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欢谷》下
“这些家伙可能是死后被推出来,或者是推出来后死的,又或者是推的时候死的。反正他们应该不是故意死在一起的,而是被迫的。”红色的双瞳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头上的六个半圆形的宝石,却一边闪着微光,一边将四周的环境检查清楚。其效果竟然比雪梅那双眼睛和耳朵还要更加的准确。
不易一直是默认的三人中实力最差劲的那个,不过现在也不知道他那来的勇气,却是三人中走最急的,黑色的棒子被现在的他,当作无用的东西,随手靠到了洞穴的外面。
“那些人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口,而且也难以闻出血腥的味道。他们很可能,不是被钝器或者利器所杀,更像是被毒,或者被诅咒,还有精神攻击致死的。”指甲从肉垫里伸了出来,直接镶入了岩石根本没受到上面青苔,湿滑的影响。
雪梅一开始深入的速度是最快的那个,不过之后因为更加黑暗,而且一想到那些家伙的死法,更加谨慎速度便慢了下来,最后稳定在不易身旁。
“停!”深蓝色头发中,小蜘蛛忽然,一缩头躲得无影无踪。
不易一抬手停下的脚步,这次并没有因为,湿滑而摔倒,反而很稳的站在石头上。
倒不是感到什么危险,仅仅是身体传来了很不适的感觉,不是那种四周
有什么危险袭来的紧急感,而是一种,感觉风水不妙,环境不佳想换地方住的排斥感。
不过这种感觉,在山洞里突然出现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或者说是,因为四周陌生而过于敏感了,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十分在意。于是不易小声制止,而其他两人,也都无条件照做了。
“怎么了?有陷阱?”
雪梅正好此时趴在墙上,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如同跳水运动员的美丽转身,然后“钉在了一块儿,圆形的西瓜般大小的湿滑石头上,稳如雕像。
“不要走得太快,谨慎一点。”窄窄的白色布带,随着前进,飘起了一角,不过并没有因此泄露什么春光。毕竟所谓的春光,一直都在,“光天化日”之下。
陆羽倒不是因为,地面比较滑怕自己摔倒,而是因为自己的气要比视觉听觉等感觉传达的更慢,要是走的太快,自己就会越过气能检查的范围,也就等同于是瞎了。
而在这种地面环境下,没了“视觉”那也不需要,什么陷阱或者谁谁谁的偷袭,光一步没踩稳,摔死都很正常。
“没有。只是感觉不太舒服,我感觉应该要到头了,我们慢一点吧。”不易,声音刚落下,就听到黑暗中传来声响……
吱吱吱……
果然不易直觉是正确的,虽然蜘蛛并不是蝙蝠的食物。但是两者的食物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是完全重合的,属于互相竞争的状态。而蝙蝠明显要比蜘蛛更加灵活,而且群集大量的蝙蝠又能破坏蛛网。
那些不躲避蝙蝠捕食的蜘蛛大都活得不好,可能在千百年的时间里渐渐的都消失了,而那些本来讨厌他们并远离他们的蜘蛛可能会活得更好些,渐渐的也就延续至今。
而这种感觉也经过一次次的叠加,和反复的事实证明,也在蜘蛛身体里彻底“占据”了一席之地,使其就算和不易身体融合也依然残留在血液之中,顽固至极。
缓慢前进的不易感觉,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黏黏的东西,和青苔不同,它是半液体半固体的状态。而且随着脚下的感觉,四周也逐渐传来了一股臭味。
“应该是蝙蝠吧。没事,应该没有危险。”
雪梅光凭借听觉,就潦草的下了判断作为一只,修为极高的妖狼,她对这种如蝼蚁般的生物不想浪费一点注意力。
“等一下!蝙蝠?我好像想起些什么,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
陆羽缓缓跟上两人的进程,他的气相当缓慢的从两人身后推进的黑暗之中。额头的肌肉似乎刚刚恢复了知觉,便被用在了皱眉上。
不过不易对蝙蝠的讨厌,已经让他不加思考。浅蓝色的嘴唇张开,白中透紫的牙齿,几乎每一颗上面,都在同一个位置长了了一个小洞。而这些小洞,几乎是在同时,涌出来一团团,不知什么颜色的气体,随着一次吐气,正在向,黑暗中缓缓的飘去。
不用多想那估计正是蜘蛛的毒,只不过使用人的方式放出的。
“刚刚那些尸体,死了将近,一两周了吧。”
陆羽虽然可以用真气感觉到尸体的状况,但是却无法判断他们的死亡时间。
“没错,从他们身上发霉的情况来看,也就一两周。”
“但是你见过死一两周,还如此完整的尸体吗?在自然情况下。”
“嗯,那倒是没见过。可能是因为这里没什么野兽,实体才这么完整的。”
陆羽声音很急,
雪梅倒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回答的很悠闲。
“不对,石头曾经告诉过我,人在死亡后的一段时间里,差不多就是一两周的时间里,身体会开始膨胀,七窍会开始流血,人就像被吹大了一样。但是外面那几具,怎么看都没有,一点这样的趋势,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而且,你刚才说蝙蝠倒是提醒我,石头,曾经和我提到过,有一种蝙蝠是专门吸人血液的,刚刚那帮人要是身体里没了血液,的确不会在短时间膨胀。而且吸血蝙蝠的牙很小,刚才那种明暗环境下,我们确实很可能忽略掉。”
陆羽一顿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的推理,几乎就完完全全把真相解剖清楚了,就差把步骤再写一个总结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确是那蝙蝠搞的鬼……”
雪梅双手抱在胸前,双乳随着点头上下自由的翻飞。
“什么?编什么?咳咳咳……”
不易本来还沉醉在屠杀蝙蝠的快感中,耳朵里却模模糊糊听到什么人在说蝙蝠怎么样?本能的吸了口气,准备说话,但是却忘了嘴里还有毒气,这一吸气,呛得自己难受了半天,好在自身抗毒,否则就要不明不白的死这了。
“没什么,就是,吸血蝙蝠。哎?你刚刚……哎!”
雪梅就算是没有老师,又没看过书,却也在深山老林之中闯荡了,数年之久,鼻子仔细一闻,立刻就发觉了不易在喷毒雾,在看那飘去的方向,心里警觉不好。
她自己倒是没关系,这些蝙蝠伤不了他分毫,但是这俩小家伙,那可都是肉长的,蝙蝠数量要真是过于庞大,他俩可受不起!
似乎在验证她的猜想,黑暗之中果然密密麻麻,有什么东西从洞顶开始往地面上掉,而这一掉可不好,就像惊动了一大片什么飞禽,顷刻间有千万只飞鸟在同一时间展翅挥羽,洞中一下子就呼呼一片,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涌来。
“快趴下!找掩护!”
雪梅虽然声音很大,而且反应很快,但声音还没在这洞中,回荡上两遍。无数只蝙蝠或是为了给同伴报仇,或是为了自求生路,疯狂的冲出黑暗,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彻底将一切声音淹没。
《荼仙》何欢谷
果然,蝙蝠聚群袭击人什么的,并不现实……
雪梅再一次的丢下了不易,直接冲到了陆羽身边,本来想将其压在身体保护的。不过现在陆羽给人的感觉可跟之前大不相同,也不用剑了手指上下轻挥,那些准备直接撞在陆羽身上的蝙蝠,一个一个的都来了个透心凉。
看到这番景象,原来那老鸡护小鸡的情景便在脑中打消了。
要知道这些蝙蝠的数量极其惊人。就算是自己,一狼爪下去,能抓死多少只蝙蝠也完全是凭运气。可是陆羽这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一击毙命,而且仅使用的很少的气,一个人就这样,聚精会神的站在蝙蝠海之中却是完好无损,没被伤到分毫。
“或许……”
雪梅口中默念,十分警惕那些,侥幸躲过陆羽攻击的漏网之鱼。声音被淹没在蝙蝠的海洋,心里静静将话说完……
或许有一天,陆羽就不再需要我了……
不易那一边情形,比这边稍微差上那么一点,不过情形也是狠好。
蜘蛛的毒换了一个储存方式,换了一个载体,从人的嘴里喷出来,好像威力增加了很多,而且量也有了飞跃性的提升,不易吐个毒烟,算是没完
没了。
就算有强力的风浪,欲把这烟吹散,却也奈何,这烟雾太浓,吹散一波,又吐出一波,整个人就好像被,黑色的棉花包住了一样,别说蝙蝠不敢接近,就是离这很远的一部分,都会直接被熏晕,更别提离近了。
按理说一般自然界中生物体内的毒发作都是很慢的,咬上一口就算量很大,要毒死也要一两个小时,就算对方,体积很小,发作也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不易这毒貌似是个例外。它毒性一般,腐蚀能力倒是不差,透皮能力几乎就是抹到皮肤上,下一秒就入了肉,最重要的是这毒好像具有麻痹对方,肢体的能力。
那些蝙蝠,在空中被熏掉地上后,还没有死绝,煞有其事的地上不停扑腾,就好像他还能再飞起来一样。
蝙蝠总体数量是庞大的,不过,能有幸发现敌人的一半都没到,又有心思恋战的估计还要除个二,再减去没被同伴推出去的,几乎就一两百个而已。
将近两分钟左右的闹剧,蝙蝠几乎都从洞中消失了。
陆羽正前方,蝙蝠堆的如小山一般,估摸能有一两百个。
这属于精准屠杀,专门阻止那些有进攻意图的蝙蝠进行攻击。
不易这边几乎被蝙蝠组成的“山”完全挡住,他好像站在一个,沙堆中央,而周围密密麻麻七八百只蝙蝠,整齐的堆成一个坑就差谁在推一把把他埋里面。
毫无精准可言的屠杀,无差别的杀死一切周围的蝙蝠,现在那堆里面还有些没有死绝的,不停的扑腾,就怕哪一个力道稍大了一点,造成“雪崩”真的就能把不易埋了。
“本来这里就很怪异,你这捣什么乱。”
雪梅爪子在空中一划,一股劲风袭来,就好像巨大的铲土机,将沙堆铲平一样,一堆蝙蝠被直接甩到了一边。
“要么我们过去也会这样的,只不过是提前而已……”
其他两人也是沉默了,说的确实没错,倒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继续前进,只不过因为,经历了一场闹剧,三个人更加谨慎。
又走了两分钟,离洞口他们已经将近深入半公里了。空气中的含氧量都开始有些降低了,几人意识到,如果再走一段路,要是还没有什么东西出现的话,就放弃了。
咔……
三个人一时间都有一种错觉,感觉剩下两个人一定是踩到了什么机关,或者触发了什么陷阱。都同一时间压低了重心,停止了前进,蓄势待发,准备各种方向各种方式去闪躲攻击,然后进行反击。
不过在安静的三秒过后,并没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位置,刚刚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没有再次传来。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脚下那部让人不适的粘稠感,以及总会时不时飘进鼻子的臭味儿,没有发生任何让人不适的事情。
“前面好像是尽头,还有一具尸体……等等,好像不是。”
夜间视力,即使再好,它也是需要微微那么一点光的,眼睛毕竟不是自发光源,它可不像萤火虫一样能在,夜晚像探照灯一样照亮四周。
四周的回声,虽然也能辅助定位,但是雪梅毕竟是狼族,不是蝙蝠族,她没有超声波定位功能,凭耳朵去听,只能感觉到一些明显的障碍物。
随着周围越来越暗,眼睛完全派不上用场,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检查不细而脚底发滑,只不过是因为她脚趾甲太过尖锐,每次都会插到石头里,才不至于摔倒。
此
时此刻陆羽那样笨拙缓慢的真气感知,倒是最好的,探测方法。
光线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气味难闻也因为他之前被冻伤了嗅觉器官,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脚下那些粘乎乎的东西,他身体自身的寒气似乎在踩上的一瞬间就将其冻硬了。而且再加上他步伐较慢,就算在三人里面,是最慢的那个,却从来没摔倒过,或者打过滑。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不是尸体?”
雪梅本能的感觉到周围能准确探测的面积越来越小,本能的靠近了陆羽的位置。
“只能靠你了,我也看不着了,说真的,要是再走一会儿,我连回去是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
不易对刚才自己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而且自信心也水涨船高。不过碍于现在环境不确定,放下了高傲,乖乖的顺从,安全第一原则靠近其他两人以防不测。
“这里有些奇怪。地上有一个石雕,跟之前,你拿出来的那个很像……不对!好像就是那块,它是怎么进来的……”
其他两人心里默默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被带进来的啦!
“集中精神,这里可能还有其他生物在!否则那东西,不会自己掉到这么深的地方来的。”
雪梅四肢着地,腰部的骨头又咔咔作响,疼痛再次传来。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野兽,这点痛苦对她来说早就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了。
不易提前吐出毒烟,像穿衣一样将其盖在自己身上,准备随时出手。
“也可能是蝙蝠叼过来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具尸体是女性,而且……现在她的身体几乎就和活着一样,除了没有呼吸……”
陆羽缓缓前进,其他两个人也,挡在其身前,跟着步伐,谨慎前行。
“形容一下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说不定我们能找出什么线索。”
不易一听到是女性,感觉一下子语气都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倒不至于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但是精神头明显足了一点。
“五官很端正,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但是并不狰狞。穿着很长的衣服,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衣角有些破烂,应该是在跑的时候留下的,脚上掉了一只鞋。
她一只手向前伸着,还有一只手捂着胸。头发应该是被人仔细梳理过的,不过现在已经乱了。我没见过这个人,估计你们两个也没见过,其他就没什么……对了,她的面前有一株刚生长出的植物,形状有点像竹笋,然后就没了。”
陆羽能感觉到这女人长得很美,不过现在说一个尸体长得十分漂亮,应该对了解现状没有什么益处,只是说五官端正便可。
至于其他一些地方好像因为死亡匆忙,没有收拾整理,有些泄露春光,陆羽则是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说都没说。
有凉风吹过三人的脚腕,不过其中一人,身寒如冰,另一个则毛发浓密,都没感受到。唯有不易一人,感觉寒冷,打了个哆嗦。
雪梅感觉脚底似乎踩到什么硬硬的东西,弯腰拿起,凭借感觉摸出的,这是那个曾经丢失的石雕。
“陆羽,她的衣服怎么样?”
“比较完整。”
“那你看,她反正也死了,要不把衣服扒下来……你看这雪姐冻的……”
不易性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流氓无赖了,本来是谈论一件很庄重的事情,但口吻就好像在谈买不买一件衣服。
“那怎么行。
”
“别那么死心眼儿,我们进来也不容易。这会儿就剩这么一个尸体了,还不淘干净?我们可都走了那么远,而且还要走回去。”
陆羽用四个字很委婉的表示了他不同意,而且对这种事情很反感,只可惜这强烈的,感情并没有传达给对方。
“别胡闹!人家都死了,还不给人家一个安宁?而且这深山老林的,你这么对待死者,你就不怕被鬼缠上吗?”
