起身来,向着我
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爵大人,今日所有的积压政务已全部处理完毕。请问还有其他需要我们执行的指令吗?」
长桌两侧的所有魅魔官员随之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我躬身致意。
「没有其他事情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吧。」
我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终于结束了。
虽然这群魅魔处理政务的效率高得可怕,但跟几十个长着角和尾巴的异族待在同一个房间里,那种无形的压力简直让我快要窒息。
然而。
没有一个人动弹。
坐在长桌两侧的魅魔官员们依然保持着躬身致意的姿势,没有退场,没有整理桌上的文件,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改变分毫。
几十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我。
整个执政厅沉寂得可怕。
……哈?
什么情况?
我都已经明确说了散会了啊!
按理说这个时候大家不应该收拾东西回办公室,或者去食堂吃饭吗?为什么全都像雕像一样定在原地啊!
啪嗒,啪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突然从侧门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黑发魅魔少女背着双手,慢悠悠地溜达进了大厅。她那条黑紫色的尾巴在空中愉快地晃荡着,径直走到了我的办公桌前。
「公爵大人,您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哦。」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您还没有处理莉莉丝女王陛下正式访问公国的事项呢。」
访问?
莉莉丝要来的事情?!
寒毛瞬间从我的后背一路竖到了脑门。
昨晚在边境行宫被她折腾得要死要活的记忆再次冲进脑海,下半身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开什么玩笑啊!
我光是应付这群魅魔大臣就已经耗尽全力了,要是莉莉丝本人亲自驾临公国城堡,那我岂不是彻底没有活路了吗?!
到时候她一定会堂而皇之地住进我的寝室,把这里变成她的第二个后宫吧!
「那、那个……这件事涉及两个国家的重大外交,今天太仓促了,之后再处理吧!」
我不假思索地拍了一下桌子,试图用公爵的威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推迟!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要今天不签字,至少今晚还能睡个安稳觉!
然而,我的话音刚落。
坐在长桌首位的那名高阶魅魔官僚轻轻推了推丝框眼镜。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温和恭顺的空气仿佛在几秒钟内凝固成了寒冰。所有的魅魔官僚虽然依然面带微笑,但那双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决。
「非常抱歉,公爵大人。女王陛下的行程是最高优先级的政务,今日必须敲定接待规格与防卫部署,无法延期。」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听不出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黑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没错哦,如果今天拿不到签署好的接待方案,人家可是会被陛下惩罚的呢。所以小叶大人绝对不能拒绝哦。」
脑子里那根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绷得死紧。
等等。
这算什么啊!
刚才那些高效、听话、温顺的表现全都是假象吗?!
我看着眼前这群面带微笑却寸步不让的魅魔们,后背被冷汗彻底浸湿。
靠不住!
这群家伙根本就靠不住啊!
什么“绝对忠诚”,什么“听从指令”,那全都是建立在莉莉丝的命令之上的啊!
在处理公国
日常琐事的时候,她们确实表现得像是一群合格的大臣;但只要一旦涉及莉莉丝的利益,她们的最高指挥官永远都是那个可怕的魅魔女王!
她们对我的所谓“忠诚”,本质上只是奉命来把我这个公爵死死看管起来而已!
这哪里是什么新内阁啊?这分明是莉莉丝直接安插在我身边的监视军团啊!
哪怕她们对我再客气、再礼貌,只要莉莉丝给她们下一个“把公爵绑到床上”的指令,这群刚才还在帮我批改文件的大臣就会瞬间化身强盗把我按倒在地吧!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从脚底板直接蔓延到了头顶。
被包围了。
我从一开始就彻底落进了莉莉丝织好的网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小黑从皮甲怀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漆黑卷轴,啪的一声按在了我的办公桌正中央。
「那么,请公爵大人在这份《女王陛下下榻与近身侍奉安排表》上签字吧。」
我的指尖抖得像是在摸一块烧红的铁板。
但在小黑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注视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展开了那份漆黑的行程卷轴。
好吧。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至少让我看看莉莉丝那个女人准备怎么折腾我的公国。
视线落在卷轴的第一行。
【第一日上午:魅魔王国代表团抵达公国边境哨站,举行联合欢迎仪式。】【第一日下午:由公爵本人陪同,巡游领地核心商业区与农业平原,视察公国民生。】【第二日上午:于公国大广场举办双边联合阅兵仪式,展示双方安保协作力量。】【第二日晚上:公国城堡举办正式国事晚宴,招待双方高层官员。】等等。
这算什么啊?
我翻来覆去把卷轴前半段看了整整三遍。
这也太正常了吧!
甚至可以说正常得过头了啊!
从边境接驾到领地巡游,再到联合阅兵和国事晚宴,每一项安排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无论是行程的紧凑程度,还是对外展示外交同盟的政治意图,简直就像是一本教科书级别的国事访问指南!
原本我还以为这卷轴上会写满各种荒淫无道的怪异安排呢!比如在广场上举行奇怪的仪式,或者要求全城居民向魅魔涂鸦跪拜之类的烂摊子。
结果就这?
看来莉莉丝虽然在私底下疯狂又恶劣,但在明面上的大局观还是相当靠谱的嘛。
我不禁稍微松了一口气。
早说啊。
要是早知道行程这么严肃正规,我刚才又何必那么惊慌失措呢?真是的,害得我白白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伸手抓起桌上的羽毛笔,准备顺势在文末签署自己的名字。
然而。
当我的视线移到卷轴最后那一行用红墨水额外标注的小字时,手里的羽毛笔瞬间掉在桌上,滚出了一道刺眼的墨迹。
【夜间下榻安排:考虑到两国最高统治者的安全与外交亲密度,莉莉丝女王陛下将全程入住公爵私人寝室,与小叶公爵同床共寝,由公爵本人亲自进行近身侍奉。】……
骗人的吧。
这绝对是开玩笑的吧!
