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欢谷》上
但是她现在没有选择,她不能离开这里,她要看紧身边的人,内宗的人可以拿利益收买来,也可以因为自己的一个分神而倒戈叛变。
更好的修炼资源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慢性的毒。
做残忍的事情谁又不会感觉到自责呢?
做不敢公之于众的事又怎么可能不心虚呢?
做风险很大的事情又有谁会不感觉害怕呢?
她无法放过自己,她的心魔也一样……
更多的时间,她必须拿出来去填补自己的漏洞,一边填补,又一边不得不去尽自己所能,隐蔽的去寻找财富,发现财富,然后据为己有,物尽其用……
不用多久了,不用多久了,一切即将完成,局已经布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接下来的事情无需担忧,正义将得到伸张,未来将一片美好,这片土地将继续这样辉煌下去,直至永远……
她不止一次这样的安慰自己……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个修为如此之高的人竟然不自信到如此地步,渴求自言自语异想天开,居然能带来些许的安定感……
……房间……
姜池坐在床上想要闭眼打坐,但是想了想又从床上坐起来,到了凳子前坐一下,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心里感觉空空的手指探寻着桌上一切可以把握的东西,但是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来缓解这种空虚……
胆小怕生内向的她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总会将那双平时在外半闭的眼睛微微张开,流露出些许的让人难以捉摸的寂寞,额头上垂下的发帘,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意会到的这丝寂寞,纷纷的往脸的两边靠,看上去没什么特点的脸孔,不知为什么总能让人读出一种坚韧的感觉……
这很明显这也很肯定,就好像一个不负责任懒惰的艺术创作者,在某个凭空杜撰出的人物脸上写着坚韧两个字一样,但是仔细一看却又有所不同,她的脸上没有写那些字,更没人说他与那两个字有关,她就是让人感觉到了这么一种坚韧,不知道从哪里体会出的但一定有。
哪是被视觉,是被大脑所无意漏下的……
她空虚的坐在椅子上少有的抬起了头,眼眶不知因为想起了谁的名字,有些湿润了,嘴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好像突然感觉到自己名字中有无穷的韵味,就好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无法停口的食物……
“姜池……”
石头的脸孔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激起什么波涛
……
石头赤裸的身体被紧紧的捆住穿刺惨叫的影像在脑中出现,眼眶又湿润了些,嘴里突然停了下来耳边一下子变清静了……
化叶亭中的景象最终如同迟到的关卡boss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是一个目睹者,然后变成了一个默认施暴者,最后成了帮凶……
是因为这世道险恶吗?
是因为师姐变坏了吗?
是因为……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了,回答或者不回答,有或者没有明确的答案……
已经无足轻重了,她现在被拖下水了,被完完全全的拖下水了,她默认了师姐的施暴,甚至去帮助,看着稚嫩的身躯被折磨没有因为同情而伸出援手,最后亲手将石头最后的神智抹杀了……
谁不知道了或许会原谅自己或许不会,但自己绝不会放过自己。
别人的审判怎样都好……
自己对自己的审判才是最重要的吧……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泪水流成两条河从眼角流下,最终不自觉的但是……但是……但是个没完。
双手忘记了,从袖子里伸出来直接将半透明的袖子抹在了脸上,蚕丝布料一下子浸湿了,半透明了,沉重了贴在眼前……
正想拿手背擦眼泪,突然却察觉到自己已经无力抬起胳膊,也无力发出声音,整个人渐渐的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如同一张纸,如同一滩水,渐渐的要在座位上消失……
正值此时,一股神兽降世的气息忽然从窗外如同潮水般扑面涌来,虽然既没有气浪,也没有什么真气的剧烈波动,但是那剧烈刺激的“气味”却隐隐让人感觉到事态紧急……
与此同时姜池手臂上一条淡淡的阵法渐渐显现,一股清凉的神奇涌遍全身,将悲伤至极的心情又拉回了安全线之前,整个过程十分的迅捷,而且隐隐散发出少量的“气味”虽然足以万千花这样修为高深的人发现,不过奈何神兽气息太过浓烈,已经完全掩盖了这份“味道”……
《荼仙》何欢谷
……山洞……
陆羽昏了几日?
并没有那么久……
陆羽虽然确实纯情,但不至于看到女性的身体就昏迷或者昏倒休克之类什么的,毕竟要是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他的父亲那他的爷爷又是怎么把这样的基因传到今天的呢?
难不成,第一次碰到女性的时候要把对方浑身上下都包裹起来,然后随着接触时间的推一条布,一条布的拆下来最后接受?
这显然不可能……
白狼极其贤惠与正式的跪坐在石床前,双目带着非常尊敬的目光望着床上的陆羽,一切本来都应该是非常正常的状态……
不过……
白狼还是女子的模样而且依然没有穿衣服……
一对巨乳就好像充满水的气球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自然的向下垂着,一对稍微颜色有些深的乳头,也不知道是自然而然还是因为心中萌发春意,十分“激动”的凸起在那如水袋一样“沉甸甸”的双乳上,平视的话会感觉到乳头险些要触到的肚脐。
上身的乳房明明满是脂肪肥大看上去十分不适于运动,但是从腰部开始往下,却怎么让人看怎么都觉得是脂肪比例特别少的体质……
腹肌很健硕而且不单单因为肌肉发达,皮肤下面很少的脂肪才是主因,不管是从正面看还是从背面看,那纤细的腰肢实在难以想象竟然可以撑起两大小好似脑袋的乳房。
屁股很丰满是那种肌肉跟脂肪结合在一起的表面质感很柔的,用力按的话便能感觉到结实肌肉的那种。
两条白白的肌肉腿远处看的话会感觉好像两条耀眼的白钢,近距离的话却有一种白色橡胶的质感,实在很难想象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上竟然会出现肌肉脂肪比例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
“主人……您醒了吗?”
陆羽眼皮微微跳动好想触电了一样脑中突然对有些事情很是在意,自己明明从荼门出来之前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石头的,睡觉的时候,思考的时候,就是眨眼的瞬间都能感觉到石头在等待着自己去营救,但是现在却没有这种感觉了。
眨眼的时候,闭眼冥想的时候,又或者是昏迷入睡的时候,石头的身影就好像别从眼皮里面上擦掉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好像这些影像的意义仅仅是把自己引出来而已……
“额……你……”
从昏迷中苏醒,准确的说这也算不上昏迷只能算上是晕过去而已,而且仅仅晕了没几分钟。
不用正眼看,通过余光大致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来源方向是肉色的一片……
她还是没有穿上衣服……
陆羽心里有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在这里,她又是谁,石头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这些事情跟身边有一个裸体的成熟女性相比,对于一个纯洁的正太而言后者一定是会优先考虑的因素。
“主人,水……”
“不……先不……那个……用那个衣服……恩……这个那块儿你穿上……”
陆羽被褥下面的手轻轻将被褥向上拉扯,遮住了嘴,遮住了鼻子,最后遮住一只眼睛留下的那只眼睛向墙的方向看去,努力回避这具充满诱惑丰满火辣的身躯,同时一根手指还特地的指的是脚下的衣物……白色的,看上去很休闲的款式。
“不主人,那是您的衣服,我不能穿,而且而且我是您的……奴隶……”
我是谁……这是哪儿……我要干什么……一系列原始而重要的问题。在陆羽的脑中强势的占用着“内存”。
而这个时候……为什么自称奴隶,这个问题又特别不斟酌时机的加入了其中,陆羽本来就不利索的嘴,现在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要不是白狼听觉很是灵敏,又能从动作中大致感觉到意思,陆羽现在就和聋哑人没什么区别……
“该……穿……就就算奴……隶……也……该穿……有该穿的……”
陆羽彻底将被褥蒙住了头,一双交织在一起的小脚从下面漏了出来,大脚趾互相夹住纠缠在一显得十分为难……
白狼好像能听懂些意思,排除不可能出现的语句,再稍加修饰意思应该就是奴隶也应该有自己的着装不会这样赤身裸体的……
应该是被嫌弃了……
白狼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脑中立刻搜索跟努力有关的词语和画面,经过大约20多秒左右的“深思熟虑”,最终白狼决定当众换衣……
“不……别……外……去……外面……”
陆羽这次还算是有些长进,至少将说出的话去掉几个字,把剩下的字连在一起能让人感觉到他想说什么,就算磕巴也是能勉强传达信息的……
白狼立克服从命令转身便出去了,陆羽则在走后的十秒钟左右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对方出去,明明已经是裸体了……
该看的都看到了,为什么换衣服还要出去,明明就算在身上贴了
一层布也要比原来好啊,为什么还让对方出去,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就算穿着整齐站在身旁也忍不住会去想,会去看会分心吗?
但是自己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认真思考的吗……
有……是石头!
她……
房间里面终于难得的迎来了几秒钟的安静,陆羽对这几分钟的安静非常渴望,但是一旦得到了却能感觉到空虚,怎么救石头?如何救石头?
现在石头在哪里他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空想而已,这样的事情要是不道地方的话,想也是白想,全是空谈,还不如现在立刻赶路好,到时候将计划付诸实践……
哗啦……
一股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不安感,陆羽悄悄的将被子向下拉了一点……
余光还能偷偷见一点……
还是白花花一片,明明说好穿的衣服呢……明明说好应有的装扮呢……就算是奴隶也应该穿一点就算……
哗啦……
也不知道是涉世未深,还是涉世太深,白狼似乎不怕主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了,陆羽渐渐的也习惯了这种状况,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
客观的来说,白狼做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这就好像语文试卷最后一道的作文题,虽然整篇文章都充满了非常正能量的中心思想,而且和考官的意思不谋而合,但就是拿不到分数一样……
黑色的皮质项圈第一眼会感觉不出什么反而觉得配的人世上没有什么违和感,但是一旦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个点上,别人会感觉这好像是某个狗或者某只动物带过的,带在人身上是不是有些过分……
禁锢双手和脖子的枷子是纯铜制成的,沉重而且坚硬,在科学技术很落后的时代除了特别重要的犯人或者恶趣味横生的奴隶主,否则基本不会使用这样观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的道具……
细长而儿闪着白光的锁链似乎之前是用来固定身上皮甲的道具,现在没有其他衣物和装甲直接带在身上,感觉就和情趣内衣区别不大,而且要是在配上这一身奴隶风格的装扮,那就根本不可能让人想到这是正经的固定链……
脚镣还算比较正常,从颜色看应该是拿铜做的没有繁杂的装饰,安静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当然前提是只看小腿以下的部分……
奴隶的装扮吧,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陆羽想说的应该不是奴隶身上的拘束道具,以及这些彰显奴隶主兴趣品位的“装饰品”,而是说,就算是奴隶也会有的,遮蔽敏感部位的衣物……
“主人,您看……”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啊……我是说衣服……衣服……”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你明明是自缚吧!那种东西一个人很难穿在身上吧……为什么你穿的这么熟练这么快啊……
陆羽自然不会想这么多。
有些人觉得一个人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会发笑,但有些人不会,有些人觉得一个人很认真的做一件很蠢的事情,会让这件事的可笑性提升到一个新的档次,而有些人反而会觉得这不好笑了,甚至让人开心不起来。
而陆羽属于那种就算看到可笑事件也笑不出来的那种……
白狼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既不是挑逗,也不是好戏,更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相声,而是一个就算听到,就算在纸上看到都会觉得头大如斗的烦心事。
当然那是身为局外人的
情况,要是局内人陆羽一定会因为这刺激的场面,还有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荷尔蒙而手足无措胡言乱语。
“可是主人,我摘不下来,钥匙在这儿~”
这明显是故意的,一个可以化身为人形的妖怪,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的枷锁无能为力,而且就算他没法用蛮力打开,也可以变回之前的样子,然后利用那时还很细小或者粗壮的身体活生生将那东西挣脱或者撑开的……
当然也可以从另一个方向上推倒,哪有人在自缚之时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而且还一边让对方帮助拿钥匙解开,一边用两臂挤住双乳,让钥匙紧紧夹在乳沟里?
明明应该稳稳站着,让对方帮助,白狼却一边扭着自己的屁股,嘴里还不停的哀求,就好像不求助对方,对方就不愿意帮忙似的……
轻轻弯下腰,一对儿如同水气球般的胸部不断的颤抖和左右摇摆,就好像两座巨峰从天而降,要将陆羽压死在床上。
“别……别动……我帮……帮……这个……”
陆羽一只手捂着眼睛,同时还将脸朝向墙的方向剩下一只手凭着感觉记忆在空中慢慢伸向白狼的乳沟。
手虽然行动很缓慢,而且没有触觉和视觉的指导,但是陆羽的直觉却出奇的准,方向正确即将“不动分毫”便从中取出……
白狼左右摇晃肩膀,努力想让陆羽可以乱中抓住胸部,但是少年却好像手上长眼睛一样,就是冲着那沟里去,想用小指把钥匙勾出来。
最终白狼趁对方在空中僵持也不管什么意不意外,吃相难不难看,直接把自己的胸迎上去了,陆羽的手掌正好将圆润丰满的胸部抓了个分毫不漏……
某老者在一个无人察觉的地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想陆羽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世界上像吃豆腐的人可是真多,但是想送豆腐给人吃的可没有几个,这竟然还有一对儿,一个小拼命送,一个拼命不想吃的……
一声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的表演意味十足的惊叫,以及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平地摔……
接下来白狼强行让明明能站稳的双脚假装受到了脚镣的束缚,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直接顺势趴在陆羽身上把对方压倒,准备将对方压在身下强行……
结果,陆羽似乎是早就想到的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又或者是仅仅凭借身体本能向后一躲,借助墙面推了一下石床手中被褥一扔,来了一个没有介入惯性就很难做出的跑酷动作……
以墙面为地面,身体凭借少的可怜的惯性将全身贴在墙上,然后大腿一发力,空中翻了个圈落在地上,整套动作既不华丽,看上去难度也不是很高,不过却是完完全全将人们眼中陆羽是一个花架子的形象毁的特别彻底……
《荼仙》何欢谷
……洞穴……
时间明明够的,白狼要是有心思将衣服整整齐齐叠好,为什么不直接把这套穿起来,并不费劲,或者说至少比自缚要简单上好几百倍的衣服套在陆羽身上呢?