“雪姐你别这样啊,你也辛苦进来一趟,受这么多苦,不带点东西回去,实在对不起自己呀。而且我也没说要把她开膛破肚,挖出点啥?只是拿点东西用两件衣服……对不对……”
雪梅可不关注这人类尸体要怎么处理,她真正关注的是陆羽的立场,他什么观点自己就是什么观点,他坚定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凡事不论对错只看人。
“不是,你看人都死了对不对,大不了我们,借她两件衣服出去给她厚葬了。而且这尸体都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怕让咱们动一下。但你看雪姐,你再看看你,你再看看我,咱们这都快冻成冰棍了。到时候都没人埋她了,你说说……”
“……”
雪梅感觉陆羽因为这一段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估计又会开始自责。在黑暗中狠狠的瞪着不易,对其借花献佛的行为表示了不屑。可惜四周黑暗,不易算是永远感觉不到了,不过等雪梅有机会,肯定是要狠狠修理他一顿。
“我记得石头说过,人若已死,但肉身不腐,不是得道高人,便是还有,缘份未了结。这尸体,我们可能还不能埋……恩……好吧,但只能是外衣,我们不能对她不敬。”
此话一出不易弯腰就想扒衣服!陆羽上前,将他往旁边推了推,表示这事由自己来。
被推开的不易!虽然稍有,沮丧!不过还是聚精会神的四处收集,先是去寻找那个陆羽,之前说的石雕,在被告知已经在手里的时候,又在地上一顿乱摸。结果弄得满手粘稠,最后也是恼羞成怒,也不分什么有用没用,把那女子面前的竹笋连根拔了,还扬言出去就炖了吃。
那女子的外衣有两件,一个是较薄的轻纱,一个则是较厚的外套。
抱着愧疚,陆羽轻脱下了外套,把较薄的披在自己身上,而后想了想把衣服,先给了在雪梅,在拒绝之后,又替不易披在他身上。将这些“可怜的战利品”分完之后几人就想走……
不过几人刚迈出,返程的第一步,雪梅手里的那个石符就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一样。
几人身后那面墙突然,发出了齿轮的转动声。一条光线,在地面上出现,晃得人眼睛疼,随即那时门渐渐打开,更多的阳光射进来,几人皆是闭了眼睛站在原地,一边被灰尘掩埋,一边受着强光的照射。
《荼仙》何欢谷
石门开启的声音很大,门后面的飞禽走兽似乎也被惊动,在巨大的隆隆声中还伴随着尖锐的鸟叫,还有什么大型动物的奔跑声,地面没有任何规则的颤动。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都受到了光的刺激,不过,恢复的时间确是有长有短!雪梅第一个回复,自告奋勇不惧危险的走在前面,作为探路先锋。
陆羽随即恢复视力,跟着也出去了。
不易头上那六个宝石一样的眼睛好像天生就对光线过分敏感,都过了将近一分钟了,也没恢复过来,最后只好一只手捂住
额头,用两个人类眼睛看路。
“那个……”
不易皱着眉头,望着陆羽刚想问其,现在这遭遇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就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结果向那边一看,陆羽抱着那具尸体就往外面走,一股用了你的衣裳,这辈子都守护你了的气势,让不易看的小腹一顿痉挛,也不知道是悲是喜,反正就是难受了半天,愣是把话卡在了喉咙。
“哪……雪……”
不易也不知道是要用打小报告的口气,还是嘲笑的口气,又或者其他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口气。反正便是支支吾吾,要向雪姐告诉这件事,结果向另一边一看。
好家伙简直一副春宫图!
雪梅刚刚那是完全仗着身体坚韧,根本就没有去阻挡,甚至去躲闪吸血蝙蝠的攻击。
肉体倒是没事,但身上那件衣服算是彻底变成了破布,一条一条,巨大的乳房在碎布条里左右晃动,两个红色的小点,在破布的阴影下若隐若现,下半身更是被扯开了个口子,从小腹往下几乎就是裸着的。
圆润的屁股大的就如同两个球形沙发,让人有一种枕上去揉一揉的欲望,随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猫步一晃一晃的。两腿之间那茂盛的黑色毛发,就好像云朵阴影下充满秘密的草原,招呼着过路的“旅者”。
按常理而言,一般人类男人,要是见了雪梅这幅半人半妖的模样,当然会先被其曼妙的身材,和某些特别耀眼的部位所心动,但随即便会,用视觉察觉到他手脚上的白色毛发,然后在对她那尖锐的脸型仔细观察,最后对自己刚刚,那心动的行为解释为淫虫上脑,或者被妖物迷惑,然后努力将刚才的淫欲甩出脑袋。
但是不易,也不知道是眼红了什么都行,又或者是,之前的事情留下的后遗症。他对雪梅这副样子,不仅一点儿都没在意,反而觉得没什么,反倒是人类模样的女子让现在的他觉得有些怪异,这半人半妖的模样,不仅不对其美貌减分,反而大有增益。
“啊?”
走出三四米,雪梅突然不动了。
没什么阻挡他的,也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只不过是听到了不易的声音,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那感觉让她回想起了数十年前,一位粗暴的野狼,想要强行追求自己,这件往事。
当时那家伙想使用巨大的“凶器”做些什么,那饥渴的眼神,犹如这一辈子就没见过雌性一般,他要呼出的热气就快要将它口边的嫩草融化了……
当然,也就仅仅如此而已,一只没有修为的野狼,即使配上再强大的欲望,顺便给他装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仅仅是能跑到母狼面前,吼上两声,然后迎接自己被咬死的命运……
一转身,就如同,数十年前那幅景象一样……
一个雄性饥渴的好像这辈子没见过异性,他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逐渐上飘,然后彻底消失。
雪梅本来大可,当做没看见,然后继续向前。又或者像几十年前那样,轻易的一击将其杀死,或者让这一击强到,让对方不再可能产生任何想法。
不过这一次,这两件事情却并没有发生。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别人盯着她赤裸的肉体,带来的羞耻感。以及一种自己珍藏已久,要送给那个朝思暮想之人的宝贝,却被别人偷走的伤感……
啪!
这一声或许跟之前石门,打开的声音,相比小上许多,但是却十
分的清脆,具有强大的穿透力,轻易的便,穿过了陆羽的鼓膜,传入他的脑海。
转头一看,雪梅挥动的手还没完全停止,不易的脸,向旁边剧烈的扭转,巨大的力道还在她脸颊上继续的扩散,口水,鼻血,还有眼泪在脸上画出了漂亮的曲线,他整个身体就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一边旋转一边接近地面。
他明明应该是闪过去的,但是似乎是看着这份美景,看呆了……
视线有些模糊,面前那对还在,甩动的巨乳,依然是那般美丽,曼妙的腰肢,小腹上隆起的肌肉,简直要比世上最美味的佳肴还要开胃……
不易在空中,悬浮的时间,似乎被人为的调慢,双眼能看到自己头发画出的残影,还有对方,那白嫩的手掌正在伸出,他本以为那双手掌会将她抱起,然后贴在身上,温柔的抚摸自己被扇红了的脸颊。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是白皙的手掌,接住的不是他的,而是那个之前他一直抱在,怀里的笋……
啪……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蓝色的皮肤上,沾染了些许草色,巨大的扭转力量让其滚到了雪梅的脚边。
“怎么了?”
陆羽对情况一无所知,远远的望着。
“没什么。对了!你看这个……”
雪白的屁股,雪白的躯体,雪白的双臂,雪白的美背……
雪梅一转身,亮出了手里在那个笋……
绿色的笋,黄色的笋几乎都是主流,也许会有些其他颜色的,不过都很少。但是估计如同冰块一样透明的碧绿色笋,世界上仅有这一个。
“刚刚没光,险些漏掉。现在除了它,透明之外,也不太清楚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我觉得它不一般,而且吃掉应该很浪费……”
不易被打肿了的脸,很难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现在正抱着她毛茸茸的腿,似乎很想说出些什么……
“哦。”
很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向前走了一步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他这一迈腿,突然感觉脚底,的感觉有些异样。
粉嫩的脚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
雪梅也发现陆玉想低头看些什么,但是被怀里的尸体,打断了视线。随即一脚踢开了,抱在腿上的不易,马上赶了过去,接过尸体顺便,把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的笋,塞到了对方怀里。
根据剧情原本的走向,或者说历史的走向,陆羽现在即将做的事情应该是向下看,但是这个突如其来塞进他怀里的笋,却改变了事情的发展。
笋在碰触到陆羽的一瞬间,的身体里的灵晕,产生了非常剧烈的反应。
似乎是因为两者同样,都与植物有关。陆羽便直接接着灵孕的光,与那个灵物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沟通”。
……记忆碎片……
黑夜里如墨点般的雨滴从天空砸落,一个马车渐渐隐入眼帘,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路边跳了出来。
一顿没有意义的废话,一顿无差别的砍杀,视线的主人动了……
他的身体和皮肤是绿色的,他的头发也是,他的武器,是粗大的手掌,它的攻击方式是直接将对方拍成了碎泥,他救下了马车里的一个女人,也仅仅是来得及解救这一个女人!
三匹受惊的马,缓缓停下了嘶吼,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
画面开始出现残影,女人模糊的声音,模糊的呻吟,脱下的衣服,以及他们身上互相摩擦留下的汗,这一夜这视线的主人和那个女子共
赴云雨……
视线消失,声也消失了……
过了一阵,一道闪亮的横线,在视野中出现。什么东西清洗的声音也在耳边传来。
古朴的房间里那个女人穿着,一身衣服,肚子大了许多,她正在从一个铜盆里洗着手。
然而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双眼睛并不是平视,而是从上方向下俯视,暗中观察一动不动。
又是那条熟悉的线,视线的主人再一次将眼睛眯起来,然后睁开。
还是熟悉的雨夜,一个青色衣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屋外,他没有打伞,浑身湿漉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表情上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绝望,只让人觉得他很是难受。
视线转向了左边,那个女人,肚子小了许多。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视角再向下转,这视角的主人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穿着和刚刚那个男人,色调相同的衣服。
接下来便是,黑暗。
一直的黑暗。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眼前黑色的“幕布”上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两个火星。随着一阵巨大的风声,四周变得稍显平静。
“让孩子先走!”
“不!你和孩子一起走。”
“我……不能没有你……而且……”
“……”
就好像一个大成本的有声剧,陆羽能听到洞穴中蝙蝠的嘶叫声,衣袖在空中飘舞的风声,能听到那女人声音中的颤抖。
她害怕的不成样子,她痛苦的连声音都在颤,她身上受了伤,或许致命或许不……
那惊心动魄的声音,就好像她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
“不!吉儿!”
最后一段声音在洞穴中回响良久……
《荼仙》何欢谷69
一片绿色的树叶,过早的从树枝上飘落了下来,它单薄的身体被阳光刺透,每一根叶脉的曲线,都映得清清楚楚。
它一面较为光滑,另一面长着绒毛,在空中缓缓飘落,最后落入了地上的一个凹馅。
雪梅抱着尸体,向后退了两步,心里一边赞叹着这尸体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保持柔软,而且没有异味儿。视线一边,顺着陆羽的身体向下,想去看他踩到的东西。
生物留下的痕迹,和自然环境,着本质性的不同,而其中有一点较为主要。
一般在没有什么生物干扰的情况下,仅凭偶发事件,自然界中很难形成,极为平直,或者较为锋利的东西,而唯一能形成的较为规整,左右对称的形状,估计也只有圆形或是椭圆。
而陆羽刚刚踩到的那个一连串的凹槽非常明显,绝对不是植物或者偶然留下的,而是一种生物的脚印,从形状和深度来看,几乎就可以断定,要么是牛的,要么是驴的。
仔细看脚印周围似乎有两个浅浅的,形状与人类的脚很像的脚印,在看那一排脚印的位置,可以断定就是从那石门里走出来的。
“顺着脚印我们或许……”
雪梅看了一眼地上的凹陷,那很明确,那牛或驴一定是了解路况的,否则绝对不会在地上留下这么坚决,而没有一丝迷茫干净的脚印。
“陆羽?”
不过她刚想和陆羽达成共识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低头,甚至眼睛也没有看向她,而是盯着空气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暗自失神,那空洞的眼神就好像他又听到了那个谜一样的召唤。
“……”
不易脑子晕乎乎的,从地上坐起来,甩了甩头,整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紫色外
衣,然后肿着脸,歪着头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再看雪梅一眼。看着呆立在原地,一脚深一脚浅的陆羽,并没有说什么,转身顺着脚印就走。
“别走,容易有危险。”
“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有危险。你刚刚劲在大点,我就废了……”
力量巨大的嘴巴似乎有着让人清醒的力量,如今不易虽然头脑还没有完全恢复之正常的状态,却也是完全将淫虫逐出境外,很是冷静转过肿了的蓝色小脸,用也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的语气回应。
“放心,刚刚我就是有点……状态不好。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雪梅悟着自己的身体,脸上上虽然并没有出现害羞之类的神情,不过她微红的脸颊,代替她表达了之前并不拥有的情感。
“好吧……哎……衣服给我。”
“啊……”
不易此言一出,余光里便发觉雪梅又抬起了胳膊,这一次她发出的威势,远远要大于上次的,估计是想把他抽得身首异处。
“别别别!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我给你这件衣服,我总不能光着吧!”
原本一副被抽废了的样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手矫健的跑了两步,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
雪梅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那只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继续抱住尸体。然后将其,靠在一个石头旁,望了望躲在树木后面脱衣服的不易,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寻思,是不是多抽几下,那小子的品性会变得更加端正一点……
陆羽这一次出神时间有些略长,等待两人换好了衣服,仔细整理了三四遍,他竟还没回神,雪梅甚至还拍了拍肩膀,他依然也没有反应,配合上他冰冷的身体简直如同一尊雕像!
“这样,我抱那个尸体,你抱着陆羽吧。我们赶快出去吃点东西,顺便买件衣服。否则怕是要被冻死。”
白色的爪子指了指那尸体,又指了指自己,雪梅用动作表示她要抱尸体。
不易刚想张口反驳,却见对方又抬起胳膊,吓得他赶紧往后移,连连点头,两只手同时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同!
“对了,雪姐,没看你拿钱袋子呢。藏哪儿了?”
雪梅听闻此言,立刻阻住停在了不易前面。
“您别吓我呀。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弄丢呢……”
白色的长发,从肩上甩过,每一根都好像打了蜡一样,光泽坚硬,那张立体感十足的脸,面无表情的转了过去,看着不易表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
那动物的脚印终于算是让众人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小城,不过因为身上分文未有,而且又身形怪异,所以就算来到了个有人的地方,也难以有什么行动。
不易趁着陆羽还未苏醒,对着雪梅进行了,简短而又具有说服力的动机声明。
他是清楚,要是等陆羽回过神儿来,绝对不会允许他去随意,偷抢别人的财物的,不过这一番情景若是真不那么做的话,几人估计不是要当回野人,就是要到什么地去打工。
以不易的性子两者都受不的,至于回荼门……
可别开玩笑了这荒郊野岭的,走回去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估计家还没到先饿死了。
在一条没多少行人走过的土路旁,陆羽等人藏在那里。
雪梅将尸体放在一边为了免于被人发现,还盖上了一些草叶。看着浑身苍白,还没回神的陆羽,很是心疼。
身躯冰冷,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身上不时的还会掉下皮屑,这也不是什么刚刚发生的事了,也早该习惯了。
但她就是不能!
人的身体应该是温暖的吧!
肌肤应该是柔软的吧!
唇应该是红润的吧!
这具小小的躯体,体内不应该留着冰冷的血液,他的表情不应该如此的漠然,他的情绪不是他这个年龄应有的,他娇小的脸上不应又一道破碎的裂纹。
他……
或许曾经经历了很多……
一只狼真的不应该,拥有如此的情感,以致落泪……
……客房后……
不易可是刚从一个雾气弥漫的山谷中出来,在那里,太阳无论是在头顶,还是在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巨大的雾气都会将其虚化,光线就好像从四面八方齐射过来的,时间只有亮着和暗着。
旅店很小结构也很简陋,甚至让人怀疑他没有造到第三层的能力。
他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人都几乎在自己的客房中安然入睡。不过当陆羽抬头,便知晓的原因,天才刚亮太阳还没有完全从,地面腾起,还将近有那么一点镶在地里,未醒是正常的。
不过还未沮丧离去,别发现好像有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的木桌上,还放着一袋子东西,很显然,那个客房的房客估计是有什么事暂时离开了房间。
不易擦了擦他额头上六个凸起的宝石,又用手指和头发的那个小蜘蛛,轻轻“握”了一下“手”。
“有急事,兄弟。得罪了。”
他腰间一个类似裙子的破布团,随风左右摇摆,脚掌下的,树枝被用力的下踩,他身体前倾依靠树枝弹回的力道,顺着窗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房间。
地面用的是木头,似乎是害怕楼塌了,不敢用石料。
屋里和自家比起来,稍显简陋,但若是作为一个客房考虑那便已是最豪华的程度。
左右两个床被褥都叠起来了,床上都没有放什么行李,屋里唯一的行李都放在桌子上。
打开淡黄色的外层涂布,里面竟然是金闪闪的崭新布料看起来很细腻,似乎是蚕丝。
一看这丝绸的,颜色还有质感,便能感觉到,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果然再往下看,两个小钱袋,还有一个,金色的如同竹节的东西。
剩下还有一个很大的盒子,还有几卷竹简。
不易掂量了一下两个袋子的重量,拿起那个金色的黄金竹节。
因为仅仅是缺钱而已,又不指着靠这一次,活下半辈子。
深蓝色的头发一甩,亮出自己锋利的指甲,冲着发丝一划,然后把掉落的蓝丝握在手里在手里将其编成了,一段蓝色的小绳,放在了包裹旁,然后又将包裹系好。
“被我偷也是你的缘分,我还是讲义气的。见绳便帮!”
果然就算是当个小偷也一样,带着一股子,富家潇洒,以及中二病的气息。
见绳便帮!
