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相遇,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奇迹。”
作者:神九羊#终抵群星
于意识之海中下沉,无边混沌充斥着每一根神经,过往记忆化作无数支离破碎的虚幻光景,在波涛中昙花一现,随后便纷纷跌入黑色的泥潭,消失在虚无缥缈的彼岸。
少女赤裸着双足行走于昏暗的平原上,无边灰烬铺满大地,如同尚未冷却的焦炭般丑陋不堪,她赤裸的双足传来阵阵烧灼的刺痛,让她不禁加快脚步,刺鼻的硫磺味源源不断的钻入鼻腔,酸涩苦楚渗进骨髓,少女赤色的双眸饱受高温与毒气的折磨,血管撕裂,泪水与血液混合在一起,从迷茫的双眼中夺眶而出,血与泪交织滑落,打湿越发苍白的稚嫩脸颊。
少女的嘴唇颤动着,意图向铅灰色的天穹诉说这无休止的折磨,但任凭她如何挣扎,干瘪开裂的嘴唇始终死死的黏在一起,而干涸的喉咙也早已无法顺利发出任何一个音节,苦涩的铁锈味在嘴中蔓延,挥之不去。
少女能做的只有前行,漫无目的的前行,一步一步的蹒跚向前,尽管迈出的每一步都饱含艰辛与泪水,尽管少女明白这也许毫无意义,但她依旧在前行,拖曳着残破的身躯,拉扯着脱臼的关节,少女破碎的灵魂驱使着她固执向前。
她不甘放弃,她不愿放弃。
少女一直笃信着,她坚信,有一人正于虚无之海的彼岸守望。在那最后的时刻,两人曾默契的做出相同的选择,因此,两人将承受共同的苦难。即使时光的无情磨损让她忘记那人的样貌与姓名,但她依旧愿意去相信,去相信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亮,那永恒不变的启明星。
冰冷的太阳黯淡无光,如同死神的凝视,寂静无言,风声尖叫不止,争先恐后的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语着,那个抛下挚爱,独自一人抱憾终身的男人的故事。
少女的思绪在风中凌乱,她拼命的摇晃脑袋,试图将这些刺耳的窃窃私语驱散出脑海,银色的发丝随即舞动着,但却无济于事,刻骨铭心的伤痛如同潮水般猛烈拍打在她疲惫不堪的神经堤坝之上,那些早已被她抛弃的情感趁虚而入,不断蚕食着她仅存的些许理智。
少女体力不支,踉跄向前,狂风卷起有毒的沙砾将她推倒在地,锋利的碎石趁势撕开了她细嫩的皮肤,鲜血滴落在灰色的废土之上,在渗入大地之前便被蒸发殆尽。
双膝跪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少女缓缓抬起头,暗淡的双眼捕捉到许多虚幻黑影于风沙中若隐若现,它们空洞的视线冰冷刺骨,它们吼叫着,咆哮着,声音越来越近,名为恐惧的情感在停跳的心脏中升腾,并逐渐蔓延至全身,少女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娇小的身躯颤抖不已。
“————!”
就在此时,某种生物的叫声在刹那间响彻天地,如同洪钟骤鸣,灰色的大地顿时颤动起来,蛛网般密集的裂隙迅速在整个空间扩散开来,土崩瓦解的沉闷低吼在各处轰然响起,声浪使风沙减退,其中裹挟的可怖之物也随之消散。
少女瞬间便被脚下的裂谷吞噬,黑暗随之笼罩她的视线。
“███————!”
一个声音在脑海之中辗转回响,如同来自遥远的深谷,空灵飘渺。
“███!醒醒!”
那声音愈发逼近,逐渐清晰可辨。
“醒醒!”
少女头昏脑胀,感觉眼皮似乎有千斤重,随着感官的回归,她奋力
的睁开双眼。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牢房之中,棕色的石砖墙破损不堪,空气中飘散着陈腐的潮湿气息,蜡烛的火光摇摆不定,将少女小小的身影投射在破败的墙上。她试着抬起手臂,随即便听到了锁链活动的声响,于是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到锈迹斑斑的铁链正穿绕在手腕与脚踝上,将其束缚,被捆绑处的磨损皮肉已经染上了焦黑,而在其他地方,烧伤,割伤,撕裂伤,淤青和红肿遍布这具娇小的身躯,那是经受无数残忍暴行后的证明。
少女身上只有一件浅灰的布衣,地牢内阴冷的气流便趁虚而入,肆无忌惮的舔舐她颤抖的身体。
“你终于醒了,███。”
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少女将视线看向铁笼之外的长廊,她惊奇的发现一个长着羊角的黑色布偶正隔着冰冷的金属栅栏,用它那由两枚褐色纽扣组成的双眼关切的看着自己。
“那个…请问…你是谁?”
少女谨慎的询问道。
“我是一名…甜品收藏家,你可以叫我羔羊,是来帮你的。”
那黑色的布偶彬彬有礼的回应着少女的疑问,滑稽的鞠了一躬,结果由于头和身体那不协调的比例,它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帮我…?”
布偶踉踉跄跄,勉强的稳住了头重脚轻的身体:“是的,帮你离开这里。”
“…离开?”
“只要你想,你就能从这里出去。”
“我…想?”