类似的问题还有许多,比如应该听得懂陆羽指的是什么,却假装不知道,比如明明性格是处在高冷和严肃之间的,为什么遇到陆羽之后偏偏就成了现在这一副荡妇模样?
原因翻来覆去想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受人指使……
某位被怀疑的老者突然打了个喷嚏,本能的一脸平静,擦擦鼻子,然而忽然又面露惊骇自己
现在可是能量体的状态,竟然能打喷嚏,做出只有肉体才会做出的反应。
天啊……这到底是谁在想自己……
“主人~”
白狼充满诱惑的身体被陆羽抛出的床单微微遮挡,敏感部位结实隐于薄布之下,虽有突起,但已经看不清颜色和具体位置。
当然对于其他普通的男人而已,这番景象颇有一种欲言又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
要是第一眼相见看到的是白狼,搔首弄姿,丝毫不避讳,完全袒露自己的私处,或许印象会像这荡妇呀骚女人之类的方向发展。
但是要是现在这番双目暗含波潮,身材半遮半掩,再加上那十分销魂的声音,那便不会让人有种厌恶感,反而不管是在“艺术”上还是在性欲上都充满了喜爱……
“你……呆在那儿别动……背对着我……我帮你打……打……开。”
白狼低头看了看胸部,惊愕的发现主人竟然还有些本事,在几乎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顺走了……
难道激动紧张,还有脸红都是装出来的吗?但是不像啊,而且也没有必要啊,但是如果这都是真的的话,又是怎么做到在匆忙之中还能分神偷走钥匙的呢?
陆羽再次凭借超乎常人的直觉,把那个又长又细的铜钥匙塞到了锁孔里,白狼突然一娇喘就好像插进去的,不是钥匙,被插入的也不是锁孔,而是两个应该带着马赛克的18禁器官……
所谓同一个招数用的多了,就会被学会……不……是被习惯,陆羽都快免疫着带有诱惑性的声音了,微红着脸颊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速度正处于那种可以保证质量,又最能节约时间的状态。
咔……
锁打开了?
那是不可能的,陆羽会这样轻易的脱身仅仅是他“一厢情愿”,能决定大局的手握实权的博古通今的……几乎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不会认同这样的结果……
于是打开的,并非是锁,而是钥匙……
小指细一节钥匙竟然断在锁孔里面,不是碎也不是金属老化扭断的,是被无形之刃直接切断的!
一般情况下,按正常人的智商来说,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用脚想,甚至用小就范想都能感觉到明里暗里一定有人在操作,否则戏剧性的事情不可能这样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发生!
但是陆羽赤着双脚站在地面上感受着地面的寒冷,浑身被着从洞外吹进来的寒风包围,还在后背上如同抚摸一般的玩弄。
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天性便是这般“淳朴”,陆羽愣是没感觉到事情的不对,看着切面非常整齐的钥匙,还喃喃自语……
怎么这么容易就坏……
“主人~开了吗?”
“那个……钥匙……钥匙……钥匙……它……断了……”
“主人……呜……贱奴在也不能服侍主人了……主人您快些,穿上衣服去办正事吧,不要在贱奴身上再浪费时间了,任贱奴自生自灭好了……呜……”
表述之僵硬就好像怕谁看不出来这是在表演,措辞简直就好像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写出来的,其中的含义更是难看至极。
想让人家留下总是可以直说的,又或者用高雅的暗示也可,现在这种粗糙的说辞,简直就好像左右手一个拉一个推,就算是一个入梦之也能活生生呛醒。
“不,我帮你……说到做到。”
如果说陆羽看透了其中的暗箱操作,外加上
历史惯性,现在做出这种应景的表现,这种临场发挥式的表演都还可以接至少让人觉得情理之中。
但是陆羽就是硬生生看不破,不管是言辞还是表演,不管是大势还是这巧合。
“主人这里有一本书,似乎可以教人变强,您要是可以修炼的话,不出几日一定能轻易打开这枷锁的!”
白狼从床上下来,抖掉了身上的被褥,也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本厚厚的黄色书,摇着丰满的胸部,睫毛轻颤,赤身裸体跪在陆羽跟前低着头,眼神急切的看着主人。
如果白狼以自己真身要做出同样的动作,而且还是去掉这身枷锁的话,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只被完全驯化的,叼着一块重要物品的跪在地上祈求主人摸头的宠物,人们或许会因为他的聪明灵巧忠诚而给予物质精神上的赞赏。
然而现在一个丰乳肥臀赤身裸体双目饱含挑逗的女人要是同样做出动作的话,人们或许更想赐予的不是抚摸而是皮鞭,更想听到的不是欢快的犬吠而是御姐的呻吟……
“恩!”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何止是有些地方不对,整件事情的情节完全就是有错误的一件一件事情组合而成的!这就好像指着一幢用废品搭成的大楼询问,哪一块是多余的,那一块是废物,应该去除一样!
逻辑上有哪里不对吗?
好像没有什么地方不对……
整件事情,最让人崩溃的地方不是说是剧情的狗血,陆羽的单纯,以及白的态度的360度原地大转弯。
而是将一切的情结连接到一起,从大环境观察将一些细节简化,竟然觉得这些事情好像逻辑上是说得通的,而且并没有什么硬伤,换一件儿外衣换一个套路换几个名词,甚至可以直接套用到其他的剧情之中,而且是没有违和感的那种……
同样的情节几乎可以说曾经在石头身上发生过一次两次或者更多次……
只不过跟这次的柔和温暖,甚至有些娇惯的态度不同,世界总是非常喜欢或者乐于把残酷绝望痛苦的那一面留给石头,而且还是属于根本就不认为她有什么未来,总是抱着一棍子直接打死的态度去给她创造难题,难关,鬼门关……
解决的办法也是天差地别。
一个就算闭着眼睛闭着嘴,不用思考,正确的道路也会显现在他面前,甚至不用亲力亲为踏上那条归路,八抬大轿头帮着他实现目。
另一个困难至极,就好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不仅手中没有工具,手脚还都被紧紧捆住,面对追一排排荆棘,看着无数的尖刺,后面追来的是天灾人祸不可能对抗,最终也只能咬着牙狠着心向前冲去,为了那万分之一的生存几率拼上全部……
某位老者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看着,陆羽拿着书已经开始仔细的练习了,露出了笑慢慢的从暗处走,满脸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长者的气势,轻轻一甩手在这仙境般的花园之中展现了一张物质的长桌,上面陈列着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
“哈哈,庄周啊庄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陆羽……石头……这棋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是时候该……”
……何欢谷……
也是察觉到了周身放射出的热浪点燃了树枝,夜鹰直接压制住了昭雪发散出的热量。
结果保密性有了,一人一鸟却要挨冻,在这寒冷的何欢群山之中又渴又饿又冷又累,匆匆
忙忙不停赶路,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也不管到底有没有走正确路,也不管到底出没出何欢谷,最后是实在走不了了。产期时间临近,要是再剧烈运动,后果不堪设想。
昭雪少有的,开始有些心疼人了,找到一个山洞也不管里面灰熊是否生气被打扰,一团火焰丢出,直接将什么杂草啊雪堆呀粪便呀,残骨啊动物什么的,烧的一个不剩,也算是高温消毒,把空间腾了出来。
“不用的,我又不是人类,不用这么讲究的,要搁在平时找一个树杈,我就生了。”
“你现在可是凤凰,生出来的可是小凤凰,你在想什么呢?就算你没有人类那么娇贵,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树杈就生出来呀,要是把树枝烧断了,小凤凰掉下来在受些什么伤,你可连后悔药都没得吃。”
昭雪眼瞎但是心却不瞎,夜鹰虽然是妖,但是并没有继承妖族对孩子的十分不在意的优良传统,反而是更像人类在乎后代。
学织布要给孩子做巢的是谁?
仔细钻研鸿鹄决希望子孙受益的又是谁?
即便心有所愧却依然为了后代蚕食石头血肉的又是谁?
全是这个眼前金光闪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凤凰老妈……
……洞穴……
眼瞎的女孩和一个巨大的老鹰原本应该给人什么样的画面感和动作呢?
无非是表现前者的软弱或者后者的强大,凸显出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而现在两个则用另一种更加有特点的反差萌,扩大了之前给人的感觉……
昭雪一个胳膊托着一边把夜鹰这个算上羽毛将近两米多长的飞禽拖了起来,不仅胳膊看上去并没有使力气,头上也没有流汗,双脚踩地上,借助敏感的触觉轻易没有一点负担的走入山洞,就好像摆弄泡沫模型一样把后者放在地上一样,轻松的将其摆在正确的位置……
“我……”
“安静,可以心灵交通的,你就不要张嘴了,影响孩子!”
夜鹰一张鸟脸上竟然摆出了笑意,腹部一顿颤动,只不过并非是因为里面的孩子在玩闹而是笑得发抖……
夜鹰:想不到你也这般温柔,以前看你喝酒还以为你这是彻底成了一个醉汉,无可救药了呢!
昭雪平时喜欢喝酒,但是极不喜欢别人拿自己喝酒这件事情调侃自己,每次要是有人犯了这个忌讳,就算是石头昭雪也会在“某些方面”上不留情面的,但是这一次却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生这是很随意第二个念头,然后笑了一下。
昭雪:都要当妈了,还不赶快想想这小凤凰的事情这么关心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喂奶……
本来的调侃,昭雪还正为自己想出的这句话得意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一转身,因为眼瞎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身体能感觉到,夜鹰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而且似乎不是因为这小宝宝,而是自己刚刚想出来的话……
夜鹰:那次我说的话你没记住?
昭雪:你说什么啦?你说哪句?哪一天?
夜鹰:石头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在和夜晚喝酒之前。
昭雪:抱歉……忘了……你说什么了?
夜鹰:原来你不知道啊……
昭雪:别卖关子了,你快说那天到底发生啥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夜鹰:你我已然合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凤凰是需要哺乳的,但是我却没有“那个”,所以那天我就摊牌想让你替我来哺
乳……否则石头为什么那么多次,即使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喝酒的,但还是要劝你戒酒呢……
昭雪:……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
外宗居住的小房子总是很不起眼,这时候要是有一个直升飞机掠过去,定然只会关注内宗居住的主楼而忽视了这一小片房屋。
石头房子旁边原本是师姐朴烨住的房间,现在朴烨和石头一起住了,那房子现在便是空的。
五个人在房间之中,三个坐在床上,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椅子坐在对面。
“朴烨师姐,这回您信了吧。”
自恩魁梧的身材往椅子上一坐,从背面看上去不仅分不出男女,而且看光看的轮廓,甚至能让人感觉到那是一座小山。
“恩……”
朴烨盘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似乎在极力避免着一个必然的结果。
“师傅已经闭关了30年了,要是再过两个月就31年了。20多年前大师姐随随便便就将外宗的全部人都赶到了外面,虽然之前门派便也是分内外的,但远没有现在这般悬殊,虽然说这可能是师傅的意思,但是师傅为什么在闭关之前不进行,偏偏在自己闭关之后十年交代大师姐做呢?”
成习抬手刚想说些什么,臀下的凳子忽然吱呀一声颤了一下,木材尖锐的摩擦声,就好像一个粉笔擦把脑中所想的东西擦的干净,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又停住了,咽了回去默默的继续听着。
“虽然不敢断言石头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大师姐有意为之的,但就算不是故意的至少也是在大师姐的同意或者默许下的。在师妹加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外宗里面至少有四个弟子是作为人质被召入的,当然这包括我。”
乐律少有的在床上提笔写字,众人都安静下来,侧眼观瞧,却发现纸上却只写了同意两个字……
“朴烨师姐这些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九琅师姐已经失踪了25年了!大师姐她从未说过失踪事情,甚至没有要求我们去找过她!其他别的还好说,毕竟万师姐虽然明着暗着搞了许多事,的确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导致出的害处。但这事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回避,那可是内宗二师姐啊!那可是逼近化神的仙人啊!就算跟我们不是一个门派的,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突然消失也不可能不掀起些风浪啊,更何况万师姐她根本就是想刻意隐瞒这件事情!”
平观少有的动了一下,从床上下来的动作看上去虽然是很轻很慢的,但是她那连鞋都忘穿了的行为很难让人以为她很冷静……
“万师姐这的确背着大家做了许多事情,但是没有伤害到我们,不是吗?她还是我们的师姐,更何况……人质有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其他人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石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仅生活不能自理,已连神智都没有了!九琅师姐不明不白的就失踪了,而且还有人想刻意去扫清它存在过的痕迹!”