木桌上一个深蓝色的发辫,旁边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出了四个大字,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感叹号。
……树丛……
不易迅速的赶回,他知道以自己这幅蓝色皮肤的面孔,可不敢去什么,服装店买衣服,或者是餐馆买吃的。
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左手的钱带子,晃来晃去,右手那个金色的竹节,中间却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的甩动。
刚刚回到雪梅身边,不敢和对方说些什么,把钱袋子往地上一扔,便仔细查看那个竹节,果然发现其一端是可
以打开的,现在已经被蜡封上,用力一拍将其打开,里面一个金黄色的纸条上,写着几行,行清秀的字……
“给你,赶快买点东西……诶……这……这……我的天!”
不易被金色纸上的文字震惊了,黄金竹筒掉落在地上,红色的眼睛,不断的左右横扫数次,检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些什么,但是过了很久,陆羽都从失神中恢复了,他也没法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
“怎么了?”
雪梅很关心陆羽,这句话本来是冲他说的,但是陆宇没有答应,他还是呆呆的。不易听到这句话,眼睛因为并没有看向对方,而是从纸上土里,望着密林深处眼神飘忽。
“大事不妙!”
雪梅听到了,不易的声音,抬头望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深蓝色的头发就好像鬼魅的影子,他低头捡起了金色的竹节,紧紧握着那张黄色的纸,转身便跑,速度快的竟然带起了一阵尘埃……
仅两三秒的功夫,便彻底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隐秘在了背景中。
陆羽从那不知名人的,记忆中挣脱,回神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伤心,但是眼角却涌出泪了,清澈的眼眸中伤感是那么的孤独。
眼前雪梅正抱着她,向她前方看,陆羽也无意的朝那个方向,但只见到了地上的两个袋子。
白色的手指将其中一个袋子用指甲勾起,放在陆羽充满裂纹的小腹上。
轻轻的打开,里面不是银子,而是大小统一,质地精良的金元宝……
《荼仙》何欢谷
……棺材铺……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难处,纠结以及苦衷。
而有些行业的,难处,纠结,还有苦衷,表现的特别明显,甚至极具戏剧化。
棺材铺的老板没精打采,拿着许久都用不到的算盘,来回拨弄着上面的红色小珠。这情形如同铁匠铺,油盐铺,以及丝绸铺的老板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有些特别的事,别家的老板也许是坐在木凳子上,或许干脆是站着的,而这一位,棺材铺的老板则正坐在一块儿,还没封顶儿的棺材上。
“老板呀,后边那两个刷红漆的棺材,都长毛了,棺材盖有一角都有点软了。赶快寻思咋卖出去呀!”
一个赤着上身,露出胸前腹部健硕肌肉的轻年人,满头大汗,拿着一个,刻刀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老板说。
“跟我说有啥用!我还能为了把那俩棺材卖出去,出去砍俩人回来呀!”
老板转过头,阴着脸也是满面写着无奈,眼睛就好像两个坏了的百叶窗,有气无力的张着。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白色外衣,淡黄色内衣,裙摆袖摆将四肢彻底挡住的美貌女子,用轻到如同飘入的脚步,进入了店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再一个不大的棺材前驻足,从背影上来看,她黑色的头发就好像一个衣架上的黑色丝绸。
“村东头,不是刚死了人。而且楚家婆婆不也刚死吗,这俩棺材岂不正好?”
“什么正好不正好的!你还不了解那无人认领的尸体绝对是那些当官的买咱棺材,钱没给一个,到时候还顺走我一堆东西,我这边不挣反赔。还有那楚家婆婆,她家闺女丈夫都被快没了了,打官司也定是破了财,别说买棺材的钱就是养活她家女儿的钱都快拿不出了!”
“不是,这半年前不就准许天下官员上书了吗?最帮,吃官饭的难道心里就没点
数吗?还这么干!”
“一看就外行,你这是砍树砍的,脑子也木了。那帮家伙,官官相护,就算准许群臣上书,难道还有谁互相揭露?小崔呀你妈送你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你脑子挺灵光的,结果你这是办事有能,处事无心啊。无所谓了……你年轻,再过几年,你就懂了。”
老板眯着眼睛,静静的说着,那个年轻小伙突然变了神色,有些木讷的站在那里,从他的神情能看出,他绝对不是被这一番话所重塑了三观,而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给我那个棺材,带走。”
“好嘞……啊!”
要是把那棺材换成油条豆浆,那这句话完全可以放在某个上街买早餐的小哥日记里。
不过这里可是棺材铺!
棺材老板,听那声音,本能的就以为那人离自己很远,转身冲着房外就喊,结果转身一看,一个白衣的长发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前,之前自己竟然根本没有觉察。
他惊得一身冷汗,惊叫一声,双脚一蹬,整个人直接滑进了棺材里,旁边那棺材盖儿也顺着一颤,险些掉入棺材把老板直接砸死在里面!
“我要拿走,快点准备。”
女人从怀里直接拿了一些碎银子直接洒到惊魂未定的棺材铺老脸上,两人也来不及数这钱到底有多少。年轻人马上,就从后面拿出了一个专门背棺材的特别装置。不肯靠近的女人,远远的地过去,顺便上面还放了两个皮带子。
年轻人怕对方会要求,自己把那棺材背走。结果那女人,轻易的便将巨大的棺材放到了,自己背上,皮带一系,侧身走出了棺材店的门,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天呀,白天见鬼呀!”
“不对,这鬼是送财的!一定是哪个死人觉得咱家棺材舒服,从阴间又要我们的棺材,一定是这样!”
年轻人愣在原处,看着被关上的门,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手还打着颤。
老板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经常与棺材为伍习惯了,提早恢复了镇静,仔细一算银子,竟然是平时两三个月才能挣出来的量,一时间也不害怕了,眉开眼笑的。
……路边……
雪梅趁着四下无人,背着棺材边跳进了路边的树丛,轻易的找到了陆羽。
与刚刚清醒时差别不大,只不过现在正双膝跪在地上,把那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成了普通样子的竹笋,放在了那尸体的胸前,还将其双手,摆在腹上。
为了防止不太合身的衣服被树枝扯坏了,雪梅很谨慎的蹲下将棺材放下,把衣服包搁在了旁边较高的草堆上,然后从腰间取出了之前,陆羽丢失的那把钝剑。
“刚刚典当行里换来的,那掌柜说是衙役们抵账压下的。”
雪梅一边说,脑中一边回想……
自己买完衣服正好路过一个典当行,老板在里面打着算盘,而门后边放着陆羽的那把剑。进去之后,拿起查看,那老板刚想说的不是卖品,自己就直接拿起个元宝砸在对方胸上,对方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力道太大了还是因为,这元宝分量太足了,至始至终都在柜台里面,头都没有冒一个……
陆羽如同根本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看剑与衣包,似乎那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赤脚踩在绿葱葱的草地上,一脚深一脚浅地来到棺材面前,把带子左右一解,打开棺盖,把尸体很平稳的放在其中。大小正好,然后将其关上,系上带
子。
“这是……”
雪梅声音刚要增大,却瞄见了陆羽那双不知道藏匿何种感情的眼睛,一时间收了声,静静在一旁看着,直到对方将衣服都换完,才发现自己忘买了鞋袜……
……街道……
这个人员流动并不频繁的村庄街道上,出现了两个陌生的而且有些诡异的人。
其中一个衣服十分宽大,完全掩住了四肢,头上还有一个,同样颜色的帽兜,从衣着还有胸部隆起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个女性。
而另一个身材很是矮小,同样盖着头,腰间别着一根长棍状的东西,从衣着上很难辨认出性别,两只小手,抓着肩带,赤着脚在黄土路面上,露出的皮肤很白,与一身黑色的衣服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人背后的比他身体大很多的棺材,悬在空中,而且看起来那人还并没有弯着腰,挺直腰往前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和重心居然可以如此前行。
两人在路上,似乎没有什么目标,很缓慢的走。
“要不一会儿买一双?”
“不用,石头平时也是光着脚。”
“……”
雪梅自从遇到陆羽以后,石头这个词便总会不知道因为何种千奇百怪的契机,突然出现在对话之中,简直如同一只四面埋伏的幽灵,听的她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反感。
时间过了一会儿,刚刚路过一个衙门。当最后一个,拿着被褥的妇人,匆匆从两个人身边走过后,路上便再无行人,两边也并没有开着的店铺,一股风吹过,地面上几片黄叶,如波浪般被推开,一幅荒凉无人的景象,就好像突然闯入了生命的禁区。
不过就在这幅景象里,一个妇人躺倒在路边,远看就好像,一片布盖在了一只狗身上……
雪梅自然是不想无事生非的,这几天所有的经历都告诉她,世间的事都如铁屑一般,向着陆羽这块磁石飞来,而其中更是祸事居多,自然都是要全数躲避的。
而如果不幸被哪件事情缠上,那结果必然是耗时耗神,陆羽一定还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不过现在这事情,可算得上是迎面,直接撞在陆羽脸上。
他那温柔敏感又有情有义的性子,要是配上绝世武功,他怕是要平了天下所有不公……
但是……
他现在还没有那绝世武功!
背着棺材的陆羽,果然快走了几步,将那妇人扶起。
感觉这人浑身发热,应是中暑,冰凉的小手往她身上一拂,额头一抹,那妇人瞬时微微睁了点眼睛,呼吸变得稍有力道,陆羽再操控身体中,寒冷的真气,温柔缓慢的予以调解,果然不到三秒,那妇人便好像被冻醒了一样,已经从陆羽怀里站了起来。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伸手向雪梅要水,递给了妇人……
妇人神色匆匆,急着喝了口水,转身便向一个方向奔走,然而两步不到左脚绊右脚就又摔在地上,而且看样子,是再次中暑,陷入昏迷……
陆羽赶紧上前将其抱起,对方发黄的衣服,似乎因为两次与地面亲密接触,现在已经破出了一个洞,对方身上满是汗味,似乎不是忙了一时半会儿了。
如法炮制,妇人又醒,这次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身体虚弱,站立之后缓缓向一个方向走动,表情很是坚定……
雪梅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结果一看陆羽发现他还跟着那个妇人,还缓缓上前搀扶……
她
一拍个头,心知完了,陆羽又要被卷入什么事端了……
果然如雪梅所虑,那妇人正是之前,在棺材铺里那老板曾经说过的,那个妇人。
陆羽前面抱着那妇人,后面背着棺材,走了将近半公里的路,把那女人送回了家,然后还十分细心地帮助其打理事务,最后就如想象中那般女人,千谢万谢,同时也向陆羽倾诉自己的冤情……
雪梅坐在简陋的民房里,喝了一口和泥水没什么区别的水。
木质的房门被虫子嗑出了许多洞,摇摇晃晃的,一旦有人想用强,估计立刻就会四分五裂,根本没有保护居住者安全的能力。
三个放在门后面的农具上面有些地方也落的灰,应该是好久没人用了。
一个小女孩儿在屋里乖巧懂事的整理东西,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家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别伤心……”
冷眼旁观着陆羽和那女人。
雪梅心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外人忘情……
一旦停下来,热血奔涌,一旦放远了目光,一旦拉远了视线,一旦将他们说的话写成文字,缩写成书。
情感?情绪?都不再刺激了。
她不是圣人,只不过是一个得道的妖兽,她的身体还在这个房间,她的眼睛也还在,她的耳朵也在。
离那妇人才三米。
一开始长吁短叹……
紧接着开始回忆……
情绪渐渐难以控制……
双手掩面哭了出来……
谈及了丈夫,谈及母亲……
奔涌的情绪再也难以抑制……
然后陆羽,用力的安慰……
基本就是这样了……雪梅翘着二郎腿,虽然,一切感官都在这里,但意识已经开始在记忆里畅游。
与其关心这妇人所言,她倒更关心陆羽的将来,陆羽想救的那个石头,以及曾经的那个预言,预言一个孩子将拯救狼族的预言……
“走!申冤去!”
他拍案而起,他愤然皱眉,他气势凶凶。
雪梅没有被惊吓的,她早料到以陆羽的性格,还有他对官府的认识,事情很大可能向这个方向发展。
身体微微前倾,一用力便站了起来,那个乖巧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递来了水,她谢绝了将其放在桌上,摸了摸这个还算可爱的小女孩……
“看在你懂事的面子上就帮你一吧,反正有时我也会,抚养别的狼崽。”
“不过呀,只此一次噢……”
在白布的阴影里,一个,温柔的女声轻慢的传来,小女孩瞪着大眼睛,想看清暗影中的面目,却奈何身材矮小,始终无法见其相貌,只好抿着嘴,点了点头一副萌相。
《荼仙》何欢谷
……某符……
以这里主人的地位,护卫带刀那并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居住在这里的人,或许并不想让门卫如此显眼,又或者是此屋主人正巧不在,反正便是门口两名护卫只拿着短棒,站在门口时不时还聊着天,打发着时间。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神秘人多的可怕。又一位穿着黑衣的,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是未成年男人的家伙,踏着方步,来到这府前。
“请问找谁呀?”
那两个门卫年纪看起来很大,应该是退下的军人。他们随时着重地的把守,但是态度却不嚣张,反而是比大多数人还要平和。
“找人。”
黑衣人因为身看上去很瘦,而长柄武器,也不可能藏在他的单薄的黑袍下,所以他从腰间抽
出什么东西的时候,两名护卫并没有起什么疑心。静静的等着,直到对方把他把那东西,用食指,中指大拇指,还有无名指夹在手里的时候……
“请!”
那两人身上看门老大爷的气质瞬间消散,也不知他们退伍了几年。一看那东西瞬间就想起了军队的组织纪律,还有严格训练,像两个雕塑一样,一下子挺直腰板站在两边表情很是严肃。
这府邸很大,穿过正门前的一条小道,走过一个很小的花园,又行过了,一段走廊,来到了大堂里,而这府邸的主人正在上座喝着荼门品名为《碧仙》的绿茶。
按常理而言一般正堂只有在接待外宾的时候才进入,平时基本都是没人的,但这位不知道什么身份的高官,今天似乎有什么事,忧心重重,在院子里逛着逛着,便来到了这里,心中惆怅,也不顾其它,便在这里喝茶。
“哦,失礼了阁下。”
那人的手指在喝茶时不小心入了茶汤,被烫了,险些将茶杯摔到地上,抬头望了望,那个黑衣人,在身上擦手,很平静的说。
黑衣人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位子就,很张扬的坐下,然后将手里的那个之前抽出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这府邸的主人吹吹茶汤,又喝了一口,听到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桌上,转眼一看,瞬间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汤直接喷了出去。
他喝茶的时候听到外面门卫,很恭敬的声音,心里早就预料到,这黑衣人身份不一般,然而直到看了那一物,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黑衣人的身份。
“我的时间,不是很多了,我很忙,以后会更忙。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办件事,演场戏……”
那黑衣人将帽子摘下,露出了真正面目!
主人幸亏此时嘴里没含一口水,否则就又要喷了……
“你……”
“对,是我。”
正堂中两人对话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就算此时呆在屋里,也很难听清两个人对话的内容。
也不知聊了些什么,内容很简短,不到十多分钟的时间,黑衣人就起身,留下桌上那精光闪闪的东西。
黑衣人刚出了房间,顶替门口看门的一个,年轻的护卫,便从小路边,缓缓走来,仰着头迈着大步,一股悠闲的姿态,看着如雕像般挺直腰板的两位老大叔,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其中一个较近的,一把摁住头,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直接跌到草丛里。
直到那个黑衣人出门没了踪影,年轻人才缓缓捂着腰,缓缓从草丛里站起来。
“大叔你干啥。”
“你个臭小子,闭嘴吧,你知道大哥我刚才救你一命不。”
“你在说啥呀,什么就救了我一命啊?刚才那个黑人,很可疑呀,你就这么放他出去了?”
年轻人,摆正自己的帽子,缩着脖子,依然不了解情况。
“他可有神兵符啊!”
“啊?那是啥?”
离年轻人较近的那个大叔,说的很是激动。吐沫星子崩的年轻人满脸都是。
“他又没当过兵,你跟他说有什么用?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呢,比想象中,可是要吓人多了。”
“哎……是呀。我说那东西怎么不能伪造呢……”
“不是,你俩到底在说啥?”