前面的领地巡游和联合阅兵算什么啊!那全都是为了把这行字塞进来而打的掩护吗?!
为什么外交访问的行程表里会堂而皇之地写着侍寝啊!
而且还写得这么冠冕堂皇!什么为了安全和外交亲密度……这根本就是借着公事的名义搞合法同居吧!
「……这算什么行程安排啊?!」
我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前面明明都很正常!为什么最后一条要写着和我睡在一起啊?!」
安静。
执政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站在桌前的小黑微微歪了歪头。
她抬起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耳朵旁边的黑色发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哎呀,小叶大人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少女轻快地背起双手,身后的尾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女王陛下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来一次公国,想和未婚夫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不是很合情合理的安排吗?」
「哪里合情合理了啊!这可是正式的国事访问啊!」
「但是如果不这么安排的话,女王陛下可是会非常不高兴的哦。」
小黑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按在了行程卷轴的下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令人发毛的光彩。
「如果陛下不高兴了,说不定巡游领地就会变成直接接收领地呢。小叶大人,您觉得呢?」
长桌两侧的魅魔大臣们依然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们收齐了手中的文件,微微偏过头,数十双冰冷而美丽的光芒在昏暗的执政厅内闪烁。
「等等等等!我不是反对啊!」
看到这群魅魔大臣眼神变凉,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忙挥舞着双手大声辩解。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太快了啊!好歹也是两个国家的国事访问,一上来就同床侍寝什么的,在外界看来也太离谱了吧?!」
绝对不是怂了。
我这只是在阐述客观事实而已!
然而,我的这番强行辩解甚至都没能在空气里飘超过三秒钟。
坐在长桌左侧第一位的高阶魅魔官僚轻轻推了推眼镜,随手抽出一份厚厚的统计表格,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
「公爵大人,根据去年的财政结算,公国83%的农产品与矿石出口均高度依赖莉莉丝女王陛下的领地。若外交关系产生丝毫裂痕,公国的商业体系将在三天内全面崩溃。」
还没等我从这个残酷的数据里缓过神来,右侧的另一位魅魔官员也优雅地开叠好的报告。
「另外,公国南部领地目前居住着超过三万名魔物娘居民。本次巡演与亲密互动,正是向两国民众展示‘人魔和谐共处’的绝佳政治信号,对于稳定南部治安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意义。」
「而且——」
坐在最末端的一位魅魔官员微微侧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空气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恕我直言,以公国目前的军事储备,甚至连三个满员的常备卫队都凑不齐。在如此悬殊的国力差距下,您真的要违抗女王陛下的指令吗?」
……
干嘛啊!
用得着把公国底裤都被看穿的惨状一条一条念出来吗?!
经济依赖度八成以上!南部还有三万个魔物娘!全国甚至凑不齐三个正规卫队!
这些残忍的现实被她们用这种毫无波澜的语气念出来,简直就像是用木棒在我的自尊心上抽来抽去啊!
什么“凑不齐三个卫队”啊!那是因为前几年为了恢复生产削减了军费开支好不好!
可恶……
但凡我现在手里有一支精锐兵团,我也不至于在这里被一群异族官僚用数据骑脸吐槽啊!
面对这三重降维打击,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喉咙干瘪得像是一块晒干的抹布。
违抗莉莉丝的命令?
别开玩笑了!
昨晚
在行宫里被她压在身底下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记忆还在隐隐作痛呢!要是我今天在这里硬气地拒绝了,明天莉莉丝带过来的恐怕就不是代表团,而是攻城锤了吧?!
「我……我哪敢违抗女王的命令啊……」
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是在蚊子哼哼。
我只是想稍微挣扎一下,争取一点点作为独立公国统治者的尊严而已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啪嗒。
小黑的手掌轻轻拍在了那份漆黑的行程卷轴上。
黑发魅魔少女微微向前倾斜身体,那张俏丽的面孔距离我只有不到十厘米。
她身上那种甜腻的魅魔香气直冲我的鼻腔,琥珀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少女伸出一根食指,在卷轴最末端的那行字上轻轻划过,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凝视。
「小叶大人,您明白就好呢。」
小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粘稠感。
「这可是女王陛下亲自拟定的行程哦。上面的条款,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一个字……都绝对不能修改。」
黑色的魔力在她的指尖微弱地闪烁着。
小黑将一支蘸满了红墨水的羽毛笔递到了我的面前,嘴角的弧度再次勾了起来。
「请签字吧,公爵大人。」
手中的羽毛笔重得像是压了一块铁块。
沾着红墨水的笔尖在黑色的卷轴上方停顿了好几秒,每一次微小的颤抖,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令人绝望的轨迹。
签吧。
事到如今,除了顺着这个可怕的魅魔女王给的台阶往下爬之外,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如果不签,明天早上推开城堡大门看到的可能就不是外交使节,而是把整个公国夷为平地的魅魔大军了。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独立领主的尊严了,我大概会被直接用铁链锁着脖子押回莉莉丝的行宫,沦为没有任何人权可言的专属玩具吧。
划拉。
红色的墨水在卷轴的最末端落下了我的名字。
那两个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某种临终遗言一样丑陋。
啪嗒。
我像个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废人一样,把羽毛笔重重扔在桌上,整个人瘫软地靠进了宽大的高背椅里。
签了。
我竟然真的把这种把公国主权和自己的身体一起送出去的卖国条约给签了啊!