“不是其他人,只是两个人而已,仅有两个人而已……”
自恩底气很足,似乎为了这次讨论准备了很久很久,就是为了一鼓作气说服所有。
平观与其说是被对方的论点论据所征服,不如说是被对方火热的眼神盯得,有些想退却了。而且另一方面也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仅不妥而且十分的自私……
“
好了,不要吵了,就这样吧,大家回去休息好了。我要照看石头……自恩……你来一下……”
……石头的房间……
朴烨心疼的看着床上的石头,幼女一幅没精打采与植物毫无区别的样子,她习惯性的端起了盛着水的碗,又忽然想起刚刚好像已经喂过了,于是又放了下来,坐在床边上望着凳子上的自恩。
“为什么不让付容一起来?她明明很有行动力的,说不定会打探到什么信息。”
“不行,她太偏激了,而且让她去万师姐那里打探消息,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那……”
“感就太过听话了,似乎中了万师姐的什么幻术。叫她来聊这些事情和直接告诉万师姐没什么两样。至于学出……就算我们聊天的内容被知道了……到时候也不会连累她……”
自恩光从肤色就能看出来,绝非是何欢谷中的……至少不是何欢派脚底下那些村落中的人。
“我曾经在深山的沟谷里,与族人生活在一起。直到万师姐她们发现,我们族人生活的那条路是一段商路……”
叹了口气,健硕的肌肉将宽松的衣服都撑了起来……
“我很感谢她教会了我修真的法门,还有这的语言,可是这不能改变她把我抓走的事实……”
朴烨抬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有些急匆匆的白手指的指已经半闭着眼睛的石头,似乎想表达已经睡了,不要再打扰的意思。
“师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朴烨虽然摇着头但是一只手挡住了石头,又故意将身子往石头的脸旁边挪一挪,似乎想挡住对方的视线……
“关于石头的吗?”
“不!不是,那个……”
朴烨越抹越黑,着急的有些大声的说出了一个不字,几乎就是完全肯定了自恩的说法。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问您,请问这个铃铛,为什么要埋?”
两人还没说些什么,忽然一股热浪穿厚的墙壁由外治内如潮水般涌来,其中还参杂着一股极大的灵兽威压,毫无疑问这是哪个神兽降生时的祥瑞。
床上的石头,似乎对这个熟悉的感觉起了反应眼神忽然回了一点光影,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铃铃……
自恩手中的铃铛或许是掉了,或许是在放在桌上时弄出响声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反正总而言之就是铃铛响了。
石头忽然在床上一转身,被子被她掀到了床边,本来已经将近三天没动的身体突然就好像被电击了一样,手臂抽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同时插入自己的小穴,另一只手则摆弄着阴蒂口里不断的呻吟,在这灵兽降生的时刻把自己插高潮……
朴烨似乎早就知道会是如此,那铃铛一出现石头就不得不受一次苦,每次都是如此……
“这……师姐……”
“恩……万师姐她变了……我早就知道了……这铃铛是师姐给的……为了让我方便控制石头……”
轻轻屡着石头的头发,黑色的长发被挑起露出洁白的后颈,朴烨抬手准备再次用手刀将其击晕,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幼小的身体里忽然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一股神圣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并非是物理上的力量,也不是精神上的力量,更不是真气推动。
仆烨一边惊讶一边自觉后退。
石头着急的手慢了下来……
誓言锁当初缔结的前提便是一男一女或者一公一母,现在夜鹰生下
孩子,性别从公凤凰变成了母凤凰,而誓言锁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缔结契约的两人变了性别的例子。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前人没有遇见,这锁链也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锁链绷断,连接解除。
也不知道是桂花女,反感两个女人结合,又或者是根本就没考虑到这种情况,反正誓言锁已经不再承认石头和夜鹰互相发的誓了,而且还将这次誓言解除视为其中一方背叛,丧命……
锁链以实体化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锁链的颜色变成了嫩红,然而扑面而来的热气,则让人能体会到这不仅仅是外表的颜色发生变化……
石头从床上飘起来,悬停在床上半米高的位置,锁链围绕着他一圈圈的旋转,就好像一只围着犀牛传的豹子,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
虽然肉体上感觉到了炎热,但是精神上却正好相反。
幼女身体中那条锁链抽出的瞬间不仅带走了誓言,也搅动了体内自从那3日之后便一直污浊不清的真气。
精神跟真气联通这一说法一点都不假,石头一直无法清醒过来,很大的成分便是因为体内真元死气沉沉,如同即将凝结的水泥一般难以搅动,整个人都精神萎靡,甚至没有意识。
当然要是换做别人锁链抽出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但是石头因为体内真气含量极低,对别人来说是一点,对石头而言就几乎是全部。
“我……”
稚嫩的声音不仅让朴烨师姐和自恩惊讶无比,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
扑面而来的热气炙烤着全身,石头刚刚苏醒眼神清明,便发现自己身处于空中誓言锁飞舞盘旋,沉重铁链发出恐怖的红光。
“我……这是……”
自恩推门而出撒腿便跑,只不过背影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去着急找些东西。
“啊!啊啊啊!不!”
烧红的铁链直接缠在身上,石头不可能躲开也没有机会躲开,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就被烫得冒起的青烟,脖颈上有些突出的声带也没有逃过此劫,直接被烫破了粘在铁链上,惨叫的声音一下子就好像漏气的气球一点点小了下来最后消失,只留下一脸绝望般的痛苦,还有泪水……
夜鹰已经变回了雌性,所以誓言锁都找不到他了。
但是石头没有变化,她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接受了背叛丈夫的处罚……
《荼仙》何欢谷
……房间……
自恩慌忙从外面跑回,一手提着一个木桶冲进房间,虽然看到了石头身上腾起的青烟,却并没有闻到焦糊的味道。
朴烨似乎战胜了赤红锁链散发出的恐怖,徒手上前拉扯。
两桶水不由分说直接泼在了石头身上,预想里滋滋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那锁链刚刚好像仅仅是一个障眼法,石头双眼惊恐的看着身上凉丝丝的铁链。
朴烨抬起双手发现掌上并没有被烫伤,锁链也是暗黑颜色。
自恩看着石头被卷着降落在了床上,幼女身上衣服虽然因为挣扎有些褶皱,不过并没有什么地方被烫出洞来,拉链条也渐渐消失,仅仅在手腕脚腕脖子上上用留下了一节散发着真气断裂的锁链。
自恩原本一开始的时候还为石头身上的衣服为什么不着火?那被褥为什么没有烧着?而感到奇怪,现在看来原来不过是幻觉而已。
缓缓的抬手,一边感受着手腕上锁链的重量,一边擦拭着眼角的
泪。把自己刚刚因为过度张开而有些酸麻的下颚向上拖了拖,石头有些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滑到了床边坐在那里。
睡得再死的觉,喝得再醉的酒,出得再多的神……
无论如何经过这一折腾也全都醒了……
“师姐……”
石头喉咙有些沙哑,虽然她自己觉得这个声音才比较习惯。不过第一次见她的自恩把她刚刚苏醒时的声音当作她的声音范本,现在听到这样沙哑的童声不免有些心酸。
“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
朴烨一边安慰一边靠近,似乎想抱一抱石头给予一点安慰,不过石头摆手拒绝了。
“我晕过去多久了……这个……”
对石头而言,脑子晕乎乎的,身体软弱无力,这种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要是因为这一点变故便无法思考,便不需行动,那自己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这些不重要,你先躺下休息,休息一下……”
自恩看着石头勉强从床上滑下来,两只嫩嫩的小脚在地上走的很是艰难,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被褥,顺手还一起拿起了铃铛……
叮铃……
声音清脆悦耳,要是不与任何东西发生关系,单单拿出来的话,这铃铛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装饰品。
石头抱着被的胳膊有些颤了下,中指突然一僵,下面也湿润了……
石头之前是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做出那种事情,现在拥有了非常坚定的意志,这铃声虽然对身体有些干扰,但也仅此而已,脸红害羞娇喘什么的还不至于……
性格倔强,幼年被抓,举目无亲……
自恩简直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和当年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时间又是感同身受,又是特别同情,同时又夹杂着对当年自己的怀念。
“好啦,好啦,别逞强了!在这儿我就是你师姐,她就是你大师姐,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做,你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就好!”
朴烨也是抬手刚想说这些话,却因为比对方多犹豫了一两秒而被对方领了先。不过自恩这么主动的为人着想,朴烨倒还是第一次见,平时明明少言寡语的,现在可算有一副前辈的样子了。
“额……”
石头到不至于吃惊,不过因为之前与温和的人谈的多了,现在突然遇到一个强势的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点点头,只好默默的认同对方,把自己抱上床,盖上被子……
虽然她现在想出去晒太阳……
“这锁链,大师姐……”
这誓言锁之前均都是以纹身的形式存在的,唯独在梦境,或者其他特殊的时候才会显现,石头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锁链竟然还可以锁在人手脚上。
当然,如果仅仅是锁在手脚上,那还没有什么,但是要是他还淡淡的散发出一股气息,那就不好办了,要是被那凶神恶煞的女人看到了,最好的结果也是砍下手脚,把这锁链夺去吧……
“明天……哦不!今天吧!自恩你背她去山腰的铁匠铺。看看能不能在外面镀一层那个……”
……祖师洞……
万千花夹着自己的法宝,也不顾那内宗是不是会趁着空当时间搞什么猫腻,一个人火速赶到了这里。
神兽降生的气息,虽然对一个修真者而言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但是对万千花这种身负重任的人而言,吸引力根本撼动不了她。
但是在发现那只神兽可能是火属性的凤凰的时候,她坐不住
了。
拔出仙剑甚至都忘了那剑鞘,直接将其落在地上匆匆赶到。
当然她可不是去见或者抢什么神兽的,而是到这洞窟前视察……
洞口还是那么冷,冷风从里面嗖嗖的往外面刮,火焰的气息,并没有将这里的寒冷“说服”,这里还像是冰箱的冷冻层那样将……
完整的“保鲜”。
……山凹……
昭雪很是辛苦,一只手抱着金黄色的小鸟,把它凑在自己的胸前喂它乳汁。
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位光身子的正太。
“你都有个孩子了,就不能化身成大一点的女人吗?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了个双胞胎呢!”
“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我是凤凰,对于一只凤凰而言,我的岁数也就大约是人类这个年纪,而且……”
夜鹰没有说出口……
夜鹰的修为和昭雪的行为是连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别人如果受到了恩赐,那么就好像往一个水桶里倒水,到多少便是多少,剩下多出来的便会溢出,直接浪费。
不过夜鹰跟昭雪虽然共用一个金丹,却是两个“桶”。
别人一个桶满了,那便就是长一个桶的修为。这两个要是分别把桶接满,那增长的修为就等于两个桶摞起来的高度。
这也是为什么鸿鹄决修炼速度快的原因之一……
于是双喜临门。小凤凰出生,加上两人同时进阶元婴期……
夜鹰到了这个修为便可以化身成人形了,而且变化的外形还可以随意选择。
毫无疑问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一定会选择变成一个小女孩儿的……
誓言锁虽然是一把锁,连接了两个人,但是随着和石头相处久了,那锁链就像是一个红线,牵动两个人的命运,夜鹰对此不仅不觉得是个累赘,反而感觉因此自己才会和石头这般亲近。
生育的瞬间,那锁便消失了,连接石头的感觉也消失了,心里就好像缺失了些什么。夜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石头喜欢什么样的人,而那个人和陆羽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夜鹰几乎毫不犹豫的,便想象出了一个小男孩的形象并幻化出来,然而这样做并没有修复锁链,它彻底的和石头失去了链接……
“我们先绕一圈,然后……疼!轻一点,这鸟嘴好硬!”
昭雪感觉自己的乳头突然被掐了一下,低头用自己瞎了的眼睛“看着”那只闭眼睛的小金鸟,虽然想上去扇一巴掌,但是“看着”这萌物憨态可掬吸食乳汁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生怜爱。
最后把气撒到了小正太身上,“盯着”对方就好像弄疼自己的是他一样……
“我……那个……我也饿了……”
夜鹰感觉到对方的杀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急中生智,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人类,装可爱似乎是一条非常轻松的解决之路……
于是另一只手握成拳状,竖起大拇指含在嘴里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极其可爱可口的样子,让瞎了的昭雪感觉……
“充什么可爱!你害不害臊都已经好几十岁了!你真以为按比例算,自己是人类的这个年龄,就真把自己当孩子了呀!”
轻轻一拉,夜鹰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的身体中心一下子就不稳了,要不是昭雪用力把它提了起来,它一定要把这白嫩的身体弄脏了……
“真是的,不闹了。快点走吧,我们多绕几圈,应该能把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甩掉,或者绕晕,然后我们
再回去……哎,你这生个孩子怎么这么大动静……”
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背身正太……
昭雪“幸福”而“艰难”的在林中赶路……
《荼仙》何欢谷
……山腰……
“师姐,不累吗?”
“你要是不乱动的话,会省力不少的。”
自恩背着石头。
别的事情要是拖一拖,等到明天还好说。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拖不了的,万千花一身修为就差有通天彻地之能了。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谁谁谁的身后,透视心灵知晓思想或许做不到,但要是真的掳走狠下心来严刑拷打酷刑逼供,那谁也保不住秘密……
而且这要是在牵连石头,或者直接把石头当成打入派系的内奸可就……
“那个……”
手腕上的锁链随着颠簸的路面来回摇摆,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极其像是风铃。
被人背着走这种事情总会让人勾起些回忆,倒不是因为后背宽大,或者身体的接触,又或者是被背着的这个高度,正好是前世自己的身高……
至少对于石头而言是这样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能回忆起来的被人背着的记忆,仅有上小学或者初中,父亲到学校来接崴伤脚腕的自己的那次。
当然这不算上被非人类背的话……话说当年在那洞里面,是被夜鹰抱着还是被背着来着?