年轻人,还是没一个头绪,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他肩膀被一个温暖的手一拍,才醒悟过来,回头一看,转身鞠躬。
“大人。”
“好啦好啦,正常换岗吧,他不会再来了。我出去
一下,跟我走吧。”
两老一少,三名护卫,跟着这位大人穿着正装,出了门,渐渐走远。
……公堂……
陆羽背着那棺材,堂而皇之进了官府。进去的时候,竟然还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就连升堂前那些敲棍子的衙役,也都没看棺材一眼,就好像那棺材是透明的一样。
开堂前众人是要下跪的,然而这一次众人却都免了这礼节。
这如果是一场戏,而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一个摄像机。
如果想把这一场戏拍出天降奇兵力揽狂澜的效果,那视角必然要从陆羽这双眼睛的角度来取。
他刚刚在,那妇人的家里,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详细的听清楚想明白了,现在来到公堂看见,那个诬陷她丈夫的地主,以及那个看上去面容慈祥,但多次刁难妇人芝麻大小的官。
如今已经胸有成竹,估计用不了几句口舌,便直接,能让妇人一家洗脱罪名,说不定还能让恶人伏法……
如果要把这一场戏拍出商战意味的话,就要把摄像机移到那地主的视角,他看上去,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
而那死死咬住别人一点失误漏算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整的性格,要是放入哪个,有仇必报的侠客,或者是崛起归来的复仇者身上,那定然是能让,观众享受一场视觉盛宴的。
但将这性格放在一个大肚翩翩,衣着华贵,满脸油光的地主身上,就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而他正准备诬陷良民,欲收购其财产的行为,更是在这,恶心上添砖加瓦。
如果,不想拍商战更不想拍力揽狂澜,而想拍一场官斗大戏,那镜头可能,就要移动到那个戴着乌纱帽的官员那里了。
他慈祥的面目下一定隐藏着一颗七面玲珑又老奸巨猾的心。或许曾经,他有那么一段,读圣人书,努力考取功名的努力日子,但现在常年官场的摸爬滚打,已经将他塑造成一个不那么讨人喜欢的角色,表面看一上去,生活贫苦,但谁知道呢?
或许得私下敛财,已经打通了某些官路,正为自己,的前途疯狂努力。而这努力似乎好像,要将某些可怜的家伙作为垫脚石……
而如果想要拍……
一个简单粗暴的历史纪录片,或者流水账的话,那最佳的选择,必然是雪梅现在的位置。
她站在所有人的后面,甚至是门卫的后面。
因为浑身上下都被,丝绸掩盖,她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眼神,任何一个微小的移动都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银色的眼睛盯着柱子上以“天地”开头的对联。
不是因为她好奇,仅仅是因为她正好停在那里,眼睛正好冲着那个方向。
她看着上面三个字,眸子就如同被冻结了一样,静止在哪里,别说另一个柱子上的下联,连稍微移动瞳孔,将第四个字变成视线的中心的欲望都没有。
她就站在那里,也没人会注意他,她也不希望别人注意。
耳朵不断跑入妇人的声音,地主的声音,小官的声音,还有陆羽的声音,那些声音全都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便私自“入侵”,虽然精神已经下令将那些信息作为垃圾弃掉,不过还有一部分里面一些关键词,让雪梅意识中泛起了一些波澜。
地主说妇人一家偷了他的鹅吃了,妇人说没吃,地主说吃了,妇人的丈夫很生气说没吃,地主,不相信把她丈夫抓走了。
然后……
死了……
雪梅
回了神,死这个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敏感中的敏感!只要提到这个字,甚至提到了类似的音,都会有所反应。
怎么死了?什么时候提到死了?
她心里一边想,一边犹如追回即将被扔到粉碎机里的文件一样,把刚刚听到的话重新理解。
那个小官要传,妇人的丈夫,地主说他把那人关起来之后,关的房子起火,烧死了还把尸体抬上来了……
雪梅上前了一步,倒不是对这件事情关起心了。而是怕那尸体的惨状吓到陆羽,还怕其成为以后,路与修炼道路上的阻碍!
只是当走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盖着尸体的布,已经被掀开了,那骇人的惨状,和皮肉烧焦的味道,同时钻入眼睛和鼻孔。
“啊啊啊啊!夫君!”
妇人一声惊叫,冲着被烧的差不多就剩骨头的尸首扑去,但马上被几个拿棍子的衙役给挡住了。
“本县理案向来重证据实,如今这关键证人已死,你可还有何证据证明你没有偷杀这李家之鹅?”
那戴着乌纱帽的官,伸出中指跟食指指着的妇人,身体后倾,似乎觉得此案已结。
“若不是亲耳听到,真不敢相信,出自山大人之口。”
一个听上去年老但是却蕴含力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今日唐某乃是受人之托,特地前来向堂堂七品知县,山大人申冤的。”
众人转头一看,一个灰白发须,青色衣袍,身材细长的中年人。身边围着,三个护卫手里不停亮着一个代表帝国提刑司的牌子。
“噢,不敢不敢。唐大人,您请上坐。”
“我看还是不用了吧,山大人,我们开始吧。”
坐在案台的山大人抬起来,惊堂木却没有敢使劲拍一下,又放回去,左眼角轻轻一颤,却并没让任何人发现,他刚刚抬起的屁股缓缓的又坐了回去,后背向后靠在椅子上,不过跟之前放松不同,这次给人的感觉仅仅是要结束了。
地主,小女孩,陆羽,雪梅,几个人对眼前突然出现的老者都很是意外,而那位妇人现在正看着她丈夫的尸首,根本无法转移哪怕一丁点的注意力。
“帝国法律里说的很清楚吧,就算你不是堂堂七品知县,你也应该清楚。丢一只鹅两只鹅,一群鹅,最多算是财产损失,但是死一条命,那可是直接进入刑,天大之事!如今案件牵扯入人命,你不率先查验死者,反而急于裁定财产损失,难道你这20年官是白当了!”
灰发中年人,浑身的气场不止于他的气势,以及说话的风格,还在于他那代表朝廷重臣的令牌。
帝国的重臣,颁发的令牌与其他令牌不同,每一块令牌上,都是滴有,神兵门高手的精血作为标记,若是毫无修炼之人,遇此标记,大都都会,惊慌失措,身心紧张若是所言不实,必然漏洞百出。
“李某我问你,这火灾是烧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把这尸首拖出来的。”
“前天上午着的火,下午熄灭了,当天晚上抬出来的。”
“是吗?你可要想好,伪造证据,阻碍断案,那可是要判刑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下人随便说的……”
“好一个听下人,随便说的呀!”
雪梅跟陆宇可能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正是断案无数的,著名提刑官唐毅。只是觉得这位,中年人,说话之
间带着压迫感,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尖锐,步步紧逼。言语老道,经验丰富若妄言谎话,定会被其识破。
“人遇火,若火在其下,身在其上,则浑身焚烧,周身焦黑,而若火灾,人必有有一面朝地,虽依旧会被火焰烤焦,但总有一面烧伤并不严重,而且若想将人烤成此等地步,定然是要将人置于火上,反复翻转才能有如此平均烧伤程度。”
“本官断案无数,遇大小火灾,鉴尸体数百例。这一具尸体,打眼一看,便知故意焚烧数个时辰,所致!”
那地主一下子就表情不正常了,身体微微左右摇晃,瞳孔开始扩散,眼看样子就要晕倒。
“我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灰发中年人,一声大喝,吓得地主一下没站稳,直接坐倒在地上,脸上冒出了汗,结结巴巴的说。
“他是……他一定是在着火的时候太害怕了,把房子撞到了,然后……然后……然后他就,跌在了,稻草屋顶上,然后就被烧死。所以……所以就浑身上下都是焦的。”
“哦?这回你确定吗?若是此时,你所言在是虚假,本官可有权重罚你!”
“不,不会了!您相信我这次这次我绝对不会撒谎。”
“是吗?拿刀来!本官现场就要验一下!”
唐毅接过递来的菜刀,左手不戴任何防护措施,甚至都没有包一层布,直接按在那焦黑的尸体上开了刀,轻车熟路,直接将其咽喉割开,气管取出,用菜刀切成一根长条,然后摆平了放在一张白布上。
“人若被生生烧死,必有挣扎,气管中,潮湿粘稠,必然存在燃烧灰尘!若是人死之后被焚烧,则不会留有这种痕迹。好了,李某我再问你一次,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他……他……他可能是着火的时候,被柱子砸死了,然后躺在屋顶,然后……然”
“编!本官就继续听着你编!刚刚我解剖尸体时死者头骨没有任何凹陷,若是致人死亡的力道必会在,头骨上留下痕迹!你三番五次捏造事实,掩埋真相,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严刑拷打,最终致死,焚烧尸体掩埋真相!”
“不是,我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对他很好,给他吃……”
“那我问你,他为什么,手臂,脚踝处严重拉伤,膝盖更是直接反向!我问你,这不是严刑拷打,虐待致死留下的证据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被烧焦之后,你无聊帮死人压腿玩儿吗!”
“啊!”
这一声惊叫,倒不是那地主发出,而是那妇人喊出的。
唐毅身为一位法医的确是合格的,但是却在一些人情世故上,并不在意,当着这,男人妻子,将其死状之词,绘声绘色,仔仔细细的讲出。
那每一句话,那每一个施加在其丈夫身上的酷刑,都好像在一次时加载的这位女子身上。
她精神彻底发狂,太清有些分不出来谁是谁了抱着头,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的处地,嘴唇咬破,鲜血直流,泪水沾湿头发,到处乱甩。
陆羽急忙服住安慰,希望拿自己的真气给予一定的缓解,但是真气却只是对身体起作用,对精神毫无作用,她的身体就算凉彻底了,她疯狂的精神也不会得到丝毫的缓解。
《荼仙》何欢谷
……茶馆……
两个坐在茶馆里的旅客正在喝茶。
“哎,你听说了吗?就那个,打仗很厉害的……对!那个……为鼓
舞士气,把自己小妾宰了,分给军官吃的那个,在宿城旁边扎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打仗。”
“他叫录成。你这家伙出来的时候,不还挺正常的吗?怎么这才三个月你就连这,帝国重将的大名都记不住了?”
“哎……这能怪我吗?最近茶的生意有多火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光算账就已经要累死了别说,什么帝国大将的名?现在我老婆叫啥我都记不起来了!”
“放屁!你昨天还跟宿城戏院里那几个姑娘眉来眼去,勾肩搭背的,叫的人家名字那是一个亲呀,你还跟我扯这个!”
“别提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道蓝色的残影,从两人,很近的地方掠过,却并没有留下风。
“哎哟妈呀!”
刚想反驳些什么的男人,突然见到自己同伴身后一道蓝影中夹着一抹红光,吓得往后一躲,一下没坐稳,摔在地上。
“你个大男人,怕啥呀,出鬼了不成?诶我的茶呢?”
另一个喝茶的,看对方一股吓破胆的样子,张嘴嘲笑,刚提手,想喝口茶,却发现自己手中连碗带茶一起消失,而在他身后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土路……
不易自从变成了这一身蓝色不人不鬼的模样之后。机能上明显的改变倒是感觉不到,不过一些,细枝末节,比如说夜间视力,反应速度,对震动的敏感,以及身体的耐力和爆发力,都有了一点点提升。
如今现在赤着脚,时而在黄土路面上快速奔走,时而在密林树枝间敏捷跳跃。
他原本准备偷点钱便走的,不过过程之中发现了那黄金罐子,而好奇心也促使他,随手一起拿走了,而正是这随意之举彻底改变了他心中的预想。
原本看到包裹外金色的布料便已经知道,包裹中的东西不容小觑,而在看到那,黄金罐子之后,更是确定了这种想法,毕竟黄金可是很稀少的,而如此稀少的金属却制成竹节形状的东西,本来就很奇怪。
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是某个艺术品,还是说是那个,闲着没事的达官显贵们把玩的工艺品?又或者代表着什么意义?不易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从里面拿出那个写满文字的信之后,他就几乎可以在瞬间断定,那绝对不是他之前想的任何一种东西,而是一样,他早就知道,却一直没能,或者不敢想到的一件东西。
这是帝国通信用的金卷竹!
这东西是帝国用来通讯重要文件,或者下达重要指令而使用的东西。
帝国一开始应该是因为觉得黄金拥有坚固,而且厚重,等一系列与九五至尊相同的特质,并选用其作为表示信件重要性,以及防伪的作用。
而这封信的内容……
正是关乎到国家命运,个人生死的改革法令!
而不看其他内容,光看第一句话,甚至不用看完一整句,仅凭前面四个字,不易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重农抑商……
没错,这一纸法令简短而精确的直接叙述了帝国接下来的政治方针,以及国家前途。
严惩腐败,更改田治,军功受爵,谢绝私斗……
不易在发觉这信件的重要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将自己置身事外远离世事,反而是认真万分的仔细阅读!估计他一生,最仔细的时刻就在此处了。
这文章中先是,大略的将几个要实行的制度用四字成语逐个列出,随后便
是列出一大堆需要整治,查抄,甚至满门抄斩的官员名单!
随即简明额要的,为之前那些罗列出的制度作简单的注解和修改,而紧接着……
查抄荼门,没收财产,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纵然鬼城,商会,奴城等个大的,巨大商业体均有罗列,但仔细一想,唯有荼门,是其中唯一一个实体极大,财产极多,却又在明面上,最好处置的那个。
不易毫无疑问,如此拼命的赶路,定然便是为了可以让,荼门亲友,提早避难,免受这灭之灾。
……宿城……
这座城市很是,繁华喧闹,与其他什么城市没有什么不同。
它与荼门旁边那个城相比,估计也只有两点较为明显的不同,一个是它的地下没有鬼城的分之,而另一个则是离皇都稍微进了那么一点。
……茶叶店……
这里是荼门卖茶的一个小小分部,大约是在一年多前才在这里建立。开业之初比较冷清,现在却已经做得很大了,近日更是直接想买下旁边的当铺,把整个茶店变成一家专门贩卖荼门产品的茶楼,一边用于买茶,另一方面也更好的让顾客,去欣赏店里的那些精美茶具。
碰!
一个正在库房查看货物的小哥一边翻着笔记,一边向里面走着,而就在刚刚他离开的那个位置,天棚突然塌了,一个蓝色的东西从天而降。
“啊!”
小哥刚想尖叫,突然闪过一道残影,一只蓝色小手,将他的嘴捂住了,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在嘴唇上,做着安静的动作。
“别叫!是我!不易!宋哥我没有时间了,帝国要查抄我们!赶快把你能卖的货物都卖了!然后给我去何欢谷!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荼门商人,全都快速把货卖出去,然后给我去何欢谷!现在你飞鸽传书,让昭雪他们准备一下,能买多少地买多少,能买多少房卖多少!以我的名义……不!以我父亲的名义,把所有的钱,把所有能搞到的钱都给我寄过去!”
“唔……”
小哥指了指被对方捂住了嘴,示意先把手拿开……
不易缓慢的把手拿起来,看着对方的口型,若是还想大叫,便在摁上去。
“不是,你说你是不易我也得信啊。”
“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在14岁,喜欢的姑娘是小芳,因为不小心,把绿茶烤大劲儿了,才被分派销售,已经加入荼门三年……”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是不易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啊,人不人鬼不鬼的,多吓人啊!”
“别跟我扯没用的,我跟你说此事性命攸关,你赶快给我去办!”
“不是何欢谷不能让男的进,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呀,让你往南方逃,你也跑不掉啊!北方更是逃一半儿,估计就不明不白就死了。”
“这到底是咋了?你就不能说明白!”
“我咋跟你说!你快跑就对了!荼门很快就有灭顶之灾了,你马上往何欢谷的方向跑,到时候不让进了,你就直接走山路,大不了多翻几个山!总比在这等死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歇一会儿,看你这累的。”
姓宋的小哥,看着对方,大口的呼吸刚想扶他,出去喝杯水,却为对方,用手拨开了,继续说。
“话你还没说完呢,我爹在哪儿!”
“哦。他他还在那,跟你爷爷在一起。”
“说名字!”
“荼门
总部!”
“好,你快去!别管我!我先走了!”
哗啦啦……
将所言之事皆说完了,不易又跳到了房顶,连一口水都不喝,连一件衣服都不披,连双鞋都不穿,脚底满是血迹,向着荼门的方向全力奔去……
姓宋的小哥望着一地的碎裂砖瓦,以及房顶上破的那个洞,感觉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知道,其他人注意到了这里,开门走了进来,都看着天棚上的洞,指指点点,说些什么又要补的话……
“不用补拉,把这些茶全卖了。不管打折促销还是赔本大甩卖,都无所谓,赶快卖了就行。”
“啊!宋哥为啥呀?”