长桌两侧的魅魔官僚们动作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坐在首位的那位高阶魅魔走上前,极其优雅地收起那份签署完毕的漆黑卷轴,仔细检查了一下上面的红墨水签名,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十名魅魔大臣同时向着我微微躬身。
她们收齐了各自桌上的公文与印章,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井然有序地从侧门鱼贯而出。
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魔力威压迅速消散。
执政厅里再次恢复了安宁。
终于……全都走了啊。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抬起手抹掉了额头上厚厚的一层冷汗。
虽然过程惨烈得让人发疯,但至少今天这一关算是硬着头皮熬过去了。只要能争取到几天喘息的时间,说不定还能想出点什么——等等。
脚步声停了。
大厅的中央,依然站着一个没有跟着队伍一起离开的人影。
黑发魅魔少女背着双手,那条黑紫色的尾巴在半空中悠闲地晃来晃去,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死死盯着坐在主座上的我。
小黑。
这
个莉莉丝派过来的首席间谍,完全没有跟着其他魅魔官僚一起退场的意思。
我原本稍微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没好气地揉着太阳穴问了一句。
政务处理完了,行程卷轴我也签了,这这家伙还盘踞在我的执政厅里干什么啊!难道连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小黑笑嘻嘻地向前走了两步。
「人家要继续监督小叶大人呢。」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在嘴唇前轻轻比划了一下。
「如果小叶大人和其他女孩子过于亲密出轨的话,女王陛下给我的命令可是‘活捉’哦。」
活捉?!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大的陨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哈?
什么叫活捉啊?!
这到底是在进行国事访问,还是在对危险逃犯进行跨国缉捕啊!
为什么只是和其他女孩子稍微亲密一点,就会触发“活捉”这种听起来就惨绝人寰的防御机制啊!那个叫莉莉丝的女人到底是有多病态的占有欲啊!
「——活捉?!莉莉丝到底想干嘛啊!」
我忍不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抓狂地冲着她大喊。
这种随身带着抓捕指令的监视,简直让人随时随地都悬在悬崖边上啊!
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和城堡里的女仆多说了两句话,或者在街上扶了路过的少女一把,是不是就会直接从阴影里伸出一只爪子把我按在地上拖走啊?!
小黑看着我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少女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如果您觉得不习惯的话,人家可以继续变成蝙蝠跟在您后面哦。」
她打了个轻巧的指节。
一道黑色的魔力雾气在她周身微微飘散开来。
「这样的话,您自慰的时候也可以继续喊女王的名字,反正人家在房梁上都听得到。」
……
别说了。
拜托你闭嘴吧!
那种社会性死亡的耻辱记忆为什么又要被当面提出来一遍啊!
把别人晚上在卧室里的私密行为当成日常谈资一样顺口说出来,你的羞耻心到底掉到哪里去了啊!
而且什么叫“在房梁上都听得到”啊!
一想到过去无数个夜晚,在我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天花板的阴影深处一直有一只黑色的蝙蝠挂在房梁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甚至听着我喊出莉莉丝的名字发泄欲望……
这已经不是跟踪狂的范畴了吧!
这根本就是精神污染啊!
我的脸颊瞬间烫得像是要着火一样,脑子里一片混乱,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反驳的词汇。
黑发魅魔少女背着双手,脚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轻快地点了两下。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此刻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惨样。
黑紫色的尾巴尖在空气中俏皮地勾起了一个心形的弧度。
就算我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现实也已经容不得我拒绝了。
接受事实吧。
反正连那种卖国一样的外交行程我都已经憋屈地签下了名字,再多一个随时随地跟在身边的魅魔监视者,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继续垂挣扎的了。
为了摆脱执政厅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阴沉氛围,我整理了一下领口,推开城堡的大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阳光撒在大街上,给整座城
市披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黄。
街道两侧的店铺依然在热闹地营业着。面包房里飘出刚出炉的烤小麦香气,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路过的行人们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偶尔相互打个招呼。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我心底那股憋闷感稍微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不管怎么说。
这几年来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贫瘠破败的公国时,这里连一条像样的大路都没有。是我没日没夜地批阅公文、开垦农田、修缮商道,才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而且……
仔细想想的话,莉莉丝昨晚给出的那些条件确实丰厚得离谱。
完全免除关税、赠送东部矿山、甚至还有整整三倍于公国年财政的援助款项。有了这些资源的倾斜,公国的经济和民生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再翻上一番吧。
算了。
牺牲我一个人的自由和下半身,换来整个公国数万子民的繁荣昌盛。
这么一想的话,我现在的处境简直就像是某种悲壮又伟大的英雄故事主人公一样啊。
没错。
我这不是屈服于魅魔的淫威,我这是在为了人民的幸福而忍辱负重。
就在我疯狂在内心给自己的窝囊行为镀金的时候。
手臂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触感。
顺滑、冰凉,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发烫的体温。
某种柔软又有弹性的长条状物体,正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姿势,顺着我的手腕一圈一圈地向上盘旋,最后死死地把我的整条右臂缠了个结结实实。
甚至连尾巴尖上的那个心形小钩子,都极其无耻地扣在了我的衣袖扣眼上。
「……」
我机械地转过头。
黑发魅魔少女正紧紧贴在我的右手边。她不仅用尾巴缠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甚至半个肩膀都靠在了我的身上,随着脚步的起伏轻轻晃荡着。
……哈?
等一下。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这已经完全不是“跟在后面监视”的范畴了吧!这根本就是整个人都黏上来了啊!
「——喂!你这家伙过分了吧?!」
我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喊了出来。
「刚才在执政厅里的时候,是谁言之凿凿地说莉莉丝绝对禁止我们过于亲密啊!谁说亲密了就会被她吃醋活捉的啊!」
既然有这种极度危险的禁令存在,你现在把尾巴死死缠在我的胳膊上算怎么回事啊!
万一这一幕被哪个路过的眼线拍下来送回魅魔王国,莉莉丝明天就会带着手扣和皮鞭来把我吊起来抽吧!
你这是在履行监视职责,还是在单方面坑害我啊?!