自恩能听出来石头说的那两个字,并不能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最多也不过是把自己说的话提前垫垫底,不过紧接着那段让人误以为是甄词酌句的沉默,却成了这句话的坟墓。
“想家吗?”
石头腿很短,无法盘住自恩的腰,只能尽其所能用两腿夹着腰,两只小脚勉强伸到肚子旁边。
自恩能感觉到紧抱脖子的双臂弱小却柔韧,这女孩儿手脚脖子上的枷锁,看上去感觉是铜制的,实际上确实比铜重许多许多的特殊金属。
一双小脚踩在手掌上,就好像被布包裹着的棉花按摩一样。要是不算上这两套镣铐的重量,石头应该很轻的吧,或许连一只羊羔的重量都没有……
“恩……”
自恩再一次确认了这孩子似乎与自己经历相同……
刚刚石头的呼吸是那么的沉重,就好像离开了海洋的鱼。
刚刚石头胸部的起伏是那么的犹豫,就好像计算着最后一次呼吸的溺水者。
刚刚石头的眼神……
自恩渐渐的貌似已经不是在为现实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更像是为自己的推论找出应有的佐证。
两人缓缓的走过了一个弯发现了,一个看似像茶馆,实则却冒着烟的铁匠铺。
“一个人在外面会很辛苦,不过没有关系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独立起来,要坚强起来。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要是……回不去呢?”
“不!会回去的,上天不会如此的绝情,特别是对女孩,尤其不会。”
……铁匠铺……
水缸,火炉,锤子,铁锭,铜锭,木桌,椅子,碗……
这也是个奇怪的地方……
要是把所有的金属制品全部搬走,那毫无疑问这里绝对是一个教科书一样的路边茶店。
要是把这里的所有木制品全部搬走,那也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一个正经到不能再正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铁匠铺。
自恩特意走到一个凳子旁边,蹲下来把石头放在上面,然后习惯性的想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不过在石头的注视之下决定放弃了这个动
作,转身一撩帘子走进了一个又像厨房,又像仓库的房间里。
对于石头而言地面就是最好的保护伞,双脚一但悬空,就算身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她也会心跳异常,皮肤上激起一层很薄很薄的汗,眼睛不知道是睁着好还是闭上好,眨个没完。
等到对方走后,石头直接送椅子上蹦下来,浑身的锁链,当当直响,不过这并没有把那人又引回来。
“呼……”
也不能先把周围探测清楚,使劲的呼一口气,想将肺里的气一次性挤个干净。
哎……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这锁链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不应该呀,明明之前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失过忆呀!
那三……
或许是两天……
或许是四天……
发生了什么来着?
千花对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好像不是她……是谁来着?玉兰?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是谁啊……听谁说的吗?那是听谁说的呢?
天呀,我这是突然降低海拔,头脑充血了吗!
女孩刚开始在站在地上捂着眼睛回忆着什么,紧接着开始挠头,接着开始摇头……
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摇头摇累了,瘫软在凳子上,望着天棚,似乎在尽力回想着什么……
自恩过了一会儿从那门里走了出来,拍了拍石头的头,留下了一句“听话呀乖乖的”之类的话,就一甩衣袖,用正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跑上了山。
石头没有侧目也没有惊讶,在这人背上呆了许久,她有些修为石头自然知晓……
门后面又走出了一个人,看不出男女。不过根据何欢谷的规定,这人应该是女的。
对方身上带着那种可以压制人修为的稀有石头,虽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之前也接触到,所以并不吃惊。
她左手手套并不是保暖的那种,而是用来抵挡高温的,另一只手拿着个锤子,任谁都能看出那是用来打铁的。
一身厚实的,看上去极像羽绒服的衣着,倒是有些特色,只不过这种特色并不是艺术的美感,而是与现实的反差感。
石头还是躺在凳子上,一副抽了十斤大麻的神情。
那人缓缓的走到石头身前半跪在地上,把她脚上的锁链提起来,在自己沉重厚实的头罩前左右发了两圈,似乎在检查些什么。
话说……朴烨师姐,她要为我镀上什么东西来着,当时没说清楚呀……不会是镀身上吧……
石头已经做好了听对方解释的准备,同时也做好了,对方要是沉默便上前去问的准备。
但是很显然这两个准备都是白费的,石头还没等那人站起身来,便被那人直接拽住了脚镣拖在了地上,像拉一只死猪一样把石头直接拖到了后面……
“啊……”
石头象征性的惊叫了一下,不过似乎是怕麻烦闲懒直接放弃了声带不停抽动,这个烦锁的步骤直接选用拢长的啊,把整个过程都代替了……
那女人转头一看,似乎想也是感觉到自己所做的有些不妥……
石头懒散的躺在地上继续摆出一副,抽了十斤大麻的神情,就好像一个没有任何活动能力的玩具。
对方拍了拍灰尘抓住的手腕和脚腕就好像拎一只猪一样,用另一种非常不雅的动作把她抬到了后面……
……何欢谷分部……
昭雪与夜鹰饶了很久很久,总算在天黑的时候绕回来了茶店。
昭雪很显然不想
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一副为人乳母的样子,而且还是当一只凤凰的乳母。
但是白天也就罢了,山里好歹有些阳光,配合一下凤凰火温度还能撑着,但是到了晚上要是光靠凤凰的火会把其他人引来,造成不必要的事故。
而如果不用凤凰火的话,又会冻出病来,特别是现在的化形的夜鹰……
一副皮包骨头的正太模样,野外露宿?还是别想了吧。
……地下室……
夜鹰躺在昭雪怀里,看着自己的孩子使劲咬着昭雪的乳头可爱的样子有些激动,顺势自己也躺在对方的胸脯上,趁着对方双手抱着凤凰,自己也偷偷的亲了一口乳头贴了贴,似乎也想尝尝的乳汁的味道。
“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了,喂你孩子是我没办法,你这过来咬是什么意思!”
夜鹰似乎已经对昭雪口嫌体正的特点了如指掌,装出一副对方看得见自己可爱表情的样子,继续黏在对方的胸前,变本加厉的,像一个催乳师一样……
“不嘛……我好奇……”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要脸的!你是缺男人疼爱了吗?”
昭雪扭头一口吃了伸过来的勺子里盛着的食物,夜鹰依然在怀中“放肆”。
“主人?”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要喂奶呢。”
“好的。”
幽冥的那两个女孩现在非常听话,特别是在昭雪给她俩起了名字之后。
一日一月……
原来姐妹花有的时候也是有这般的美感……
叫日的是姐姐,不过她的身材好像并没有,因为比妹妹早出生一会儿,就强壮或者成熟多少,而是更显得稚嫩。
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也是第一个认清状况的,更是第一个见到昭雪便跪倒在裙下叫主人的。
月醒来的晚一点,身材很是丰满,脑子却也在,和她姐姐比起来有些保守,不过因为凤凰的标记,所以也是没有什么障碍,便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现在两位正勤勤恳恳,赤身裸体的一个按摩着脚,一个喂着饭食……
即便昭雪瞎了,也能感觉到那么的“养眼”。
可能对于一些随波逐流的人而言,有个好主人便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
《荼仙》何欢谷
……铁匠铺……
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木质的结构让人怀疑这铁匠铺的防火安全。
也不知道是因为互相之间很熟悉,又或者是半山腰这里从来没有客人路过。旗子牌子又或者锤子形状的木板,一切可以被称作广告或者招牌的东西都并不存在。
一半凉棚一半草屋。
外面三个桌子以及配对的椅子,加上上面的碗和壶都是一副茶店的样子。
剩下的一个桌子上则摆着一堆金属农具,还有一些铁链之类的东西,椅子上摆的一堆打铁的道具。
它们虽然材料看上去并不好,但是细节处理的特别好,一些漂亮的装饰打的也是有模有样。
要不是这个时代能使用的金属就这几种,把这手艺施展在这铜铁上真的是有些浪费。
……草屋……
石头被带进了屋里,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是视野还算是比较广,能一眼看见房间里面都有些什么。
火炉,排风管,锤子,一些铁块儿,远处看像菜板离近看,才发现是一团铁。
屋里的结构像极了一个U,火炉以及打铁使用的器具都在U字型的左边,而另一边据石头的感觉,应该是休息的地方。
话说这里不
做饭吗?那她吃什么呀……
那个被衣服严密包裹的人把石头抬到了一个桌子面前,桌子上面一堆钉子皮革碎铁块之类的,应该是制作金属器具留下的,或者是上面的小部件。
石头还未反应过来对方想做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当成了一个刷子,把桌子上的一些零散杂物都扫到了一旁,然后那人双手一松,身体直接砸到的桌子上……
碰……
石头就算身体结实也实在受不了,后背狠狠的砸在一堆外表锋利的铁块上。
而且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些是钉子,一些大头朝上的钉子!
“啊……”
自从重生在这个世界上之后碰到的正常人就太少了……
到底是这个世界盛产各种各样的奇葩,还是说原来那个世界盛产各种各样的正常人?
石头身体向上一弓,双手快速的将后背上黏的那些,铁块铁钉拔下来或者扫掉。
手脚上的锁链叮叮作响,有的敲打着桌面,有的则自相碰撞。
身体只要感受到痛苦,大脑便会无法抑制的兴奋,产生快感的体质,还是没有消失或者有丝毫的衰退。
反而逐渐强的甚至快改变了石头的思想,刚刚她明明可以凭借灵活的身体争脱开来或者抓住那人的手臂免受这皮肉之苦的,但她偏偏就是不那么做……
明面上命运正在与石头激烈的交锋,而且石头还是被单方面碾压,但要是纵观全局,再看看那命运的身后,竟然还会发现石头拍手鼓励的身影……
因为身体挣扎的幅度实在太大了,重心保持得不是很好,石头翻身滚了下的桌子,因为没有意料到桌子竟然高出地面这么多,又猝不及防的直接整个人迎面拍在了地上。
因为是打铁的房间地面总不可能是易燃的木质地板,实用较坚硬碎石压平,然后使用漆树皮引出的树汁,穿插一些耐高温的不易燃的材料,最后涂抹在地上,做出了这一层防火的表面。
石头这次摔得只比上次更重,不比上次更轻。上次摔的时候,至少那人还把自己当成了易碎品对待,好歹没有使劲举起来松手。
这一次将近一米半多的高度,加上石头这一身枷锁,冲击力可想而知。
啪!
要是忽视金属的碰撞,石头这次发出的声音就好像一块猪排拍在砧板上。
打铁的那个家伙显然是因为这一身厚重的衣服,没有来得及抓到石头。
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样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还没等石头哭泣。(估计是不会哭了……)
那家伙便已经乱了阵脚,左右慌张的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给孩子玩的玩具或者好吃的零食,甚至连一个可以让人注意力分散的小物件都没有。
于是最后拿起了锤子,还有凳子……
浑身疼痛,一些地方还破了皮,鼻子被狠狠的蹭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头脑晕乎乎的本来就混沌的记忆更加朦胧,抬起头一看,眼中的血丝涨红,映入眼帘的正好是那位铁匠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拿着凳子的高大身影。
于是……
石头一翻身直接拼尽全力躲到了桌子下面,死活是不再出去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要不是身子骨硬,刚刚就直接送了命……
“那个,你还好吧?”
一个沉闷的女生从外面传来,石头能感觉到应该是那个全副武装的铁匠说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出来吧,我帮你镀上一层镇气石……可以让人发现不了你
身上的真气……朴烨阿姨,说这件事要赶快办……”
阿姨?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叫朴烨阿姨?不对,这不是首先应该考虑的问题吧……
这第一把明明可以拿木头铺,然后刷上一层漆也可以防火的,为什么要让他睡石头埔啊?好疼,鼻子都破了……
真是的!不对不对,不要先考虑这些细枝末节……
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
对对,就是要镀层什么东西……
镇气石?什么东西来着?对了,好像是可以压制真气的!我手腕上脚腕上好像就……
石头苦思冥想,习惯性的一边思考一边想拿手捂住脸,结果因为脸上的擦伤,每一次想到些什么,一捂脸整个人便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于是立刻松手,结果过了一小会儿又忘了这件事情,再次重复之前的流程……
咔嚓……咔嚓……
似乎把事情都想透了,石头慢悠悠的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正好赶上了那位铁匠正在把什么石头的粉末敲碎,一块小石头顺着挥舞的右臂擦着衣服,直接在空中画着螺旋,飞过了三四米的距离,插到石头的眼睛上……
啊!啊啊啊!