“怎么说呢…解铃还须系铃人,聆听你内心的声音吧,阻挡着你的不过是你自己的妄想而已,”
那布偶拍了拍自己做工精致的大脑袋,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解放你的桎梏。”
少女虽然不解,但她开始试着放空思绪,集中自己的精力。
片刻之后,她便从无序的思维海洋之中抓住了那一刹那闪烁的想法。
必须从这里离开,因为【他】仍在守候。
这缕思绪如同灼热火星,一瞬之间便点燃了少女的干枯心灵,那原本属于她的力量正在逐渐回归。
少女只觉得手脚一松,再度睁开眼时,她惊讶的发现那冰冷的锁链已经消失无踪,而困住自己的铁笼也随之化作烟尘飘散。看到这一幕的黑色的布偶微笑着,尽管它那张被针线缝合的诙谐五官不可能发生任何改变。
“我就说你一定能做到,来,我们走。”
黑色的布偶蹦蹦跳跳的来到少女身边,试图用那无指的短手拉扯后者的右手,但当他看到少女无名指上那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时,它的行动明显的迟缓了下来。
“你…能想起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布偶带着一丝期待询问着眼前的少女。
“…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听到少女的回答,那布偶轻轻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昂起头来说到:“事不宜迟,我们走。”
自称是羔羊的布偶拉着少女纤细的手在长廊上快步向前,它那由棉花填充的身子由于重心不稳而显得有些跌跌撞撞。
少女跟在它的身后,不时望向两旁的牢房。
她看到一个男人面对着墙角跪坐着,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如同混合不均的粉尘,三面砖墙上刻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癫狂字符,他的指甲破碎,血流不止,却依然病态的在自己的身上刻画着什么,结痂的伤口被粗暴的撕开,尚未愈合的皮肤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失去挚爱的愚者先是将爱人的名
讳刻在墙上,然后是自己的皮肉之中,最后是自己的灵魂,而在他彻底忘却的那一刻,他陷入了永恒的疯狂。”
少女听到凭空响起的声音,下意识的四下张望着。
“那个…羔羊先生,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嗯?没有啊。”
黑色的布偶回头看了一眼少女,它摇摇头,随后继续带路向前。
“可是……”
那奇怪的声响似乎仍旧在少女的脑海中回荡。
“哦对了,给你这个。”
布偶从它的身体里掏出一块半透明的糖果,将其递给神色忧郁的少女。
“尝尝看吧,这可是我的收藏之一哦。”
“…收藏?”
“是的哦,毕竟我可是玩偶界大名鼎鼎的糖果收藏家嘛。”
那布偶叉着腰,得意洋洋的看着少女将彩色的糖果塞进嘴里。
“好甜……!”
清新的果味与恰到好处的甜度相得益彰,少女顿时感觉到一阵奇妙的感觉在心中积聚,而奇妙的是,这股香甜似乎让她那已经褪色的记忆得以再次浮现。
那是一个午后,当慵懒的日光在房间中蔓延之时,午饭后的两人窝在沙发里,享受这惬意的时光,少女在嘴中含着一颗糖果,感受着它的融化,在一旁看书的男人瞥了一眼已经空无一物的糖果盒,笑着收回了视线,而察觉到男人意图的少女则来到他的面前,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小嘴贴上了他的嘴唇,少女将口腔中尚未融化的甜蜜送进了男人的口中。
那是独属于两人的,共同的甜蜜。
“走吧,不要在这里停留。”
少女的思绪在布偶的催促声中回到眼前昏暗的地牢,那恍惚的感觉宛如一阵春风,吹得她一阵沉醉,但少女知道自己必须要从这里逃出去,于是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布偶身后。
前方的道路看上去漫无尽头,一成不变的昏黄灯光照亮着遍布碎石的长廊,少女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忽然发现一双精致的黑色短靴已经不知在何时包裹住了自己的赤裸的双足,坚实而舒适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心安。
少女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余光捕捉到一阵跃动的火光,于是她向走廊的一侧望去。
那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囚笼,足以容纳十几个人在其中生活,她看到一群人高举着火把围成一群,其中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稚气未脱的孩童,他们大声叫嚷着,沉浸在一种激烈的情绪之中。
“烧死她!烧死这个怪物!”
“杀了她!宰了她!该死的吸血鬼——!”
“下地狱去吧!你这渎神的异形!”
“杀!杀!杀!”
身份不同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呐喊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意,在愤怒的人群中间,仇恨交汇之处,一把一人多高的十字架矗立着,一名娇小的银发少女被几根因高温而通红的锐器死死的钉在其上,在其下方,尚未完全熄灭的木炭火星阵阵。
那名无辜少女的面孔和愤怒的人群一样模糊不清,而目睹此等情景的少女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她带着不断升腾的恐惧移开了视线,而就在此时,她又一次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这是今天他们第十二次试图杀死那女孩了,显然他们落后至极的手段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每当女孩一遍又一遍的死而复生,他们作为凡人的脆弱神经就会不断遭到折磨与刺激,让他们做出更多打破底线的疯狂举动,虽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女孩
被他们抓住的原因,其实是女孩不愿意伤害这些村民,而选择去吸食牲畜的血液,最终不慎惊动了早已是惊弓之鸟的人们。”
“羔羊先生…?你听到了吗?”
不知源头的声音让少女停在原地,不安的感觉逐渐爬上她的脊椎,使她冷汗直流。
“小心!”
未等黑色的羔羊做出回应,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从少女的身后响起,少女猛然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木制的人偶直冲而来,它的手臂末端异化为锐利的尖刺,破风声呼啸而过,少女摔倒在地。
她看到黑色的布偶推开了自己,那根可怕的尖刺径直穿过它柔软的棉布身体,带出一缕棉絮。
“羔羊先生——!”
少女焦急的喊着,恍惚之间,她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
于漆黑的要塞中,两人并肩作战,黑发的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任凭漆黑的枪尖将自己的身体刺穿,而少女则抓住这个机会,挥动手中的武器,将来不及反应的敌人彻底歼灭。事后,少女责怪男人的冒失行为,那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他没有必要以身涉险,而后者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气鼓鼓的少女,默默微笑着。
“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的眼前流血呢?”