走在旁边的魅魔少女微微偏了偏头。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一种极其无辜的光芒。
她甚至没有把尾巴松开半点的意思,反而用那软乎乎的尾巴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扫了两下。
「哎呀,人家这是在防止公爵大人突然逃跑呢。」
黑发少女眨了眨眼睛,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人发慌。
「而且只是尾巴接触而已,在魅魔的礼仪里这只能算是打招呼的程度哦。小叶大人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说罢,她甚至还故意把脸颊往我的肩膀旁凑了凑,嘴角挂着一丝奸计得逞般的坏笑。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干脆把脸别到一边去,不打算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跟她继续抬杠。
反正在嘴皮子功夫上,我这辈子大概都别想占到这只魅魔半点便宜。
然
而。
当我重新把视线投向热闹的大街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越睁越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刚才因为心里光顾着郁闷,根本没有仔细看路边的情况。现在放眼望去,街上的行人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比例混合进去了啊?!
街道左边的水果摊前,一个头上长着漆黑小角、身后摇晃着心形尾巴的魅魔少女正跟人族摊主热络地砍价,手里还拎着刚买好的大苹果。
右边的面包房门口,两只穿着轻便皮甲的魅魔护卫正并肩走过,路过的几个小孩子不仅没有害怕地躲开,反而笑着跑过去跟她们挥手打招呼。
甚至在不远处的露天茶座里,几名人族年轻商贩正和几位魅魔女性围坐在一起,手捧着茶杯谈笑风生。
……
等等。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知道我们公国和邻国贸易往来频繁,两国的民间通婚也是相当常见的事情。在我的认知里,公国内有异族定居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
这也太多了吧!
为什么大街上走着的魅魔数量多到了这种地步啊?!
这已经完全不是“偶尔能看到异族”的程度了,这简直就像是把半个魅魔王国的居民直接搬到了我的主干道上一样啊!
最离谱的是周围那些普通平民的反应。
没有尖叫,没有围观,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好奇都没有。大家都表现得习以为常,仿佛魅魔在街头买菜聊天是跟早起刷牙一样再正常不过的日常了。
哈?
原来整个公国里,只有我自己这个统治者像个土包子一样对这一切感到震惊吗?!
我每天坐在执政厅里批改那些关于贸易额和关税的报表,只知道两国往来密切,谁能想到实际落到地面上是这么一种人魔大战都不敢这么演的融洽画面啊!
难道说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的领地就已经被莉莉丝的子民给渗透成这个样子了吗?!
「——喂,小黑。」
我不由得抽了抽被她尾巴缠住的右手,用眼神指了指前面那个正蹲在地上挑胡萝卜的魅魔。
「我们城里的魔物娘……一直都有这么多吗?」
「哎呀?公爵大人终于注意到了吗?」
小黑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弧度。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早在好几年以前,两国的通婚和移民就已经完全放开了哦。倒不如说,因为公国的环境比我们那边要和平得多,所以大家都很喜欢搬过来定居呢。」
少女微笑着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胳膊上,尾巴尖轻轻打了个圈。
「所以说,大家早就习惯了魅魔的存在呢。不如说……整座城市里觉得这很稀奇的,大概就只有天天窝在办公室里的公爵大人您一个人了吧?」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在听完小黑那番理直气壮的解释之后,脑子里原本残存的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啪嗒一声,彻底熄灭了。
经济上八成以上高度依赖邻国,军事上连三个满员的卫队都凑不齐,甚至连领地里的普通居民都已经和魅魔打成一片、过上了水乳交融的幸福生活。
这还翻个锤子的盘啊!
根本就没有什么被敌国强行吞并的惨烈战争,也没有什么卧薪尝胆反抗暴政的壮烈剧本。
事实是,整个公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莉莉丝蚕食得干干净净了!
而我这个所谓的统治者,
居然还是全城最后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土包子!
太惨了吧!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独立公国领主啊!我干脆把公爵头衔摘下来,直接改名叫魅魔王国的驻当地办事处主任算了!
我不由自主地耷拉下肩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踩着沉重无比的脚步往城堡的方向走。
算了吧。
挣扎什么呢?反抗什么呢?
再去折腾那些无谓的抵抗,除了能让自己在被绑去床上的时候姿势更难看一点之外,根本不会有任何第二种结局。
回到公爵寝室。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看着房间里那张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奢华大床,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几年来,我为了批阅公文,有多少个夜晚都是在这张床上通宵达旦地加班。
结果过几天,这地方就要变成魅魔女王的专属猎场了吗?
简直就是地狱啊。
「哈啊……算了,睡觉睡觉。」
我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声,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拍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逃避现实虽然可耻,但不得不说是真的有用。至少在睡着的时候,我不用去思考几天后该怎么面对那个可怕的女人。
啪嗒。
伴随着一声轻巧的响声,身旁那种黏糊糊的魅魔体香突然淡了下去。
一阵黑色的魔力雾气在房间中央轻微地散开。
紧接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蝙蝠从雾气里飞了出来。它在半空中悠闲地盘旋了半圈,随后拍打着小翅膀,轻盈地落在了天花板最高处的那根粗壮横梁上。
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倒挂在木梁下面,琥珀色的小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看吧。
监视者依然高高在上地挂在头顶呢。
我把厚厚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直接盖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没救了。
我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了啊。
莉莉丝姐姐……不,莉莉丝女王陛下。
几天后等你带着代表团正式大驾光临的时候,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拜托你……对我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吧。
倒挂在天花板梁木上的黑色小蝙蝠抖了抖翅膀,在寂静的寝室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吱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照进窗户。
卧室的大门就被嘭的一声暴力推开了。
「小叶大人!起床时间到了哦!」
伴随着小黑那充满活力的欢呼声,还没等我从沉睡中彻底清醒过来,几双软绵绵却力量大得惊人的手就已经伸进了被窝。
「等等!你们干什么啊!我还没穿——」
我的抗议甚至连半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整个人就像是一捆待宰的干柴一样,被三四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魅魔侍从直接从床上拽了起来。
洗澡、擦干、梳头、熏香。
这一套流程快得简直像是流水线作业。
还没等我从昏头转向的状态里缓过神来,一件沉甸甸的、精致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天鹅绒华贵礼服就被强行套在了我的身上。
金丝盘花编织的袖口,镶嵌着宝石的锦缎披风,甚至连胸前的勋章扣环都闪烁着昂贵的光泽。
这种等级的华丽衣装,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穿在身上。
以往为了省钱凑军费和开垦金,我自己的衣服向来是怎么简朴怎么来。
然而。
当我低下头,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腰
部的时候。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我的脊梁骨直冲脑门。
极其合身。
从肩膀的宽度,到腰部的收拢程度,甚至连裤脚落在靴子上方的高度……所有的尺寸,没有哪怕半毫米的误差。
完美得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
这绝对就是量身定做出来的啊!