“不为啥!现在大事要紧,我去找钱少。你去跟钱树说荼门现在有大难!让他准备好东西,尽快避难,帝国要再一次查抄我们!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指示!现在快去办!”
……门口……
几个来自神兵门的兵痞,今天不知道突然来的什么“雅兴”,到了荼门门口。
几个在门口运茶的工人满头是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小群不知从何而来的军人。
六个走路姿势东倒西歪的军人左推右撞,将路人,都撞到了一边而被撞到的路人,看对方,是当兵的,没敢反抗,只好自认倒霉。
六个军中其中一个,像瘦猴一样的,男人,歪歪扭扭的朝那车茶走去。
看着那他从未见过的轮子,一时性起,将其当成了敌军手里格挡的盾牌,一刀就砍了上去,直接将那木制的轮子砍坏了,一车茶冲着那军人倒去,直接将其掩埋。
姓宋的小哥匆匆从后面里面走出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就一身冷汗,转身躲到了木门后面,不敢伸头观望,只好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
就和普通,讹人的情节差不多,只不过这帮军痞恶棍和那些,老练的地痞流氓相比,技术稍微差了一点,拿起刀往地上一插,指着工人鼻子就要钱,也不看对方是不是有钱的,上去就是一顿踹!
那个瘦猴还在,一堆茶里面瞎扑腾,茶叶碎了一地,绿色的茶叶空中飞舞,所有路人也只敢远远望着,不敢上前。
“小王八羔子!,你当你爷爷我是什么人!你他们妈的就是找死!”
四个工人其中三个是中年人脾气还算好,但其中一个小伙,也是难忍怒火看这番景象,不甘被欺负,上去一把就把那军痞推到了,结果那军人从地上站起来,拔刀就要往这边砍。
“找死!”
大庭广众之下,很莫名其妙的就传来一个,充满杀气的女生。
姓宋的小哥儿,从另一边的纸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悄悄向外看着。
外面人群,突然都让开了一条道,而且看起来好像是被迫的,什么无形的力量都将他们推开,一个穿着轻纱薄衣犹如天仙下凡的高挑,高冷女子,缓步走出。
她那一声轻斥把神兵门的士兵们都吓了一跳,但也仅仅是吓了一下,那军痞看到这美貌女子,一时间也被这相貌夺了魂,不过立马就仗着自己是神兵门军士的身份,提着刀用和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的黄腔龇牙咧嘴,一脸恶相,轻慢调戏那位女子。
嘶……
突然走到女子面前的那位士兵,感觉什么东西漏气了?仔细静听,却发现,那声音,好像来自胸部,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整齐的切成了三段,他惊恐看着自己肺部的横截面,那一根根一个个,还在收缩
的孔洞和血管还如同活着般那样,继续工作着,但是里面的氧气和血液却永远无法再流进大脑了……
因为没了肺部所以发不出声音,那人的上半身跌到了地上,那脸上的扭曲和惊恐让人,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恐惧。
其他几个士兵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还没有抽出剑来,甚至手掌还没有握住刀鞘,便在那女子,三次踱步之中,失去去了和身体的连接。
头颅齐刷刷的落在地上,除了还埋在茶里的那个瘦猴之外,在一瞬之间便都人首分离,死的不能再彻底了。
“啊!啊啊啊啊!鬼啊!鬼!鬼!”
刚刚还感觉身材修长的绝密女子,此时则让人感觉身材伟岸,气势磅礴,甚至一股淡淡的死亡气息还从她那,随风飘舞的紫色裙摆上静静飘散。
女人一手便提起了军痞的领子,而那家伙也是没什么男子气概,被这宛如死神的女人拉起。便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姓宋的小哥头上,豆粒儿大小的汗珠流入了眼睛,眼皮和眼膜十分难受,但他不眨眼睛,他不敢眨眼睛,他不敢漏看任何一个细节,他盯着那个女人,仔细的盯着!
她的衣服,让人联想,她的动作,让人联想,她的语言让人联想,甚至腰里那把没抽出的剑,会发出怎样的寒光,都被小哥联想了出来。
这……
“神兵门?原来都堕落成这样了……你的长官是谁?哦……就是那个喜欢吃女人肉的家伙。看来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何欢派就替天行道……把你们灭了吧……凡人……”
女人的声音很淡,但是却让所有的路人,这条街,这个区这个市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刚刚入睡的婴儿还是打扫房间的老人。上到官员将军下到路边乞丐,他们都听得清楚无比……
而那位正坐在,城外大帐中,端详着地图的将军也听到了……
《荼仙》何欢谷
白鸽一般情况下象征和平,至于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它看起来是白色的,纯净无比,就如同,每个人心中追求和平的梦想。
也许是因为,和平的消息,经常在它们腿上绑着,人们期盼到来的是和平,而不是战报,所以自欺欺人,把它当成了和平的代言人。
而这次她依然带着那象征和平的形象出现了,只不过带来的,却不是和平……
……何欢谷分部……
那女侠的所言,让昭雪心里有些在意。不过那点儿事儿,和现在要面临的紧急情况无法相比。
倩雪在巨大的地下室进阶的很平静,并没有像之前昭雪进阶石进发,的天地异象,仅仅是有些迷路的气而已。不过没关系,可能会暴露踪迹的气,也都被夜鹰,和昭雪合力镇压下去了。
岛歌和夜鹰不同,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急于变身成人形,所以继续保留了那一身雪白的羽毛,做一只人畜无害的大鹅,而正是在这种坚持让它第一个发现了,从千里之外,匆匆赶来传信的白鸽。
……地下二层……
原本规划地下二层,下面应该还有一层。就如同叶城一样。
不过在挖掘过程中,发现何欢谷的土质,比较潮湿,没有空气交流通风极差,而且土壤本身硬度很差,难以支撑很大的重量。
“好了,这回资金下来了。”
钱樱雪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再蜡烛黄色的光芒下,很惬
意的笑着。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昭雪,倩雪,岛歌,小琪,岛歌,上官,以及小玉和女工们,则齐齐投来了,你好像关注点不太对的表情……
“我想这已经不是,资金的问题了……何欢派看似是态度倾向于我们,实际上应该就是想,借帝国之手让我们不得不依靠其权势,借机剥削。帝国那边应该也是想,霸占我们的产业,只不过是做的更加彻底而已。”
小琪用手掌左右围住了,蜡烛左右摇摆险些熄灭的火苗,保护住了这黑暗之中唯一发光的物体。
“这帮家伙,简直找死!我们四个元婴期高手,一起出手给他们灭了!”
昭雪拍案而起,身上散发的热量,瞬间烤的旁边小玉小琪往旁边挪了两个身位。
“冷静冷静,现在事情还没进展到那种程度。如今我们情报灵通,还有周旋的余地。途生大哥那边估计已经接到消息了,现在应该已经向商道,那边迁移了,帝国中心地带核心成员很少,而且鬼城分部对茶的生意很敏感,也会保护或偏袒。这次如果应对的及时的话,可能我们只会损失一些门店,跟少量人员,不会有什么大碍。”
小琪想安慰昭雪护住火苗 但这一次却失败了,昭雪不仅气场吓人,就连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劲风常伴。
纵然一开始的时候,就特意把蜡烛放的较远,如今也难逃被吹灭的风险,好在夜鹰就在一旁,中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掐,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火苗在他指尖上安稳的燃烧,成为了另一个光源。
“对,不用这么生气。何欢谷跟其他的门领地不一样,这里可不算是帝国的领土。他们不会轻易踏入的,你没看那两个神兵门的女兵,进来都要偷偷摸摸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像信里说的那样,建立荼门总部,这里可能是我们下一个,商业帝国的中心呢。”
钱樱雪拿袖子擦着额头的汗继续兜售着梦想……
“我跟你们说,那天我去看地的时候,发现何欢谷的这些住民们,几乎就是没文化,卫生条件极差,还有些得怪病的。我跟你说那几个病的治法我都知道,咱们只要借着制药药材的幌子跟村长说,他一定会答应我们买几块地的!”
如同贿赂一般钱樱雪让薄纱在空中旋转的如风扇一般,将周围的空气彻底煽动,为炎热中的几人带来了些许凉爽。
“村长又不傻,能那么轻易的答应吗?而且这样,不是太好吧?”
上官来到何欢谷之后,有段时间很挂念家里,但是又没办法送去信,正巧那时候这里的村长发现了她,聊了聊心,很好的缓解了这份思念,最后还用他养的鸽子,无偿的帮他送了一封信。如今要哄骗哪位慈祥的老人,上官心里稍有过意不去。
“不,他一定会同意的,他儿子,也得了那种病,所谓病急乱投医吗……而且,道理上我们也真是治病,只不过是稍微参了一点点私心而已……”
樱雪见除了上官燕之外,没有人发出质疑或者彻底反对的,便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再次满意的露出了微笑,只不过映照出她微笑的光来自夜鹰手里。
时间过了很久,地下二层的空气已经变得很污浊了。既然该聊的也大多聊完了,接下来只是实践。
“吃饭啦……”
这顿饭要比平时早了许多,不过想来应该是因为几个人早上挨个被岛歌叫醒商量事情,所
以特意将三顿饭的时间提前,以致众人不会因为三餐间隔过长而挨饿。
……饭桌……
横竖能共20多个人吃饭的木桌子,此时正好让所有人坐下。
昭雪虽然,已入元婴。不过除了肚子里那个金丹,变成了婴儿的模样,可以更好的控制气,以及体内气的量和质有些变化之外,就没什么其他变化。
对自身散发热量的控制有所好转,却依然让身边人觉得难受,唯有自己的妹妹倩雪,以及稍有修为的夜鹰,愿意坐在旁边。
“为啥不让我上桌?还有这是啥,给狗吃的吗?”
还未化形的岛歌在地上,看着自己,那个如同喂狗盆般的东西,长脖子一扭,看着正坐在桌上吃饭的白就问。
“你是鹅对不对?又不是人,没法拿筷子,给你添个座位,你也没法吃啊。”
还在男扮女装的小白手一摊,脸上可爱的表情就宛如一个女孩。
“你个臭小子,我可是元婴级别的灵兽,元婴级别的灵兽啊!你就这么对我!”
“哈哈哈……”
男孩脑子脑子一歪,装出可爱的表情,吐了一下舌头,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孩……
最后岛歌被倩雪抱在怀里被喂着吃饭,还不停的拿自己的长脖子冲着小白的甩,就差喷饭了……
哗……
众人正在吃饭,后屋卧房里突然传来了什么的哗啦声,女侠立刻站起身来,前去查看,而想到照看那受伤女孩是自己职责的小黑和小白也站了起来,拿这些菜饭也进了屋,昭雪也好像感觉到了些什么,昂首阔步走了过去。
……卧室……
还在昏睡的女孩儿,床头上一个装毛笔的架子倒了,导致发出了声音。
黑和白赶快把那架子扶好,恢复原状。
那女侠则是,很失望的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女孩,叹了口气,在对面的那个床,坐下,似乎已经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情了。
昭雪凭借着空气中的震动,以及真气的感知,四处搜索,总有一抹不祥的味道笼罩在心头,但是仔细反复的检查告诉她,并没有危险在潜伏……
“姐姐,你腰上别的是什么?”
昭雪低头,想看一眼黑。不过却忘了自己眼睛以瞎的事情,只好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把腰里那个,十万火急的信交给了对方说道。
“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拿去看吧。”
随后便转身走了,心里也似乎还在回想刚刚坐在凳子上感觉这房间里有人活动是不是错觉……
而就在她刚刚从屋里走后,卧室唯一的窗户外,一个小脑袋悄悄地探了出来,顺着刚刚在纸窗上,按出的那个洞,向屋里继续看着,正好望到了黑,以及她手里正展开的信……
……信……
宿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长得十分高的何欢谷弟子,他轻易的斩杀了几个妨碍运货的神兵们人,还要扬言,灭了他们的军营。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估计已经消灭了整个军营。此事虽然和荼们没有直接关系,但帝国因为这件事情一定会对我们……
《荼仙》何欢谷
……谷主卧室……
拥抱了将近一分多钟,石头感觉自己这小小的身体,就要在这温柔的怀抱里融化了。
“来,让师傅看看你的身体。”
谷主轻轻在她脖子上吻了一口,然后双手很轻柔的从白嫩的肩上,一直流畅的滑到了手背。
石头感觉不到自己男性的灵魂在颤抖
,甚至都觉得自己上辈子或许是个女人,只不过是自己记错了性别。
不过当视线瞄到了对方嫩红的乳晕,还有那个可口的乳头时,还是否定了自己之前的假设。前世自己果然是个男人,这完美的景象,即使仅仅看着,都会感觉有些许的刺激……
谷主似乎没有石头那种,只要身体碰触,便能感受对方身体状况的能力。
只能将对方的手心像,夹心饼干中的奶油一样,夹到手心中才能细细感觉。
石头还未从刚刚刺激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她没去思考自己这神奇的体质会不会被这位谷主发现,或者让这位谷主震惊。
“徒儿……是哪个混蛋,不仅夺走了你的金丹,还彻底损毁了你的经脉!”
作为一位修为高深,实力深不可测的一派之主。操控气的能力,操控身体的能力也都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所谓翻手云雨,一旦实力到达了一定程度,举手投足间,都会引得天地响应。
而这谷主,就算表情十分愤怒,脸色气的微红却并没有,狂暴的气息从身上迸发而出,屋外更是没有,乌云密布雷雨交加。
“不是的师傅,经脉损伤在前。我修炼肉体在后。至于金丹……我从来都没有。”
她好像我大学的一个女同学……
石头脑中这个想法刚微微闪动,便被自己熄灭了,找一个曾经熟悉的对象,来认识一个陌生的人。
这应该是待人接物之中,能犯下的最隐蔽,也是最危险的错误。
“噢,这样啊……这种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你等一下……”
本来想欣赏一下,这位神通广大的谷主,在得知自己修炼轨迹离经叛到之后的惊愕表情。
不过让石头失望了,对方仅仅是,仔细想了想,在脑中证实了一下这种事情的可行性,然后似乎联想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然后就转身去放着无数,法宝的“堆”里翻找什么……
真是厉害,不愧是高人,竟然像是对待司空见惯的小事!果然见多识广……
我这被抓来,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不对,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心里好慌啊~
“找到了!”
谷主声音很俏皮,就好像一个大学女生,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到了母亲偷偷塞进去的零花钱。
她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石头隔了五米,看不太清楚,隐约感觉挺像八卦牌,只不过这盘子只有七个边,而且每个边中间好像还镶了,一块什么东西……
“师傅?这是什么?”
本来是不想问的,不过看这堂堂一派之主,那么辛苦的找出来,而且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让对方炫耀一下自己的才学,实在有些遗憾。
“嘻嘻……这个东西很有趣的。不过在我告诉你它的用途之前,我得得履行一下作为师傅的义务,给你讲授一下为师的经验,否则你也听不懂。”
坐在柔软的床上,双脚碰触不到地面,两只小脚上下叠放在一起,却只是在一起取暖,不像真正的小孩那样自娱自乐。
石头笑了一下,心想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有余了,要是在古墓里,便有这位师傅该有多好,就算稍微晚一点也行呀……
现在自己,对修真界也是轻车熟路了,有多少修为等级,法宝都有哪些门类,还有多少个门派,也都稍有了解。如今这位师傅又要把这些知识再说一下,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伦
不类……
迟到了三年的新手教程吗……哈哈哈。
“怎么?没兴趣吗?”
“师傅,您还是说吧,我就当温习了。”
石头果然还是,不那么喜欢撒谎,特别是对熟人,对已经放下戒备的人,更是撒不起谎。不过有的时候,真的要把心中所想,不加修饰的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太好。
“什么叫做温习?你师傅我,活了200多年,虽然一半多都是在闭关,不过总要比你经历更多的岁月。好了,不废话了,我尽量讲的有趣。”
石头点了点头,然后脸上依然苦笑。
200多年……
真的挺长的,话说如果我没有穿越的话,以我那时社会的科技水平,我能不能活到两百岁?应该问题不大……
不对?要是能活到两百多岁的话,那科技可能就可以进步到,能让人,活到300多岁的水平了……
等等,要是能活300多岁,岂不是技术水平就能达到400多岁了!