……何欢分部……
一楼后面床上躺着的一对儿正好在深夜苏醒,时间也特别巧的,是在之前暴雨那晚。
女侠客苏醒的时候特别小心,似乎养成习惯,每次从梦中醒来都会等脑子完全清醒,才会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左右望一望,然后静静的听有什么动静没有,之后再做决定。
而这一天正好是荼门派的女茶工,还有一些茶到达的日子。
荼门分部的几女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全都和那些茶工去何欢谷里,农民田里,还有一些山角巡视,看看有没有适合种茶的地方。
现在整个茶楼仅仅剩下……
昭雪和夜鹰在一楼看着那两个还没醒过来的女性士兵,以防她们醒来之后到处乱走,再让她们发现什么,到时候可不不是让失忆那么简单了,估计得让她们连意识都要失去……
倩雪与岛歌还有黑和白在同一间屋子里席地而睡,照顾着那位女侠和同行的女孩。
侠客双眼盯住了床头上自己的武器,又看了看地上的几人,还有大鸟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眼睛转了两转,似乎已经大体推算出这里的人应该都不是什么敌人,差不多应该是一群救助自己的善人……好人……
缓缓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服。
顿时又觉得感激。
砸断的剑已经不能再使用了,但是腰间的短剑还有匕首依然可以照常使用,至于那些铠甲有些地方的确被那栋倒塌的楼房压坏了,不过更多的部分仅仅是有些轻微的磨损,还可以继续使用。
女侠客似乎实在不想给自己的几位小恩人添麻烦,也顾不上穿什么鞋,轻轻的钻出被子,望了望旁边床上的小女孩,拿被子一卷往怀里一夹,另一只手提着装着自己物品的布包,垫着脚尖要从房间里出去。
“你身体还未恢复,不必这么着急走。”
优雅俊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因为声量很小,所以似乎不会惊动什么人,但是因为吐字清晰,所以女侠实在无法装作听不到。
“要是不嫌弃在下陋室寒酸,还请多住几天,养好伤病再走也不迟。”
女侠似乎因为刚刚已经对房间里存在的事物都十分了解,这声音发出者,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鼓足勇气回头
,果然是那只大鸟发出的。
“为什么妖族的人会在这里,你潜藏在人类身边到底有什么意图。”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北方的那些妖族不同,我不过是普通的妖兽而已。”
“不用解释了,你们的救助之恩在下定然不会忘记。但是请你记住,人类绝对不会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做出任何让步。”
“罢了,解释你也听不进去,我说些别的吧,你夹着的那位女孩身子现在还很虚,你要是强行带她走的话,身体会扛不住的……”
《荼仙》何欢谷
……房间……
女侠显然是无法被挽留住的那种性格,一方面不想因为自己身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干扰了小恩人的正常生活,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只化为原形的灵妖一定有所图谋,不可离他太近。
转身正想离去,女侠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扇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热气随之从门里涌了出来。
“我们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儿,可不止你这一个,要是你觉得这点小事会给我们造成困扰,那可就是太小看我了。顺便一提,那女孩儿现在身体弱到你要是把她从这里带走,过不了几天就会因为伤势过重,没有受到较好的治疗而丧命,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女侠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女人……
微红的皮肤,颜色就好像被太阳灼伤了一样。
特殊材质的布巾缠住双眼看上去似乎完全失去了视觉,不过却让人感觉她已经熟知周遭的一切。
红色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从头顶一直倾泻到地上,也不知道是攒了多少年。
短小的衣服虽然从结构和舒适性上来说都是佳品,但是这款式和风格实在有一股浓郁的西域特色。
身材看上去很是成熟,约莫应该有20岁左右了。
一只金色的鸟站在他的背上,一股无形的人圣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照耀周围的一切,即使在寒冬之中也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
突然出现了一位不管是风格还是语气,都与这个时代的主流连边儿都挨不上的人物,还有这骇人的气势,曾经几度让女侠欲言又止,觉得眼前这位是自己意淫出现的幻觉。
然而现实是这人真实存在。
也不懂对方说些什么,昭雪作为一个行动主义者,二话不说便熟练的将自己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灌满了一楼的走道。
女侠僵在原地难以动弹,原本连碰都碰不到的空气,此时就变成了凝固的透明液体,而自己就好像一个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昭雪缓缓的走到女侠跟前轻轻的掰开了那人的胳膊,把女孩抱在手里放回到床上。
然后又把女侠连人带物的抱起,放回到床上,包裹什么的,随便就搁在了地上。
啪……
一个响指。
昭雪并不是用这个动作来控制自身的威压,也不是用这个动作来控制那只灵兽的行为,仅仅是想把这个动作和所发出的声音,当作自己的特有信息,方便以后其他人去察觉或者认识。
“啊!”
倩雪忽然从翅膀上坐了起来,刚刚的那个响指对于一位有一些修为的修真而言,听上去和敲锣打鼓差不太多。
“让你去看病人,结果病人自己都快溜走了,你都没发现。”
夜鹰从门外看着一脸尴尬的岛歌,忽然有些想笑。
夜鹰已经换成了人类的身体,笑这种动作对她来说可是个不小的“工程”,辛苦努力的半天,笑没有憋出
来,想笑的原因却已经忘光光了。
“姐姐……抱歉……”
女侠斜着眼看了两人一下,本来是习惯性的要找出些不同,不过仔细观察了两人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找找相同的地方吧,毕竟不同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多的简直都不需要去找。
“对了,你刚刚提到了灵妖了把……
当着对方的面把话挑明了,你这勇气我倒是无法反驳。不过这回你真的认错了,把金丹给她看看吧……”
淡蓝色的“太阳”缓缓的从“云海”中浮现,倩雪挠了挠头发迅速熟练的把自己的金丹祭了出来,微笑的拿在手里面,余光轻轻扫了一眼,便看着昭雪,似乎想得到表扬,不过当余光似乎将一个特殊的信息传递到了脑子里时,她迅速将目光转向到自己金丹上!
“姐姐!要裂了!它竟然变蓝了!”
黑和白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倩雪手里那个闪着蓝光的小珠子,一时间有些惊讶,不过还算是冷静看懂了岛歌的颜色,麻利的从翅膀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
“……”
女侠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从一开始有些戏谑,变成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惊恐。
一开始女侠就压根没觉得这妖兽是一位金丹期的高手,戏谑的看着。
毕竟要真是,那哪会任凭人类这般使唤,还当作床垫?
随便让别人拿出内丹,这可是修真界中的大忌。毕竟那可是修炼的根本,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要忌惮一分的。
地上的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听话,而且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高的修为,实属罕见。
然而最重磅的“炸弹”还不是这些。
紧接着那颗金丹竟然可以用能看出,能察觉到的形态,完全左右的在那只巨鸟的身上和小女孩的身上自由流转。
对于一个稍微了解修真道理的侠客而言,这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身体上长出两个脑袋的怪兽一样。
“快快快!去地下室去进阶,别引起什么动静……”
女侠心里汗颜,这位衣着暴露的女人已经是位修为高深的女仙了,现场竟然还有一位年龄极小的孩子,此时要突破瓶颈,晋升为元婴期!
或许,对于一些名门大派之中一两个元婴期确实算不了什么,但是敢问现在这天地间又有几个元婴期的高手?
几万?几千?
可没那么多,估计也就稳定在700到500之间……
要是将这个数字和人口做对比,那将得到一个可怕的比例。
三十万分之一!
也就是说见到一位元婴期高手的可能性是30万分之一,而且还是不排除元婴期高手归隐山林难以碰到的情况。
而一天之中碰到两位元婴期高手的可能性,就要将这两个比例相乘了,而如果要再算上,碰巧遇到高手突破金丹进入元婴,那可能性就已经不知道要除多少了……
“你看到了吧,我们可不是什么灵妖族。”
女侠的心里完全已经不在思考刚才的问题了……
那是你妹妹吧!她要进阶了你还这么不关心!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知道一个修真者要进阶的都不会这么平淡,一句带过吧!
而且你都元婴期的境界了,你还怕谁?为什么进阶这种事情要躲着呀,别的地方都恨不得在进阶之前去宣传啊!
还有啊!
进阶这种事情千载难逢啊!
天下几十年都不一定有一两个人进阶!
为什么你这俩字用的这么熟练呀!
……一楼……
昭雪翘
着二郎腿喝着茶,肩上的鸟似乎在睡觉闭着眼睛安静的呆着。
日月要照看,那两个女兵便没有去喝。
夜鹰作为监督与倩雪岛歌去了地下室。
进阶因为刚刚在昭雪身上发生过,而且昭雪倩雪两人可以连接真气,如果其中一个修为较高,可以带动另一个快速进阶。
而快速进阶,因为有前者的经验支持,所以在处理一些问题上会更加的仔细跟缜密,形成了一个互惠互利的循环。
“别那么拘谨,喝茶。”
“恩……”
女侠小心翼翼拿起茶杯,时不时还用目光看了几眼昭雪,只不过因为对方头发掩住了脸,眼睛又被遮住了,不管是表情还是神态都一点看不出来,心里有点没底儿……
所谓伴君如伴虎……
君王至少还有通过国家机构来行使自己的意志,然而眼前这位高手弹指间数百人数千人的性命都可以轻易消散。
估计就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侠客,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小心应对。
……田地……
樱雪与小琪带着茶农来看一看这里的田地,却发现潮气太重,温度也有些低,原本荼门中的那些茶叶似乎在这里,很难养活,而且很多工艺步骤又是需要在较为干燥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产茶制茶这个幻想似乎可以是破灭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这里的泥料还是充足,要是做些陶器瓷器的茶具却是可以就地取材。
要是能提前占据这些材料的原产地,并且发展成一条完整的茶具,制作石头已经写好草图的流水线。
那到时候茶具就会像下饺子一样从这里产出,到时候说是卖茶具,说是盈利,实际上就是暴利和抢钱没什么区别。
《荼仙》何欢谷
……山脚……
从荼门来的女茶工一共有六位,有一个现在正有些尴尬的坐在分部门分部的柜台里,看着昭雪大庭广众之下衣着暴露,还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喝茶……
其他五位则在卸货之后便与小琪,樱雪,小玉,上官一起到何欢谷,入境道后面去看一看熟悉熟悉,了解了解,农民正在耕种的土地,还有更后面的山……
“上好的紫砂泥呀!竟然还这么多,姐姐把这里买下来吧,就算只有眼前这一点,我们也是,绝对不会亏的!”
小玉在这几个人之中,是茶工们少有的既认识又熟悉的一位。
“别着急,别着急。我们在看一会儿再说,这次资金不多,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小琪一把推住小玉的脸,阻止她奋不顾身的抱上来。看了看这一片红色的泥土,心里也有些痒痒,毕竟这要换在别的时候一定会不由分说的买下来,但是现在还不行,急需在思考思考……
“你看你看这么深呢?竟然有这么多!”
一个空心的竹竿里面镶着许多泥土,露在最外面的那一层也是呈土黄色……
“别这么孩子气,才看到这些东西就把持不住了……
恩!这个不是!磁铁矿!快快快!买买买!不要再犹豫了,你还想啥呢?小琪!”
小琪有时为了防止回忆起不好的事情,经常连月带年的呆在荼门,叶城的事情基本不管,直到近几年好像也觉得曾经发生的事情无所谓了,才稍微介入一些帮帮忙,所以并没有对其特别了解。
钱樱雪却不同,在叶城呆的时间甚至比在钱家待的时间都长。平时又经常在夜晚身边帮助处理一些问题和事
情。
荼场的主要收入,虽然明面上是走私荼门的茶与茶具,但是在叶城影响更深远的,扎根更深的则是金属的开采跟冶炼。
叶王在叶城管理的时候,小事自然是不断但很少有需要叶王亲自处理的。
叶王真正费尽心力又苦苦无法解决的头等难题只有两件。
一个就是帝国什么时候突然抽风,把茶叶的税率降下来,到时候走私就变得毫无意义,又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而第二个就是去哪儿挖铁矿……
钱樱雪和小雨比起来更是疯狂,前者好歹仅仅是拿棍子往地上插了插,她却直接开始拿手直接去挖土。
形象什么的也不顾及了,到处乱跑,见到比较坚硬的地方就乱挖一通,然后发现底下埋藏着的矿石高兴的都忘记了,手上沾染泥土,染了一脸的黄泥。
“居然这么多!天呀,竟然还纯度这么高,快快快!把这里买下来!你借我点儿钱就行了,到时候我还你……”
小琪捂着额头,回首看了看上官燕,还有那五个女茶工,一时间面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琪姐姐……荼门不是还盛产琉璃吗?刚才路过的时候不还问了农夫,几百里外一片沙滩,那里有很多白色的沙砾,你们为什么不想想在这里做琉璃呢?。”
上官燕对铁呀茶叶呀之类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而且那些东西和石头关系也不大,不过玻璃晶莹剔透的外形对她来说美得惊心动魄,而且又是石头亲手创造发明的,印象也是最深的,于是如此发问。
“怎么说呢……琉璃……玻璃,石头后来是这么说的……非要说的话,那这个应该是石头最失败的发明了。其它的茶具啊马车呀,甚至当年提到的,觉得最难办到的下水系统,现在都能感觉到有一种大势所趋的感觉。但是唯独这个玻璃长得又不好看,上面有没法画花还烫手,十分的脆,特别容易坏,要不是陆羽觉得拿它喝绿茶能看清茶叶的茶舞,玻璃早就停做了……”
“哦……”
说是沮丧也好,说是恍然大悟也好,反正上官微微低了低头,露出一种了解实情之后的释然。
随即非要去思考别的事情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
“你们也看了半天了,有啥感觉说说吧……”
女茶工,互相看了一看,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信息,最后其中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那个作为代表发了言。
“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地价也很低。如果全用来种植一些粮食的话会很浪费,不如种一些……糖。”
“你是说甘蔗吗?这里温度这么低,能种活吗?而且就算种的活产量应该也不会太高吧?”