可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给任何缝纫师量过尺寸啊!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站在旁边帮我系披风扣环的小黑。
「……喂,这衣服你们是什么时候做的?」
黑发魅魔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条黑紫色的尾巴尖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女王陛下很早以前就让人准备好了哦。从身高、胸围、腰围,到腿长和小腿肚的粗细,甚至连……嗯哼,总之所有数据女王陛下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呢。」
别在奇怪的地方打住啊!
那个“嗯哼”到底包含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数据啊!
把别人全身每一个器官的尺寸都调查得事无巨细,甚至提前半年量身做好了新郎礼服,那个叫莉莉丝的女人到底是有多可怕的筹备力啊!
……
城堡大门外。
礼炮声响彻了整座王城。
数十匹披着猩红缎带的独角兽拉着雕花软轿缓缓驶入主干道,两侧排列着整齐划一的魅魔皇家卫队。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女人。
今天的莉莉丝,美得简直像是一个不真实的光体。
她穿着一袭盛装的黑金相间女王礼服,贴身的剪裁将她那惊人心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巨大的黑色羽翼在阳光下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优雅而高贵的微笑。
看到我站在城堡台阶上的时候,琥珀色的竖瞳微微弯曲,露出了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情愫。
不得不承认。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确实漏掉了整整半拍。
但是!
现在根本不是犯痴的时候啊!
我看着她身后那清一色由高阶魅魔组成的庞大外交使节团,眉头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
坏了。
这全都是魅魔啊!
连一个普通的人类官员都没有,全都是带着角和尾巴的异族战力。
虽说城里的居民平时对散户魅魔习以为常,但这么一大群散发着强大魔力威压的异族军队兼使节团直接开进主干道,普通的人类百姓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万一大家感到恐慌或者产生排斥情绪,搞不好会演变成严重的外交冲突啊!
我提着心吊着胆,小心翼翼地把视线投向了街道两侧的围观人群。
然而。
现实再一次狠狠地给了我一个大耳光。
街道两旁早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平民。
没有尖叫。
没有戒备。
甚至连半点不安的表情都没有。
「哇!是莉莉丝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太漂亮了吧!」
「看这边!看这边啊!」
站在前排的几个人类大叔正卖力地挥舞着手里的花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自家过年一样。旁边的几名人类妇女更是拉着自家的小孩,热情地向使节团里的魅魔官员们招手。
至于那些混在人群里的魔族居民就更不用说了。她们本身就是魅魔王国的同族,此刻更是高兴地欢呼雀跃,甚至跟着使节团的队伍一起哼唱起两国的民歌。
整个主干道的氛围热烈欢快得简直像是在举办某种大型狂欢节。
我呆呆地站在城堡台阶上。
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微微扬起。
……
干嘛啊。
合着
全城老百姓都在这里高高兴兴地迎亲,只有我这个当公爵的在单相思一样地瞎操心吗?!
根本没有任何人感到不安好不好!大家甚至恨不得把鲜花直接塞进使节团的马车里啊!
小黑悄无声息地凑到了我的身侧,附在我的耳边轻声笑了出来。
「小叶大人,您看吧,人家就说了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呢。」
前方的盛装魅魔女王优雅地跨过台阶,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直奔我而来。
还没有来得及等我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交辞令理顺。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已经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
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的皮肤烫得吓人,滑溜溜的触感像是某种高级的丝绸,但在看似没有用力力的握持下,却蕴含着一种让我完全无法挣脱的恐怖蛮力。
唰。
我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拖得向前打了个趔趄。
还没等我重新站稳脚跟,整个人就被她拉着跨过了台阶,硬生生拽到了那个盛装魅魔女王的侧前方。
扑鼻而来的气味香得让人发慌。
那是一种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魅魔麝香,混合着花蜜般的甜味与微微发烫的魔力热流,一股脑儿地直往我的鼻子里钻。
只是闻到这股味道,我的太阳穴就忍不住一阵阵跳痛,整条脊柱都在疯狂传递着一种类似于被高压电过了一遍的微麻感。
糟糕。
太糟糕了。
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要她稍微往前倾一倾身体,她的披风和羽翼就会把我整个人彻底淹没进去啊!
而且……
全城老百姓可都在看着呢!
「——莉、莉莉丝姐姐!」
我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压根不敢看两侧人群的眼神,只能咬着牙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抗议。
「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啊!你可是代表团的首领,哪有访问国元的首领一见面就直接拉拉扯扯的啊!」
就算全城居民都已经对魅魔习以为常了,这种在公国城堡大门口直接把当地领主当成小狗一样拖着走的画面,未免也太有损我作为独立领主的尊严了吧!
然而。
身旁的魅魔女王根本连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她拉着我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反而顺势将我的胳膊揽进了她的怀里。
某种夸张的柔软触感瞬间挤压在了我的手臂侧面。
甚至连她身后那条黑紫色的尾巴,都在半空中欢快地打了个圈,尾巴尖轻飘飘地在我的腰际摩擦了两下。
「哎呀,小叶这是在害羞吗?」
她微微侧过脸,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明亮而狡黠的笑意。
「明明前天晚上在行宫的时候,小叶可是紧紧抱着用力得都不肯松手呢。」
慢着!