男人如是说道。
等少女回过神来,正好便目睹了那布偶正依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力,用它那软绵绵的双臂死死勒住那木制人偶的脖子,将其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麻烦了,是狱卒。”
布偶嘴里嘟囔着,他凭借小巧的身形抱住了人偶光秃秃的脑袋,卡住关节,奋力一拔,将那纯黑色的椭圆头颅从木制的身躯上拽了下来。
自长廊的另一端,更多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黑白相间的木偶们以扭曲的姿势,成群结队的向少女和布偶奔来,少女因恐惧而本能的后退,而布偶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身体,不慌不忙的提醒少女。
“冷静,小姑娘,集中精力,试着唤醒你的战斗本能。”
少女急忙闭上眼睛,让意识尽可能的集中,竭力的思索着布偶所说话的含义。
凡战斗则必有兵器,而自己的双手中空无一物。
问:何为本能?
答:天性即为本能。
问:何以为兵?
答:利爪与尖牙。
若此身即为武器,又何须铸铁成兵。
灵光一闪之间,少女猛然睁开血红的双眸,一股强劲的能量自其周身爆发,血脉之中的力量响应着少女的意志,她向着那些扭曲的人偶发起冲锋,肌肉绷紧,十指弯曲大张,血族生来锐利的指甲如同致命的匕首,配合少女无与伦比的反应速度,数道猩红的光芒在半空闪过,冲在最前面的木偶们眨眼间被拦腰斩断,少女一路高歌猛进,战斗的怒焰不断燃烧,非人的力量将一个又一个人偶的脑袋击得粉碎,所到之处,无数木屑纷飞,木偶的断肢残臂撞上了坚硬的石墙,在一声声充满破坏性的脆响中彻底毁坏。待利齿咬断最后一个狱卒的脖子,少女吐出嘴中的木屑,踏过一地的狼藉,回到那名自称羔羊的布偶身边。
“漂亮的战斗。”
布偶称赞着少女灵活的身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像是害羞似的用手捂住自己开线的腹部。
“走吧。”
少女淡淡的回应着,方才的战斗唤醒了更多记忆,也让她支离破碎的思绪得到重整。
她回
头望了一眼地上破碎的木偶,顿时想起那阵熟悉感的缘由。
那天,男人兴致冲冲的带着少女去看了一场电影,说实话,那电影糟透了,主角们如同牵线木偶般按部就班的推动剧情,没有丝毫感情,那毫无创意的老套桥段和毫无意义的打戏甚至让男人险些睡过去。少女只记得自己趁着男人睡着,偷偷的将男人手边的那桶爆米花也塞进了肚子里,后者被荧幕中的一阵枪声惊醒,并发现了少女“趁人之危”的行为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说自己要去趟厕所便匆匆离开,而当男人回来时,他的手中多了一大桶新鲜热乎的爆米花。电影的内容少女已经没有印象了,但她依然记得两人共同享用的,夹杂着男人温柔笑意的,一颗颗爆米花的甜腻滋味。
一人一布偶走到了长廊尽头,一道厚重的石门阻挡在两人面前,任凭少女怎么推搡,那如山般稳固的门扉依旧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正当少女愁眉苦脸之时,那黑色的山羊布偶指了指位于石门旁的一处拉杆。
少女立刻上前拉动拉杆,石门随之缓缓开启,但当少女松手时,那拉杆立刻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大门随之紧闭。
“看来需要一个人一直拉着它才行,我来吧。”
布偶示意少女让开,但后者却不为所动。
“羔羊先生你呢?”
少女担忧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只要你能出去…你能出去就行。”
布偶说着,随之跳起,抱住拉杆全力下压,石门随之打开,它对着想要开口的少女摇了摇头,说:“趁现在,快走!”
少女带着一丝不舍最后看了一眼那只身上有着破洞的黑色布偶,随后转过头,快速跑过石门。
走出监牢的少女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阵无言,她现在似乎处在一座尖塔的顶端,五彩斑斓的天空中不时划过几道漆黑的闪电,阵阵烟尘般的云雾扭动着从不远处飘过,在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紫色漩涡,如同液体般的能量在其中翻腾搅动,而大门在身后闭合,少女知道自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随后纵身一跃,瞬间便消失在了那片翻滚的紫色波涛之中。
一片混沌之中,少女的意识像是锅炉里的材料,被不断打碎又重组,一阵颠簸之后,少女感到自己在意识之海中逐渐上浮,身体越发轻盈,逐渐离开黑暗的海底,直抵水面之上。
少女睁开了双眼,眼前出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手心也传来令人安心的触感,阵阵暖流汇入心田,少女回到了现实。
“早上好,小芙蕾莎。”
她看到了男人脸上宠溺的微笑,便自然而然的调动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回以一个同样饱含深情的笑颜。
“呜……”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芙蕾莎伸展手臂,自然的攀上男人的肩头,紧紧的搂住爱人的脖颈。
“瑞德…我好像…做了个糟糕的梦呢…”,少女的内心仍残存些许不安,将小脑袋紧紧贴在男人温暖的胸襟之上,平稳且规律的心跳声钻入少女的耳中,这给她带来一阵宽慰。
男人低下头,下巴紧贴少女的额头,“没事的,虚无缥缈的噩梦罢了,不必在意,”说着,他用手轻柔抚摸芙蕾莎的银发,一路向下,从头顶到脖颈,一遍又一遍,尽力抚平少女颤抖的内心。
少女紧紧搂住爱人的脖颈,将脑袋凑近,直到两人的鼻
尖蹭在一起。男人能感受到爱人气息中的不安,少女则体会着脉搏有力平稳的跳动。
“好了,我的小公主,起床吃早饭吧,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在男人的爱抚中,芙蕾莎再次展露笑容“嗯嗯,记得,是【初拥】的纪念日,你说要带我出去玩来着。”
初拥之日,不论对芙蕾莎还是瑞德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少女仍清晰的记得那日的情形。
“大笨蛋,你今天怎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少女猛地跳坐进沙发中,几乎立刻就扑到了瑞德的身上,后者刚刚正盯着壁炉中悦动的火光发呆。
“大概是没睡好吧,最近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像是昏暗的地牢还有…火刑架什么的,感觉也不是我遗忘池中的记忆。”
男人打了个哈欠缓缓答道,任凭身旁那只黏人的小蝙蝠搂住自己的身体,并用冰凉的脸颊蹭着自己的胳膊。
“当然不是了,那些都是妾身的记忆哦~”
听到男人的回答,芙蕾莎立刻直起身子,略微思索后开口,
“怎么说呢,其实是初拥后的一种正常现象啦。”
“初拥?”