小琪指了指自己有些厚实的上衣,然后又顺势看了眼远处有火柴盒那么大的农田。
“甘蔗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我们可以种甜菜呀。石头……昭雪曾经只做过较为原始的榨汁机,现在可以轻易的用木材制作出来。如果我们可以自己生产甜菜的话,将会直接制造出糖。并且因为这里的低税收的优势,我们可以高价走私……卖给商人……”
女茶工似乎并非是说漏嘴了,而是想将两个名词别在一起使用,看看对方的反应,顺便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然而结果是小琪对这种小事并没有注意到,在手中的纸上用碳笔写下了很多信息,还开始了计算……
……何欢谷分部……
几人回了店里,一进门
便看到昭雪和那个刚刚醒过来的女侠坐在外面喝茶。
而就在离他们差不多五步左右的地方,一扇屏风后面商人们排成了长队,正在买茶丝毫不把给那个新来的茶工熟悉地形的机会……
“回来了。”
“恩……我们先上去了。”
小琪衣服有些湿了,但看上去不像是被雨水或者河水打湿的,而更像是因为出汗所以才试的。
合理推测,她似乎为了拉回小玉还有樱雪,两人费了不少功夫。
女侠坐在昭雪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帮人……
毫无疑问和那种大众脸路人装扮相比,眼前这几个人没一个是“普通人”,估计要是仔细去挖掘她们身后的事情,都会发掘出一个,或者多个天大的秘密,或者灾难。
“等等,你们是荼门的人?”
女侠发现了女茶公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她们背后的那一个荼字。
刚刚得到的信息,口中喝的茶,还有对面那些来买东西的顾客 一下子都穿成一条线,推理出了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儿……
小琪直接粗暴的推了一把在前面停下脚步的樱雪,要知道樱雪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一倍两倍甚至百倍……
而她想看到的场景是,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分开,然后逐一击破,不要像一堆线卷在一起一样,毫无头绪,难以梳理。
“我太忙,交给你了……”
“好。”
在昭雪干脆的应答之下几人上了楼……
……二楼……
有些发潮的木板随着脚步发出滋滋的声音,就算这里高度并不吓人,也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心里没底,甚至害怕。
“我知道你要说啥,先不要抱怨了,我们惹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现在先解决一个!”
小琪先发制人,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拍在桌子上,虽然表面上是对所有人说的,但实际上就是在着重的,指着樱雪说的。
“要想救出石头,我们就一定要说的算,想要说的算,我们就要把持住这里的经济。”
“接下来我们不管往什么方向走,都一定要开工厂了……”
“恩。”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静静的要么坐在床上,要么靠在柱子上倾听着。
“那首先就一定要排雨系统以及运输系统,之前那场大雨你们都见到了。如果没有这些系统作为支持,我们建出来的工厂,很容易就会因为大雨而无法生产,因为没有道路而无法输出。”
小琪与其与石头的说话方式十分相似,也不知道是因为血脉相连还是相处的太久。
“首先是决定排水系统,使用地洞型还是树根型?”
“毫无疑问一定是地洞形!树根行不适用于这种降水量大的地方。”
自问自答,理论完整。
“那现在我们面临第二个问题,这钱怎么办。”
“我们叶城会给予帮助的,毕竟石头也是我的恩人,而且这件生意似乎有赚头。再说你们现在可是很有钱的,不要给自己当穷人行不行……”
“……”
樱雪和叶王虽然相处了很久,但性格上却丝毫不像。
明明都40多岁的人了,却总是爱耍些小心思,时不时还调皮一下。
小琪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按住额头,脑子发痛了……
“开始设计吧,事不宜迟……”
《荼仙》何欢谷
……分部一楼……
女侠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
一缕头发突然挡住了视野,随着粗暴的一划,心中
的犹豫和发丝都被甩到了脑后。
“十分感谢。”
“你先别走了,等那孩子伤养好的吧,况且现在有很多人都对你有意思。”
“但是这会给,你……您带来麻烦。”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要是真不想给我们找麻烦,就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好让我们有些准备。”
昭雪轻轻一低头,发丝将她的正脸完全遮住了。肩上的那只小凤凰似乎为了重新找准自己的立足之处向后移动的一点。随后似乎心有灵犀的金黄色的眼睛闪着光,一扇翅膀站到了椅子的靠背上。
红色的头发,微红的皮肤,超高的体温,纯阳的真气,炙热的噬火珠。昭雪直来直去,追根溯源的性格,总像是黑暗之中的一把手电,总想将四周照得清清楚楚,却无奈自身仅仅能照亮一片。
“我……确实……明羽她……确实……”
……草庙村……
不易背着一个扁担,前面筐里装着的,是用黄布盖住的茶砖,后面筐里的则是一只白色的大天鹅。
衣着风格很是朴素,不用说便能想到这是跟谁学的,上身是黄色的短袖衫,七分裤也是同样的颜色。
麻绳编的草鞋特意将底部加厚,一双鞋整体的风格有点类似人字拖,不过经过石头的一些加固和修改,现在还很适合运动。
草帽大的赶超雨伞,完全遮住了阳光,面孔在阴影里看不出年龄。如果不是身体肌肉微突,皮肤细腻,还体型匀称直着腰,一定要被当成老人。
因为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所以整个人的衣着风格看起来还是很统一的。
混迹在零散的来回走动的路人里面,不被察觉……
“英雄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恩人他……”
四个人突然之间,从路边拥了上来抱住了不易的腿。几个穿着风格,类似的人,直接被他们抛出在目标之外。
不易当然和陆羽不一样,他没有那份温文尔雅,更没有那简单的,甚至有些简陋的世界观。看到忽然四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围了上来,第一反应自然不是相信他们口中的话,而是第一时间把扁担一放,中间内个黑色的棍子拿在手中,顺势好像就准备击飞这四人。
“英雄且慢!且慢呀!”
那个曾经给鹿宇解释过来龙去脉的村长再次冒出,只不过跟之前侥幸路过不同,这次他可是和那四个年轻人一起的。
不易,几乎就没有想听他们说话,见到老人过来,直接一棒子就横了过去,眼看棒子就把老人打倒。
“陆羽!”
老人看着黑色棒子带着残影,呼呼的袭来,直接将想说的话浓缩成两个字,大声且清晰的喊了出来。
待棍子在空中停止,四个人都没了声音,村长头上的汗滴哗啦啦往下流。
“陆羽被白狼叼走了……”
“这个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人群中把我认出来的?从来就没有人和你们说过荼门会派人来吧?”
“哦,是这样的。少爷那天喝了茶,大病初愈,迷迷糊糊醒来。说一位仙人在梦中传话,说荼门会有一位小英雄前来救助陆羽恩人,让我们在这里等……”
不易看看地上的四个人,然后盯着村长。四下看着着投来目光的路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从他们的眼神中辨认出真假……
不,这绝对不可能,若是在人少或者封闭的房间里仔细观察半晌,或许能得出些结论,但在这太阳当空照,
路人冲我笑的场景之下,别说看出真假了,就连对方的五官都不知道怎么的,在眼中越发模糊。
“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不易把帽子放在身后露出都不怎么收拾的乱发,有些青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些油光,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脂肪皮肤直接贴着肌肉,不管是分离度还是形状都是那么的让人羡慕。
他弯腰,用虽然不算很粗但是满是肌肉的手臂,将那四个人一个一个的提起来,然后放在地上,就和立根筷子那么简单。
……豪宅……
不易的面前一个包裹里。金银钱币,还有一个形状怪异的石雕稳稳的躺在里面。
屁股底下价格高啊,用树根制成的椅子让人有些难受,外加上四周虽然算不上华贵,但是十分风雅的木雕和家具,总让人感觉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
豪宅的少爷,多识广的村长,还有那四个目击证人……
不易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位神仙闲着没事这么爱托梦。有话不能直接说,非要在梦里说,那这得病的人要是失了眠,一天到晚睡不着,那神仙难不成还要一直等着?把话憋着不说?
“小英雄就是这样,您可一定要救救恩人他呀!这些东西……”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还不行吗!”
不一定是也是背景当的多了,听别人互相唠嗑习惯了,一旦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或者自己成为了某个场合的谈论对象就浑身不自在。
这次一进了豪宅,六个人就好像永远拍不死的苍蝇,在自己头上嗡嗡直飞。一件简单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你说了一遍,他又说了一遍,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本来清楚的事情都被他们说的不明不白了。
“你就说说那是白狼有多大体格吧!神仙不一定说的对,我可能打不过,给狼当了晚餐还说不定呢。”
“别别别英雄,您可别说这丧气话,神仙说了,您只要到了那山上,棍子一挥,那白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白狼到底多大!”
“额……应该是这么高,嗯,当时离的远,应该这么高,将近……对对就到你胸。”
……
不易,现在的身高也就有1米6多一点……
如果真的是到胸了的话,那白狼将高1米2呢!长度算上尾巴不得三四米?好家伙,就这体积还狼呢,熊也差不多就这么大呀!
“你看我像是能打过狼的样子了吗!”
不易现在是多么想一拍桌子转身就走……
然而陆羽和他还是有感情的,不管现在死没死。
活着就去救人,死了就算报仇,那白狼不易,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只不过现在他的实力还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
“英雄啊,你一定要救救恩人,那神仙说的只有您……”
“好了,好了,看您这一把年纪,别动不动就用敬语弄的我浑身难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我去看看还不行吗!”
……山涧……
山路崎岖,因为少有人通过,所以即使有一条人为开凿出的路,现在也都是杂草,走起来不是那么方便方便。
村长,似乎是因为几天前被那景象吓怕了,看上去结实的身子骨,愣是不敢再上这座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四个人,手里拿着镰刀,砍骨刀,斧子之类的,一副民兵砸碎的样子。
根据村长的回忆,几个人远远望到了那个山涧。
血迹自然
是没有了,压倒的杂草现在都挺立起来。唯有几个被碰断的,枝条留在那里算得上是最后的“现场证据”。
“对,村长说的……”
“看血迹!当时村长都说自己没吓得发抖,也记不清楚了!”
“看什么血迹,都几天了,下了好几场雨了,哪儿来的血迹,看看哪些树木被碰倒了,就知道。”
“对狼那么大,一定撞倒好几棵树,仔细找一定就……”
“……”
不易转头望着那四个人,一脸生无可恋。跟在后面的大雁,同样摆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那四个人,只不过对于动物而言,它的情绪不那么容易被人察觉。
“实在不行你们四个回去吧。”
不易一方面不想全心全意战斗的时候,身后有几个拖油瓶,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捣乱,另一方面更不想自己见了狼,感觉实力相差悬殊,转身就跑的样子被人看到。
“英雄您可小看我们了,我给你说别看我……回去我一定给您看看我……”
“那只白狼不是等闲之辈,应该是个妖精,普通人对上的几乎没有胜算,而且可能直接送了性命。
再说了那些人给你们少爷托梦的,不是说的是我一个人便可搞定了,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不相信我吗?”
“额……”
不易清楚,自己要是和村长这么说,对方一定不会被说服的,如果换成石头,父亲,爷爷或者陆羽那样的人物也是不可能,不过面对四个咸鱼,这样冠冕堂皇的满是破绽的说辞就足够了,毕竟……
更好的说词还要留到以后对更加难以说服的人用,现在一下子全抖了出来,岂不是有些过早翻了底牌?
《荼仙》 何欢谷
……一天后……
不易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在那四个人离开之后,和白“鸭子”一边寻找,心里还会不时思考思考陆羽现在,会是什么处境,那白狼到底是什么出身,以及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人可以安排的,自己是不是受骗了之类的。
然而在接下来长达10小时的赶路过程中,从……
他想的从……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变成……到底还有多远呀!
在到……怎么还不到头?怎么还不到头?怎么还不到头?
后来到……我可能迷路了……好像没走错……还要走啊!什么时候到头儿啊!我的天呐!不会没头儿吧……
真没头儿啊……
再把兜子里最后一点儿干粮吃光之后,在再山间的小溪中,随手抓起两只小鱼喂给白“鸭子”之后……
“呱呱……”
白“鸭子”似乎是最先不愿意,适合在水中前行的爪子,来森林里来回走动十分的伤脚。而且,一路走来,浑身净是树叶和小树枝,白色的羽毛,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
“你发牢骚也没用,现在我们回去还得1天多的时间,当然如果前进的话也不知道要做多久,那是白狼怕不是发了疯,带着陆羽,这里荒山野地里来回瞎窜。”
不易走的时间长了,就越是觉得这只白狼不一般,这痕迹就好像第一个低温的陨石与地面平行沿着山峦起伏,撞出的轨迹一样。
打开水囊,本想一饮而尽,然而看看在旁边,吵闹的“鸭子”,还是只饮了一小口,将剩下的留给了这“伙伴”。
一束月光从天而降,不易左右看了看发现,一处月光正盛,一双草鞋往旁边一踢,也不顾,什么形象,脱下来短背
心,直接躺在那里杂草里,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将心里的全部思绪连根拔起,静静的感受夜风微凉,月色正好。
“呱呱……”
白“鸭子”又叫了一声,不过这次似乎并不是抱怨,而是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啦,扇着翅膀,尽量给自己的脚减轻压力,呼扇呼扇的,趴在不易的胸口上。
不易身体本来就,颜色有些深,一到了晚上颜色就更深了,躺在绿色的杂草中,就好像一个陈年枯木一样。
啪啪啪……
风吹草低的声音,飞虫扑翅膀的声音,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渐渐的都被察觉到了。
不过在这些声音之中,却有一个声音特别的“扎眼”。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易几乎在0.0001秒的时间里便反应过来啦,不过他并没有迅速,爬起来,然后一点点逼近那个方向,而是有些懒散的挖了挖耳朵,装作并未听见,想多让自己开些小差。
在一天的时间里他早就已经仔细的想清楚了,那么大的一只白狼作为对手,打败什么的都是开玩笑,远远的看一眼。
陆羽那小子要是命大,自己就全力引开那只白狼,等着陆羽有没有机会逃跑,如果发生了最坏的那种情况……
那就直接,转身就跑,以卵击石,结果定然是,不好的……
在短暂的十秒钟,梳理思想,清空繁琐且无用的情绪,将疲惫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状态……
虽然在这种杂草横生的环境里,光着脚并不减少多少声音,不过不易清楚,找鞋发出的声音,可是很大的,现在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谁还会在乎穿鞋,不穿鞋呢?