这种极度私密的床头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口说出来啊!
什么叫“用力得不肯松手”啊!那分明是被你的阴道紧紧绞住根本拔不出来好不好!
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要是传了出去,我不就彻底变成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淫乱公爵了吗?!
没等我开口反驳,街道两侧的欢呼声已经铺天盖地地炸开了。
「哇啊——!女王陛下跟公爵大人感情真好啊!」
「恭喜公爵大人!贺喜公爵大人!」
「快看快看!尾巴缠上了!这绝对是要结婚了吧!」
围观的人类平民和魔族居民们甚至开始齐刷朝我们撒起了鲜花瓣。
红色的、白色的花瓣像下雨一样洒在我们身上。
……
喂!
那
边的那个大叔!你在瞎恭喜什么啊!
还有那边那个大妈!什么叫“尾巴缠上了绝对是要结婚了”啊!这根本就是强制抓捕的束缚手段好不好!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的公爵现在正在面临人生中最严重的领地危机和下半身危机啊!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像是来参加婚礼的亲友团一样欢天喜地啊!
我像个被按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被莉莉丝一路拖着向前走。
两边的魅魔皇家卫队整齐划一地跟在我们身后,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在空气中回荡,硬生生把一次本该严肃无比的国事访问,走出了某种邪教婚礼入场仪式的荒谬感。
城堡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推开。
厚重的木门将街上喧嚣的欢呼声隔绝在了身后。
进入城堡内庭的瞬间,空气稍微安静了一些。
我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试着把胳膊从她的怀里往外抽了抽。
「那个……已经到里面了,总该放开了吧?」
话音未落。
原本正向前走着的魅魔女王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猛地转过身。
那袭黑金相间的盛装礼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巨大的黑色羽翼随之展开,将午后的阳光遮挡了大半。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而一把揽住了我的后腰。
巨大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整个人被她轻而易举地向上提了起来,双脚甚至短暂地离开了地面。
那张绝美而霸道的脸庞瞬间凑到了我的面前,呼吸间带出的热甜香气毫无保留地扑在我的脸上。
「放开?」
她挑了挑眉,纤细的手指顺着我的项圈领口慢慢向下滑动。
「小叶在说什么傻话呢?接下来可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详细汇报’时间哦。」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近乎饥渴的光芒。
那条黑紫色的尾巴更是顺着我的裤腿一路向上,顺理成章地扣在了我的内侧大腿上。
……
等等。
这不对吧?!
外交会议呢?!政务交接呢?!两国代表团的开幕宴会呢?!
这些正经外交流程你是一个都不打算走,打算直接把我拖进卧室里去完成所谓的“详细汇报”吗?!
我张了张嘴,刚想大声呼救。
站在后方走廊阴影里的黑发魅魔小黑,却只是对着我眨了眨眼睛,随后熟练地抬起手,嘭的一声将内庭的大门从外面死死关上了。
沉重的锁闩落下的声音,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一丝侥幸。
内庭大门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整个人被莉莉丝悬空提着,后背死死贴在她那诱人却又危险的怀里。
不行。
不能就这么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如果现在被她直接拖进卧室,天知道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还能不能保持一个活人的形态走出来啊!
「——等等!莉莉丝姐姐!政务!外交政务啊!」
我拼命扭过头,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严肃且具有说服力的公爵式微笑。
「代表团的住宿还没有安排!防务交接还没有签署!还有公国最近的财政情报和边境报告,这些可都是需要两个国家的高层对接的重要工作啊!怎么能因为个人私事就耽误了国事呢!」
没错。
这个借口堪称完美!
无论如何,先把她引到办公桌前去批改公文。只要开始聊工作,凭我的政务能力,至少能把时间拖到深
夜!
然而。
身后的魅魔女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带着我径直朝内庭深处的走廊走去,嘴角挂着一丝看戏般的惬意笑容。
「外交政务?小叶说的是那些吗?」
顺着她眼神指的方向,我转过头看向走廊两侧。
原本应该严阵以待的公国侍从和卫兵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取代他们的,是一群穿着打扮各异的魅魔。
走廊左边,我昨天才任命的那位“公国财政大臣”魅魔,正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跟莉莉丝带来的外交官笑盈盈地交谈着。
「这是公国上个月的关税明细,女王陛下交代过的重点项目都标记好了哦。」
「辛苦了,晚上的欢迎宴会按最高规格准备就行,陛下现在要忙正事。」
走廊右边,几个负责城堡防务的魅魔卫队长,更是熟练地接过了代表团随从手里的行李箱,甚至还凑在一起分享着某种粉红色的炼金香水。
「公爵大人这几天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不太好呢,每晚都在房间里念叨女王陛下的名字,小黑大人全都记录下来了。」
「太好了,陛下听了绝对会很高兴的。」
……
等等。
这算什么啊!
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我手底下的“公国官员”,会跟敌国代表团的随从像是在同一个办公室打卡的同事一样交流得这么顺畅啊!
甚至连我每天晚上睡前说几句话这种极度隐私的事情,都被当成例行工作日志一样当面交接了吗?!
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是哪边的员工啊!拿着我发的公国薪水,结果背地里全在给魅魔王国当打工人吗?!
叛徒!
整座城堡里除了我之外,根本全都是莉莉丝的眼线和下属啊!
「你看,政务对接进行得很顺利呢。」
莉莉丝凑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朵尖上,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痒感。
「大家都在很努力地工作哦。所以……小叶也该好好履行属于你的‘工作’了吧?」
没等我从这场彻头彻尾的背叛中回过神来。
揽在我腰上的手臂突然猛地发力。
一阵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居然直接用双手把我整个人像抱小孩子一样,横着抱了起来!