男人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是说我不是吸了瑞德的血嘛…”
看着男人一脸呆滞的神情,芙蕾莎一下子有些着急。
“哎呀,总之就是…宣告归属权之类的…约定终身的契约哦。”
“听起来像是和恶魔签订的卖身契。”
瑞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才不是呢!”
芙蕾莎接着解释道,
“这是我们血族延续血脉的一种方式,因为我们和人类那种可以自我繁衍后代的种族不同,只能通过转化的方式不断吸纳新成员。”
“依照我们血族古老的传统,被初拥之人的辈分其实是要低于初拥者的,此外还有一些额外的仪式…但如果是瑞德大笨蛋的话,倒也没必要啦。”
“而且…妾身已经没有血亲了,所以也没必要拘泥于这些条条框框嘛。”
少女苦笑着,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作为凡瑟尔家族的最后一人,少女背负着无形的宿命的重压,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仍需要岁月的冲刷才能治愈。
瑞德敏锐的捕捉到少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悲伤,于是站起身子,面向正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芙蕾莎,“我亲爱的芙蕾莎,你知道吗,我们没法抓住过去,但是我们的双手依然可以紧握现在,所以——”
男人抬手虚握,从虚空中抽出一柄样式精美的仪式长剑,绯红的剑身如同浸染过玫瑰的鲜血一般美丽动人。
“请吧,继续我们尚未完成的仪式。”
说着,瑞德将长剑横放,单膝跪地,将头放低,用双手将其献给已经站起身的少女。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芙蕾莎整顿好自己的装束,她身上的那件哥特式黑色礼服在火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一种沉郁的华贵气息,她接过长剑,转动手腕,血色剑刃便稳稳的端在男人肩膀上方。
少女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盯着男人幽深的黑色短发,她随即开口道:
“临大敌而无惧,是谓无畏!”
“克万难而坚守,是谓忠诚!”
“破万军而直进,是谓强勇!”
“逆神谕而无悔,是谓高贵!”
“此四律四规即为汝之誓言!汝需牢记!吾将为汝初拥。”
少女的声音悦耳动听而掷地有声,作为回应,男人几乎是立刻便开口,庄
严宣誓,
“我,瑞德,破碎之枝,迷途羔羊,在此立誓——”
“我将把死亡带给奸邪之人,永不言败。”
“我将把慈悲给予悲苦之人,永不凌虐。”
“我将把信任赠予仁义之人,永不背叛。”
“我将把一切献给挚爱之人,永不倦怠。”
“此时此地,吾心吾行,即为血之盟约,永世不朽,永世不败。”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开口,一同完成这最后的誓约,他们庄重的誓言斩钉截铁,深深烙印在彼此的内心之中。
“契约已成,请起吧。”
芙蕾莎放下长剑,向俯在自己身下的男人伸出手。
“如你所愿,我的小公主。”
瑞德接过少女的纤纤玉手,轻轻亲吻白皙光滑的手背,随后缓缓起身。
满脸喜悦的少女一下抱住瑞德的腰部,将娇小的身躯紧贴在后者身上,“瑞德…”
“我的荣幸。”
瑞德伸手抚摸着芙蕾莎的小脑袋,感受着银丝顺滑的触感,看着正昂着头冲自己微笑的挚爱之人,他暗暗发誓自己将永远守护少女美好的笑颜,直至万物终结。
少女曾无数次回忆起那天如梦般美好的场景,她一遍遍的品味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每次回忆都不禁让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我开动啦~”
伴随着餐叉与餐盘发出的清脆交鸣,少女开始逐步“消灭”盘中的早餐,迫不及待的将肉片与煎蛋塞进嘴里,时不时的拿起手边满溢酱料的三明治猛咬一口,再用杯中的热可可将其一股脑的送入肚中,少女大快朵颐,行动迅速,颇有风卷残云之势。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虽说已经见惯了这“饿死鬼”一般的吃相,但少女这般“不拘小节”的样子总能引起男人的一阵轻笑。
这小蝙蝠真的是血族宫廷出身的吗?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心中提出疑问,但男人最终选择放弃思考,他一边品味着咖啡,一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芙蕾莎一言难尽的吃相。
“我吃饱啦!”
没过多久,少女放下餐具,将已经空空如也的餐盘向前推出,随即打了一个轻快的饱嗝,一脸满足的看向坐在餐桌另一侧的男人,后者早已恭候多时了。
瑞德站起身,抓起餐巾擦拭着少女的嘴角,将几粒残存的饭渣抹去,少女顺从着爱人的举动,微微抬头,她心满意足的纯真笑颜与乖巧模样差点让男人的心脏停跳半拍。
饱餐过后,瑞德在卧室换上轻便的休闲夏装,正向着火光摇曳的客厅走去。
芙蕾莎的声音从房门内传来“瑞德,你能过来一下吗?”
“你觉得哪件更好看呢?”