手捏脚的靠近那个方向,时不时的啊,双脚还会踩到树叶或者枯枝上,发出细微的响声,让人心颤不止,最后在吓几只飞蛾之后,可算透过了树叶,看到了后面的景象……
“这么晚还修呢,这家伙真够努力的……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陆羽吗?怎么还这么晚还修炼?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他不是给白狼抓走了吗?难不成那白狼已经是个妖怪了,想吃修道中人,看陆羽有天赋,先养着?”
不易心中各种各样的情节,或狗血或写实,或文艺或奇葩,一个个的瞬间,如同根茎一样,向着思绪的尽头延伸。
……山洞外面……
陆羽趁着月光,根据白狼的指导,现在正在修炼,努力要为对方摆脱那套枷锁。
然而他并不知道不易已经顺着他们的痕迹,找到了这里,现在正弯腰躬身蹑手蹑脚藏在他的身后伺机而动。
时间再一次在没有任何人的同意之下,缓缓悄悄地流淌。
陆羽在想什么,不易根本不清楚。
不易所有的猜想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粗糙推理之上的,那种东西别说能不能指导行动,就是维持自身的逻辑合理性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于是几乎没有退路的选择了等,或者说的好听点……等待。
陆羽月下孤独练剑,那姿势那气魄,从一开始的“蹒跚学步”逐渐有点像是花架子,然后便飞速的向实用方向逼近。
他花了20分钟不停歇的修炼,将一套剑法从最开始的“走走停停”,硬生生练成了行云流水的整体。
就连一开始专注他身后山洞,然后心惊胆跳的四处张望的不易,都渐渐发现了陆羽,这剑法的飞速精进。
唰!
陆羽身上因为长期训练,冒出的热气陡然消失。
他
衣服上,头发上的汗珠也在顷刻之间,被什么东西甩干了。
他握紧长剑的那只手忽的,放松了许多。
他如同平时走路一般的自然向前行了一步,手中的剑,也就好像走路时甩手一般,再伸出脚,转移重心,迈出下一步之前,完成了一个极其简单,却让人无法理解的挥剑。
而就是这一次挥剑,不仅斩破了正前方的那片空气,一股剑气,还从其上,透体而出,余势不减,在空中穿行了数十米,最终停留在了一块石壁之上,留下了一道,差不多凹陷十厘米左右的痕迹,随后如同蒸汽般缓缓散开,不见了踪影。
天下武功何其之多,不易见过的又能有多少,就算一日见十种,用完一生将近100年的寿命,也看不完这世上剑法的一半儿,更何况,这世界上有些剑法,要么已经是被某人带入了棺材,要么便是最后一本秘籍还在哪里静静躺着。
不易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不过自身毕竟也算得上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倒不会因此惊讶的露出破绽,像踩碎哪根树枝或者……
咔嚓……
白鹅看得入神了,伸长了脖子,却忘记了保持重心,在险些跌倒的瞬间迈出了一步,正好踩碎了一根树枝,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请问是……”
“没有人!”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陆羽没那么重的杀气,自然不会,感觉有人在身边隐藏便,杀气腾腾的一剑砍去,更何况现在他眼神,很是锐利,一转身便十分轻松的看见了,躲在树林后面的不易。
不易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灵犀的便默认陆羽已经认出了自己,像是在对暗号一样,也像是说谜语一样。
拼命的想用简短的语句,让陆羽明白,现在自己不了解情况,不要惊动其他人……
但是后者似乎对他想表达的意思……
表示不解……
“这里没有危险,你放心吧。”
“真的?”
“当然。”
“主人!小心一点,好像有人过来了!”
白狼穿着很少的衣服,依然坚持戴着那副镣铐,从山洞里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艰难的走出来……
不易,白狼互相对望良久……一切尽在不言中……
《荼仙》何欢谷
不易背在后面上的棍子中突然发出了一股沉重的波动,要不是与肌肤碰触,那便无人能察觉的到。
“陆羽,这位是?”
不易礼貌性的摆手,希望借此动作掩护心中的紧张。
这根棍子可是荼门的一个及其重要的法宝,叫做……
叫做……
叫做……
不易在心中紧张与这位女子性感的夹攻之下,心里本来掌握的背的滚瓜烂熟的知识,瞬间就忘了大半,现在他唯一知道的是,这根棍子,是降妖除魔的宝贝,不仅可以让持有者清心寡欲无法被妖魔迷惑,更是可以提醒持有者,周边出现妖怪。
刚刚那个波动毫无疑问,便是这棍子发现了这女人身上有股妖气,或者根本就是个妖怪,而一般妖怪要是化为人形,修完比然要超过自己……
“她是……”
陆羽对气氛根本没有察觉,还在正经的解释。
白狼似乎感觉到了不易背上那个东西和自己,有所排斥。几乎就可以断定对方,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不会和平相处。
不过介于眼前,这个家伙和陆羽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当面动手的话,解释起来实在难以自
圆其说,最终纵然武艺高强还是放弃了,当场下手的选择。
不易仔细思索,结合之前老人所言,几乎就可以确定,肯定以及断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只白狼变的。
只不过为什么那帮人说白狼要害陆羽,而现在陆羽好好的站在这里,根本不像被谁伤害过的样子,难道有人在撒谎吗?
“额……您叫什么?”
不易在陆羽说话的同时思考着心中的疑惑,当一切问题找不到答案时,想回到现实四处寻找时,陆羽已经把话说完了。但不易别说那女人是从什么地方来,是谁,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半个字儿都没听着。
“小女叫……雪梅。”
……洞内……
陆羽几乎毫无怀疑的吃着雪梅准备的一桌丰盛的饭菜。
不易原本还觉得陆羽是被迷惑了,或者是背说服了,然而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傻呀!
这个家伙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呀?修炼的时候精进飞速,一旦转向人情世故,就好像个痴呆一样。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
不易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好,这妖怪幸亏遇上的是陆羽,否则要是换作稍微有脑子的人,就看她这一身束缚……那个被如此困住的女人,还能如此准备一桌子好菜?别说盛饭盛菜了,就连把饭菜做熟都不可能吧?
“主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不易看着被,捆着如此结实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如同向小三儿表演自己与丈夫多么亲热一般的语气,催促着陆羽去洗澡……
“我……谢谢……要不……额……不易我们一起?”
“啊……好……额……不!你先你先。”
陆羽不明白,那水没人准备也会在那里自行发热,为什么雪梅特意要这么说。
但是他没有在意,然后思路变成了,对方行动不便,要不要帮着洗?然后又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清,怕对方再想歪了,于是便直接将对象转到了不易那里。
不易这边几乎在0.001秒之内就已经明白了,这个妖怪是在秀恩爱,即使对着男人,她还要表演的这样卖命,而陆羽突如其来的要求几乎就等于。在漫天箭雨之中,突然抛给他的一个吸力巨大的磁铁……
不易在透体般的锋利目光下肯定的回绝……
……十分钟后……
陆羽去洗澡了,不易几乎自然而然的,收拾起了桌子,然后就好想一个,守时的女佣一般,开始刷盘子洗碗,把桌子擦干净……
雪梅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身前,整理自己的住所,心里感觉不是滋味,但是因为身上这些“装饰”又不好动弹,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前辈,对愚弟的细心照料。”
不易心中暗暗补充一句——虽然不是亲的。
“你是他哥!”
不易作为一个实打实的聪明人,一句话脱口而出,便直接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而对方没有惊讶于自己的实力被震惊,而是率先将主意,放在自己的身份上,也侧面表明了自己计划的,完全胜利。
“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不易进一步,拉近关系,语气十分温和,完全一副请教长辈的样子。
“说吧。”
白狼警戒之心淡了一些,不过因为这两人外表实在差了许多,性格上也实在没有什么共同点,戒心还存了一少许,但以然不会在如敌人般对待。
“陆羽虽然并非我亲生弟弟,但数十年如一日,呆在一起久
了,我也了解他那一根的脑子。前辈这般辛苦,怕不是为了利用陆羽的怜悯之心将其一时挽留,免得一时冲动做些傻事。”
“没错,所言确实。”
不易心中的问题有很多,不过因为生性较为懒惰,了解的其中一个之后便对其他的丧失了一些兴趣。
而且在,和这位美女态度稍微缓解些之后,好色之心又有些萌芽,硬生生对着眼前这位妖精,又有了些好感。
“前辈辛苦,晚辈实有不忍,若不介意,在下愿劝阻愚弟,若成功,晚辈能否借一时机,帮您解脱这一身,繁琐束缚。”
言语要是也算是武器,而且还分类别等级,那不易的这把,便至少也是个法器。
于石头那“把”便于理论推导,又能把利益分的雨露均沾不同。不易这武器,可是名副其实的“糖衣炸弹”,商人家族的勤恳耐劳童叟无欺,他可没学来,这一嘴的“情真意切”倒是学了个精髓。
白狼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相信不易的口才,或者是害怕陆羽起了疑心,又或者根本就是因为,这身装“束便”于向陆羽撒娇,迟迟没有回应,直到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荼仙》何欢谷
……温泉……
陆羽泡在池子里,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之前那几次,浑身舒爽的感觉,仅仅是普普通通,因为适宜的温度,而脸色微红。
水十分的清澈,以方便能见底。池面被从,洞顶滴下的水珠,溅出了许多涟漪。
水池中那极其不自然的,淡淡矿物质的味道,熏得人就如同喝了大酒一样。
陆羽忽然,感觉自己想起了什么,抬起自己的左手,细嫩的手掌,然后又看看右手。
额头前方的一缕头发沾上了水汽,如同凝结露珠的青草,缓缓“弯了腰”最终染湿了眉毛。
皮肤本来就很光滑细腻,特别是在苏醒之后……
要是能将其中的奥秘方法研究清楚,并且可以复制的话,全天下的俊男美女估计都会为之激动得心脏骤停。
这池子温度长久不变,洁净程度也一样,任凭陆羽多次满身大汗的跳进去洗,也依然清澈见底,就好像天天有人换。
陆羽挠了挠头,努力战胜惰性,有些吃力的撑着边缘,从池子里出来。
似乎是因为心中的想法,这次他没有,仔细的把身子擦干,然后仔细的穿上衣服。
仅仅擦了手臂跟双腿,胸前背后挂着的水珠,丝毫没有在意。毛巾往腰上一围就赤着脚,去找雪梅她们。
两人一点点,拉近着距离。
不易虽然,有过一两次想探听点消息的想法或者意象,不过被对方明里暗里,都警惕的回绝,两次下来便也不往那个方向探究了,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慢慢培养的,见个面说两句话,有共同亲近人就打开话匣子?无话不谈?这种事情或许不会轻易的发生。
“你干什么?怎么穿成这样?有什么急……不!先等等,我有个急事要跟你说。”
不易,特意下意识挡住雪梅的目光,不过在后背感觉有东西在刺痛的时候,又理智的靠边站。
“急事?你也现在才想到?”
陆羽看着说话有些紧张的不易,怀疑他和自己是不是想到一起了?
“也不能说是想到,应该说是想起。那个……是关于石头的……”
“难道石头回来了吗!”
雪梅感觉到这个名字异常的熟悉,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听过,毕竟这名字太过“常见”以至于满地都是。
“你先别激动。我们的人现在也已经到了,都在石头周围保护她的安全,定然出不了什么差错,我们现在只要不轻举妄动,石头就决然不会有危险。”
不易一感觉到对方的激动,便有种不妙的预感。
“恩……”
陆羽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的自然和平静。
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良久,有足够的,间歇去思考和冷静。
又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番生死挣扎,看淡了一些,命运的坎坷。
当然也许仅仅是因为,不再睁眼闭眼,便想到石头 念头一旦没有提醒,便如轻烟般逝去。
“没事的,你不要自责,这件事跟你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们都是名门正派,都是位高权重实力超群的人,感觉到无力,也是情理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易从背后的是床上拿起一个毛巾,表情亲昵,动作柔和的,在陆羽身上擦拭。
“谢谢……”
陆羽自带的忧伤气质,加上现在脸上的失落低迷,加之他那完美的脸庞和身躯。简直就好像着召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把方圆一公里之内所有的生物心头都蒙上了一层神伤。
“那个……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这棍法平时你别看没什么用处,要是真有什么特定的问题需要处理,它可会派上大用场。雪梅她这一身镣铐我几一下,就能处理掉,到时候我们……”
不易这次的停顿到不是思考措辞,更不是咬到了舌头,而是突然想起件事情……
父亲让自己出来历练,用了找陆羽的这个借口,然而实际上只不过是凭借这个借口让自己在外面多历练历练,要是这么快就把事做完了,回去之后,父亲定然还要费劲巴力的去找其他的理由,把自己推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太过麻烦了……而且自由自在,有钱的生活……
“我听说周围有个地方有家饭店特别好吃,要么我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种问题,你先把锁链解开再说!”