「——哇啊?!放我下来!」
我不由自主地乱晃着双腿,手忙脚乱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这种姿势也太丢人了!我好歹也是个公国领主啊!被一个女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算怎么回事啊!
「不行哦。」
盛装的女王陛下迈着轻松的步伐,踩着高跟鞋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巨大的黑色羽翼在她身后微微张开,将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挡得死死的。
「这几天光是处理那些无聊的公文和行程安排,就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呢。」
她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在我的脸上,里面的热度疯狂攀升。
「现在的我,可是急着要享用小叶的身体呢。」
走廊尽头。
公爵寝室那扇熟悉的大门,被她的尾巴尖轻巧地钩开。
迎面扑来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温热熏香,以及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奢华大床。
嘭。
重重的关门声在我背后响起。
最后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了。
我被她轻轻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逃跑,那具散发着惊人热量与甜香的娇躯就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黑金相间的盛装礼服在半空中解开,金属扣环掉落在地
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魅魔女王俯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了我的领口。
「那么……详细的‘汇报’,现在开始吧,小叶。」
胸口被一团温热沉重的娇躯死死压住。
黑金相间的礼服盘扣在刚才的拉扯中崩开了大半,露出里面大片烫人的白皙肌肤。甜腻到让人发晕的魅魔麝香,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间卧室的空气都熏得黏稠起来。
等等。
这发展的速度未免也太失控了吧?!
我双手撑在软绵绵的床垫上,上身拼命往后仰,试图跟贴在脸前的绝美面孔拉开一丝极其微小的距离。
「——等、等等啊莉莉丝姐姐!」
就算今天注定要社会性死亡加下半身报废,好歹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吧!这种一进门就直接脱衣服展开正片的操作,简直比王城黑市里卖的那些三流烂俗轻小说还要粗暴啊!
然而。
压在身上的魅魔女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修长烫人的手指顺着我的领口一路向下,顺理成章地将我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天鹅绒礼服纽扣解开。
就在我以为她要直接发起猛攻的时候。
莉莉丝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里面燃烧着狂热的光彩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猫咪抓到老鼠后的戏谑与玩味。
她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湿润的唇瓣,轻轻擦过我的耳朵尖。
「小叶,先别急着抗拒嘛。姐姐这里……可是有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要跟你谈哦。」
交易?
哈?
在这种把人压在床上连裤子都快脱掉的时刻跟我谈交易?!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姿势像是有资格坐在谈判桌前跟你签合同的样子吗?!
我不由得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闷气,把脸别向一边。
「……什么交易?先说好,要是让公国再割让土地或者增加驻军,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哎呀,怎么会呢。姐姐可是最疼小叶的了。」
莉莉丝轻笑了出来。
那条黑紫色的尾巴沿着我的大腿侧面缓缓爬了上来,尾巴尖像是有意识一样,隔着布料在我的下腹部轻柔地划着圈。
「小叶应该很清楚吧?最近王国北方刚刚开采出来的那个秘银矿山。」
……
秘银矿山?!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脑袋顿了一下。
那座矿山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那可是全大陆近五十年来发现的储量最大的秘银矿!公国手底下最大的那几个老牌人类商会,这半年来为了拿到哪怕一小块矿区的代理开采权,几乎天天往我的执政厅里跑,送来的陈情书都快把我的办公桌给淹没了!
如果能拿到那个开采权,不仅公国未来十年的财政税收有了着落,那些老商会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能直接带动整个公国的工匠行业飞速发展!
但是。
那座矿山位于魅魔王国的绝对控制区内。
之前的内阁大臣们去协商了几十次,连人家的门槛都没摸到,全都被冷冰冰地退了回来。
「那座矿山的第二期开采代理权,今天早上刚刚空出来了哦。」
莉莉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公国的那几个人类商会,可是每天都在盼着能分到一杯羹呢。要是能拿到这个,他们在公国里的声望和收益,可就彻底稳固了呢。」
这绝对是天大的
诱惑。
对于现在财政赤字严重、高度依赖邻国输血的公国来说,这块肥肉简直就是救命的黄金!
但是!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女人特意在这种时候把这件事情搬出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瞪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魅魔女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她修长的身躯微微下压,巨大的黑色羽翼在两侧展开,将周围的光线彻底遮挡。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悬停在我的正上方,眼神里闪烁着近乎露骨的挑逗与诱惑。
「很简单哦。」
她缓缓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按在了自己那张饱满湿润的红唇上。
「只要小叶……能够主动一点。」
「主动?」
「没错哦。」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头发酥的黏稠感。
「如果小叶能乖乖地把你的肉棒送到姐姐的嘴边,亲口服侍姐姐的话……」
她凑得更近了,湿烫的气息全数喷洒在我的脖颈上。
「那座矿山的代理开采权,姐姐明天就可以全权交给你手底下的那些人类商会哦。」
……
等等。
哈啊?!
我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床上。
把肉棒……主动送到姐姐的嘴边?!
亲口服侍?!
这算什么啊!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国家级商务谈判啊!
这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权力压迫加职场潜规则游戏吧!
利用自己身为上位者的绝对优势,用庞大的商业利益作为筹码,勾引并强迫可怜的下属……不,是可怜的弱小公爵用肉体去换取利益?!
太卑鄙了吧!
堂堂魅魔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外的私下场合玩这种恶劣的潜规则试探!
而且!
为什么偏偏是口啊?!
那种极度私密又羞耻的事情,只要光是脑补一下自己主动把下半身凑到那张湿润红唇面前的画面,我的全身就忍不住一阵阵发烫,连脚趾头都紧紧绷了起来!
耻辱!
这简直就是独立公国领主的奇耻大辱!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我有些结巴地大声反驳道,脸颊烫得像是要着火一样。
「这根本就是不正当竞争!哪有拿这种事情来当商业合同条件的啊!我不干!」
没错!
我可是有尊严的!
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矿山的开采权,就主动做出那种像是在摇尾乞求一样的淫乱行为啊!