少女向男人展示手中两件风格截然不同的衣物,征询后者的建议。
无所谓,你穿什么都好看。
本来打算就此开口的瑞德在思考了一秒后果断改口“这件吧,比较有活力。”他指着少女左手上那件浅灰色的露肩上衣,柔顺的面料质地轻薄,露肩的设计宽松透气,很适合这夏日炎炎的时节。
少女刚想开口,没想到男人竟来了兴致,顺手从一旁敞开的衣柜中拿出一件黑色的短百褶裙。“再配上这条裙子。”
“天热,干脆就别穿裤袜了,短袜更好一些…哦对了,白色短袜一定要配运动鞋…你看这双……”
瑞德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样仔细的为少女搭配衣物,又亲自动手为这位小公主打理好梳妆,扎起那对纤细的双马尾,直到
两人满意的神情同时浮现在一人多高的镜面之中。
他单膝跪地,一手抓着自己亲自为少女挑选的运动鞋,另一只手轻轻托住那只被白色短袜包裹的小巧玉足,他的动作很轻柔,害怕稍有闪失弄坏手中的无价之宝。
“哎呀,我自己来就可以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着想要帮自己把鞋带系上的男人,满脸通红的芙蕾莎忍不住抱怨起来,她那不会跳动的心脏仿佛悸动着,挚爱之人的过分宠溺显然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男人一眼看出芙蕾莎的心思,立刻满脸笑意的站起身“请便。”
这里是大收藏家本人的私人领地,一座不存在于现实位面的浮空岛,但其面积足以与许多星球的大陆板块相当,森林、草原、高山、湖泊,众多生态群系繁衍于此,四季轮转,生机盎然。虽然这里的天气与日夜都不过是一种精细的模拟,但显然这里的主人喜欢放任自然规律偶尔溜出自己的掌心,让这片虚假天空下的万物顺着各自的心情自由生长,于是就有了像是“一棵越长越大且没有丝毫自知之明最终突破万米的普通的松树”,“无数团开着开着就忘了自己不会到处乱飞而且应该在冬天凋谢的飞天花簇”,“一片明明是岩浆却还恬不知耻的出现在高地的地表且匪夷所思的孕育出多种鱼类的炽热海洋”,诸如此类的奇观异景比比皆是,若是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和地质学家见到这般景物,一定会一边在地上疯狂打滚一边咒骂上帝,然后在崩塌的世界观中昏死过去。万幸的是,很少有人能有幸踏入这片奇异的伊甸园,孤芳自赏的收藏家很少有邀请客人的习惯,所以如果有,那么这些人一定都是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存在。
湛蓝天空中飘浮着几卷慵懒的乳白层云,夏日的阳光将本就墨绿色的森林变得越发浓郁,清晨的风吹过这片山间密林,昨日下过一场小雨,使得这林间的空气清新无比。
两人肩并肩走在山间的石板路上,走下坡地,一条溪水出现在他们面前。
“瑞德你看!”
男人顺着少女的指尖望去,透过清澈见底的溪水,几条尚未长大的赤色小鱼在鹅卵石间游弋穿梭。
“让我猜猜我们的小公主在想什么,嗯,大概是‘这鱼也太小了,不然就能拿来烤着吃了!’对吗?”
“喂,我也没有那么贪吃吧!”
“上次是谁吃了十三碗饭还嫌不够,我不说。”
“你这家伙…!过来。”
芙蕾莎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
“凑近点。”
“啾”
少女的樱唇在男人的嘴上留下小小的印记。
“这样就堵住瑞德的嘴啦,让你说我~”
“…那我要是再多说你几句,你能多我亲几下吗?”
“想的美!”
通过瑞德开启的传送门,两人从城市的深巷中走出,兜兜转转来到一栋巨型展馆之中。
“哇,这里好热闹!”
偌大的场馆人声喧闹,打着不同招牌的摊位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组成一片热闹的景象,人们的脸上大多洋溢着笑容,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情侣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身着奇装异服的少女们在人们手中照相设备的镜头前花枝招展,远处的live舞台上传来元气十足的音乐与人们应援的呐喊声。
“看起来是漫展。”
“漫展?那是什么?”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大概就
是人们可以卸下平日里的伪装,和自己的同好一同享受的盛会。”
“哦哦...那个姐姐头上也有像千雪姐一样的耳朵欸,但好像不是真的?”
“嗯,那些只是普通人,只不过装扮成了一些...虚拟作品里的人物。”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答案是热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美好事物的热爱,至少大部分人的初衷都是如此。”
“您好!请问我能和这位小妹妹合张影吗?”
一名身着浅蓝色日式校园制服的少女从一旁向二人打招呼。
“欸,我吗?”
“嗯嗯!虽然不知道您cos的是什么角色,但真的好可爱!所以我想和你合张影,可以吗?”
“合影吗,没问题哦~”
瑞德从留着橙色短发的少女手里接过相机,与两人拉开一定距离找寻最佳的拍摄角度。少女凑到芙蕾莎身边摆出一个标准的剪刀手造型,而芙蕾莎则一把抱住少女,后者顿时受宠若惊,与此同时,瑞德按下了摄像机快门。
芙蕾莎银色的双马尾在飞旋在半空中,血红色的双眼一睁一闭,白亮的尖牙从咧开的小嘴中显现,与其合照的少女一脸惊讶,不过好在依旧看着镜头。少女们的一颦一笑皆是最好的光景,而瑞德很好的抓拍到了这个瞬间。
“...谢谢你!那个...冒昧地问一下,这位是你的...?”
趁着瑞德将相机还给少女时,对方随意的问道。
“她是我的妹...”
“他是我的爱人哦!”
芙蕾莎抢答道。
带眼镜的少女用“这合法吗”的眼神看向瑞德,又看看芙蕾莎,逐渐眯起的双眼和上扬的嘴角仿佛在说“我懂”。
“不...不不...不是!别听这丫头瞎说,这个其实...对,其实是设定!我们cos的其实是某位老师的oc,只是在设定上是一对情侣而已。”
“噢,原来如此,那个,她的假毛是您亲手做的吗?质量好高欸,还有这尖耳朵和吸血鬼的尖牙也好逼真...”