要是如此类推下去,岂不是离永生就不远了……
石头越想越带劲儿,嫩脚的大拇指互相掐在一起,手也掌心合十,脸上的笑容就如一张面具,彻底隐藏了她疯狂的想法……
“首先对于修炼者,气这个概念必须明确。气作为一种资源,和食物,水,空气,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后者是维持生命的。而气这是提供巨大力量的。”
点了点头,这些知识对于石头而言,并没有多么新颖,反倒是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
“但是其与其它东西有所不同,气只存在于这个星球较为表面的地方。”
谷主像在黑板上,画重点一样,手指在身后的空气中写了一个字,指尖出现了一道道如水蒸气的白色线段,组成了一个气字。
石头好像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收起了微笑,表情明显在仔细的回忆刚刚对方说的一字一句,而且还在努力找出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紧接着,答案就出来了……
这个星球,还表面?
难道师傅她已经知道自己居住在一个,巨大的球上面了?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世界上有……
“对了关于这个,星球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土和石头组成的球……当然我不是说你,是真的石头。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我也不知道它更深处是什么结构,我只是无聊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地面有弧度……地下大约,六七十公里,之后就没有真气了。至于像天上的话,就要远很多了,直到400多,500多公里还存在着气,只是较为稀薄。”
听着专业术语,石头感觉要是能把其中,气,改变,换成生命,或者水,之类的东西,都毫无违和感。这感觉就好像是哪个大学文科生,伪造理科生制作的数据简介。
在床边垂着的脚,被收到了身体旁边,小巧的腿盘在一起,本来就不大的身体显得更加小巧,感觉可以直接装进哪个正常大小的背包里。
“这可能比较难理解……”
“不!师傅,我能理解。您继续说吧。”
谷主投来赞赏的目光,那双眼睛似乎在说不愧是自己的弟子。
石头聚精会神,看着对方,身后空气中渐渐消散的气字。
脑子一下子就加快运转,开始有些责怪自己,之前明明闲着那么多时间,偏偏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好让自己忙起来。
那些所谓没有意义的问题,其实不管哪个,都是世界级
的大难题,它的价值不过是因为其的困难程度,被低估了而已!
“地下我们说了,天上我们也说了,最后可以给气下一个结论,它和其他东西不一样,它是有限的。或许天上那些星星,哪个与我们的星球构造类似,可能也有气会存在,不过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月亮,应该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而那个天天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上应该也没有。”
“请问,为什么呢?”
“因为它看起来,和我们不像。”
“噢……”
石头似乎想起了,之前好像哪个人跟他说过,太阳的气是纯阳的,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现在想来,可能太阳并不发出纯阳的气,不过是高温把气烤热了,让人感觉温暖而已……
至于某个说月亮会散发阴气的,应该不过是因为晚上冷而已吧……
“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了。它可以观察,这个星球上,强者的数量,和实力分布。”
谷主趁石头沉思的片刻坐在了她身边,把那个小盘子放在她盘起的腿上,然后另一只手从后面抱出了对方的肩,指着盘子上,几个点说。
“首先是这里,盘子最中心的位置。现在是浅绿色,这代表着,这个星球上的气,处于一种较为稳定的状态,也就是说,这些气大部分都是,散布于世界的各个角落,或者存在于各种各样,没有生命的物体之中。当这里的颜色,渐渐的变成了红色,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气大多数存在于有活力的生命体里,比较活跃。”
似乎是因为,一次性接纳了过多,重新塑造三观的知识。石头首先放弃了逐个思考,而是开启了记忆模式,准备将这些重要的知识先“印刷成书”,放在脑子里的某个书架上,有空再翻,好大达到最大的学习效率。
“然后便是,这边上的,一些零星的小点了。可以明显看出来,越往外层,这些点就越大,而它代表着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强者。这法宝可以捕捉到,每位修炼者,散发出的微小波动。怎么说呢……就像是……”
“像蛛丝一样,捕捉到震动?”
“也不是,更形象的说应该是捕捉到,气的波纹。那些强大的修炼者,就好像漂在水上的冰山,他们不可能完全一动不动,总会稍微,移动身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而它会整理这些复杂的信息变成,上面一个个闪亮的小点。点越大,数量越多,代表当时最强者实力越强,而且数量越多,如果亮着的点少,而且亮的都是小点,说明这个世界上强者少,站在巅峰的人也不强。”
石头清楚,对方说的应该全是对的,但是却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把这里当成了前世小说中的,那些修真世界,仙侠世界。
几乎就是惯性的想,这世界应该大得可怕,而且万事万物一定都是无法按照理性思想的,没有一点儿科学可言。
但没想到这也是一个星球,气这种东西,就和前世生活中的那些,物资资源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用法有别而已。
之前那个世界,把油作为动力来源,把电作为动力来源,把煤炭作为动力来源,而这个世界,人可以直接将气的东西作为动力来源。
而修炼,无非是让,自己的身体——这架“蒸汽机”拥有更强大的性能而已……
“师傅……那,这些事情,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我从
没听别人说过……”
“也不全是,有些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对了难道你不好奇这上面,那个最亮的点是谁吗?”
小头一低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师傅解开的头发,顺着额头便垂了下去,好像一条藤蔓略微挡住了视线。不过那个盘子上,偌大的亮点,却还是那样明显。就算被如门帘一样的头发挡住,也依然显眼。
“那是你师傅我呀。没错,我不是吹牛哟,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最强的。”
“……”
石头张着小嘴,脖子有些僵硬,一颤一颤的,从盘子上移开视线,再次仔细端详面前这个得来不易的师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荼仙》何欢谷
“哎!师傅干什么?”
被各种宝物照得没有阴影的卧室里石头还在吃惊,而谷主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小徒儿,又是仔细讲解,又是亲密接触的,现在又用公主抱将其抱了起来。
“放心不会怎么样的,就是带你去看看师祖,正式的入一下门。对了我还有个问题,刚才没有说,你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它很微弱似乎在沉睡,不过即便如此,好像也很危险,那到底是什么?”
先是听到入门这两个字,石头立刻想起了,之前自己入门时,被万师姐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惨状!浑身顿时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上还若有若无渗出的冷汗,而随即谷主的问题又让她想起来之前,一直逼迫自己变强的那个力量……玉子果。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好像是,玉子果……我修为低的时候误食的。当时为了救命我当时修炼了,邪派的功法……”
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只要脑中想到的事情随口便说了出来,也是将对方,信任到了极致……
不过这几句轻轻的话语,却让谷主,步伐明显慢了一个节奏,皱着眉天脸靠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鼻子都要撞到一起了……
“……”
石头先是本能的心里一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顺势就把,魔功的事说出来了。
后悔?害怕?那只是一种无力的思想……并没有什么用……
就如那,古墓中的女子一书中写的那样,邪道之人,得而诛之!
这位谷主怕也是……
不过紧接着对方炙热的呼吸扑到脸上,她小巧的眼睛一闭,睫毛上面似乎沾染了露水。再睁开时,却已没有恐惧或者后悔了……
葬送在她手上……
也好……
“玉子果!”
两人在意的点,看来完全不同……
谷主稍稍放缓的步伐立即加快了许多,整个人如闪电一般的,从自己卧室飞了出来,顺着没有台阶的圆形管道,向下坠落直到来到了一个,光线灰暗的洞穴之中。
“……”
她竟然会露出这样复杂的神情……
石头从下面仰视着对方的面孔,只觉得这张脸这个人,似乎自己从未见过。之前那个闲聊的互相拥抱的,是另一个人。
“师傅……”
这声音不是石头发出的,就算石头有一种错觉,好像觉得那声音是自己发出的。也会在,下一秒发觉自己并未张开嘴唇,声带没有一点震动,舌头也安静的躺在下颚里没有动弹。
“怎么了?”
谷主将她放下,这次却没有在意对方几乎赤身裸体光着脚站在,长满青苔的巨岩上是否着凉。
而是在很纠结另一件事情,甚至让她都忘了,这里的寒冷,没有听到对方的问题。
“师
傅?”
石头这次戳了戳对方,白皙的大腿,一边询问。
“玉子果……哎,又是它……不要怕,这次不会再发生了……”
谷主低头望着对方,这次她的面庞还是那样的清纯洋溢,但是眼神却充满了慈爱,好像瞬间长了,从一位大学女生,变成了温柔的少妇。
石头抓不住这态度骤然变化的脉络,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有些疑惑,脚下默默的开始向四周探,一转身长发划过,她看到洞穴中央那棵树……
树前的石碑……
树上缠绕的藤……
树那晶莹剔透的葡萄甜美多汁的口感……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巧的身体在几块岩石之间跳跃,最后来到树前,踩着那块石碑,仔细的抚摸着那棵树,轻轻的插一起了一颗葡萄,就好像鉴别一个,青铜钱的真伪一样,全神贯注的查看,甚至切开……
她动作很轻,但是当其发现了什么之后,那串葡萄被她用手直接捏成碎泥,那甜美的汁液顺着指缝缓缓的流下。
她似乎想最后确认些什么,用那只手从树上摘了一片树叶,皓齿轻咬绿色的汁液从中散出,一股腥味……
“师傅……”
“那是我师傅……你的师祖……”
对话虽然少,但是信息量却很大。现在谷主的实力是世界第一,那他的师父当年,功力一定不差,而功力到达了如此境界,还依然被,沦为了玉子果的肥料……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石头,或许注定是要死的,什么办法也救不回来……
似乎想到了这点,幼小的身体从石碑上跳了下来,靠着石碑坐下。
从刚才到现在,不过区区,一两个时辰,便已经有了如此多的打击……
她累了,她疲劳了,她懒得做出什么表情,心里的情绪也好像保险丝断了的灯泡……
“师傅,这碑是师祖留下的吧……我可以读吧……”
石头疲劳的像是一只死猪,连上挑的声音都懒得发出……
“是,可以。”
《碑文》
一人之言。
玉子果此物,外望无胁,且以前者,则谓为卑者为害。
今吾见其有一种极险之性。
其可以寄生者之身以为,则自己之,而此重为孙之,在修固高者身,本无长和应也,若寄为下,炼精者身,则当从寄生者为升,转越加大,随其变愈强,其便吞寄生者,且以秩擢,为无敌之书妖,非特如此,其身犹有,甚恐怖之噬真能。
亦此之谓,若世上谁人,为寄生,后又修至极也,则玉子果将代之为此世,不能获之主,并随时推逝,其终据所在之间,以其为此一之存,竟将此世变为狱!
无人可当……
……译文……
一个死人的废话。
玉子果这种植物,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而且根据之前的经验,只会对修为较低的人产生威胁。
但现在我发现它拥有一种极其危险的特性。
它可以根据寄生者的身体来提高,自己的强度,而这种提高是循序渐进的,在修为本来就很高的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成长和适应的机会,但是如果寄生在修为低,修炼极快的人身上,它则会跟随寄生者的修为提升,变得越加强大,随着它变得越来强大,它便会吞食寄生者,并且因为品级提升,成为无人匹敌的书妖,不仅如此,它本身还会具有,极其恐怖的吞噬真气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世界上有哪个人,被寄生,后又修炼到极致的境界,那么玉
子果将会代替他成为这个世界,无法被击倒的主宰,并且随着时间推逝,它终将占领这里所有的空间,将自己成为这里唯一的存在,最终将这世间变为地狱!
没有人可以阻挡……
石头,背靠着冰冷的石碑越看便越是心如死灰,这不是一纸忠告,这也不是一张化验单,这是一一本劝降书呀!
它的内容简单明了。
它的内含尖锐刺骨。
它的结论呼之欲出。
死……
“努力不一定有结果,挣扎只是个笑话……”
扶着石碑,站起身来,张目四望,不是看着美景,不是寻找出路,更不是想,回到师傅的怀抱,只是想找出一块可以足以将自己撞死的石壁而已。
“石头,不要伤心……师祖她在绝望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我不知道那是谁,师傅只跟我说,那是一个异邦人……他说了一句话曾经让师傅她感觉好多了。我现在告诉你,希望也能让你好受一点……”
靠着石碑,他像死人一样,小小的身体好像很快就要化为了灰烬,不过还好她的耳朵还没有聋……
“我曾经也有一个美丽的家乡,我活在哪里。我为了我想要的东西奋斗着,世界回应了我,我得到了,然后我就追逐下一个,我又成功了,然后便又是下一个,我成功了,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并没有让我觉得满足。最后我终于失败了,我失败的时候,反而没有感觉到痛苦,而是另一种满足。”
谷主席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语气,到不是不想将这个故事说的感人,只是不知道,这应该参杂进怎样的情感。
“我离去前最后的遗憾是我这一生,并没有任何一个观众。但是现在我见到了你,我发现我的观众席上一直坐着它。它既出现在故事里,也坐在上面,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它是位优秀的演员,演技无可挑剔!它是个完美的观众默默记录这一切。我活着,但现在死了。你活着,但也快死了。这不让人绝望!真正让人绝望的是你为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拼尽了一切你为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付出了一切,你为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葬送了一切。我或许被她看成了闹剧的主角,或许是喜剧的,又或许是悲剧的。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见见它。如果可以的话,我请你告诉它,我爱你……地球。”
谷主将舌头拉直,拼命的想让自己,如同说某个熟悉的词一样,将两个完全意义不明的字连在一起,但却没有成功……
“地球?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不是孤单一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荼仙》何欢谷
“师傅,不用这样的……”
“不麻烦,就这些,就这些。”
石头最后还是乖乖的让师傅,把她从那碑前抱了回来。现在她正躺在床上,好像刚刚被哪个孩子丢下了的洋娃娃,四肢瘫软,唯有口齿,还有些气力。
至于那时心如死灰的她为什么没有在那块石头上撞死呢?
可能是因为当时身体没力气,觉得撞死的可能性太低了。又或者是没有找到一块中意的巨岩。又或许是觉得师傅实力如此之高,再怎么处心积虑的寻死,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反正可能性有很多,到绝对不是石头恍然发现,这世上竟有一个与自己处处相同的穿越者。
觉得这孤独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
一连串陌生的脚印,而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当然就算是也不会承认的……
“不灭魔体,我曾有耳闻。那是世间少有的极致炼体功法。我师傅说要是习练此工,或许在玉子果面前还有一战之力,只是那时这功法,已经在江湖中消失,我也曾经一度觉得这功法一定是失传了。想不到我这有生之年,竟然可以收到一位习得此功法的小徒弟,这一定是天意。”
谷主默默的将天材地宝整理出来,能使用的仙药法宝也一一拿出。
石头躺在床上,缓慢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傅背对着,手脚麻利的将一些闪着夺目光芒,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丹药,物品,宝物,像整理玩具一样的,放在一个盘子上,一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喜感,悄悄扬起了苍白的嘴角。
她对那东西没概念的,自然也没有想得到的念头,仅仅是觉得,曾经有人为那些东西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
然而现在那些东西,在这个谷主眼里,或许跟普通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好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床了,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真的,曾经我觉得这小小的身体,太过敏感不太好。现在才知道,只有敏感,才能充分体会到这世界的,温暖和舒适。当然代价是,有的时候也能体会到更多的痛苦……
石头的脑子在经历过大喜大悲之后。就好像被某种杀毒软件彻底整理的电脑,阅览器里的记录为彻底的清理,更别提回收站里残存数据。整台电脑就好像时间倒流一样,重置回来之前某个时间的备份。
她在床上困难的,从床下拿起了那个半截的手铐看了一眼,之前还觉得在这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有人能想到这结构,简直就是奇迹!
现在一想当时的想法真是可笑,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文化没有一点相似的文明,怎么可能,有还原度如此之高的东西哪呢?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曾经有哪位同世界的穿越者也来过这里。留下了许多类似这样的蛛丝马迹,让这个世界的人迷惑,让那个世界的人怀念。
“怎么?还想玩儿啊。”
孤独如一阵烟,如一片云朵,无声的飘到了身边。
石头忽然觉得这位师傅,就范间就神似自己前世,同寝室的好闺蜜……
不过她接下来,才想起自己前世是男的,所谓闺蜜什么的,可能是从某个电视剧剧情中,幻想出的人物吧……
“只是觉得有趣……不过师傅,你知道它怎么用吗?”