陆羽心态调整回了正常状态,冷静的从回往常,听着不易越说越下道,急忙悬崖勒马。
“也对也对,你说的没错。”
不易举起棒子,耍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棍花,然后又刷有其事的点了点,闭眼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随即口中发出棍子的音效,轻轻点到了,锁链还有枷子上。
而后者没有任何变化我……
雪梅有点懵,愣愣的看着,肩上和脚上的棍子,然后忽然从对方的挤眉弄眼中了解了含义,催动力量,将这些无用的束缚一一挣脱……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他完美的装了个逼。
“谢谢大哥。”(人类的小孩真聪明……只可惜长得太慢了。)
雪梅似乎对,称呼这种事情并不太在意。
一个御姐对一个正太叫大哥,真的是蛮容易让人联想的……
不易挠着头,在陆羽面前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连声说称自己小易就行,一边客气一边还用余光看着陆羽,生怕他忽然想起荼门的人想念他,来个“回城”破坏了自己这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行了!我们吃饭去吧,生卤虾,醉蟹吃过吗?人参黄酒喝过吗?我跟你说,我也没喝过,但是我知道哪有!不为别的,就为咱俩重逢,我们不再来一顿?”
“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你这……
哎……懒得说你。反正先说好,我没钱。”
陆羽估计现在正想着,自己多日没喝茶了也好,去城镇村庄买些去。
至于雪梅,她倒不可能不同意,毕竟就一只妖兽而言,对人类的生活方式是很好奇的,而且以后要是长时间和陆羽在一起,现在要多了解一些人类的常识,终究不是坏事。
《荼仙》何欢谷
……小镇……
来到小镇上,陆羽的相貌果然惹了不小的祸,沉迷美色的女子自觉的组成粉丝团,至少还算说的过去。
但是那帮男人是怎么回事?
不易左手扛着棍子,装钱的袋子挂在腰间随着走动,里面的钱还有那个石做成的不明物体,轻微的互相碰撞,发出声音。
他原本想象中,觉得三人里头最吸引目光的,应该是雪梅。
毕竟在这个较为保守的小镇,一位姿色过人丰乳肥臀的女子穿着露脐装,中短裙,还赤着脚,在街上走男人们应该会想,苍蝇一样,都赶不过。
然而事实是,跟在身后的那一小队人马里,几乎全部都是因为陆羽。
女的就不用解释了,定然是发了花痴,一路跟来,至于男的嘛……
趁着陆羽,和雪梅进店挑选衣服裤子和鞋子的时候。不易特意好奇的侧耳倾听,发现那帮男人竟然在讨论陆羽是不是女扮男装……
……饭馆……
一家不大不小,不过是侥幸将名字传到,周边城镇的三层饭店,却在不易的一路渲染下,已经一步步登上了天。
不易从怀里掏出刚刚买来的几个袋子,一边心中暗暗得意,自己提前,将荼门带出的茶饼卖掉,一边把口袋里的钱分别装在三个兜里。
“你在做什么?”
雪梅坐在凳子上,因为身上包了好几层布,有些难受,左右扭动看着不易。
虽然换了一身保守的衣服,巨大的胸部,被包在了好几层衣物之下,顶部的突出的小点还是有些诱人,但是和之前露骨的露脐装相比已经好上不知道多少了。
“我把钱分成三份,我们一人带一份。所谓别将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对了,点菜啊,小二!”
一个20多岁背着,白手巾的年轻人,绕过两个桌子,装出很拼命的样子来到桌边,双手有些拘束的交叉在一起,问着客人想点些什么。
“这个,这个,对了,以前那个,那个叫什么酒来着?”
“客官,您说的是这个吗?”
“对对就是那个,来一壶。对了,那头那个包房里,那道菜叫什么来着,我们也来一份。”
不易看着,那人递过来的菜单,因为没有图片,只有几行黑色的字所以没什么画面感,虽然表面看上去点菜游刃有余,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没有数。
毕竟要是这家店不争气,做的还没自己好吃呢,陆羽估计立马就想回荼门了,自己这逍遥日子就……
……包房里……
两个中年男人将这一个,足足能坐十多人的房间都包下了,要不是他们,已经酒足饭饱许久了,还会让人以为他们在等待其他人。
“那小孩儿眼神儿,不错呀,竟然隔这么多个窗户,还能看到这边的菜。”
穿着青色长衣,身材修长,胡子刮得出息干净的,50岁男子靠在椅子背上,声音冷峻中带些懒散的说道。
“嗯。”
另外一个男人40多岁,穿的同样是青色的衣服手腕脚腕,还有腰上,都系着带子,方便活动,习惯性的端正坐在椅子上,重重地
嗯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青衣男子又斜眼往外面瞅了瞅……
“不。没有,只是觉得,您是不是应该注意到了。”
“当然,我早发现了,从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只大雁竟然会通灵性,而且还没有成妖。那个女子是修为极高的狼精,就是不知道那雪山的品种,为什么会跑到中原来……”
“不!不是这个!请您不要再分神了,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之前,我说的话您应该听到了。现在我国北有强敌侵扰,左有异国潜伏,南方虽然无天灾,却总有贼子乱国。东方又是水患频发。就算是我国中部常年太平盛世,不受灾祸烦恼,也因太过安逸衍生出了十于门派,百于他教,贼商横行。国家眼看陷入危机,贵族权臣却还在勾心斗角,贪墨横行,我们!”
40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声色俱厉,险些就要拍案而起。
“这些我知道,这些我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些事情可不是轻易的说一两句话,或者颁布一两条法令就轻易改变的。而且你看,我们这一路哪里不是,百姓安居乐业,富饶平和?”
“不!这件事很简单!只要您认真,这件事情办起来很简单。即便是“左膀右臂”,要是生了脓疮坏疽,也终是要,当机立断,免得祸患无穷!”
“……”
不易有些忐忑的,坐在凳子上等着上菜。顺手便将袋子里的那个石雕,拿了出来,当做玩具把玩。
“这上菜有点慢呢,才六桌,就算那个包房也才七桌……”
“小易你拿的那个,东西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雪梅发现那个石雕许久了,一直隔着两三米仔细观察,直到好奇心强到无法抵御,才思考措辞伸手去要。
“你看,随便看,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你要喜欢送你也无所谓。”
那个石雕是个长方形的物体,形状极其像是建筑工地,随处可见的钢条。
雪梅一接过那东西,便瞬间觉得手中这个用途不明的物体绝不简单。
当真气从手指向其中探索,是它那不简单的元素便发回了作用。
首先那块小小的东西似乎有什么阵法被雕刻,封印在其中,一旦有真气侵入,便会发动,将那真气吸收,然后驱散。
随后那个差不多,半个手腕粗细的石雕其中发出咔咔的响声,连同整个石柱都有些微微的颤动。
然而想象中匪夷所思的打开方式,却并没有出现,仅仅是在一连串声音和震动之后,归于平静,无论再怎么往其中注入真气也无济于事。
《荼仙》何欢谷 46
……饭馆……
“我感觉只是很普通的饭菜。”
陆羽高雅轻慢的夹菜,看得人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是他的外貌,便让人觉得文质彬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温文尔雅。
还是他那不知从哪个,文人墨客身上学来的优雅姿势,本来就带着一股气质。
“他家做菜清淡,不油腻,嘴里也不会有什么怪味,一会方便我们喝茶对不对。”
不易把钱袋子往陆羽面前一搁,又把另一袋子轻轻放在雪梅面前。希望借此机会,让陆羽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袋子里的钱过多,进而客套两三句转移下注意力。
雪梅抬头看了看钱袋子,将原本放在石雕上的目光转移到了两人身上。然后顺便将刚刚听到的东西加以思考。
“陆羽说的没错呀,这饭
菜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你是不是……”
雪梅最后七个字——“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没说出口,不易就直接突然间捂了一下肚子,用他那仅仅能骗过陆羽的演技说……
“雪梅姐姐,您陪我上一下洗手间呗。”
陆羽在这根本没有缝隙的对话之中根本插不了嘴,更何况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君子气质,也不允许他强行打断谁,或者面露不悦,看着不易双手合十求着雪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和哪个不入流的和尚学的“标准动作”。
“上个厕所为什么要叫上我?你又不是八岁小孩儿了……”
“雪姐姐……”
“好吧好吧……”
看着不易拽着雪梅向着于厕所相反的方向,陆雨和自己脚边的白鹅,互相对视,夹了一口菜,在嘴里慢慢嚼了嚼,再次确定了这菜的味道绝没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亮眼之处。
……屋后……
一个小男孩拽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小姐姐,要不是肤色相差过于悬殊,衣着风格也,根本不挨边儿,定要人,当成姐弟俩。
“前辈您能不能向着我一点?就算不向着我,你也不能让陆羽有回去的念头啊。我爹给我任务的时候,虽然没明说,但是那语气表达的很清楚了,他就是让我出来历练历练。出来的理由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变化的动机,我现在把陆羽带回去了,我爹一定高看我一眼,也一定会找别的理由再给我推出来的,到时候我要想轻易回去,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中午时分阳光很热烈,将地面烤的微微开裂,不易把对方用一种居下临高的方式在,木墙上壁咚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陆羽他要是在这荒山野岭里面,修炼速度一定很慢。要是回到家里,他亲戚朋友兄弟姐妹,身后势力一帮助,修为的晋级速度必然暴增!要是再能去家族祠堂里面淘两件法宝,几件儿功法顺便家族在供给一些灵丹妙药……”
噗……
不易听前半段还有些想笑,听到后半段直接就忍不住这口气,嘴就像泄气的轮胎,两瓣嘴唇随着出气上一下翻动,直到发现肺里没有了任何空气,大脑开始有些发昏才终止。
“你小子笑什么?”
看着这个皮肤青铜色的小子在面前,低头发笑!一呵护间感觉到,狼族高贵的身份被侮辱。抬手照着对方头顶,就是一拳,用力不猛却刚好正在对方吸气的重要关头。不易刚含到嘴里的这口气还没等,进肺便又被打吐了出去。
“咳咳!别……姐……前辈……您听我说。”
不易从身后摸棒,但是却摸了个空,然后挠了挠头,摊开双手说。
“前辈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大家族。刚才那棒子您看到了吗?那是我们家族最高阶的武器了,别说法器,连一件宝器都算不上。而所谓的心法仅仅有两个,功法也仅有两个,至于什么灵丹妙药,更是根本没有。陆羽是我父亲救下的,父母什么的早就无从查找了,就连现在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没有一个……”
不易才站了一会儿,便被晒得流下汗,浑身散发出一股小鲜肉的可口味道。要不是面前这位妖精修为极高,不是那么在乎可口的人肉,他早就成了盘中餐。
“啊?这……那……他……你们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人类修炼不都是什么因材施教吗?只有合适的心法,身法,才有可能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难不成
你们家包括陆羽,他们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你们的功法身法都……”
嗨……
“前辈呀,这事说来话长,你知道石头吧。”
“当然知道,陆羽为的那个,小女孩可是操碎了心。那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就招惹到那些高手呢?怕不就是嘴贱……”
“前辈!前辈!你这话可千万不能让陆羽听着!我跟你说前辈,石头现在可是金丹期的修为!我们这帮人为什么要现在的修为还有家业,全都是靠石头的一番帮助才得的。而且他说话小心,行事谨慎,这一次意外完全就是她装成我妹妹代人受过呀。”
“金丹期!那小丫头片子多大岁数?”
“和我妹妹年龄相仿,我妹妹也是金丹期。”
“你……你们一家都是怪物吧?世界上哪有修炼这么快的人!而且还抱团出现?行了,不说太多了,说说就下道儿,陆羽现在在外面到处游荡,心神不宁的,又没有什么修炼的动力,我觉得他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易放弃了壁咚的动作,毕竟原本想象中那样的强势,并没有依靠这个肢体动作达到,反而有种自取其辱的意味。
“前辈你怎么就不懂呢?回去之后,陆羽一定就专心研究茶了,不会在寻思修炼的事情了!他的性格我清楚,只有在外面,历练历练,让他没机会碰茶,他才有可能有心思修炼啊!”
“……”
不易被晒的浑身是汗,雪梅安静的看着对方满脸汗珠,仔细琢磨对方的,语言逻辑,在感觉好像其中没有什么漏洞,而且情真意切之后……
“小子这次我就信任你,看你要敢骗我的……你应该不想尝尝我们狼族的酷刑吧。”
一拍肩膀雪梅用力一拉,前凸后翘的身体,转了个弯,一把就把不易按到墙上,将其壁咚……
“不敢……不敢……”
……饭馆……
陆羽独自吃菜,因为刚刚两人去厕所这个契机,内心已经完全放空了,心无旁骛如同机器一般单纯的摄取桌上的营养。
“啊!啊啊啊啊!吉儿!吉儿!”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一个金属钻头,一边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边不知从哪个孔窍钻入了,陆羽的脑子。
啪! 啪啪啪啪!
筷子脱手落到桌上,然后掉在了地上。陆羽刚刚出神,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双眼还没有焦点,背脊起发颤,冷汗不停从后背流出,屋里明明,没有日照,温度也不高,浑身上下在就范间却犹如,冒雨前行的路人,湿透了衣衫。
这声音倒不是说有多么的精神污染,或者对人的心智有多大的损伤。
仅仅就像是一个人刚刚接起电话,却听到了那边的惨叫,只不过陆羽深切的体会到那边惨叫的痛苦和绝望引其心寒。
“回来了回来了,好舒服……”
不易从和厕所相反的方向走了回来,坐下挠头,语言里尽是在圆刚才的谎。
雪梅有些不屑的看了不易一眼,似乎在嘲弄他这劣质的谎言,然后也不用去等待陆羽的回应,因为她知道陆羽定会无条件相信的,不过在无意观察陆羽时,发现了对方不正常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