“嗯...算是...吧。”
“还有还有,您能告诉我是哪位老师的oc吗?是画师还是...?”
“呃...我想想,好像是叫...九...九羊...吧,大概...是那种闷头写同人文自嗨的小写手。”
“我知道了,再次谢谢你们,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再见喽!”
两人目送少女拿着相机向会场一侧走去。
“九...羊?真的会有人叫这个吗?听上去超菜的。”
“无需在意,只是我随口说的一个名字。”
“呜,瑞德,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是某个无聊的人创作出来的角色,像提线木偶一样供人消遣。”
“瞎想什么呢,你有过去,现在,和未来,你有血有肉,还有自己的意志,怎么能跟那些空洞的人偶相提并论。而且,我也在你身边,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彼此灵魂的证明。”
“嗯...也是呢。”
芙蕾莎搂住男人的手臂,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和令人安心的气息,这一切毫无疑问都是真实无疑的。
“给,专门给你买了一朵最大的。”
在芙蕾莎胡思乱想之时,男人将一大团如白云般洁白蓬松的棉花糖递给少女。
“阿姆阿姆...好甜。”
棉花糖丝缕缠绕,甜蜜的滋味让少女再次展露笑容。
两人随后在馆中闲逛,从冒着热气的烧烤摊到芬芳扑鼻的面包店,
再到价格夸张的主题餐厅,瑞德频频买单,而芙蕾莎的小嘴几乎就没有消停过,直到两人将所有小吃摊全部造访过为止。
两人驻足于商品琳琅满目的礼品店,挑选再三,少女最终相中了橱窗中的一只黑色布偶,那毛绒玩偶有着神话中羊角恶魔的造型,但头重脚轻的设计和柱状的四肢让它看上去滑稽又可爱,眼睛由两枚褐色纽扣组成,嘴巴则是弯曲的缝合线。
“嗯...这个布偶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就选这个吧。”
“给你这个。”
芙蕾莎把一版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到瑞德手中。
“这可是本小姐为你选的巧克力哦,”
瑞德用手掰下一小块,放入嘴中品尝,嘴角微微抽动。
“好吃吗?”
“我果然还是想吃你亲手做的。”
男人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温暖的微笑。
两人随后去逛了商场,又一头扎进游乐园玩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家中。
“啊…今天好满足,谢谢瑞德!”
少女脱去外套将其随意的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你要是喜欢,咱们天天出去玩,只不过要稍微注意一下伪装。”
这并不算难,只需一点小小的幻术就可以达成,但他还是决定下次先问问自家大小姐的意见。
“可只有今天是节日呢,为什么不能天天过节呢?”
“知足吧小傻瓜,以后总会有的。不过对我来说,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是节日。”
“噫~瑞德就会说这种肉麻的话。”
“本小姐要先去洗个澡,麻烦大笨蛋瑞德在卧室里等一会儿哦~”
芙蕾莎说着,向走廊尽头的浴室走去,但被默不作声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嗯,我问过了,那个笨蛋说他已经等不及了。”
瑞德的语气极为平淡,嘴角却难掩笑意。
“真的吗?”
吸血鬼少女歪着头,血红色的双眼快速眨动。
“他说如果再不和可爱的芙蕾莎贴贴他就要死啦。”
“欸——?这么严重吗?”
少女的声调故意拖得很长,仿佛她真的对此十分疑惑,而男人依旧“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那双金色眼眸中没有祈求之情,有的只是快要满溢而出的爱意。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今天就先做那个吧~”
吸血鬼少女搂住爱人的脖颈,后者将其抱起走进卧室,照明自动开启,屋顶的吊灯立刻散射出舒适的暖光,少女拉开华贵的纺织纱帘,离开男人的怀抱,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上半身径直躺倒,两臂伸展开来,柔和的表情就和身体一样放松。
瑞德笑着跟上少女,在床边单膝跪地。少女纤细的双腿顺着床边自然弯曲,即使穿着厚底的运动鞋,少女的脚尖与地板之间依然有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男人用一只手捏住少女裸露的脚踝,从下方鞋帮里延伸出的洁白袜边令人赏心悦目,另一只手则绕到后方拖住鞋跟,轻轻用力下拽,伴随着悦耳的布料摩擦声,少女的脚跟脱离运动鞋的包裹,裸露在空气中,紧接着是足弓,那是一条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让人不禁赞叹的完美曲线,最后是脚尖,包裹在白色布料之中的小小足指在最后一刻与鞋帮发生轻微摩擦,立刻便像含羞草一样紧缩,仿佛在害羞,又仿佛在期待。只是一个瞬间,鞋腔内积聚的诱人气息拂过男人的鼻尖,说不清是鞋袜摩
擦产生的奇妙芬芳还是少女本身的迷人体香,但男人确实有些陶醉在其中了,他缓缓放下少女的运动鞋,转而捧起那双如大理石般洁白又像奶糖般软糯的小巧双足。朴素白袜将少女的小脚包裹,松紧正好,将本就优美的足弓曲线与圆润足跟凸显而出,细细的缝合线沿着足尖摇摆成一条无与伦比的波浪线,五颗小肉球露出它们饱满的身形,就如同伊甸园树上的苹果一般诱人。男人沉的更深了,不禁将鼻尖埋入少女双脚的夹缝之中,用脸感受面料细腻的触感,每一次呼吸都能将少女甜腻的气息深深吸入,就算是世间最好的调香师也无法做出如此自然甜美的醉人芬芳。
“瑞德可不要偷偷用本小姐的鞋子和脚做奇怪的事情哦。”
大概是等待了太长的时间,少女有些不情愿的嘟囔着,男人因此回过神来。
“没有的事,只是这酒很醇厚,我情不自禁多尝了尝。”
“完蛋了,大笨蛋已经彻底傻掉了吗?”