“这个……我好像还真不知道……”
心智成熟对于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优点,而面对极大的冲击,还能很快恢复正常,也是这一优点的其中一个分支。
石头倒也不是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或者是没心没肺。
只是觉得,知道了就好了,毕竟中毒之后,会怎样她自己也清楚的很。
“我会,教您。”
她看着眼前清纯的少女,自己的师傅。刚刚她的迷惑的表情,就好像那个大学女校花,正向学霸,请教一个她不懂的难题。
只不过区别在于,面前这位少女,袒胸露怀,将那带有,无限魅力的酮体完全暴露,而且没有一丝想遮掩的心,展示自己的身躯,就好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咔……
手铐的大小正好可以扣住手腕,而那个尺寸同样也可以,铐住任何一位少女的乳房。
谷主对石头的态度,大有三
种,一种是师傅,一种是姐姐,一种是母亲。
而她也一直觉得石头应该是一个很听话,很懂事,很有礼貌的孩子。
可是就在刚刚,这懂事的孩子,用娴熟的手法,带着一抹调戏的坏笑,把自己左边乳房,用的铁环扣住了,而且还很紧……
“……”
“……”
石头很卖力的,表演出流氓的感觉,想借此疏放一点压力,不过尝试过后,却觉得流氓的行径,似乎并不能让她解压。看着师傅柔嫩的乳房被勒紧,心里却希望,那发生在自己身上。
谷主修为之高,早就脱离了世俗情感,肉体上的一些,感觉对其来说很是很陌生的。面对石头这有些侮辱性的调戏,硬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而第二时间则在愣神,直到第三时间才大概知道该怎么反应,稍有生气。
“好呀!辱师灭尊,信不信本尊惩罚你?”
也是半开玩笑,半装高深。谷主能感觉到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把这当做玩闹而已。
“还请师尊惩罚。”
石头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又把对方弄的,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
“把我捆起来~然后……“教育”一下~”
长发散在床上,额头抵住了床垫。如同飞虫振翅一般的声音,从小巧的喉咙里钻了出。就好像一个连续剧的导演,一边把台词写在提示板上,一边小声的提醒。
谷主就好像一个突然想起该做什么的演员,身手快得有些出戏。床边之前准备的绳子,如同蛇一般,飞到了手里,在她握稳之后却又开始迟疑该怎样捆绑。
“紧一点,越狠越好……”
石头听到,绳子飞行的声音,理解“剧本”的她自然知道剧情的走向,继续提示。
“好。本尊,就狠狠的惩罚你。”
石头微微的有那么一点好奇,微微抬头。
这就好像一个演对手戏的演员,忽然感觉对方的演技,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原本需要提词或者引导,现在却自顾自的演了起来,而且惟妙惟肖,比想象中的效果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那条无比粗糙的绳子,轻车熟路,迅速而准确的找到了石头身上,几个关键的死角十分熟练的,系上死结,将石头狠狠捆住。
双手背到身后捆绑自然是标配,这绳子的捆绑方法,似乎是想要受束者,完全暴露身体的弱点,连腋下也不准备放过的,十分讲究的捆法。
两只小手被拿到了脑后,手腕互相捆绑,束成一个十字形。胸口被简单的几条绳子勒的乳房稍有突出。而更重要的,则是为了连接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衔接性。
然后被捆绑的手连接到胸部那个绳子上,而胸部那根绳子,则连接两条捆绑双腿的麻绳。
一股从正面无法看到的拉力,可是石头必须挺起腰来,身体向后弯才能勉强缓解疼痛。
“师傅,您……”
谷主似乎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了,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就好像是读取什么软件的屏幕。听到石头这么一说,望了望这可怜的,被捆起来的稚嫩身躯,有些沧桑的一笑。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你的爱好,竟然和师祖很像。只不过她是捆别人,你是被捆。”
“恩……那个……”
金丹期的身体很是强悍,虽然表面看上去肌肤吹弹可破,但实则矜持富有极强的延展性。不过那是才是物理上的特点,要是论敏感度的话则是要比普通人还要敏
感许多,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反倒是弱点。
想让普通人感觉刺痛,可能要刺穿手臂。
不过想让石头感觉疼痛难忍,只需要把针,扎入皮肤便可以了。
而现在这,十岁左右孩子的肉体,给粗硬的麻绳死死勒住,浑身上下传来的感觉,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难以应付,甚至精神涣散。
“啊……”
被巨力拉扯的骨骼吱吱作响,将近有半条小臂粗细的硬麻绳,甚至可以直接当软锯,轻松锯断木头。
石头痛苦的脸色都有些白了,不过表情却有些诡异似乎很幸福。
手被紧紧的捆住,除非有人可以将绳子弄断,否则不可能恢复自由。
双腿被分开折叠捆着,大腿跟小腿好像变成了一体。
胸口绳子勒的乳房稍稍肿胀,乳头也好像一对蜡烛一样,挺立着。
她本就双膝跪在床边,身体轻轻的挣扎了两下又往床边移了一点,前脚掌一踩空身体便往后倒……
刷……
谷主一个闪身,将其在空中抱住,防止对方跌下床再摔坏了。
“师傅……惩罚我……继续……”
“可,师傅不会呀……”
石头顿了一下,表情短暂的恢复了正常,不过马上,这童颜便微微的有些崩坏,晶莹飘香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柔绵酥骨的声音,本来就极具破坏性,现在更是更加颤抖,其中还参杂着一种淫乱的感觉……
“拳头打我的小腹,用力打我的屁股,甩我耳光,抽我后背,粗暴的插下面……我……我……就是淫乱的幼奴……”
她眼中含泪,却并不代表伤心,这是一种解脱。放飞自我……人生又难得几回?
《荼仙》何欢谷
放松跟愉悦的方式有很多,不过对于她来说好像只有两种,一种是性,一种是受虐,而如果两者兼顾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极乐天堂。
石头因为身体内存在的气很少,不会在身体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团,而少量的气更容易被精神所影响。
处在极端快乐的状态下,身体里存在的气,也开始变得活跃,显现出如火般热烈的性质,但是却又和之前那种被撩起性欲不同,这是一种,既带有旺盛生命力,又十分活跃的状态。
而这种形态的气,反过来又会影响人的精神形成一个闭环。只要两者还维持在特定的状态之下便会,不断互相影响,使身体一直处在一种越加兴奋,机能逐渐提升,榨取极限,快速生长的模式。
石头就这样在无意之间,达到了许多魔修梦寐以求的修炼循环。
修界之中,一些魔修,使用淫欲之术,便是希望,可以达到石头,如此这般的修炼状态。但是其中很多人,都碍于自身,体内,积存了,众多真气!虽然在使用时,更加随心所欲,但是修炼时却因为真气根基牢固,体内气量积存过多,费尽心力都难以得进入如此状态,有的甚至如同一潭死水,修炼之中更是寸步难行。
而其中一些有幸进入这种状态的,又会因为真气体量巨大,所谓水能载舟,焉能覆舟。进入状态的气如无法停下的巨大齿轮,轻则让修炼者难以恢复精神恍惚,重则甚至可以让修炼者,永远堕入快感的地狱,如同废人。
当然这也侧面解释了,为什么很多魔修身份混乱关系模糊,给人的印象也大多是淫乱偏置的。
……谷主卧室……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能有一个时辰左右。
石头身体年龄虽
然不大,但是却很持久,来来回回至少高潮了40多回。
这要换成普通女性别说站起来走动,能保持意识清晰,都难上加难。
而花样确实来回变化多端,静态放置,悬空吊束,野外露出,模拟游街,感官封锁……
就连活了两百多岁的谷主都为一些环节的精妙设计,感觉到了一点吃惊。
不过同时作为一位良师益友,一边为石头带来快感,一边还不时的,将一些强身健体,增进功力的各种丹药,或是口口喂食,或是通过种药引灌入。
而另一边幼女处在那种状态之下被喂食了诸如,淬体金丹,健骨丸,增肌散,赤血丸等各种各样稀有丹药,却并没有,因为数量众多而发生,效力浪费的情况。反而还因为,丹药的刺激身体的变化速度,快上数倍。
……阳台……
“唔……”
石头被吊在了阳台中央,身上的束缚从一开始的麻绳,换成金属的锁链。
前者有一种步步紧逼,绵柔阴险的体感,而后者则是冷酷无情,厚重结实。
如果用人作为比较的话,那麻绳可能就是被阴险的小人所捉。而锁链更像是被代表正义和法律的骑士所困。
“唔!”
小巧的和宠物狗大小类似的她,被金属制的锁链,蒙住了双眼,锁住了口舌。
两个可以完全操控的铁环,在她的胸前套住了嫩红的乳头,正在剧烈的震动。
而下身另一个铁环,正铐在她娇小的阴蒂上同样剧烈的震动。
早已湿滑无比的阴到,一个小球,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推动,上下快速的来回移动,同时还伴随着快速的扭转。
两片胀红了许久,重重叠叠,满是白色伤疤的小阴唇被两个负重的金属夹子向下拉扯,时不时还有白色的液滴,如银丝滑落。
谷主站在其后,一开始的时候还心里有些不忍,但做着做着,发觉这对对方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是一种愉悦。便也索性放开了,趁着石头没法挣扎,更无法言语,或痛苦,或耻辱的诸多招数,便疯狂的往石头身上招呼。
不过还是低估了石头的承受能力。
对方现在双手被吊在梁上,两腿折叠,锁链向两个方向拉扯的膝盖,使其无法合拢,胸口身下,更是五点齐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然而对于经历过42次高潮的她而言,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谷主围石头饶了一圈,正面幼女小腹处,不断移动的那个圆润凸起,看的人是那么的心疼,不过受虐者却不以为然。
又回到了背后,从背面看,那个被重物无情拉扯的,被带有锯齿的夹子折磨的阴唇也是那样可怜。
似乎思索良久,谷主好似想到了什么东西,一只手向背后一伸,身后卧室里那堆宝物中便有一个,金黄色的,蛋状物飞到了掌中。
她看了看那物品的大小,那是一个金黄色的翡翠蛋,其中似乎有金色电流在不断的来回翻腾。
滋……
那翡翠蛋在她掌中突然放出了银色般的电流,一根根如根茎般在空中瞬间延展,而就范间又消失。
这声音让被层层捆绑的石头浑身颤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其心头猛然升起!
“徒儿~尝尝这电击的滋味。”
“呜呜呜!”
已经筋疲力尽的她,根本无力挣扎,而且就算现在有力气挣扎,这些锁链也让她挣扎的余地也小得微乎其微。
一颗金色的,翡翠蛋,先是从后背处,碰出了脖颈
,一股酥麻的感觉,马上让后颈的肌肉,颤抖,紧张,随着划开又放松下来,但是皮肤上那股强烈的骚痒感,以及灼烧感却久久无法褪去。
顺着小巧的脊椎,一直向下滑去,石头就好像被碰了死穴一样,浑身一下子变僵,冷汗顺着,两腿便往下滴,沁入心脾的搔痒甚至令人难以呼吸,可手脚被束缚却如论如何都无法解痒。
“呜呜呜……”
“原来,你是怕痒呀……”
……
空气一下子就静下来,石头的沉默如同在肯定谷主的判断。
那块金色的蛋,从一开始放着静电,变成了彻底的“电击枪”,从后面毫无征兆的对着石头的小屁股就是使劲一捅。
“呃~”
幼女的喉咙,不在像一开始发出清澈的求救声,而是模糊不清的呜咽声。这“电击枪”的电压似乎也太高了,那小小的喉咙甚至无法照常工作。
谷主将蛋拿开,另一只手指试探性的向她的菊花那里点了几下,然后在淫穴那里润湿了双指,用力的往里钻了钻然后双指撑开,感觉了一下松软程度,随即便将那蛋整个塞进去。
果然对石头来说,那里是未开发的净土,那冰冷的“闯入者”,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便已经让其乱了阵脚。
而紧接着,那不友好的“闯入者”便开始,微微的释放电流,酥痒感一下子就扩散了开来,整个下体通着屁股和小腹,都开始,无意识的抽搐,剧烈的疼痛感和快感同时冲刷着意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猛烈,那感觉简直像是前世被踢到了蛋。
谷主似乎错将石头因为剧痛,而停止挣扎,译成了这对对方没有什么影响。
微弱的抖s之魂,也开始悄悄燃烧。
“我要开始挠你的脖子了……”
她双手并用,如玉般的素指,在石头的后颈处指指点点,挠划不止,而对方仅仅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那这里呢?”
目标换成腋下,石头腹部突然一顿痉挛。胃剧烈的收缩,一股呕吐感传了上来,但奈何肚子里并没有食物或者水,痛苦的干呕了几下便草草结束,看来这不过时内脏的“一厢情愿”。
“挺厉害的吗~”
目标在次改变,这次是两腰。
不过这里似乎受到了电击的波及,石头仅仅感觉量腰处有人在抚摸却并没有太明显的,痒感传来。
“……”
似乎是用尽了手段,谷主歪着嘴想了想,感觉对方身上痒的地方应该都摸遍了,但是却反应不大……
而正在这时,谷主恰好低头,看见的她两只紧紧绷着的小脚,十指扣紧可爱无比。
“那脚底呢~”
似乎是被对方说出了要害的准确位置,石头开始用力的摇头。被铐住的双手想向下抽出,但却毫无作用,身体凭着之前谷主心疼留下的,少的可怜的,挣扎余地左右摇晃。
“哈哈,这回没错了吧~”
谷主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三个方向的铁链便同时用地,将石头彻底的拉平,手脚的关节处咔咔直响,瞬间到了崩溃的边缘。
另一只手又花了一个半圆,分别箍在石头乳头,阴蒂三点上的,铁环同时向外拉扯,使其身体,也不敢前后晃动。
而石头仅剩的,能活动的脚踝,也紧接着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十个铁环,固住了脚趾,强迫掰成一种蹬地的姿势,失去了最后的挣扎空间。
脚跟,脚心,脚掌,指缝。这一次谷主也不留了余
地,十指飞快的变换位置,根据石头的呜咽声,去寻找最痒的地方,最后将目标锁定在脚心中央,脚掌前半段,以及指缝深处。骚痒的节奏悄悄加快,那灵活敏捷的指法,如弹钢琴一般……
另一边,谷主也悄悄地把石头,阴道里的那颗圆形的石头,加快了旋转速度,以及来往的力量,淫液一下子从一开始的缓缓流出,变成了剧烈迸溅。
肛门里“电击抢”也增加了电压,剧烈的灼烧感,好像把烧红的铁棍直接塞了进去。括约肌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时大时小,要不是因为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撑着,那东西早掉出来了。
剧痛!巨痒!快感!
带有强烈刺激性的感觉此时揉成一体,层层叠加的冲击,一下子便突破了石头所有的精神防线。
剧烈的高潮如山洪爆发般到来……
至此彻底失去了神智……
《荼仙》何欢谷
……床……
蚕丝被褥,以及犹如人肌肤一般柔软的床垫,在这时代绝对不是常见的东西。
石头从昏迷中苏醒,不睁眼,也不仔细听什么,光感受身下的舒适,便能知道自己还在师傅的卧室里。
她脑子里本来在想思考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苦,算不算修炼,但思绪忽然又跳到了别的地方。
那本不靠谱的书里,明明写的是不出数月便可,然而事实上,要是没有任何天材地宝的帮助,即使三年也仅仅是能控制血液流速。
控制身体温度还在看不见的远方,至于控制毛发就更不要说了,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控制的范畴。
然而石头没有发觉的是,她睡眠的时候体温降到了平均值下将近五度的温度,而苏醒之后体温却迅速回升,根本没有普通人从梦中惊醒,需要十分钟到20分钟,缓和的过程。
而同样不知道的是,她师傅在尝着刚刚睡觉的时候,悄悄为其整理的头发,现在的头发,之所以没有明显感觉变短,原因就是其潜意识已经在,主意识没有察觉的时候,偷偷操纵身体……
“醒了?”
已经穿了一身青色长衣的师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师傅,现在什么时候了?”