然而。
坐在我身上的魅魔女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穿了我内心的剧烈挣扎一样,发出了一声低沉而优雅的浅笑。
她伸出一只手,挑住了我的下巴。
「真的不干吗?小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魔力。
「那可是公国商会梦寐以求的机会哦。只要小叶稍微牺牲一下下,大家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呢。作为励精图治的优秀统治者,小叶难道连这点‘小小的付出’都不愿意吗?」
可恶!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公国的经济和领民的生活,所以才故意用这种大义名分来道德绑架我!
偏偏我的大脑还在很不争气地迅速计算着账目。
一个矿区代理权……换一次口……
不不不!我在计算什么啊!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用数学公式来衡量的好不好!
「况且呢……」
莉莉丝微微倾身,那双丰满到夸张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直接压在了我的胸口上。
黑紫色的尾巴缠绕得更紧了。
「就算小叶拒绝了这个交易……」
她附在我的耳边,吐出的字句带着让人绝望的霸道。
「今天晚上,小叶也绝对逃不掉哦。」
霸道。
无耻。
这简直就是流氓逻辑啊!
压在我身上的魅魔女王见我迟迟没有动作,脸上的笑意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唇贴在我的耳朵边,吐出极其残忍的字句。
「快一点哦,小叶。现在主动一点的话,可是有天大的好处呢。」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从我的胸口一路滑到了裤腰处,轻飘飘地弹了一下扣环。
「不然的话,这个机会我可就直接让给其他领地的商会了哦。然后呢,我依然会把小叶强奸掉的。」
「……哈啊?!」
我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到时候钱没拿到,身体也没守护住,小叶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
这算什么神仙条款啊!
什么叫钱没拿到身体也没守护住啊!
这不是把强盗逻辑直接搬到床上来了吗!
就算我坚守阵地拒绝口交,结果也只是白白损失了一个富得流油的秘银矿山开采权,然后今晚照样要被这个魅魔女王骑在身上榨得干干净净!
横竖都是要被干。
那我不就成了纯粹的冤大头了吗!
脑子里的精算师瞬间启动了最悲惨的风险评估。
不对等等。
这绝对很划算……不,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这根本就不是划不划算的问题吧!
但是仔细想想。
如果我主动配合一下的话,不仅公国手底下那几个老商会能拿到梦寐以求的秘银矿,未来几年的财政收入有了保障,而且……今晚说不定还能用口交稍微消耗一下这个女人的精力,让她等会儿在床上少折腾我几次?
自我合理化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可恶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我好歹是个公爵啊!
「……先说好。」
我咬着牙,把脸深深地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根本不敢去抬头看她的眼睛。
发烫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这可不是因为我屈服了……这只是为了公国的财政收入做出的正当外交牺牲罢了!」
「嗨嗨,正当的外交牺牲呢。」
莉莉丝轻笑了出来,极其顺手地松开了揽在我腰上的手,整个人向后退开了半步,顺势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她那袭黑金相间的礼服完全敞开着,绝美的裸体在微弱的香氛光芒下闪烁着滑润的光泽。
她双手撑在床沿上,双腿微张,带着一种好整以暇的优雅姿态看着我。
「那么,请吧,公爵大人。」
耻辱。
绝对是奇耻大辱。
我的手发着抖,磨磨蹭蹭地伸向了自己的裤腰扣环。
皮革腰带解开的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裤子被顺着大腿推下去的那一刻,微凉的空气接触到发烫的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下半身那根已经被前戏和魅魔香味刺激得微微发硬的肉棒,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弹了出来。
我硬着头皮,像是个准备赴死的囚犯一样,用膝盖撑着床单,一点一点地向她的方向挪动过去。
这种把自己的下半身主动送到女人嘴边的行为,光是在脑海里闪过,就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背德感。
明明是个统治公国的
领主,现在却像个卑微的奴仆一样,光着下半身在床上爬行着去侍奉邻国的女王。
屈辱。
实在太屈辱了。
可是……
为什么心跳会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啊?!
某种禁忌的快感顺着脊椎一路炸开,那种明知不该做却被迫服从的背德快感,像是一剂强效的催情药,疯狂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原本只是半勃起的肉棒,在背德感的冲刷下,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发硬起来。
粗壮的柱身胀得通红,顶端的龟头甚至因为充血过头而分泌出了透明的蜜液,整根肉棒比平时还要粗大了一整圈。
「唔……!」
我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失态了!居然因为这种被羞辱的背德感而变得更硬了!
离那张绝美的脸庞越来越近。
那股甜到有些发腻的浓郁香气直冲脑门。
莉莉丝微笑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那张羞耻到快要哭出来的脸。
当她看到那根粗大得有些夸张的肉棒凑到嘴边时,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放大了一下,露出了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的光彩。
她极其配合地张开了那张湿润饱满的红唇,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舌尖。
那条黑紫色的魅魔尾巴在空中欢快地抖动着,尾巴尖轻轻勾住了我的脚踝,顺势将我整个人拉得更近了一些。
红唇试探性地向前凑了凑。
然而。
因为此刻的肉棒充血得过于庞大粗壮,哪怕是身为高阶魅魔的莉莉丝,张开的红唇也没办法一口将整根庞然大物全部吞下去。
她轻轻挑了挑眉,红唇微张,只能够先将那颗硕大烫人的龟头含进了温暖湿润的口腔里。
湿滑的舌头立刻缠上了敏感的龟头缝隙,开始尝试着一点点向后包裹、吞咽。
……嗯啊?!
刚一接触到的瞬间,我的脑子里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算什么啊!
这种包裹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湿热得像是要把皮肤融化掉的口腔内部,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柔软又带有弹性的小肉褶。只要被那张红唇含住,上腭和舌头就在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频率剧烈蠕动着,像是有几十只小手在同时抚摸、吮吸着龟头的每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