男人抓起少女的双腿放到床上,后者呈一个“大”字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脱掉外衣翻身上床。
四目相对。
“看什么看啦,本小姐今天玩累了,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动手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咕……啾……”
就像无数次缠绵不休的时刻一样,男人还是选择接吻作为开胃菜,嘴唇贴上嘴唇,两人仿佛心念相通,无数次的亲吻让两人的口舌灵活缠绕,但依旧没有让他们感到习以为常,热量随着心脏逐渐增加的跳动次数扩散至全身,爱意交融的一瞬间让男人的大脑如同闪电击中般兴奋异常。
“……啾♡…啊…啊……啊…呜…嗯……啊……”
按住少女的手腕,两人唇齿相依,男人的喘息断断续续,少女虽然无需呼吸,但也绝非游刃有余,激烈接吻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幸福感让其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呜…喜欢……好……啊…呜♡”
十指相扣,恋人的唾液无比甘甜,让两人更加忘我的投入体液交换的欢愉之中,舌尖与舌尖的碰撞,柔软的舌碾过滑嫩的粘膜,奇妙的快感在距离为负的两人间传递。
“呜…瑞……德…爱…啊…啾……喜欢……嗯♡嗯…”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但两人似乎不约而同,男人抬起头来,溢出的津液正挂在少女的嘴角上,早已分不清是谁留下的痕迹,爱人用袖口将其擦去,少女惹人怜爱的面庞早已泛起红晕。
“…呼…呼…瑞德还是…如此的美味啊♡”
一缕缕温热的潮湿气息拍打在男人同样红润的面颊上,听到少女的评价,他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瑞德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芙蕾莎的一侧脸颊,感受少女的身体发出一瞬间的颤动。
“我爱你,我的小蝙蝠,我爱你。”
“我也爱着瑞德哦。”
已经有些温热的手掌紧贴吸血鬼少女冰凉的肌肤,这同时给予了双方特别的感受。
男人的手拂过少女细长的耳廓,轻轻捏了捏柔软的耳垂,不时触碰到干爽顺滑的银发,缕缕发丝划过手背,挠在男人的心上。
“不开始吗?”
芙蕾莎用红宝石般的眼睛打量着爱人的面庞,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你还是那么心急。”
瑞德宠溺的说着,用手掌抚摸着少女的小脑袋。
“都说啦,本
小姐的身体任你摆布哦~”
“都听你的。”
男人轻车熟路的褪下少女的上衣。
少女的肌肤洁白如雪,两颗粉嫩的乳头点缀在微微隆起的小山丘上,那是熟透的樱桃,时刻等待着爱人的采摘。
无需少女多言,男人的舌尖已然来到少女柔软的小丘上,他打着转,一点一点向内逼近,最终,舌尖舔过乳尖,男人明显感觉自己身下的少女在颤抖,于是报着恶作剧一般的念头,柔软的舌尖开始越发肆无忌惮的挑逗少女敏感的双乳,而后者坚持了不到片刻便发出连连娇喘。
“…啊呀!不要…瑞德……那里…啊…啊……!”
男人最终还是停下舌头上的动作,转而向下,亲吻少女的肚腩。
“干嘛亲那里啦!”
“因为想检验一下我作为饲养员的成果嘛。”
瑞德说着用手拍了拍少女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后者在接触中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喂!”
芙蕾莎不满的喊着,像是生气了一样嘟起嘴。
“刷啦”
褪去少女的短裙,连带内裤一通扯下,无毛的白皙耻丘与粉嫩花瓣一览无余。
毫不意外的,芙蕾莎的下面已经按耐不住,变得湿漉漉。
“那我就…”
男人也褪下底裤,胯下的男根早已膨胀挺立。
“不行呦~”
少女突如其来的阻挠让男人一愣。
“今天有一条额外规则哦。”
“那就是,嘿嘿——”
少女膝盖弯曲,大腿向两侧打开,两只被白袜包裹的小脚左右夹击,如同老虎钳一样紧紧夹住男人的阳具不放。
“只要你坚持挺过本小姐的惩罚而且没有射出来的话,我就让你就来哦~”
“你这小吸血鬼,也太狡猾了吧!”
“哼哼,开始了哦~”
银发的少女不打算给男人任何考虑的时间,玉足夹住挺立的肉棒上下滑动。
芙蕾莎的双足左右开弓,上下交错,男人的身体本能的发生反应,肉棒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下猛地挺起,心跳再次加快,将更多的血液泵至最敏感的男根,青筋外显,伞盖红肿,少女双脚的娴熟技巧不出片刻便将由欲望构成的肉棒折服。
“嘶……”
搔痒与轻微的痛处让男人不禁发出一阵喘息,包裹少女双足的短袜表面光滑细腻,小巧玉足灵活异常,如同少女的双手一般敏捷,左脚横放紧贴柱体,足弓上下用力摩擦的同时扶住肉棒,以便让位于龟头正上方的右脚抓住猎物,微微凹陷的脚掌轻轻的掠过男人最为敏感的部位,白袜的底部一点一点将红润的顶端遮盖住,
“嘶…啊…别…太……”
“嘿嘿…杂鱼瑞德到底能不能战胜本小姐的脚呢?”