青色长衣中性而飘逸,谷主现在胸前的隆起以及俊俏的后臀都被隐藏,要是从一个较远的方向来看的话,就如一个,面目清秀长发柔美的男子。
而另一方面,石头要是刚才,脱口而出的不是师傅,而改成老公什么的话,两人都确实像是一对儿。
“应该是……”谷主将手里的水递给了石头,另一只手抬头望着天棚,希望从他房顶上的星图中得到准确的时间。
“师傅外面天黑没黑呀,我要是在这里呆太久的话大师姐会担心的。”
石头将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说得跟偷情一样,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她首先感觉到不妥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另一点,为什么一个师傅,明明没在闭关,却又不肯出关与弟子们相见呢?难道这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放心,没黑天你来了才一两个时辰,刚刚也不过仅仅睡了一会儿,你身体恢复得真的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要昏睡很久呢。话说原来小万对你这么在乎呢……”
石头听自己呆的时间不长,便放下心来,刚喝了一口水,但师傅结尾处那一句,险些让她把这嘴里的水又吐回杯子里。
“咳咳咳……”
小万?万千花?不不不,那家伙别说担心,我都不
在乎我的死活……
不过想来也真奇怪,明明有这么一个温柔体贴,善良天真的师傅,为什么会塑造了她那样的性格?幸亏我命大,否则我就见不到师傅了……
估计要是不幸死掉的话,我临死前还会连着万千花的师傅一起咒骂吧……
“你那魔功也真是够奇特的,竟然可以不依赖真气便能修肉体,只是代价有点太大……
对了你说修炼至一定境界还要吸食……”谷主看石头身体顿了一下,没有从正面观其奇特的表情,便仅仅以为对方是听到时间还早,叹了一口气而已。继续说……
“咳咳咳……”
石头这次倒不是听到对方说出什么骇人的事情,只是觉得对方这接下来的语言走向估计就是,献身给自己捐血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石头,作为一个接受现代人文主义教育的人,总觉得让一个最亲近的人为自己流血,是种很不好的事情。但想不出什么可以将其制止的语言,只能让咳嗽来代替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水都能呛到。”
“没,没事。师傅,我还离那个阶段远着呢,急于求成的话,结果会很糟糕的。”
谷主在床上扭了个身子,但屁股下的床垫却没有跟着拉扯,反而像中间隔了一层,透明的空气垫一样。
感觉师傅离自己近了一点,石头将被子推到了旁边,然后转了个身,把水杯搁在床上,回头看了一眼师傅。
“是啊~不能太急于求成,毕竟你还这么小就碰上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心魔一定很难过的。”谷主边说着边上了床,没有将床垫压入一丝一毫,就好像一朵云从上面飘了过去,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啊?”
石头这一次惊讶倒不是因为师傅突然来到身边将自己抱住,而是因为对方嘴里说的是心魔,而不是天劫,她本以为危险的是后者,而前者不过是修炼对欲望的管控能力而已。
“又怎么了?”
“恩……也没什么。就是心魔很危险吗?难道天劫不是更危险吗?”
谷主用力的抱紧了石头,而此时对方身上,还是光着的,体温透着衣服就传到了身上。
不过也许是因为刚刚刺激过度了,这并不能激起石头的任何欲望。
“一定是一帮连元婴期不到的家伙,和你说的吧……”
“对。”
她感觉自己要回去了,但是又不肯脱离师傅的怀抱。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管怎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惬意享受!
这感觉就如同一个上了十年半从未休息过的人,突然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在一个海边别墅,五星级的酒店,每天大厨做饭!5a级景区免费游玩,身边还有,美女小姐,按摩陪睡。
“所谓心魔有三重。它于真气无关,更与修炼的功法无关,它只与人的实力有关。不管怎样,你只要达到了一定实力,三重心魔便会,按照自己的顺序分别找上你。”
石头一动不动,趴在对方怀里,就像一只懒惰的宠物猫,打个哈欠都懒得去做。
“这三重心魔由弱至强,不过若是连元婴期都到达不了,那就根本谈不上会遇到心魔。估计是现如今这世上高手太少,唯一几个算得上,有实力的家伙,又都是修真界的新星,没有多少人能清楚说出其中的关联和细节。”
“那您,那万师姐呢?”
石头难得的说了一句话,不过这并不是
因为他的好奇心促使,而是想让师傅,能完整的,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而不要感觉到是自言自语或者无聊。
“我已度了两重,第三重……还未到时机。小万她现今应是在渡第二重……”谷主梳理着对方的黑色长发,感觉这发丝如同,有生命的人一般,在发出幸福的呻吟。
“哦……那三重心魔有什么区别呢?”
谷主说着说着便进入了回忆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她每句话每个字都被不自觉的拉长,她的记忆陷入了回忆状态,她粉红的唇,张开闭合的越来越慢,柔美的眼皮好像加重了许多,眨眼如石门开合一样缓慢,几次呼吸后她似乎真的将怀里的石头当成了宠物。
“第一重心魔,不过是对你意志是否坚定的简单考验。第二层,则要困难许多,它向你的信仰发起总攻,用各种能想到的办法折磨你的精神,每一次都摧枯拉朽,一次次让你绝望痛苦……至于第三层,我还不知道……它或许永远不会出现,或许它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败了,只是我还没有发现罢了……”
或许对于师傅而言,这些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对我而言,也太过刺激了吧,还是记一下吧,或许以后有用。对了如果能渡过此劫之后……
石头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受到的一次次精神冲击,现在关于心魔的这些知识似乎微不足道,不过心里有一个疑问,她嘴里也同样这样问。
“渡过之后呢?”
“渡过之后……会变强,会不像人。像……神。”
《荼仙》何欢谷
怎么这么黑呀?应该才四点多钟吧,难道这里和帝国中部有时差?不对呀我都来这20多天了,有时差的话也早该缓过来了,难不成是因为……哇,好浓的雾呀……
……山崖……
赤裸的石头站在崖边,把垂下山的粗绳子,拉了上来。眼睛扫过周围,黑蒙蒙的一片树丛。
原本以为是云呢,原来都是雾,云还在头顶呢……
石头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又向下面看了一眼,若不是世上还有地心引力,自己还站在那里,双脚感受着结实的地面。她绝对分不清现在到底哪一面是天,哪一面是地。
熟练的将刷山的工具,统统收了起来。瞥了一眼已经被雾气淹没,湿漉漉的连衣裙,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光着的身子。
这连衣裙估计,也是那位先穿越过来的前辈留下的吧……
话说先不管这些了……
这何欢谷的“水”好深呀……
万千花一定是背着师傅,做了很多坏事,不过她为了什么呢?她的动机是什么呢?她做的这些事情,一旦等到师傅出关知晓原委,她怎么解释呢?难道面对着无敌的师傅,她想以力战之?
不对呀万千花是一个成年人,而且岁数也不小了,她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敛财吧……
而且她也突破了第一种心魔。按师傅的话说,要是对某种低俗欲望太过执着的话,是无法通过这层心魔的……
石头赤脚站在哪里。外人看来一定会觉得她是正在思考,是现在这样干爽赤身裸体的回去,还是穿上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有些落魄的回去。
难道是为了,修真的资源吗?不应该呀,作为修为如此高的人,万千花她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和某些门派抗衡,去搜刮修真资源,岂不就像采花一样简单?何必为了一个荼门如此用心呢?
难道是没有,战
胜心魔反被其操控了吗?这也不对呀,如果真的败给了心魔,真气乱行,性情古怪,那都是低配。
以万千花这修为,还有心魔二重的狂化程度,别说身边的人,发现不了,就算是还在入定中的师傅,都会察觉到这股,狂乱而熟悉的力量而苏醒的。
石头没有在意连衣裙的潮湿和冰冷,穿在身上,手腕和脚腕上是谷主刚刚送于她的新“装饰品”,跟之前那副镣铐形状类似,只不过区别在于,这副镣铐可以随意改变重量,石头若是希望的话,可以让手腕脚腕上,这四个实心钢环,变得如同,云朵一样轻。
不过以石头的极端嗜虐的兴趣,她定然不会这么做的,反而会加重,增加到自己无法承受的极限。
要是有人问起,她当然会回答说,这是负重训练。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被沉重的东西,束缚的感觉会让其心生喜悦。
走了将近两百多米,离厨房还有很多的距离,要是平时现在已经差不多走到了。
心魔这东西,还真的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前世修真小说中,所谓的心魔,就是对七情六欲简单的对抗,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试炼。
没想到这个世界,与我所熟知的修真世界,有这么多隐藏的区别,心魔反倒成了修真路上最大的阻碍。
估计师傅她老人家……不,还不老还很年轻,师傅应该,也是因为某种心结,或是某个心魔才这般闭关不出的吧……
毕竟能把天下第一的人眷在屋里的原因可不多……
看来这都是,惯性思维的锅,这都是理所当然的祸。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这里的主角,世界更不可能围着一个人去转,听到的东西不一定全是正确的,了解到的知识也可能有真有假,这世界的逻辑和规则,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了两三年的人可以可以知晓的。
就如同一个宝藏一样,这个世界的世界观,看来也是需要探索的一部分……
石头的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每迈出一步都会留下将近三厘米深的脚印。她一只手从木桶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圆球,这就是之前那个被师傅作为“震动棒”的法宝。
和手上的镣铐一样,这不需要炼化,滴血认主就够了。
而送给她的原因,当然不是师傅为其以后孤单寂寞冷的时候着想,而是怕其爬上爬下的时候会有危险,留着一颗可以,随意飞行操纵的珠子总让人感觉心里多少有那么点底。
不过后者收到这礼物之后,可就没有想过安全的问题,直接将它当成了成人用品。
石头就如同三年前藏金丹一样,这回连疼痛表情都没有了,熟练的用一只手,还自己的小穴撑开,另一只手直接将这比金丹大上好几圈的黑色粗糙圆球塞了进去。
随着什么东西滑动的声音,她小腹微微凸起。那红润的肉包好像有生命一样,缓缓的在向上移动,最后好像进入了什么凹槽一样,不再明显。
脸上没有痛苦,仅有享受……
我果然是小贱人呢~这才刚高潮一小会,竟然又有那欲望了……
和男人比,女性的快感真的是无尽的呢……
小腹那个黑球开始了微弱的颤抖,幼小的身体连骨头都有些酥了,不时便有粘稠的液体从哪里滴落,而稚嫩的脸庞嫩红一片似乎正性欲高涨。
不过和平常人大不相同,石头没有躺下来纾解欲望,反而双手背到身后,
暗暗增加了镣铐的重量,脑子里也开始冲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开始意淫。
她想象自己是哪个被抓到的奴隶,现在正浑身捆绑,受着奴隶主的鞭打,用力拖拽某种货物……
石头呀石头你真是个小淫虫……
不对,不要用这个名了。师傅不是已经去的新名字吗……
啊,不对,果然是还得用石头,如果用师傅新起的名字,岂不让师傅出关的事暴露出去了……
哎……
石头……
青岩……
果然用心起的名字,感觉就是不一样……
……餐厅……
“成师姐!怎么办呀!大师姐都已经去了这么久了,怎么办呀……”
学出就好像被点着了尾巴的老鼠一样,在餐厅里围着大木桌子来回的转圈儿,一边转着,嘴里还一边嚷嚷,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愁着些什么。
“你先停下。”
成习与自恩本来此时应该都已经闭关入定了。
不过前者因为心里那个,伟岸善良,充满着光辉的万师姐形象崩塌了,而一直找不到感觉,三心二意难已入定,最后在冲澡的时候,被慌张的学出抓了个正着。
而后者,根本就是对,万师姐安排的这次闭关,有所戒备。所以就是假装入关,假装入定,然后暗中观察,正好发现了,慌张来回乱跑的学出。
“别跑了,这有什么用。”
成习万言劝说,但是却没让对方脚步停下来,自恩五大三粗,一抡胳膊直接像抓小鸡一样,将其提在了空中彻底让对方没法跑了。
“可是,可是,到底怎么办呀,石头……”
“别吵吵,我们这不在想吗!”
学出想说的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自然不想再听一遍,强硬的将其打断。皱着眉头,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而另一边,八个人之中资历最深的成习,两只手把自己的脑袋盖住。宽大的衣袖让任何人都看不到她脸上的愁容,无形的压力让其透不过气来……
“让我想想……让我想一想……不行……万师姐……她……朴烨……啊……怎么会这样……”
毫无疑问和朴烨一样,一同想到了那个残忍的可能。
石头磕的,头破血流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上演!那嘶哑的,哀求声如钉子洞穿了灵魂。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先……先让石头去卡斯那里住吧,离这里远点。我……我……想办法……”
成习太清楚的知道,朴烨现在没回来,一定是被为难了,甚至可能已经……
她想去,但是不能……
学出还小……
付容还不立事……
自己现在是外宗的主心骨,如果这么去了,其他人怎么办……
但是,但是要是不做点什么,石头就太可怜了……
她……
“难道,这就是劫吗……”
成习自言自语……
《荼仙》何欢谷
……厨房……
石头十分艰难的走回了餐厅,本能的用自己赤着的小脚,感受周遭的环境,恍惚间好像感觉能探测的位置增加了那么一点。
而且这种感觉,不再像一开始,那种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如同音波一般一圈圈荡开,然后被物体返回的那种感觉。
而是种好像亲身去亲吻了地面,触摸到上面的石块儿,感受到了蚯蚓的体温,体会了树木的坚毅,以及吹拂而过的寒冷清风……
一路走来颇是辛苦,不过石头并没有把全部的时间都扑在意淫,以及自己对局面的思考上。
而是用将近一半还多的时间
,来感受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
身体感觉好像变轻了一点,力量感觉好像也增加了,反应速度和感知,应该也有些许的提升……
石头曾经尝试升高体温,将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连衣裙蒸干,但是似乎这种行为会引发头痛,而且难以忍受,所以石头最后放弃了。
“石头……”
学出那天真无邪的声音,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做作。蹦蹦跳跳的动作感觉不到一点点的轻松和愉快,反而像是背着什么沉重的货物,跑的姿势极为的奇怪。
“怎么了吗?”
两个年幼的女儿,穿着差距明显的刺目,一个浑身护得很严实,像是那个有钱家的小孩,而另一个,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破旧的湿漉漉的连衣裙。
此时要是有个摄像爱好者,半蹲在她们身边举着相机,照着这一幕的话。估计拿作品,可以荣获几几年几几年的世界和平奖,或者当某个知名报刊的封面,也许还会和那张著名的枪口中插花的著名照片齐名……
“那个……就是……嗯……要给……送饭是不是!卡斯她一个人生活总是管理不好,你正好可以去,帮助她打理下生活,而且那块儿房子大你也可以住,那几天。”
“……”
石头能感觉到餐厅里还有两个人,正扒着窗户缝,偷偷看着这里,时不时的还会,像惊弓之鸟一样,缩缩头颈,怕被自己看到。
应该都是女人,其中一个从身形上看的话,应该是那个身材魁梧的自恩,至于另一个,可能是朴烨,也许是成习,也许是付容,又或许是别人。
她看着眼前说话离了歪斜,逻辑不通的学出,边微笑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正常没有露出什么不解。在心里似乎有了点数,这里似乎不太欢迎他,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她需要离开一下,而这个原因似乎是想隐藏。
“可以?”
“可以。”
石头虽然不清楚,深层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不过在人屋檐下当然要量力而行,夹着尾巴做人……做奴。
当然就算和师傅修得这么好的关系,也不能太嚣张了,何况那还是师傅要保密的。
“等等,你等一等,我给你拿吃的。哦,对了还有,还有别冻着这衣服给你穿。这东西我来替你拿。哎呀,怎么这么重!”
学出好像怕石头跟过来一样,拍了他一下肩膀,突然感觉到对方衣服是湿的,也不顾什么仪态,给自己穿的这身衣服都脱下来塞给了石头。
还顺手想,替石头把那些绳子和工具拿到屋里去,结果这一拿险些摔在地上。
看来她的修为,也不高啊……
“那个……”
“啊?”
“没,没事……”
石头刚想说帮学出拿的话,但是一想到为了让自己呆在这里等,她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便把这话咽了回去,呆呆的站在那,继续感觉屋里那两个人的动向。
这丫头应该没见过师傅吧,师傅她应该是闭关20多年了吧,这么说来的话外宗这几个人,见过师傅的算我一个,应该也不会超过三个人……
对了师傅那时候还以为万千花是我的大师姐呢……
哎!一派之长,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不成,师傅入关的时候还没分内宗和外宗吗?
等等,要是这样的话……
万千花……
这女人好厉害,仔细想来,她竟然支撑了一个门派20多年!
而且还分出了内外两宗方便管理,若要是再
加上现在何欢派内部稳定的形状。这位万千花,内宗大师姐可还真是个管理方面的精英。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有种,公司高管的感觉。原来管理人员的气质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但她这样的聪明人,到底要办什么样的事情呢?
让人心里没底儿啊!想来应该也是件大事吧。
哎……
光想想就觉得害怕,不知不觉之前,世界可能就要发生一场大变了……
“不冷吗?怎么还不换衣服?”
如同雕像站了半天的石头,等到对方大包小裹拿东西回来了,还保持之前的动作。
“啊,这就穿。”
……铁匠铺……
石头下山的半路,正好路过铁匠的铺子。
虽然脚底感觉不到里面有人在走动,不过想了想对方也应该去不了哪儿,于是便走了进去。