调皮的吸血鬼少女兴致颇高,挑逗意味十足的将一只脚伸到男人嘴边,而后者自然心领神会的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白袜的前端,向后一拽,便让少女的一只玉足摆脱布料的遮盖。瑞德将少女的白袜叠好放在身后,同时紧盯着那只裸露的小脚。有着一定坡度的脚背光滑白皙,五颗排列有致的饱满足指在男人面前毫无忌惮的张开,这让他能够品味到更多的细节,血红色的指甲油闪闪发亮,随着小脚向上翘起,男人能清晰的看到足底细密的皮肤纹理,前脚掌的起伏,脚跟的圆滑。少女如象牙般美丽的裸足称得上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纵使作为收藏家的他阅宝无数也不得不为之倾倒。
他情不自禁的折返,轻
轻含着玉葱般的足指,舌头插进每一个指缝,细细品味着少女的滋味。
“我爱你…芙蕾莎…我爱你。”
男人喃喃自语,源源不断的欲望逐渐满溢。
“我才…才不会因为你说几句就…总之这招现在不管用!”
“…这招不管用吗…嗯,耍小聪明的坏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才行呢!”
也许是因为下体招架不住双足的猛烈攻击,也许是那股想要侵占的粗暴欲望即将决堤,男人的身体猛地前倾,少女的大腿被迫抵在男人身上,小腿则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前戏,在少女惊慌失措的神色中,男人挺起自己的长枪直插爱人的花心,膨大的龟头蛮横的将层层花瓣挤开,仅仅靠着少女爱液的润滑强行向内挺进。
“啊…啊…!啊……不要…!哈…!啊……!”
与此同时,瑞德的双手正死死的卡在挚爱之人纤细的脖颈上,后者立刻向后仰去,血红的双眸不由自主的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
“…咕…!呃……啊……呜…!呃…咕……”
瑞德胯下发力,靠着肉壁自身的狭窄向内推进,不消片刻,性器的顶端便顶到了尽头。
“啊…!呃…痛…啊……呜…呃……啊……”
男人长出一口气,少女的体内冰凉紧致,如同将烧红的炽热剑刃送入冰冷的河水之中,柔软的肉穴给瑞德带来无与伦比的体验。
“…呃…咳…啊……呃…!呜…呃……咳……”
男人趁热打铁,胯下的活塞运动让肉棒一次又一次的与少女的肉穴挤压碰撞,如潮水般的快感连续冲击着男人的神经,而每一次手部的用力,每一次少女破碎的嗓音都会加剧这种暴行的继续,芙蕾莎娇弱的躯体上已经冒出层层汗珠,银白的发丝在剧烈的晃动中披散开来,精致的面容露出些许痛苦之色,晶莹泪滴从两侧滑落,粉嫩的小舌带着津液挂在嘴角,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渴望着更多。
男人并没有在紧张的耕耘中失去自我,曾有许多次,男人亲手结束少女的生命,他也知道,只需他的双手再加把劲就能折断爱人的脖颈,满足自己越发疯狂的欲望,但这一次,他想将温柔留给自己的挚爱,是时候停手了。
男人松开卡住少女生命的双手,胯下依然没有丝毫停顿的抽送着。
“我爱你,我的至宝。”
“…啊!啊…我…也……啊…哈…啊♡!”
少女眯起眼,不住的喘着气,涨红的脸颊上满是沉醉与迷茫。
“我爱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两人曾对彼此说过无数次,但这份爱意不管重复多少遍都是不够的。
两人都想知道谁的爱意更胜于另一方,但这显然是个伪命题,作为恋人,爱恋使二人深爱着彼此,而作为家人,种族不同的二人如血亲一般亲密无间。渴望爱与被爱的欲望如同一口永远也无法填满的深井,它毫不知足,也不会满足,但每一次爱意的灌注都会在井底引起悦耳的回响,都会浇灌在两人的心灵净土之上,培育出最娇艳的花朵。
“…呜…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肉体的刺激达到顶峰,两人的爱意同时满溢而出,男人下体抽搐着,将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射入爱人的体内,少女发出一阵令人酥麻的惨叫,浑身颤抖着,手指紧紧攥住被单,双脚紧绷,大量的爱液从肉棒与肉穴
的缝隙间喷出。
“…呼…瑞德的金金,硬硬的,又…软软的。”
过了许久,从状态中恢复过来的芙蕾莎爬在瑞德身前,用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戳了戳有些弯曲的肉棒。
“别闹,疼。”
“谁让你老是欺负我,本小姐今天就要榨干你!”
“你可悠着点吧我的小祖宗,上次都给我咬破了。”
“不~要。”
如同一场位于宴席末尾对桌上剩菜的扫荡,芙蕾莎的小嘴张的大大的,一口将大半个肉棒吞进口腔,后者已经呈现出些许疲态,即便如此,男人的尺寸对于少女的小嘴来说还是太大了些,芙蕾莎的脸颊一下被撑得鼓鼓的。少女丝毫不在意,灵巧的小舌舔舐着嘴里热乎乎的肉棒,时不时像吃棒棒糖一样来回吮吸,男人的瘫软下体在少女的小嘴前进进出出,毫无反抗之力。
“…哈…呜…嗯……呜…哈…啊姆……”
贪吃的少女将残留在肉棒上的精液仔细的舔舐干净,这反倒让肉柱表面布满了少女晶亮的唾液。
“噗…我说你啊…”
“…呜…嗯…哈…你笑什么嘛?!”
“我说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这一晚上给你累饿了吧…哈哈哈哈哈……”
瑞德看着少女对着肉棒狼吞虎咽的样子根本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仰面笑出了声。
“啊啊啊你这家伙,信不信本小姐一口给你咬掉!”
“…哈哈哈哈…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哈哈…”
“讨厌啦,再笑…再笑明天本小姐就不陪你做巧克力了!”
“…咳咳…嗯,不笑了不笑了,为了吃上小公主亲手为我做的巧克力,我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
“哼,这还差不多……欸,瑞德,如果我把巧克力灌注到○里,等到冷却,是不是就能做出独一无二的…”
“不许玩弄食物!!!”
“我就是说说而已,别当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